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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接着一路沉默着开回了家。 回家后方识攸把他拉到了阳台,开了些窗户,两个人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什么都没说,今天也看不着星星。两个人就这么挨着坐着,牵着对方的手吹吹风。 很安静,不思考,放空。此时多说无益,不如精神休息。 第二个礼拜,高考了。 许南珩和戴老师在本校考点门口等学生,烈日下一句句重复:准考证,笔,进去考场就坐下别乱跑,有尿赶紧尿。 “哎——”戴老师拿帽子扇风,惆怅道,“明明已经经历过两回了,我还是会紧张。” 许南珩:“谁不是呢,我都两天没吃顿好饭了。” 戴老师扭头看了看他,笑了下:“嗳,支教那年中考,你紧张吗?” “紧张,我当时半夜跑出来抽烟,在西藏县城那个黑洞洞的街上。”许南珩说。 “我当时也特紧张。”戴老师说,“今天他们也高考了。” 是啊。许南珩叹出一口气,今天拉萨的达桑曲珍,山南的洛桑拉姆、达瓦卓玛,县城的色巴多吉,也都高考了。 许南珩看向三层外三层的家长,再抬头看看天,耀眼的骄阳。 千年来皆是如此,教书育人,读书科考,何尝不是一种轮回。 人们奔赴、打拼,在这片土地上努力地生活。他想起了前不久和方识攸闲聊的时候,方识攸和他说的一些话。 他说,许老师,我们的职业注定了会存在失败,我会有治不好的病人,你会有落榜的学生。但我们最初做选择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所以没关系,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那天,因高考而焦虑的许南珩如梦初醒。 他说是啊,这个道理不是早就明白了吗。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能圆满得十全十美,也没有什么失败是彻头彻尾。 万事万物皆如此。 第 53 章 高考出分的当天, 附中全体教师开了个大会。 蝉叫得许南珩耳鸣,他穿一件长袖衬衫,西装裤,没打领带。比起燥热, 他更焦急, 心里油烹似的。办公楼会议厅, 高三教师坐在前面几排, 许南珩找了个空位就坐下。 “我靠,你们看群!”老师里不知道谁高声说道,“江苏今年考600分以上的三万多人呐!” “我天……” “不愧是江苏……”大家唏嘘着。 又有人问:“河南呢河南的出来了吗?” 很快, 高三年级主任齐老师风风火火地端着笔记本电脑小跑进来, 一进来就立刻把麦克风夹到领子上,“喂喂”了两声确认连接上了音响。 大家立刻不聊了。 “好好, 我投屏了, 咱们高三年级教师们最关心的事情哈,成绩总结。” 很快,大荧幕上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表格,是全校考生的分数排名。所有人聚精会神, 戴老师看见她们班学委的分数后, 长叹一声靠回椅背上,笑了起来。 这下戴老师能睡个好觉了,教师会开完就回去各个班里, 今天下午学生返校, 班主任们要讲一讲大家填志愿的事儿。发一些参考资料,和一些高校的讲座宣传单。许南珩在班里维持秩序, 他站在最后一排,后排的几个男生考得不理想, 平时一个个混不吝,真到了这个时候,手册攥在手里翻来翻去,眼神里充斥着焦虑。 复读还是念个普通院校然后考研,又或者直接进入社会。戴老师在讲台讲完话后,看向许南珩,忽然说:“许老师也说两句?” 许南珩一下站直,笑笑:“啊我吗?” 戴老师很随意:“都行,随便讲几句?” 许南珩这三年在班里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威压形象,今天难得眉眼松泛了下来,班里学生们齐齐看向他。 “呃,好吧。”许南珩整理了下衬衫领子,迈步从最后一排往讲台走,最后站上来。 他呼吸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大家,说:“先恭喜大家,苦读至今,终于画上一个阶段性的句号。当我们写在作文里的‘梦想’和‘未来’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有人会下意识逃避,这很正常,人对未知事物产生恐惧是我们的物种天性。所以——” 许南珩原本想说一些‘要勇敢’或者‘要抗争’之类的话,但他改变主意了:“所以没关系,是读大学,还是复读,还是工作,凡事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许南珩最后说:“总而言之,祝贺你们,无论如何,高考结束了,这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三天后,北大强基计划考试开始了。 小姑娘头一回坐飞机,机票是方识攸和许南珩给她买的,家里让她带了许多特产,结果有一大半都上不了飞机,被送她来机场的家人带了回去。 达桑曲珍从贡嘎机场起飞,拉萨的航班颠簸是常态,普遍四千以上的海拔与雪山冰川的地形就注定了高空必然乱流肆虐。 坐飞机里曲珍感觉自己像一锅炒菜在被颠勺,她没坐过飞机,很震惊,但也没敢出声询问邻座的人,万一飞机它就是这样的呢。 但曲珍还是害怕啊,跟过山车似的。 终于,经过漫长的航行抵达北京,曲珍跟随着旅客们下飞机。在机舱里的时候空乘就通过广播提醒了旅客们,从高原到平原之后可能会出现醉氧的症状,这是曲珍第一次离开西藏。 “哦,那儿。”方识攸拍了拍许南珩,“好像是那个。” 许南珩眯了眯眼,这位人民教师终于在三十岁近视了:“是是,叫她。” “曲珍!”方识攸喊道。 几年不见,达桑曲珍长成大姑娘了,她循声看过来,然后笑起来,挥挥手:“方医生!许老师!” 北京盛夏里滚烫的空气像个巨大的烤箱,曲珍坐在车后座,一路上都在看着车窗外。 方识攸开车,许南珩嘴里嚼着曲珍带来的牦牛肉干。 方识攸问她:“飞机颠簸,然后呢?” 曲珍说:“然后我挺害怕的,我就悄悄念经,结果我旁边的人听我念经,忽然比我更害怕。” 许南珩笑了一阵,喟叹道:“久违了,这牛肉干越嚼越香。” “我带了好多,很大一包,许老师,够你吃好久!” 许南珩回头:“多大一包?” 扶着方向盘的方识攸:“……”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长大。 因为曲珍去北大考试的当天,他家许老师因为一天到晚频繁嚼牦牛肉干而下颌关节紊乱…… “你就不能节制点儿吃吗……”方识攸无奈地在他下颌两边摁了两下,“张嘴,张大点儿。” “啊……疼疼疼。” 然后“咔哒”一声,许南珩摇摇头表示不行了不能再张大了。 “没事,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方识攸说。 这几天曲珍住在四合院里,四合院房间多,离地铁站近。而且这几天方识攸的表姐,也就是唐芝源也住在四合院。 唐芝源住在四合院是个实打实的意外,大姑和大姑父近两年在外地做工程,唐σw.zλ.嘉源嫌家离单位太远,每天要起特早,就住在单位宿舍,于是家里就唐芝源一个人住。结果那老小区进贼了,倒是没进唐芝源家里,但家门口给打了不少记号。 那哪儿敢独居了呢。原本唐嘉源决定回来陪他姐住,说这事儿的时候正好给许南珩听见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唐芝源聘上了北京一所普通大学的讲师,但教师宿舍一时半刻还没腾出来,左右也就两三个月,许南珩家里盛情邀请唐芝源去住。 曲珍住进去之后四合院更热闹了,唐芝源一听曲珍报了北大强基的化学,抓着曲珍一天聊到晚。 强基校考完了之后唐芝源直接把曲珍的机票改签到了后三天,三天里带着她在北京四处玩。 所以连着三天许南珩回四合院,曲珍都不在家。 “我真是……嗷。”许南珩的下颌关节还没恢复,有时候不是嘴巴张大才会咔哒地痛,它有一个微妙的角度。 方识攸靠在巷子墙上憋笑:“你这几天安生些。” “你是不是在笑。”许南珩看着他,“你跟我还没有半点儿情……嘶、谊?” 没找见曲珍,接下来方识攸陪他去配眼镜。许老师在学校里穿衬衫西装裤,但不上班的时候打扮得都很轻盈,穿得让自己舒服。 到了眼镜店之后店员以为他是大学生,被家里哥哥带来配眼镜的。验了光之后两个人一起挑选镜框款式,如果说进店的时候店员觉得方识攸是家里哥哥,那么选镜框的时候,店员心下了然了。 那可不是兄弟俩。 方识攸低头,指尖指向展柜里一副圆形的镜框,笑起来,说:“哈利波特。” 许南珩指了它旁边椭圆的镜框,问:“那这个呢,新八唧?” 方识攸噗地笑出来,接着无比自然地,掌心在他后背扶了一下,引着他去看另一副眼镜:“这个挺好看的。” “我是老师,方大夫,这太花里胡哨了。” 所谓花里胡哨的,是眼镜链。细细的银质链条,清脆又清冷。许老师并不是清冷挂的人,但他够帅,够帅,闭嘴不说话,清冷挂高冷挂都能适配。 许老师三十岁的脸依然嫩着,主要是眼神,他和方识攸在一起的时候,会露出小孩儿样。比如指着那个椭圆形的眼镜说新八唧。 最后配了一副无框的,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更凶了。以至于晚上回四合院吃饭,曲珍看他一眼差点倒抽一口凉气。 “至于吗?”许南珩蹙眉看她。 曲珍嘿嘿一笑:“童、童年阴影。” “得了吧你。”许南珩说。 方大夫停了车才后脚进来,进来后先“嗬”了声,说:“老虎你不能再胖了,狸花纹都要给你撑开了。” “它现在过的日子,说出去能气死三个打工人。”许南珩从正厅出来,咬着烟,“昨儿跟胖胖吃了三斤三文鱼,晚上我姥姥回来,俩猫一个劲卖惨,又拆了两包猫条。” 方识攸啧啧摇头,蹲下来把老虎抱起来,故意很夸张地说:“哎哟,这小猫,这么重!” 结果胖胖怒目而来,愤恨严肃地朝着方识攸“喵”了一声,警告他不要欺负它小弟。 许南珩笑着走过来:“赶紧把我家大王放下来,你礼不礼貌。” 方识攸放下老虎站起来,不用问,直接从裤兜里掏火机给他。二人已经契合到一种连眼神都不必交汇的地步。 然而下一秒,曲珍咻地跑出来:“许老师方医生吃饭啦!” 这时,许南珩骨子里人民教师绝不在学生面前抽烟的,宛如膝跳反应的下意识动作,就是立刻侧身手向后。方识攸亦像是训练有素般拿过他的烟。 许南珩应道:“好好,马上进去。” 然后回头看着方识攸,方识攸捏着烟:“还抽吗?” “不抽了。”许南珩推了推眼镜。 许老师戴上眼镜后也不知道戳着方大夫哪根筋了,有时候一个稀疏平常的摘眼镜动作都能惹来杀身之祸。许南珩调侃他,还有这癖好呢。 九月开学,许南珩今年又带高三。原本带9班数学的老师因身体状况没法接着带班,高考后许老师的教学能力有目共睹,今年又被推上了高三岗。 带高三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暑假来得早。这年达桑曲珍通过强基计划入学了北大化学系学生物化学专业,曲珍看着新生手册和一堆专业书籍,还有学长学姐们发的专业课指南,一时迷茫起来。 好在搞了多年科研的唐芝源帮了她不少。九月里一个平凡的周末,达桑曲珍在宿舍里轻手轻脚地起床,然后出门去咖啡店打工。 她说想打点零工的时候,唐芝源带她找了家咖啡厅,坐地铁几站就能到。 刚巧,这家也是许南珩常买的,早上不用看早读的时候就提前一站出地铁,买了咖啡溜达回学校。 其实今天上午不是曲珍的班,但是同事有事情跟她调了一下。 所以…… 许南珩:“一杯大杯冷萃美式,多冰谢谢。” 曲珍:“方医生不让你喝冰的,你忘啦。” “嗯!?”许南珩看手机呢,一抬头,“你怎么今天早上上班了?” 曲珍眨眨眼:“您最近扁桃体发炎,方医生不是给你泡了梨汤吗?您没带吗?” “。”许南珩听见旁边点单的顾客发出了隐忍不住的噗呲笑声,蹙眉道,“你小点声!” 曲珍多真诚,继续规劝:“方医生特意叮嘱我了,碰见你买咖啡别给你做冰的,要不喝热美式吧。” 许南珩:“……” 第 54 章 六月晨间, 阳光明媚。 许南珩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声“唉哟”。 跨跪在他身上的方识攸则在叹气,边叹边揉他腰背, 说:“说了多少遍, 不要在椅子上盘腿坐, 脚也不要踩在椅面上改卷子, 并不是你这个脚踩上来一会儿,再换另一只脚踩就能给脊柱和盆骨形成一种‘平衡’。” “嗷——”许南珩惨叫一声,“难道不是吗, 我先这么侧弯, 再让它那么侧弯,不就掰正了吗?” “……”方识攸掌根往他腰椎上压, 说, “不是你这么想的,它是脊柱不是史莱姆。” 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给许南珩讲过了,方识攸给他揉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床上下来, 说:“自己趴会儿吧, 我去看看汤。” 许南珩笑起来:“副主任医师揉得确实舒服。” 方识攸已经升了副高,已经不再是12块的普通号,是22块的专家号。他在许南珩脑袋上很幼稚地揉了两下把他头发揉乱。 “手机。”许南珩假装很努力地伸向床头柜, “够不着, 方大夫。” “……”方识攸把他手机拿给他。 光听说高考时候把考生当祖宗伺候,方大夫这回明白了, 家里有高三岗的教师也得当祖宗伺候。 今天又是一年高考。他家这位科任老师今天差点中暑,还好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回来了, 回来躺了会儿喊腰疼。还好方识攸今天休息,他料到高考这两天许南珩会多少有点不舒服,所以前两天就调了班。 汤锅里肉还没烂,方识攸在厨房给他爸发微信,说家里炖了锅鸡汤,要不要中午给他送点去医院。 顾老师回复说不用,接着告诉他,扎西卓嘎今天早上送来住院了,排异反应下高热不退,也告诉方识攸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了?”许南珩扶着腰走来厨房,“怎么这个表情。” 方识攸“喔”了声,说:“卓嘎今天来住院了,高烧。” “啊?”许南珩有点担心,“当时不是说回复得挺好的吗。” “嗯。”方识攸说,“毕竟是心脏移植,五年内都会出现或轻或重的排异,因为人体的免疫系统认为这是外来器官,会攻击这颗它们不认识的心脏。” 许南珩想了想:“告诉曲珍吧,让她没课的时候去看看她。” “好。”方识攸点头。 当年卓嘎的确是十分幸运,在万中无一的巧合下等来了配型成功的捐献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在icu监护了一段时间后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许南珩以为到这里也就尘埃落定,虽说顾老师和方识攸都告知了移植手术后的存活率问题,但起码许南珩觉得小姑娘能快乐地过几年。没成想排异反应会伴随这么久。 傍晚曲珍下课后坐地铁去了医院,好在没几个小时卓嘎就退烧了。方识攸把曲珍送到地铁站,晚上跟许南珩在一家湘菜馆吃饭。 吃到湘菜,许南珩忽然想起县城湘菜店的老板。筷子夹菜的手顿了顿,湘菜馆里不停地有人被辣得吸溜吸溜,冰饮料玻璃瓶上的小水珠哧溜滑下去,在桌面洇出一汪水渍。 于是在人声鼎沸、玻璃杯碰撞干杯、畅快聊天的湘菜馆里,许南珩放下了筷子。方识攸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不吃了?不舒服?” 换做平时,许南珩可能会皮一下,说吃不下了没胃口,逗他说可能是有了。但这次,许南珩很正经地将筷子放好在筷架上,抿了抿唇,说:“攸哥。” 叫攸哥的时候,要么是床上情到浓时,要么是要说正经事。 “请讲。”方识攸也放下筷子。 “我想……”许南珩停顿了下,似在犹豫,但还是说了,“你最近有假吗?我想和你开车进藏。” 三千五百公里的往返,起码需要十天假。一个副主任医师凑出来十天假……好吧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倒方大夫。 方识攸从来都理智,他是两个人之中更年长的那个,但毋庸置疑,理智的人疯狂起来也更疯狂。 “好。”思索片刻后,方识攸点头说了个好字。接着他端起饮料灌下一口,冰凉的橙汁滑过喉咙,提醒自己冷静思考。 冷静一下后,方识攸又说了一遍:“好,没问题。” 从五年前就是这样,方大夫好像能解决所有问题。 许南珩看着他:“有假吗?要是不行……别勉强,坐飞机一样的。” “没问题。”方识攸弯唇笑起来,“你也别有压力,我早就告诉你了,别带个秤啊尺子的谈恋爱,你不嫌累我还嫌多余。” 好嘛,又说到许老师命门上了。其实在一起这么多年,许南珩确实很多时候难改他那个大少爷性子。甚至他偶尔会把学校里的怨气带到回家里,有一回嘭地摔上了书房门,因为方识攸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车钥匙放哪去了。 事后许南珩认真地道了歉,并且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感觉谈恋爱的这五年多是方识攸在包容自己。 学校确实是容易堆积怨气的地方,医院必然更是。或者说只要出去上班,就没几个岗位是真的顺心顺意的。许南珩那次之后会冒出一些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作为伴侣可能并不合格的念头。 所以今天方识攸又一次提醒他了,别带杆秤谈恋爱。他说他乐意包容,而且他觉得许南珩也在包容着自己。 方识攸很忙,连轴手术碰上夜班的时候,连着三天两夜都在医院里,微信消息跟留言板似的,休息下来统一处理。甚至有一次给许南珩回了个“收到”,回完三分钟了才反应过来,添了个“收到了宝贝儿”。 事实上方识攸都会觉得他对许南珩的陪伴太少了,而且这事儿是没辙的。尤其升副高后还要出差,还偏偏挑休假周末出差,回来又是连轴。 “什么时候出发,开哪辆车?”方识攸给他夹一块蒜蓉油麦菜。 “看你吧,我还在暑假,你先把假请下来。”许南珩说。 大医院医生多,调班也比较容易。十天假,方识攸休掉了年假加上一个周末,再跟其他同事调一下班,满打满算还差一天。 按照请假后调班的日子,他们从西藏返程回来的第二天是上午的门诊,这趟门诊要留出一天的容错率,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路上能不堵车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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