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而且有些轴。方识攸是一个围绕着医学的人,杨郜从没见过他工作以外的样子,他被医学占据了大部分,上班、坐诊、手术,下班看文章,看手术视频。多数时间比较沉默,杨郜的另一个同事说他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再说了,就算真的同性恋又怎么样呢,这不都是人类基因产生的自然差异吗。”杨郜说。 杨大夫的话很正确,同性恋、异性恋,都是自然差异,他们学医,合该更加明白。方识攸低了下头,没回话,安静地吃饭。 杨郜见他沉默,啧啧摇头,笑了起来:“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109国道深夜一见钟情?” 方识攸依然没有说话。 那时候许南珩咬着烟,眼睛一眯,以为自己特狮子大开口地要了五百块路费,像张牙舞爪表达着自己超厉害的小猫崽。接着那一路相处起来很舒服,也只觉得许南珩是个有涵养又礼貌的人。 拉萨匆匆一别的那天,他也悔恨过没要个联系方式,但其实那天方识攸记下了他的车牌号,他想着如果有缘,回到北京之后或许还能再遇见。再不济,请人问问过来支教的老师里有没有姓许的。 结果就在小医院旁边的学校遇见了,他起初是真心觉得许南珩初来乍到,离家三千多公里,对他处处照顾。照顾他是真心的,只是这份真心慢慢地有点不太纯洁了而已。 他觉得许南珩是个很明亮的人,在星空下,在球场上,在风雪交加的夜里抬眸看着自己。 还有许南珩对补课的执念,许老师真心地希望每个孩子都能走出这座山,乘风万里。在方识攸眼里,许老师哪都好,太好了。 杨郜吃完了面,搁在一边,心下了然。他笑眯眯地晃两下鼠标,唤醒电脑屏幕,说:“方识攸啊~你就直接上去问,有什么好憋的,回头憋出病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方识攸说。 杨郜:“那更简单,兄弟我去给你打探一番。” “别。”方识攸再次强调,“你别乱说话。” 杨郜失笑:“好好好,不像你,你都把人拐家里去了。” “我那是没辙。”方识攸反驳。 “你有理你清白。”杨郜打趣他,“哎——我去睡觉喽,你在这儿琢磨吧。” 第 28 章 国庆假的第三天, 放晴了。 方识攸清晨九点回来家里的时候,许南珩正在打电话。青年长身玉立,站在半开的玻璃窗前。 阳光折射着积雪,许南珩穿了方识攸的一件圆领白色毛衣, 肩膀那里稍大了些, 塌下来一点, 导致袖口遮住一半手背。 方识攸开门进来, 许南珩电话还没打完,他指了指手机,示意了一下, 方识攸点头, 迈步进来,关上门。 方识攸买了早餐回来, 放在餐桌, 接着去厨房烧上水。方识攸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厨房里的碗筷杯子都是一人份,正想着要不拆个桶装泡面,把里面的叉子拿出来用的时候,他看见灶台边上两只瓷碗和两只木碗。 “我买的。”许南珩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你这房子里的硬件设施, 别说多个我了,多条狗你都没东西给它喂水。” “……”方识攸笑了下,“吃点东西?” “嗯。”许南珩点头。 方识攸买了包子和奶茶回来, 是藏式奶茶, 有偏甜的和偏咸的,方识攸怕他喝不惯咸口的, 买了甜的。 坐下后,许南珩说:“市里有个支教岗会议, 本来是假期后开,但贡嘎那边的支教岗因为气候调整了一下假期,他们十月五号就上课,所以只能明天过来开会,然后刚刚问我们能不能明天到山南市。” 方识攸拆开袋子,说:“明天上午吗?” “下午。”许南珩说,“你明天要用车吗?能不能把车借我。” “我明天上午市里有个手术。”方识攸说,“一块儿吧。” 那巧了,许南珩点头:“好。” 方识攸吃完饭后得睡一觉,许南珩想出去溜达一圈,所以他吃完后站起来主动收拾袋子什么的,等下就带去楼下的垃圾桶了。 “你戴个墨镜吧。”方识攸说,“雪积起来了,出去刺眼。” 许南珩兜起来袋子:“我差点儿内裤都穿你的了,还墨镜,你看着我像有墨镜的样儿吗?” 方识攸是熬了个通宵脑子不太灵光,恍然:“哦对。” 然后才…… 内裤都穿自己的了…啊不,差点儿。 方识攸脱口而出:“那你穿我的,我给你拿。” “不是。”方识攸差点闪着舌头,“我是说,戴,戴我的,墨镜……戴我的。” 许南珩端详着他:“你是困了吧,你都说胡话了。” “是。”方识攸凌晨下了手术看文章来着,看了篇顶刊的文章。其实按他以前的工作强度来讲,今天属于一般,他完全招架得住,但回家后看见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许南珩,一下脑子就不转了。 两个人身材相仿,只是方识攸骨架稍大,许南珩拎着垃圾去玄关拿外套的时候,方识攸指了下:“那个柜子第一个抽屉里有墨镜。” “好嘞。” 接着方识攸看见许南珩不仅毛衣是自己的,下边的运动裤也是自己的。运动裤有抽绳,许南珩抬手拿外套的时候露出前边系着的蝴蝶结。 方识攸实在不敢看了,起身回去卧室,快速地说了句“我先去睡了”。 许南珩出去就是为了买内裤。 他当时站在衣柜前边,手都伸向方识攸的内裤了,伸了两回,最后还是缩回来,决定挂空挡。 他不是有洁癖不穿别人的,只要干净的就行,但方识攸的就让他有点……他丢掉早餐的垃圾,县城里没有很大的商场,他昨天找餐厅的时候看见了几家超市。 买了一次性内裤和剃须刀之类的东西,还有几罐咖啡。他想着要找个维修工去帮自己换门锁,刚好超市出来对街就有个铺子,过去要了个联系方式。 其实到这里,他出门要做的事儿就做完了。许南珩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拎着袋子在街上发呆,这要是在北京,他门都不会出,直接叫个外卖。他不爱出门,所以细皮嫩肉,本科时候偶尔去打个球,打完得在宿舍躺三天才能养回来。 像这样呆呆地站在大马路上,实在是生平头一回。 县城人口少,很安静,积雪被清理到路边。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目的地。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昨天来过的湘菜馆门口,台阶上的雪已经被清掉了,门没上锁,但显然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许南珩走上去,摘掉墨镜,轻轻推开一个门缝,向里面看,问:“您好?” 收银台老板抬头:“您好,不好意思现σw.zλ.在还没——诶?是你啊。” 老板看见许南珩之后,眼神明显变幻了好几下,颇有一种‘社死被提醒’的绝望感。但老板面子上还是很温和,他站起来:“请进,现在吃饭吗?后厨还没准备呢可能要多等一下。” “啊不是。”许南珩摇头,走进来,带上门,说,“上回您请我吃了水果和炸鸡,我刚好路过,给你们带点咖啡。” 说着,他把咖啡拿出来,他一共买了四罐,拿了两罐出来,放在收银台上。 老板说:“你,你太客气了。” 正说着,大哥从后厨走过来了,瞧见许南珩,他先停顿了下,然后朝许南珩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许南珩也礼貌地颔首,这大哥看着就话少,看上去想要问问许南珩怎么早上十点来钟过来饭馆,于是大哥看向了老板。 老板解释:“噢,这位他……给我们买了咖啡,说谢谢昨天请他吃东西。” “哦。”大哥点头,然后超耿直地拿起一罐打开,抬起头吨吨吨地喝起来。想来是刚才在后厨忙活,渴了,大半罐就吨下去了。 老板赶紧看着许南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有心了。” 许南珩摆摆手:“就…就是刚好路过。” “啊。你是旅游吗?” “工作。”许南珩说。 “工作啊。”老板看起来非常努力地在跟许南珩聊天了,“哈哈,那还习惯吗?这里。” 许南珩自然能看出来老板有点社恐,于是决定加速结束对话:“还成,那我就先走了,我……昨天谢谢你们啊。” 在许南珩的社交圈内,他能够接触到的同性恋人就是老板和大哥。老板和大哥就是他的已知条件,有了已知条件,还需要公式,从而推导,得到答案。 他决定过来看一看老板,确认已知条件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他们看起来很稳定,许南珩转身前最后看了眼老板,似是想要最后确认一下什么的样子。 “等一下!”老板是鼓起勇气才决定叫住他。 许南珩回头。 老板看着他:“你看上去,是不是有些想问的。” 许南珩沉默了片刻,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头。不大不小的餐馆里,只有耿直大哥在状况外,他也不说话,喝完了他那罐咖啡。 老板挺细致的,他看出许南珩今天在这个时间过来绝对不是送两杯咖啡这么简单。他这里是个饭馆,这里除了饭菜,就只有人。许南珩不在饭点过来,那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看人。 而这里的两个人有哪里特别呢,特别的是老板和大哥的关系,显而易见了。 所以老板叫住了他。许南珩确实有问题,但问题是…… “可我不知道怎么问。”许南珩无奈地轻笑了下,唇线弯起来,“所以还是算了,打扰了。” “其实。”老板说,“其实偶尔可以别太理智,让情绪走到理智前面来。” 许南珩维持着站定回头的姿势,大约三五秒后,他似懂非懂地点头:“谢谢。” 离开湘菜馆后,许南珩没有坐三轮,天还是有些冷,他记得路,在人行道上走着,一路走回了方识攸的公寓。 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屋里的暖气让他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些。他尽量小声地放下东西,去卫生间里穿上一次性内裤,然后出来打开电脑。 其实今天没什么事做,平常假期里,他会窝在家里看个电影,玩会儿游戏什么的。在方识攸这是玩不了了,且不说玩游戏鼠标键盘吵人,他压根没带鼠标过来。 许老师决定以科学的方式为自己答疑解惑,他先是登了知网,在搜索栏打下“Gay”后,先选了学术期刊。许南珩浏览着检索结果,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让它以下载数量从多到少排序。 文章标题上一个个“同性恋者”“男同性恋”以及“心理认同与心理健康”,甚至再向后翻页,还有“同性性行为”,看得许南珩喉结发紧。 明明是学术网站,他竟有些手足无措,或许是近些年互联网用‘果体’来代替‘裸体’,大卫被打上马赛克,人们用谐音和缩写,或者英文单词来表述一些敏感事物,导致许南珩骤然看见满屏幕的“性”字,第一时间有些许退缩。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这里是学术网,端正态度。他下载了几篇从摘要看起来能帮到自己的文章,然后支着下巴,认真地开始看第一篇。 讲究的许老师在有水杯的情况下,会把罐装饮料倒进杯子里喝。他边看文章,边慢吞吞地打开拉环,将咖啡倒进杯子里,双眼黏在屏幕上,手上动作宛如1.5倍慢放,眼睛越认真,手上越迟缓。 偶尔碰见生涩词汇,还要眯一眯眼睛,让大脑有充分的剖解时间。 直到方识攸睡醒了从卧室出来,许南珩过于沉浸,在方识攸走到桌边了才发现他,然后—— “嘭!” 笔记本电脑被他猛地合上。 房子里当即升起尴尬的沉默。方识攸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甚至都没走到能够看见许南珩屏幕的范围内,他迷茫地吞咽了一下。 而许南珩,这个脸上藏不住事儿的,已经把‘我在看一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写在脑门上了。 许南珩尬笑两声:“哈哈,你醒了。” “嗯……”方识攸点头,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的电脑上。显然方识攸想说点什么,他舔了下嘴唇,但又什么都没说。 许南珩估计他是想说‘你随意,我不会看你屏幕’之类的话,但这类话说出来实在太奇怪,活像自己刚才在看什么小黄色。但他总不能跟方大夫解释说他在试图了解自己剖析自己,借助更加科学严谨的方式。 且性行为的话,或许方识攸作为医生还能很自然地以专业角度加入这项话题。 许南珩的心怦怦跳,他跟方识攸大眼瞪小眼,终于,他想起了咖啡。他把餐桌上的袋子拽过来,从里面拿出一罐咖啡,说:“给你。” “喔。”方识攸伸手接过来。餐桌是长型餐桌,方识攸站在前端,他拿过咖啡,放在桌面,中指按在易拉罐顶面,食指和拇指屈起,单手拉开拉环,咔哒一声。 方大夫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他穿着睡觉的是一件白色长袖棉质T恤,那只手打开拉环,很随意地拎起咖啡凑到嘴边仰着头喝。 许南珩目睹了整个过程,明明很平常,好吧应该是帅气的平常,但许老师刚才摄入过多的男同信息,现在满脑子男同性恋相关字眼。 方识攸喝了几口,润了下喉咙,也算正式清醒。 “我做点吃的,然后去医院了。”方识攸说,“煮个面可以吗?” “可以。”许南珩速答,而且答得震声,俨然欲盖弥彰。 方识攸还是觉得奇怪,他放下咖啡,凝视许南珩:“许老师。” “嗳,方大夫。” “你有点奇怪啊。” “有吗?没有吧。” 方识攸思索了一下:“你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像……像我读书的时候在生物实验室第一次解剖青蛙。” “那么严重吗?”许南珩诧异,“我没有想剖你,真的。” 他是想解析,精神层面的,不是物理层面。 方识攸抿唇,还是决定先进厨房。冰箱里有一些牦牛肉,他先起锅烧水,把冰箱里存放的蔬菜拿出来,问道:“许老师,青菜牛肉面可以吗?” “可以。”许南珩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先摸摸电脑,在心里说了句‘不痛啊乖,爸不是故意的’也跟着去了厨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已经来人家家里借住了,总不好坐那儿等饭吃。 “没什么,煮个面而已,出去等吧。”方识攸说。 许南珩凑过来看他洗菜,两把小青菜,水池上边的窗沿上有一个小盆栽,很纤细的绿色植物。许南珩问:“你这小盆栽挺可爱的,这叫什么呀?” “这叫香菜。”方识攸忍着笑。 “我多余问。”许南珩挪开视线。 第 29 章 方大夫煮面用两口锅, 一口锅烧水煮面,另一口锅热锅冷油。小火烧油的时候,方大夫抽出菜板和刀,在许南珩的注视下, 娴熟地将大块的牛肉切片, 薄厚均匀, 下刀稳健。 方识攸:“葱吃吗?” “可以吃。” 他切葱、切姜, 又问:“蒜末可以吗?” “可以。” 葱姜蒜和牛肉一起下锅,油已经热了,刺啦一声, 方大夫抬手按开油烟机, 他这儿似乎没有锅铲,单手握着锅柄, 控制着锅里的东西滑动, 使它们均匀受热。 然后…… “嚯。”许南珩看着他颠了下锅,“这也是医学院必修吗?” 方识攸这回没跟他贫,解释说:“上个月我这个水龙头坏了,修水龙头得关水阀, 结果这栋楼水表房的门闩卡死了, 打不开,我拿锅铲别开那个门闩,锅铲就变形了不能用了。” 许南珩:“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嗯?”方识攸又颠了下锅, 拧小火, 旁边那口锅的水滚了,方识攸从袋里抓了两把面条放进去, 盖上锅盖。 许南珩:“会做饭,会修水龙头, 还是个医生。” 方识攸笑笑:“没那么夸张,就普通生活技能。” 接着,方识攸补充了一句:“大概因为……二十几年都一个人过来的吧。” ——这句话添的,其实没什么必要。可是凌晨跟杨郜的那段对话提醒了自己,他不知道许南珩是不是单身,但他得让许南珩知道自己是单身。 说完这话,方识攸关上灶台的火,青菜丢进面锅,从冰箱里拿耗油,酱油和一点白醋放在碗底,就可以出锅了。 “香菜吃吗?”方识攸问。 “啊。”许南珩刚刚回神,“直接摘它吗?” “嗯。” 两秒后。 “方大夫……” “嗳。”方识攸应声看向他,然后沉默了。 许老师把小盆里的其中一颗香菜连根拔起,拔出来之后许南珩才意识到,可能、可能这个香菜它之所以种在这里,是因为香菜揪下叶子,还能接着长。 “这种情况还能手术吗大夫?”许南珩看看手里的整根香菜,又看看他。 方识攸用筷子捞面:“没救了,宣布死亡吧,读时间。” 许南珩抬腕:“我手表没电了。” 方识攸看了眼自己手腕:“我手表没戴。” “那就铭记这一天吧。”许南珩把香菜递给他。 方识攸无奈:“根儿上还有土呢许老师。” 默哀半秒钟后,许南珩洗干净香菜,递给方识攸。方识攸煮的面很好吃,吃完后他得去医院了。 “你下午在家会无聊吗?”方识攸抬头问他。 许南珩的原计划是下午看他下载的文章,听他这么问,差点没拿住筷子:“不会。” 说完,这位藏不住事儿的老师瞄了眼餐桌上搁在旁边的电脑。方大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他的电脑。 “不会。”许南珩重复了一遍。 “好的。” “我之前在看一些……文章。”许南珩说。 方识攸已经吃完了,他抽了张纸擦嘴,说:“哦,好的。” “学术上的。”许南珩补充。 “好。”方识攸点头。 “是真的。”许南珩强调。 “……”方识攸看着他眼睛,说,“我明白。” 好的越描越黑了,许南珩绝望地眼神空白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拿过方识攸的碗:“你走吧,我来洗。” 方识攸没接话,跟着站起来。 这厨房不大,可以说比较逼仄,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站在里面挺挤的。少爷的逻辑简单且粗暴,许南珩认为的‘洗碗’就只有‘碗’。方识攸大概预料到了,所以跟着进来,许南珩洗碗的时候他清理灶台,许南珩洗好两只碗,他再接着刷锅,最后收拾垃圾。 “那我走了。”方识攸穿上外套,戴表,“晚上我……” 许南珩手放在电脑上,抬头看他。 方识攸:“晚上我……能回来吗?” 这是在说什么话,许南珩差点没听明白:“啊?” “当然能啊。”许南珩说,“你这话问的,是你收留我。” “我怕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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