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把所有的津贴都转给了她。 而我呢? 我做了十八年的家庭主妇。 我给陆援朝的父母养老送终,我奶大了我和陆援朝的儿子十八年。 我对这个家尽心竭力,我对这个家付出了所有。 可我还是要每天忍受着别人明里暗里的鄙夷和嫌弃。 因为陆援朝是团长,前途光明。 而我没学历、没工作,只是个粗鄙的农村妇女。 原来我这十八年的苦难,都是我最爱的人一手造成的! 掌心抽痛,我丢下菜篮独自找了政委。 “政委,我想问一下,和陆援朝离婚,需要什么材料?”从政委办公室回家。 陆援朝正坐在客厅脸色铁青地看报纸。 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我才发觉岁月好像对他格外宽容。 除了鬓角些许的白发,他竟然和十八年前一样,英俊挺拔。 想到两个月前,关淑梅寄来的照片。 她去了天安门。 一头黑发烫成小卷,踩着外国商店才买得到的羊皮高跟鞋。 明媚大方,完全看不出三十岁的样子。 我那时还很羡慕,嗔怪地对陆援朝说: “还是读书好啊,读书就能出去见世面。” “要是我当初考上了大学,说不定也能去看看天安门了。” 陆援朝笑了笑: “瞎想什么呢?我们这种农村人,天生就是穷命,哪能跟人家比?” “等儿子结婚了,我们也没负担了,多攒攒钱,到时候我也带你去。” 那天,我真的有期待过和陆援朝去天安门的场景。 也更加努力地省吃俭用,打零工赚钱,给儿子积攒彩礼。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给关淑梅拍照的男人。 就是眼前笑着说我是穷命的陆援朝。 他带着关淑梅游遍了首都每个景点,带她去外国商店买皮鞋、买香水。 叮嘱她不要担心钱,好好照顾自己。 温柔细心地像是一个爱妻如命的好丈夫。 而我,待在乌黑脏乱的灶台边。 被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侵扰着,只能问问不耐烦的儿子。 首都到底是什么样子…… 见我空着手回来,陆援朝放下报纸,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一看就是要数落我。 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没有及时买饭回家生气。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立刻道歉,然后匆匆围上围裙,到厨房做上一桌好菜。 但现在,我不干了。 收回眼神,我当作没看到陆援朝,径直往房里走。 陆援朝见状,怒火噌的一下点燃。 拿起桌上的陶瓷缸朝我砸来。 我一时不察,杯子重重砸向额角,鲜血流下。 陆援朝还想发火,却在看到我红了的眼眶时,顿了一下。 “莲英,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们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你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做出这些事,闹得全家都不安宁。” 他的话不重,我的心却狠狠颤了一下。 他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我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在他眼里,竟是演给了瞎子看。 我觉得好笑,所以想也不想地直接开口: “我要离婚,这就是我的诉求。” 见我再次提起这件事,陆援朝恼羞成怒道: “许莲英!儿子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些年太惯着你了。离婚你也能随便说出口!” “你看看这大院里,哪家女人像你这么不懂事,张口闭口就是离婚。” “离了婚,你吃什么?喝什么?你能养活自己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是,我没本事。 这些年我上工赚来的口粮,打零工赚来的毛票,统统都花在了陆援朝和儿子身上。 甚至连母亲给的嫁妆,也在进城那天,被陆援朝以不好带的名义卖了还钱。 寄给远在首都的关淑梅买雪花膏。 我擦了把眼泪,扯着陆援朝往外看。 “这个院子,一到下雨全是泥,是我一筐筐搬石头铺出的路。” “这个厨房,住进来的时候灶台坏了,架不起锅,是我厚着脸皮讨水泥,一块砖一块砖摞起来的。” “还有这个灯泡、这些碗筷,哪样不是我打零工赚来的?” “陆援朝,这些年你给了家里多少钱,你给了关淑梅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提到关淑梅,陆援朝气势一下子减弱。 躲在房间的儿子却气冲冲地跑出来,指着我骂道: “够了,妈,你太过分了!淑梅阿姨是个好人,和爸清清白白,我不许你污蔑她!” 他看不见我脸上的眼泪。 看不见我额头上的鲜血。 只看到我侮辱他心里完美的淑梅阿姨。 这一刻,我猛地想起儿子两岁那年,跌跌撞撞地扑进我怀里。 软软地说: “妈妈,我爱你。” 想起了母亲临死前,哆哆嗦嗦地从草席下摸出一叠毛票递给我,叮嘱说: “少国还小,你给他多买点鸡蛋补补身体。”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 声音颤抖: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爸把钱全给了关淑梅,不肯救你。你外婆卖掉了自己身上唯一的棉衣,活活冻死了!” 儿子愣了一瞬,又瞬间鄙夷地笑道: “妈,你可真会编故事,为了和爸要钱,竟然咒外婆去死,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陆援朝也没了刚才的心虚,掏出一张大团结丢到我的脸上。 “行了,说来说去不就为了十块钱吗?我给你就是了。” “这事到此为止吧,以后咱们都别再提。” 说完,他又安慰起怒气冲冲的儿子。 仿佛整个家只有他最明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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