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盯着傅玉呈看。 傅玉呈没擦头发,发梢上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跨栏背心的领口,雪白变成了灰白,陈妄脑子里那根弦忽然搭上了,“你下午去那干什么?” 傅玉呈一僵,把空碗放在床头柜,语气如常:“你又去那干什么了?” “你是不是跟踪我。”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傅玉呈承认了。 陈妄脚底一寒。 顷刻间,他和傅玉呈之间的相处片段倒带一样,一连串的问号接踵而至。 下午傅玉呈是故意告诉他晚回家的? 这是傅玉呈第几次跟踪他? 在大排档问他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傅玉呈骗他宿舍装修,和他同居是为了监视他? 他开店的事暴露了? 傅玉呈还知道什么? “从踏出监狱这一刻起,到未来的三个月,警方会密切关注你的行为,希望你痛改前非,别再重蹈覆辙。” 狱警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陈妄能精准感受到皮肤在升温、发紧,他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向内蜷缩起来,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如芒在背,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始终只有傅玉呈一人。 “我……我是一个清清白白的成年人。” 傅玉呈逼近他跟前:“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成年了……”肩膀又扣了扣,陈妄语调柔软,却有不容置喙的意味,“不需要你这么的……操心。” 傅玉呈登时拔高声调:“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我管你?” 高分贝激发陈妄的自我保护机制,低头从傅玉呈身前钻出去,端着两个空碗去厨房刷。 “我花钱供你,耗时间陪你,这不跟养白菜一样吗。”傅玉呈果然追到厨房了,“菜苗我买的,浇水施肥是我挖空心思干的,我难道不能随时监控生长状态?万一长残了怎么办?那我心血不白费了?谁来负责?” 傅玉呈生气起来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哗哗」的水流在他面前也自愧不如,只能沦为伴奏。 刷干净,陈妄把碗扣在水池边控水,两手撑着台面:“傅玉呈,你还记得约法三章吗。” 不等傅玉呈回应,陈妄径自背出原话:“一,各管各的钱,有借有还,我不期待你管我;二,不介入你的交际圈,不打探隐私。”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柔和,却也和水一样冷。 傅玉呈梗着下巴:“不错,你还记得。” “第三条,你不是我哥……你监视我是犯法!” 陈妄从不敢大声顶呛傅玉呈,即便这次吼出来了,他也只敢背对傅玉呈,对着空荡荡的洗手池发泄。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傅玉呈扳过身子,两只铁手鹰爪一样抓在他肩膀上,狠狠摇晃着:“我是不是你哥都不能让你长歪了!你三番两次的去酒店干嘛?” 料想到是这种结果,陈妄根本逃不开,认命地偏过头。 见他这样,傅玉呈心凉了大半,手往橱柜上一撑,台面上未收的砧板被震得「咣当」响,一段小米辣从上面滚了下来。 他把人圈在自己身前,另一手抬起陈妄的下巴,逼对方直视他的眼睛。 陈妄往别处瞥。 傅玉呈气炸了:“说话啊!” “我……我去送饭。”陈妄耳朵痛,激得打了个寒战。 “给谁送饭?你是赡养老人还是抚养幼童,住那地方的人用得着你送饭?” 陈妄脑子快转不动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跟傅玉呈周旋的心思,全部注意力都被痒意吸引,认知中的所有文字都变成了同一个形状——痒! 他今天淋了雨,受了寒,又洗了热水澡,此时有亿万只蚂蚁在他身上蠕动,挤破头地往汗毛孔里钻,要喝他的血,噬他的骨。 他开始僵硬地扭动身体,把两条腿挤成内八字那样摩挲,这动作看在别人眼里既叫人羞又叫人耻。 他坚持不住了。 “傅玉呈你烦不烦!” 就像破冰一样,冰层厚重,第一次敲击定如蚍蜉撼树,但只要敲碎,水流便奔涌而出。 喊出第一句,自然而然就喊出了第二句。 “我长成什么样都跟你没关系,有谁逼你为我负责吗!”陈妄觉得自己有点缺氧了,“替你坐牢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因为这个内疚,考不上大学是我该的,去酒店送饭也好,去傍大款也罢,那都是我的人生,你做好你的天之骄子就可以了!” 傅玉呈身体猛地一震,好像从万丈高空坠了下去。 刚才推陈妄的时候,手指撞上了砧板上的刀刃,那会儿在气头上浑然不觉,现在他体会到了锥心的疼。 十指连心,痛感扎根大脑并创建文件夹,命名为「陈妄」。 愣神的几秒钟,他被陈妄重重一推,整个人像一张纸一样,飘到了对面的墙上,五脏六腑生疼。 不仅是由外力导致的疼,内里还有一种什么东西即将破土的生长痛。 砰—— 风把厨房窗户顶开,老旧荷叶弹性全无,金属框没有任何缓冲地叠在另一扇窗户上,发出极轻微的「喀拉」声,玻璃被磕出一条裂缝。 刚搬到华景时,厨房吸顶灯的线路出了点问题,傅玉呈买来胶布给缠好了,他准备先把裂缝贴起来,雨停之后找人换一块玻璃。 进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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