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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铮的男子,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这时,祠堂里的女人又哀叫了一声。 就仿若在里面遭受了多非人的虐待。 事不关己置身事外,对良心无异于是场伦理的折磨。 苍山终究是没忍住,竟然违犯了府里规矩冲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就看见自家雪胎梅骨的公子脚边,竟是瑟瑟发抖,皮开肉绽,用双臂环抱着自己以掩护着底下雪白肌肤留自己一点体面的表姑娘…… 只见到这样艳冶糜丽的画面一眼,苍山就惊得收回眼,而内心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祠堂里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 谢凌则手持藤条,站着不动。 “你进来做什么。” 苍山忙不迭跪下。 他合上眼,不敢随处乱看。 “属下,属下……是来替表姑娘求情的。” 男人望着他。 “属下在外头,着实是听姑娘叫得可怜。表姑娘……毕竟是个细皮嫩肉女子,平日也弱不禁风,身子不大好是府里人人皆知的事情,属下怕表姑娘承受不了公子的怒气。” 谢凌漠然不语。 意识到自己竟然失了心般地闯了进来,苍山心里闪过悔恨。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素来最是和颜悦色的大公子,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还将表姑娘鞭笞得这般狠。 见阮凝玉在地上瑟缩,苍山于心不忍,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打断。 “苍山,你逾矩了。” 谢凌拧眉,眸里猝然一片冰冷。 “出去!” 苍山不敢言他,立刻退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阮凝玉却很快就不知道等下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知道她快晕厥过去的时候,谢凌还在打她,一边施教。 依然是那个死人般冷冰冰的音色,古板又严苛。 “回去再温习四书五经,我会按期察验。今后再敢无女娘该有的端庄和言行,不从女德,无诗礼人家的教养,我绝不轻饶了你。” 气得她咬牙切齿,差点口吐白沫。 很快她因为脸蛋苍白,便晕了过去。 而那庄肃的祠堂再度静若寒蝉。 …… 这次家法伺候,几位姑娘躺了几日的床才能下来四处走动。 可她的姑娘却足足疼了半月,还不见彻底地好…… 眼见自家姑娘怕牵动了臀上的旧伤,只能趴在床榻上,但就算这样了,也不好好静养。 阮凝玉的罗汉床前放了张书案,只见她趴在床边,一只手则灵活地握着两根毛笔,正在宣纸上罚写着《女则》。 写得正专注,突然间一根毛笔掉了,吓得她身子往前倾去接,也牵扯到了她臀部的伤口,疼得她五官乱飞,龇牙咧嘴。 从紫蔷庭里刚解禁的文菁菁进来时恰好见到了这一幕。 她走过来,对她福安。 “阮妹妹今日可觉得好些。” 说完,文菁菁又看着她,满眼无奈。 “阮妹妹适才那样呲牙咧嘴,丝毫没有点姑娘家的娴静端庄,女人以后可是要嫁人的,你这模样要是被将来的夫君见到了,定要责怪谢府教女无方。外祖母向来不喜爱你,要是被她撞见了的话……你免不了又要受罚。” 文菁菁这句话,看似是关心她,实则是她惯常的捧高踩低的伎俩了。 在外人眼里,她便是那个完美无缺的大家闺秀。 前世阮凝玉在闺阁时常骄纵无礼,而文菁菁却总是爱跟她玩,就是借此来衬托她的婉约娴雅。 阮凝玉看了她一眼。 端庄,又是端庄。 她同谢凌是什么女德捍卫组么? 文菁菁微微一笑,原本以为阮凝玉会有什么反应,谁知对方盯了她一会后,便仿佛她不在场,继续低头誊抄着女则。 文菁菁眼睛转了转,又看向她写的字。 “阮妹妹怎么还罚抄没好呀?我同二姐姐都誊写好交给表哥了。” 阮凝玉继续不理。 文菁菁又道:“阮妹妹,你写的字还是这般的杂乱无章,横七竖八的,应该让女先生着重对你教学……” 阮凝玉依然埋头苦写,将她当成耳旁风。 吃瘪的文菁菁面色略微僵硬。 而这时,嫉恶如仇的春绿更是鼻孔朝天地走了过来,她对着坐在旁边的文菁菁翻了个白眼,便将姑娘最爱喝的乳糖真雪端了过来,放在姑娘的书桌上,又端来了份小梨酥,压根就没有准备文表姑娘的那份,做完这些后,她便笑盈盈地给用功写字的阮凝玉打扇。 文菁菁红着脸,很少受到这种冷落,于是湿润了眼,赌气离开了海棠院。 见这不要脸的文姑娘终于走了,春绿哼了一声。 阮凝玉丝毫不关心文菁菁,她现在誊抄得手指都疼,她已经写了好几天了,连半份的量都没有抄写完! 想到那夜她失心疯为了不吃苦头在谢凌脚边奴颜婢膝地求情,阮凝玉脸蛋发愠,一时重重地掷下毛笔。 一滴墨汁溅到了她如雪的手腕上。 春绿哎了一声,很快抽出帕子上前给她擦拭。 这时,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婢女抱玉进来了,满脸喜色。 “小姐,你猜谁来看望你了!” 阮凝玉躺在床上静养,眉眼恹恹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二公子过来了!” 阮凝玉却皱了眉。 府里的二公子,是嫡子谢易书,也就是谢易墨的亲哥哥。 第35章 二表哥也喜欢表姑娘 在小姐旁边打扇的春绿听了,面上也是一喜。 二公子来了! 要知道,府上对小姐最好的,莫过于姑娘的这位二表哥了。 不比大公子有长孙的威严,谢凌虽出尘温和,但对于她们这些小奴婢来说,大公子就像天上高高的月亮,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可二公子谢易书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尊贵俊逸的嫡子,但是谢易书却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得很多,也爱笑,没有谢凌身上那股叫人不敢靠近的仙气。 每当二公子笑的时候,她们这些丫鬟全都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更重要的是,这么个金玉般尊贵的少年郎,却心仪于她们家小姐。 原本先前小姐跟谢易书相处起来有些青梅竹马的意味,但是自从小姐认识了小侯爷沈景钰后,便跟谢易书冷落了很多。 谢易书不知状况,满眼都是她这个表妹,依旧对她好,总是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字画和奇珍异宝送给她。 后面得知了沈景钰的存在,谢易书便跟她大发了一通脾气,跟她断绝了一段时日的来往。 春绿原本以为小姐跟小侯爷私奔,二公子原本会心生嫌隙,没想到……居然还是过来看望小姐了。 春绿下意识侧眼。 可奇怪的是,阮凝玉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阮凝玉却是放下了毛笔,在一旁净手,而后也没动书桌上的甜食,便这样倒头在床榻上翻转了个身,盖上被褥。 她背对着春绿和抱玉二人,一副不想见人的样子,“我累了,去告诉二公子我歇息了在午睡,千万别让他进来。” 奴婢两人互相望了望。 门口青衫粉裙的抱玉欲言又止,应诺,便退出了绣房。 眼见罗汉床里真的传来了少女平缓的呼吸声,春绿轻轻帮她掖好被子,也离开了屋子。 深闺小姐的一天本来就清闲散漫,日头好,一道清透淡金的阳光落在书案上,墨香弥漫。 阮凝玉眼皮沉,睡过去了半个时辰。 等她醒来的时候,喉咙发干,她便涩着嗓音唤人。 “春绿,水……” 很快,守在床边的人便递过来了一杯水。 阮凝玉伸手去接,触感却是凝脂玉般光滑细腻,骨节也特别突出,手指细长。 她惊得很快翻过了个身。 果真见床边坐着个头戴紫玉冠,穿云锦深衣的贵少爷,其上的流云纹金绣繁丽,最突出的是他身上的气质,贵气而不失温润,金枝玉叶却无骄横之风。 实在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见到她看过来,男人将瓷杯又递过来了些。 阮凝玉面色冷淡,没接。 见她不接,谢易书便温和地收回手,微笑,不说话。 阮凝玉问:“我不想见你,你怎么就进来了。” 她前世追求者众多,她的表哥谢易书便是其中一个。 但是她跟谢易书绝不可能,他是谢家除了谢凌之外最尊贵的嫡子了,身份不匹配,更何况何洛梅也绝不会同意。 “你偷跑过来见我,舅母会生气的,我跟你之间也不可能,别因为我而让自己徒添烦恼。” 她记得,前世她跟沈景钰私奔回来后,谢易书也来找过她几次,他温和善良,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就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少年被她失望地伤了心,被她逼急了跟她断绝了关系。 从此以后,她跟谢易书再无来往。 想到先前谢凌在祠堂上鞭笞她一边说的话,阮凝玉汗毛倒竖起来,莫名觉得不自在。 他不久前才教育她要安分,不要拈花惹草,要循规蹈矩地当好她的表姑娘。 这要是被谢凌知道了的话…… 谢易书不说话。 因为沈景钰那事之后,她私奔前她跟他一直处于冷战的状态。 就算是他现在过来看望她,也是不愿意说话的。 见抱玉就在屋里,阮凝玉不悦道:“怎么让二公子进来了。” 见抱玉小脸微白,原本沉默着气宇高贵的公子哥开口了。 “不关你婢女的事,是我执意要过来看看你的。” 少年大她好几岁,尚未及冠,所以音色偏明净,如潺潺的泉声流过心间。 说完他又将水递过来,轻轻笑,“不是睡醒口渴了吗?喝些水吧。” 阮凝玉只是疏离地道:“我不渴了。” 抱玉一颗心却是提了上来。 谢易书可是三房显贵的嫡子,小姐如何敢这么待他? 见她拒绝,谢易书也只是笑笑,他仿佛忘记了过去的隔阂,而是伸出手指拾起了她书案上的一张宣纸,看着上面歪七八扭的狗爬字。 他的脸上仿佛闪过了一瞬间的怔忡。 只是很快,就看不到了,那微红的薄唇轻轻一勾。 而后放下。 谢易书仿佛看不到她脸上的冰冷,自顾自地拿起她所用的那只毛笔,在指尖端详了片刻,“这毛笔,用着不好,配不上表妹。” 他对着旁边的书童道:“去将我房中的那支墨痕狼毫取来送给表姑娘,我藏阁里的竹雕云龙管貂毫笔,还有松烟墨也一并取来……” 他表现得像个好脾气的哥哥,举止分寸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阮凝玉蹙眉,却拒绝,“不用了,我这字,也配不上如此好的文墨。” 谢易书只是浅笑。 “我觉得表妹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事物。” 阮凝玉没了话语,谁能想到眼前这位被当成第二个谢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嫡次子,为人温煦善良,却会有一次发酒疯将她堵在一颗桃花树下,脑袋垂在她颈侧,理智彻底被揉碎,“我到底哪里不如沈景钰……” 可第二天醒酒之后的谢易书却只是对她笑笑,之后就将她当成了表妹,再无任何的越矩,便去开拓他的锦绣前程去了。 所有情爱,不过过往云烟。 阮凝玉不想再跟谢家人再有紧密的联系,尤其是谢氏男子。 谢凌只凭一己之力,就让她连带着府里的公子都讨厌起来。 姓谢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见阮凝玉兴致不佳,全程冷淡,谢易书也丝毫不介意,还帮她将碎发别在了耳后,他坐了两刻钟后,便叫抱玉她们照看好她,便离开了。 走出表姑娘的海棠院,谢易书对着身边的书童道。 “回去若是夫人问我去了何处,你便说我一直在书房里用功。” 书童说是,但是很快他又觉得不值。 “表姑娘与人私奔,还受了家法,二公子对表姑娘如此好,实在不值……” 说难听点的,以后阮凝玉及笄的时候怕是没有哪家敢上门提亲,二公子这般尊贵,京城那么多好女娘,公子何必独独看中表姑娘…… 谢易书听到她这话,明澈带笑的眸子都凉了。 书童见到他的目光,一时心惊肉跳,连带着遇见刚从府外回来的大公子,都忘记了行礼。 见到一身青衫的长兄,谢易书脸上立马露出了敬慕的神色,他打小就将谢凌看作自己的模范,长兄天资卓越,他无法逾越,只能亦步亦趋紧跟着他的脚步。 而长兄,不久前春闱更是拿下了会元。 除了大伯,他最景仰的人便是他的长兄了。 谢易书将手举在胸前,垂首,“长兄。” 谢凌撩眼看来,手里还拿着本书,淡淡“嗯”了一声。 “长兄,我快要科举了,可书中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可否邀请您来我书房……” 在谢易书期待的目光下,很快他就听见男人沉稳的声音。 “好。” 谢易书眸里立刻露出星光,“谢谢长兄!” 谢凌还是“嗯”了一声。 他跟谢易书一前一后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只是半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睫羽一动,扫向了一旁少年郎状的谢易书。 他记得之前听到过一些传闻。 他记得……书儿好像心仪那位表姑娘? 一路无话。 谢易书便这样带着谢凌来到了书房。 只是刚问完书中一处不懂之处时,身旁的长兄却迟迟未见回应。 “长兄?” 回过头,却见谢凌正在看他书房中的陈设。 谢易书问:“怎么了长兄。” 见堂弟的房中并无儿女之情的赠物,谢凌收回目光,道了声“无事”后,便拿过他手中的书,给他讲解了起来。 那厢,谢易书离开后,阮凝玉继续用两根毛笔抄女则。 就这样再多抄了一日后,想着她关禁闭也该结束了,阮凝玉便让春绿她们给她梳妆打扮一下,说要去交给庭兰居的谢凌。 据说谢易墨和文菁菁都交上去了,只差她还没交。 第36章 痛苦又羞耻的记忆 抱玉正在铜镜前,对着小姐乌黑亮丽的发髻,挑选着簪子。 她拿在手上看来看去。 “小姐今日气色好了些,不如戴金镶翠挑簪和赤金牡丹簪吧。” 如果放在皇宫里,阮凝玉可能还会嫌这些太素,她容貌要冶艳些,适合这些大气华贵的。 可……她待会要见的,却是谢凌。 见抱玉还在犹豫,阮凝玉却拿起桌上最不起眼的珍珠流光簪,“其他不用了,就戴这个吧。” 抱玉满眼不解,“小姐,这也太素了吧?” 阮凝玉还是坚持戴这个,抱玉只好照做。 至于衣裳,想到谢凌先前对关于她衣着的评价,阮凝玉气恼的同时,面上不由微热。 她蹙眉,指了指衣柜里最保守的一条绢裙,“今日便穿这件吧。” 就算不为了谢凌心里如何想她。 她也不想在谢凌面前穿旁的衣裳,任他清明保守的凤眸打量,想起他那双没有任何欲念的眼,光天化日下,坐在圆杌上的阮凝玉身体不禁颤了颤。 而春绿正在轩窗底下,帮她收拾着近日誊写的女则和女诫。 看着上面的狗爬字,春绿不由眼皮跳了跳。 她脸上布满愁云,噘着嘴道:“小姐,你这样的字真的在大公子能过得了关吗?” 阮凝玉正在合眼,任由着抱玉摆弄着她的发髻,闻言,红唇嘲讽一勾,“我能写已是给谢凌那竖子脸面了!他还想让我怎样?” 听到她又在大逆不道地直呼谢凌的大名,还骂他,吓得抱玉春绿想捂住她的嘴巴。 春绿整理好,又从这些宣纸下面抽出底下的一张。 不同于前面的歪七扭八,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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