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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红兵一家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夏大军已经千恩万谢。 杜兆辉冲他挥挥手,夏大军滑着轮椅走到门口,大少爷又叫住他: “大军,别那么丢人,女人哪里都找得到,你之前不还在特区养着个女老乡?” 纾解欲望,找女老乡行,找陪酒女也行,能不能别他妈的在大街上丢人了! 夏大军落荒而逃。 杜兆辉真的没等他,自己让人收拾东西回羊城。 说来巧,他车队还没驶出羊城范围,又碰见了汤宏恩。 这次,杜兆辉隔着车窗,认出小王了。 “那是汤市长的司机?” 助理跟着辨认了下,“是的,车子应该挂着市政府的车牌,不过不是汤市长专用的那辆。” 市长坐什么车,书记坐什么车,杜兆辉的助理绝对不会搞错,一看车牌就知道。 汤市长特意选了一辆低调的车,应该是来羊城办私事。 “大少爷,这辆车我们来羊城时就碰见过,不过那天我没认出来王司机。” 杜兆辉顿时狐疑,汤市长这么频繁的往来羊城,还不想被人留意,到底为什么? 他想叫人跟上,却怕被汤宏恩发现,影响和汤宏恩的关系。 打探私事,是上位者最忌讳的事,杜兆辉心里好奇,还是按耐住——上次的车祸事件,已经让他和汤市长的关系有了裂痕,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把刘天全卖掉,向汤市长表明自己弃暗投明的决心,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算了,汤市长没坐他自己的车,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不用管。” …… “又是小杜先生的车队。” 小王就那么随口一说,汤宏恩在后座闭目养神,轻轻嗯了一声。 杜兆辉只是个来鹏城投资的港商,汤宏恩确保他的投资计划对鹏城的发展有利就行,哪里会去干涉杜兆辉的私事,杜兆辉要是在内地干违法的事,自然有公安局管。 不过杜大少爷最近挺老实,康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杜兆辉希望汤宏恩从中说和,汤宏恩暂未答应。 小王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招待所外面,很自觉呆在车里,汤宏恩自己到了招待所: “同志,麻烦替我叫一下刘芬。” “刘芬啊……她出去了,还没回来!” 汤宏恩觉得招待所前台的口气有点怪。 这种小招待所打着单位的名号,多半已经被私人承包了,其实不是特别正规。 刘芬来羊城拿货,食宿标准不会太高,肯定想着省钱呗。 汤宏恩有心想叫刘芬换一个地方住,比如政府单位的招待所,安全又正规,但刘芬多半不肯。刘芬同志占别人一点便宜都不心安,特别那“别人”还是他本人,刘芬就更敬而远之了。 汤宏恩坐在招待所大厅里等,没有半点不耐烦。 年轻人的急躁在他身上不多见,有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 穿什么衣服也不重要,他坐在那里就有气度。 刚才说话不客气的前台偷偷看了两眼,还是主动给汤宏恩泡了茶端上来。 “同志,谢谢!” “不、不谢……” 前台都觉得自己有毛病,这么殷勤做什么,看这人又不住宿! 借着一杯茶,汤宏恩就能顺理成章搭上话,前台哪里是汤市长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套出了话。把刘芬住进来后的行踪交待的一清二楚,刚才态度不好,也吞吞吐吐说了原因: “……两个女人出门住招待所,穿的花枝招展的,还带一大堆东西回招待所,谁知道她们来羊城做什么。” 刘芬的打扮,哪里称得上花枝招展,不过是穿的讲究点,很符合她卖服装的生意范围。 现在社会风气就这样,大部分人都瞧不起个体户,女人出门经商更会惹人非议。 连一个招待所前台都能在背后偷偷议论,汤宏恩有点不舒服:“同志,没有真凭实据,在背后非议别人不好。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别人来招待所住宿,只要手续正常,不是潜逃的罪犯,她出钱,招待所提供床位,招待所的员工提供好服务就行……你说呢?” 前台都快被汤宏恩给训哭了。 这什么人啊,比她们领导还凶! 招待所门口,刘芬也愣住了。招待所的大厅装了透明玻璃门,从外面能看见里面,刘芬和李凤梅拖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回来,就瞧见汤宏恩坐在里面。 刘芬止步不前,因为耸立着一根大柱子,她的身影刚好被挡住。 所以汤宏恩暂时没发现她,她和李凤梅就听见汤宏恩很严肃在给前台“上课”。 原来前台阴阳怪气的,不是针对每个住宿的客人,单纯就觉得她和李凤梅两个外地女人,花枝招展的不像正经人。 刘芬说不生气是假,夏大军在大街上也这样指责她。 然而汤宏恩一个大市长,还特意和一个前台解释,就因为前台对她有非议。 人前的殷勤易得,人后这样维护她的,只有最亲的家人,汤宏恩还是第一个。 站在原地,刘芬心里又酸又涩。 李凤梅也听得清楚,“阿芬,这样一个男人肯维护你,就算不是市长,也值得试一试啊!” 那咋办? 偏偏汤宏恩就是市长。 要不是市长,刘芬说不定还真的肯试试。 两人弄出动静来,汤宏恩已经瞧见她们了,他把前台丢下,大步走出来: “刘芬同志,你们拿货回来了?” 778:能不能请我吃饭(1更) 刘芬和李凤梅都用小拖车拖着货。 衣服有一部分打包上了火车,这是新拿的,只能暂时拖回招待所房间放着。 刘芬本来就个子小还瘦,汤宏恩很自然把她手里的拖车接过,还要接李凤梅,李凤梅赶紧拒绝: “您、您不用,我自己来。” 前台背后说人是非,不仅被汤宏恩教育了一番,还被当事人听见,脸皮再厚也表情讪讪,蹑手蹑脚跑了。 刘芬着急,要从汤宏恩手里拿回拖车,却碰到了汤宏恩的手。 她闪电般把手缩回,脸烫的能煎鸡蛋。 汤宏恩就当没发现刘芬脸红,他要再笑,估计刘芬能急哭。 “你们不是住楼上吗?我帮忙扛上去就行,不进屋的。” 小招待所哪有电梯,扛着货也要走楼梯。 刘芬和李凤梅这两天没少走,在外做生意辛苦,男人都能跑细腿,两个女人什么事都自己干,选货扛包,哪里不辛苦? 就是这么辛苦了,还要被人背后说嘴,可见赚钱不易。 刘芬和李凤梅以前都是干农活的,百把斤的粮食随便扛,汤市长却是坐办公室的,还有老胃病在身,把东西扛上楼他还有点气虚。 刘芬紧张没注意到,李凤梅瞧着眼里,看汤市长提着绳子手心都勒了红印,东西扛完了,就把手背在了身后。李凤梅暗暗感慨:小姑子前些年真是吃够了苦头,人这一辈子有苦有甜,刘芬是把苦头攒在前面吃完,如今只剩下甜。 要不,咋有这样的运道? 一个大领导能看中阿芬,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领导在普通老百姓心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汤宏恩还舍得下脸面,男人心疼女人,哪怕不是啥领导,李凤梅也觉得能嫁! 只是刘芬现在敢自己到羊城进货,有胆子出门做生意,在男女感情上却是温吞的很。 李凤梅就一个字评价:怂! 有啥不敢试的,这么好个对象搁面前不要,以后又跑出来田老三那样的癞皮狗,觉得母女俩好欺负,缠着不放,就算最后能摆脱,那也恶心人呢! 汤市长就不一样,晓兰也说了人不坏,刘勇有各种顾忌,却也得承认汤市长是个好官儿。 条件这么好的对象,李凤梅都替小姑子着急,要不以后就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嫁人,要嫁人肯定要挑好的,还有周诚家里那么大背景,将来晓兰嫁去周家,周家那边的亲朋好友瞧不起晓兰咋办? 亲爹是混蛋,继父给力,不也没差啥! 这些都是李凤梅隐秘的心思,可以说她不够光明磊落,但却都是为了小姑子和外甥女着想。 她本人还真没那么大的野心,想着刘芬嫁给汤宏恩,刘家就攀上大树……李凤梅现在小富即安,为了儿子刘子涛才进城谋生,现在两口子在京城都挣下了院子,刘勇的公司红火,商都的服装店全归了李凤梅管,她也没想过要当百万富翁,一心想着再赚几年钱,一家人就团聚。 刘芬面皮薄,顾虑多,李凤梅就没啥顾虑。 汤宏恩说不进屋就不进,趁着刘芬在屋里理货,李凤梅刻意落后两步,大着胆子和汤宏恩搭话: “汤市长,您对阿芬是认真的?” “都在二老坟前上过香,当然不作假。” 李凤梅被他说得猛点头,当干部的人办事谨慎,哪有莫名其妙要去给刘家二老上坟的道理,原来对刘芬志在必得,早把自己看成了刘家女婿,提前尽了孝心。 就汤市长这样聪明的人,想办成一件事,阿芬哪里是对手? 李凤梅觉得小姑子松口是早晚的事,她提前给推一把也不心虚,把声音压了又压: “汤市长,我和阿芬今天在街上碰见夏大军那混蛋,他带着夏家人,冲上来满口胡言乱说说阿芬不守妇道,您评评理,两人都离婚了,阿芬给他守啥妇道?” 镜片挡着,李凤梅看不真切,汤宏恩好像眯了下眼睛,李凤梅不敢多看。 直到汤宏恩问她:“然后呢?” “幸好有陈老板帮忙,哦,陈老板就是晓兰的合伙人,他和晓兰一起搞啥品牌,又在做批发生意,我们的货大半都是从他手里拿!陈老板年轻能干,让服装厂的工人把夏大军一家人送去派出所了,说是能关两天,哪个晓得呢!” 汤宏恩知道陈锡良,还不到30岁,一直和夏晓兰合伙,自然不会和刘芬有啥关系。 但夏大军显然不知道。 汤宏恩想起从前和夏大军打过照面,顿时皱眉。 胳膊上都是铁疙瘩状的肌肉,一身蛮力,猛然窜到刘芬和李凤梅面前,两个女人自然会害怕。 想到进城时遇到杜兆辉的车队,汤宏恩回了一句: “只怕关不了两天,他老板之前也在羊城。” 送到派出所没用,琤荣集团出面,随随便便就能把人保出来。 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改革开放需要招商引资,招商引资就意味着外资在华有各种优待。香港公司出面保人,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派出所也不可能一直把人关着。 李凤梅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是指望着他能管一管。 汤宏恩当然要管,他就算没当市长,喜欢一个女人,追求一个女人,心仪对象被前夫纠缠,难道他还能觉得无所谓吗?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别告诉阿芬。” 李凤梅松了口气。 刘勇告诉过她,夏大军跟在香港老板身边办事,肯定是觉得有香港老板撑腰,现在人膨胀了! 羊城那么大都能在街上碰到,李凤梅觉得晦气。 还是在Luna的门店里遇见的,她们明显和陈锡良认识,夏家人要记在心里,以后专门在Luna的店里堵阿芬咋办?她悄悄把事情告诉汤市长,大领导肯定比她们聪明,在乎阿芬,就不会放任夏大军纠缠呗! 刘芬把货全都拖进房间,汤宏恩还在外面守着呢。 “汤——” 汤宏恩抢在她说话的前头,把自己双手伸出来,十个手指勒的又红又肿: “刘芬同志,看在这双手的份上,今天能不能请我吃顿晚饭?” 看着汤宏恩的手,刘芬一个“不”字说不出口。 李凤梅瞠目结舌。 追求阿芬,还叫阿芬请吃饭? 还能把话坦荡荡说出来,不叫人讨厌,李凤梅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779:耐心等她成长(2更) “汤先生,我们还要去拿货。” 刘芬想半天,才想出来这借口。 “没关系,小王在外面等着呢,还能帮上忙,趁着今天有两个扛包的男同志,你俩把货一次性拿齐也行。” 汤宏恩想推动的计划,连政府机关的一群老油条子都抗不住要认输。 刘芬的段数真的不够看。 三两下就被汤市长瓦解,小王不仅能扛包,还能开车去拉货。 最后忙到晚上七点过,刘芬和李凤梅这次要拿的货全齐了。 之前就打包了一批货发往京城和商都,三个店拿春装,一共是十多万的货,不算先头运走的,剩下的也有几万,堆在一起也像小山一样。 坐在小饭店里,汤宏恩就问刘芬和李凤梅什么时候返城: “衣服太多,让小王找个车帮你们载一载。” “太麻烦了……” 小王一直在闷头扒饭,马上隔下碗表忠心:“不麻烦,吃了您一顿饭,跑跑腿是应该的!” 小王为啥舍不得离开汤宏恩? 跟在领导身边,能学到好多东西,比如说叫女同志请客吃饭这一招,小王就不会。 领导真是走一步看两步,刘芬请了这样一顿,领导以后就说要有来有往,不能占女同志便宜,不还得再请刘芬一回? 一来二去,两个单身的男女同志吃饭的次数多了,就算原本没啥,肯定要发展出点感情啊! 两口子的感情咋来的,不就是一张桌子上吃饭,一个被窝里睡觉? 啊呸,怎么能想到被窝里睡觉那里! 小王表完忠心又赶紧低头扒饭。 彭秘书要再问他有没有戏,小王这回就有新答案了——原本没有戏,架不住他家领导会自己加戏,这出戏早晚都是个喜剧收场! 李凤梅不学小王,她尽量活跃着气氛,要把刘芬和汤宏恩凑一对,两人不相互加深了解咋行。 李凤梅还是怕大领导的,硬着头皮给小姑子牵红线,她也是绞尽脑汁。 “汤市长,我看您总是独来独往的,咋不见您家里人?” 和以前的老婆离婚,儿子也跟了女方,汤市长难道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了? “我在家里排行靠后,父母俱已去世,加上常年在外工作,和亲戚来往疏远,走动不多。所以很羡慕刘家两兄妹能相扶相持,亲人不用太多,彼此真心相待即可!” 汤宏恩和老家的亲戚,来往疏远,从前还闹过不愉快,他不觉得要和刘芬走到一起,这些细枝末节会是困扰。 李凤梅和他感觉一样! 李凤梅在心底都要乐开花,这话可能显得她没良心,但没有公婆的反对,刘芬和汤市长为啥不能走到一起? 刘芬不想提感情,除了被夏大军恶心了多年,还有个罪魁祸首是夏老太。 像夏老太那么刁钻的老婆子,是万万不能给对方当儿媳妇的,换了李凤梅,肯定不知道和夏老太要干多少场架! 李凤梅在桌子下偷偷踢刘芬,让她倒是说句话,总不能让自己一直和汤市长聊吧? 汤宏恩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刘芬脸再埋,都快埋到饭碗里去。 “刘芬同志。” 刘芬一脸紧张。 汤宏恩指了指她头发:“头发粘上菜汤了。” 汤宏恩说着,递过来一张手绢。 刘芬脸爆红。 她能不能接这手绢? 不接的话,汤市长在嫂子和小王,还有周围人面前有啥面子。 仗着汤市长人好,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欺负人啊! 可是接了,接了手绢,她还说得清么,所谓的拒绝,不就成了欲拒还迎的手段? 刘芬这个被动的性格,汤宏恩走一步,她往后退一步,现在退到了死角,后面就是墙,她退无可退了。 她不仅是脸发烫,还有点想哭。 不就是给汤宏恩煮过几天饭,他这么好的一个人,为啥要对她这样好? 值得么,她嫁过人,离过婚,农村户口,没啥学历,哪里配得上汤宏恩。 汤宏恩就那样一直举着手帕,小王和李凤梅都屏住了呼吸。 两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一个递手帕的简单举动,有种仪式感。 汤宏恩看刘芬都快急哭了。 一个自私的人,承受压力时会冲周围的人发泄,比如季雅,谁敢轻易惹她? 一个老实善良的女人,总会替别人想,有压力了,会逼自己。 刘芬担心他误会,又顾虑着他在外人面前的颜面,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可不就是快要哭了么。汤宏恩叹了口气,又把手帕往前送了送: “没别的意思,就是一张手帕,外国人都提倡绅士风度,在女同志陷入尴尬时,男同志该有的绅士风度而已。” 刘芬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她站起来接过手帕,手都在颤抖。 “谢、谢谢!” 离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大事,现在又有一件大事摆着面前,等着刘芬决定。 徘徊和迟疑,都是必然的过程。 过去的愚昧和无知造就了悲剧,现在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似乎唾手可及,是勇敢抓住,还是将可靠的人往外面推? 刘芬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的拒绝,都是拖泥带水的,是她这人的办事风格。 汤宏恩心中有数,也不觉得失望,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刘芬继续成长。 男强女弱是华国多年的传统思想,好像这样才能构建稳定的婚姻关系,汤宏恩觉得这是扯淡,女方一味的弱,在婚姻里哪里能直起腰板? 看刘芬的反应,不像对他完全无意,他会等刘芬有自信接受这份感情。 …… “手术如何了?” 夏晓兰匆匆从学校赶到医院,石大娘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 周诚一直都在医院守着,看见他媳妇脸上的汗,他就心疼。三月中旬能跑出一身汗,可见夏晓兰有多急。 关慧蛾在走廊那头和医生谈了几句,大步走过来: “主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后续护理的好,视力会恢复的不错!” 今天石大娘做手术,连石平都守在外面,魏娟红说石大娘在治病,石平乖乖的没有吵闹。魏娟红一双儿女,曾嫂介绍了个亲戚帮忙看着,今天没带到医院来。 魏娟红难得能松快一点,把注意力都放在住院的婆婆身上。 从住院到动手术,全是周诚安排的,魏娟红把手搓的通红,关慧蛾想到手术做完了,怕节外生枝,打算先给魏娟红透漏下。 “小魏,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说,你看现在行吗?” 780:不是骗人的(3更) 夏晓兰是漂亮,关慧蛾是有贵气。 和哪个说话,魏娟红都紧张。 “您说……” 夏晓兰的心提了起来,关慧蛾是要和魏娟红说石凯死亡的真相了? 她推了周诚一下,“你也去听听,阿姨说的不是小事。” 这种事,把压力都给关慧蛾不太好,夏晓兰觉得让周诚自己说更有诚意。她支持周诚对石家人好,这是应该的,悲剧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面对生活,石家人能接受事实最好,要不周诚肯定会更内疚。 夏晓兰叹气,她也是自私的,遇到事会天然站在周诚的立场考虑。 周诚跟着过去,病房外就只剩下夏晓兰和石平两个人。 石平一离开家里人就紧张,夏晓兰拍拍走廊上的椅子: “你坐这里,咱倆说说话好不好?” 夏晓兰释放的是善意,石平小时候在村里经常被欺负,一些人肆无忌惮的叫他傻子。 那时候石大娘的眼睛还没坏,石凯征兵走了,石平才十来岁,一些顽童不仅笑他是傻子,还拿石头泥块丢他。石平被欺负了也只是傻笑,他智力有缺陷,却不是会伤人的那种武疯子。 他还能感受到善意。 夏晓兰对他说话轻声慢语的,石平就不怕了。 夏晓兰叫他坐下,他一屁股坐到了最远的凳子上。 “你坐那么远干啥?” 石平擦了擦鼻子,“我脏,臭的。” 别人都说傻子脏,离他远远的,天长日久的,石平会自觉和外面的人拉开距离。 其实他哪里臭了,在招待所洗过澡,周诚本来就给石家人买了些新衣服。 农村人也是要脸的,魏娟红怕石平被城里人嫌弃,一直监督他洗澡换衣服,除了时不时流鼻涕,石平并不脏。 夏晓兰摇头,“你不臭,你离我近一点行不,不然我说话你听不见。” 夏晓兰指着身边的椅子,石平想了想,又挪了过来。 "……你好,你不骂我。” 反应是有点慢,说话和动作都是慢吞吞的。 但思维还是挺接近正常人的,夏晓兰在自己评估石平的智力。 做技术性的工作可能没办法胜任,但有人耐心教,石平应该能生活自理。 “村里有人骂你?” 石平先点头又摇头,“以前骂。” 那现在是骂的少了? 是石凯提干之后,周围人对石家人态度不一样了吧。 夏晓兰对这点感触最深,农村也不全是淳朴,农村人和城里人,都有好有坏,一些人明明自己家境况就不好,却要去欺负更穷困的家庭。 石凯提干和夏晓兰考大学是一个效果,都是为了出人头地。 自己变强,周围人的态度当然会改变,人性就是如此,夏晓兰也不觉得奇怪。 可现在,石家的顶梁柱没了,石凯虽然被评为烈士,有各种优待政策,也要石家人懂得利用才行。不说石大娘和魏娟红,就说石平智力有缺陷,别人背地里欺负他、哄骗他,他回家都说不清楚! 石家确实需要换一个环境。 不愿意搬来京城,至少该离开农村。 夏晓兰琢磨着,要帮助石家不是一锤子买卖,要花的时间不短,要费的精力也不少。 她又哄着石平说了会儿话,石平真的没有想象中傻,让他学习是没法的,石平都是大小伙子了。但让他掌握生活技能,夏晓兰有把握。 她这边心中有数,另一边,周诚母子已经和魏娟红谈完了。 周诚和关慧蛾走在前面,魏娟红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肯定哭过! 眼泪能擦干,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之前都能和夏晓兰自如说话,现在眼神躲闪,似乎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夏晓兰把自己代入到魏娟红的角度想了想,也能理解——一点都不怨恨可能吗?周诚对石家人再好,周诚却不是石凯。魏娟红失去的是丈夫,是一辈子的依靠,要换了周诚出事,不管别人给夏晓兰再多的物质帮助,夏晓兰都没办法接受。 魏娟红还不得不接受,石大娘的眼睛手术是周诚帮忙的,现在手术刚做完,她还能对周诚大吵大闹,说不需要周诚好心帮忙? 石凯并不是被周诚弄死的。 石凯救周诚,那是石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石凯。 魏娟红懂这些,心里却不可能没半点怨恨。 说她怨周诚,不如说是怨石凯……推开周诚的时候,咋就没替她和孩子想想,不为了老婆和孩子,也要想想瞎眼的老娘和傻子兄弟啊! “魏嫂子……” 夏晓兰再能言善辩,这时候都不知道说啥好。 魏娟红对夏晓兰印象一直很好,还给她儿子带奶粉来,但魏娟红知道真相后,也没办法面对夏晓兰。 她嫉妒着夏晓兰! 不是嫉妒夏晓兰的美貌和光鲜,是嫉妒周诚还活着,夏晓兰当然能温柔又好心。 “石平,和嫂子进去。” 魏娟红没和夏晓兰说话,把石平从椅子上叫起来,两人进了病房。 石平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要听嫂子的话,他小声告诉魏娟红,“好人。” 说夏晓兰是好人。 魏娟红的眼泪又忍不住,“傻子,都是骗人的。” 石平摇头嘟囔,“不骗,不骗!” 傻子又咋样,对别人的态度很敏感,夏晓兰是真的没有嫌弃他,石平下意识替夏晓兰说话。 声音再小,这么近的距离,想听不见都难。 夏晓兰就知道要完蛋,果然是怨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怨恨是一时的,还是一世的。 周诚沉默着不说话,夏晓兰心疼死了。 “周诚,我觉得这里好闷,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石大娘也还没清醒,咱俩一会儿就进来。” 关慧蛾也心疼儿子。 这不是周诚的错,只能怪老天爷不能让每件事都完美。 “去吧,石大娘做完手术,你很快又会回学院,趁着现在有时间,你多陪陪晓兰,她和你处对象也不容易,老见不着面。” 周诚这压力,对父母不好意思吐露,和自己女朋友或许能说。 关慧蛾是真觉得挺对不起夏晓兰,看了魏娟红的例子,只怕夏晓兰以后都要担惊受怕! 781:要留在京城! “魏嫂子是怎么说的?” 走到医院下面,夏晓兰一直牵着周诚的手。 周诚想点根烟,刚把烟盒从兜里摸出来,想到这是医院,又给塞了回去。 “她听了就是哭,我当时送石凯骨灰回去,就要说的……学院的领导说石家这情况,老的残,小的傻,怕石大娘他们情绪失控,没让我说。” 周诚这些天总是做梦,梦见手雷响了,石凯在他面前被炸成几块。 那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循环播放,真没有几个人能扛住。 石家人不谅解,会加重周诚的心理负担,这是必然的结果! 周诚压力已经够大了,夏晓兰就不能慌,“魏嫂子有怨气是正常的,她就是冲我撒气我都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失去丈夫,我也不能接受失去你,就凭石凯救了你,我愿意一辈子让着魏嫂子!周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是我俩注定要一起面对的。” 周诚不是因为魏娟红的态度生气,魏娟红的态度只会让他愧疚。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的确是石凯用命救了他,才能保住,难道还不允许魏娟红有怨么? “魏嫂子说了,不想让石大娘知道,让我们不许告诉石大娘。” 不告诉石大娘? 夏晓兰倒是觉得,隐患都挑破了,一次性不说,什么时候说? 可魏娟红就这一个要求,周诚和关慧蛾能拒绝? 罢了,不说就不说,石大娘刚做完手术,别把人又给惹哭了。 夏晓兰的注意力又落在周诚身上,“你的假期快用完了吧?什么时候回学院。” “等石大娘情况稳定就要走,晓兰,我真的挺对不起你的。” 一个假期,全在替石家人跑前跑后,这都是周诚应该的,是他该做的!可他除了对石家人有责任,和夏晓兰处对象,难道不该陪她? 石家他对不起,晓兰他也对不起。 夏晓兰想让他轻松点:“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开学两周了,‘交换生’的事学校一点口风都没提,肯定是推到大二去了,这学期我都不用走,你回了学院,我也能去看你!” 京城到冀北省多近啊。 周末跑个来回,时间还挺宽裕,夏晓兰也没觉得会辛苦,日子都会越过越好嘛。 周诚要说话,夏晓兰踮脚亲他,口齿含糊: “别说话……是我愿意的……” 坐火车算什么,花钱花时间总能见面,周诚的人完完整整站在夏晓兰面前,她已经庆幸的要命。 石凯牺牲的事,给周诚压力,也给了夏晓兰触动。 她现在甚至有股冲动,周诚不是想结婚吗?现在两人去领个证,简简单单的,也就结婚了。 “周诚,我们结……唔……” 周诚反客为主,又刻意不让她说话了。 周诚是没听清? 夏晓兰被周诚亲的头晕眼花,脑子暂时不能思考正事。 她那股冲动来得快也去得快,理智回笼了,想起来她和周诚还不够年龄。夏晓兰记得85年的《婚姻法》和以后不一样,就算以男方22岁,女方20岁的结婚年龄来算,她也还差几个月才满20岁。 倒是周诚,很快就满22岁了。 第二个浇醒夏晓兰的,是学校不可能同意她结婚的事实。 85年的大学还没后世那么开明允许本科生结婚,处对象能睁只眼闭只眼,结婚是绝对不行的。 夏晓兰让周诚陪着,在楼下呆了挺长时间,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两人再上楼,石大娘已经醒了。 周诚知道自己该回学院报到,又问了魏娟红之前的问题: “魏嫂子,有关你工作的事……” 魏娟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留在京城工作,我们石家都留在京城,行不?” 她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说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更像是赌气。 夏晓兰和关慧蛾还以为魏娟红会想回乡去,毕竟在京城她显得坐立不安。 哪知魏娟红却要留下。 周诚自然不会拒绝,他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石大娘眼睛缠着纱布,麻药的劲儿过了,她躺在病床上也能说话:“娟儿,我们回老家,不在京城。” 首都当然人人都向往,石大娘对自家的条件有数。 一家人都只会种地,没干过别的。 周诚说国家要给魏娟红和石平安排工作,那就在勃通县里,老家的田地要退掉一部分,老房子的宅基地却在。回老家,石大娘心里踏实,等她眼睛能看得见了,能帮忙带孩子,也能自己在乡下种粮食,绝对不会拖累儿媳妇和石平。 在京城的话,石家人能干啥? 京城人都说普通话,石家从西南农村来的,石大娘张嘴说话都觉得自己土味重。 在京城呆着,她心虚,她不舒服,她就是农村人,是西南农村的,治好病就该回西南农村去……儿媳妇魏娟红也是这样说的,现在忽然改了口风,石大娘就慌了。 娟红该不会被京城的富贵迷花了眼睛吧? 石大娘虽然看不清楚,也能感受到京城和乡下的差别。 有车坐,有干净的招待所,想吃饭不用自己动手,这些东西是很好。 那是石家人该享受的吗? 魏娟红没应声,石大娘又提高了声音:“娟儿?” 魏娟红挪动了两步,“娘,我们啷个不能留下来,石凯是烈士,国家都要给我和石平安排工作,以后两个娃儿就在首都上学,我们可以当农村人,两个娃儿要当城里人。” 提到石凯和魏娟红的两个孩子,石大娘张了张嘴,不知道咋反驳,但她显然是不赞成魏娟红留在京城的想法。 国家给烈士家属安排工作,也没说要安排在首都。 人人都往首都跑,这里也装不下全国人民。 最后还不是还要麻烦周诚? 石大娘说不过儿媳,急的喘粗气。 夏晓兰看婆媳两个快吵起来,尽量让气氛轻松点: “大娘,魏嫂子的想法也挺好的,人往高处走,我们有机会呆在好地方,那肯定要努力试试。不瞒您说,我们家也是从外地搬来京城的,也在慢慢适应。” 魏娟红就算是赌气,周诚也不可能拒绝,夏晓兰只有站出来平息争端。 不就是留在京城吗? 就算不靠周家,夏晓兰自己也能办到,她有底气替周诚排忧解难! 782:我男朋友不太对劲 魏娟红飞快的抬起头看了夏晓兰一眼。 夏晓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影响,留下就留下呗,85年的京城,可要比30年后要温和,房价便宜机会还多。 等房子均价几万/㎡后,大学生都别想轻易在首都扎根,更别提偏远地区的农民。 两口子进城打工的那种不算扎根,得在京城有家,家是什么,是有一处能遮风避雨的房子,不会被房东赶来赶去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时机,踏踏实实埋头苦干的,为自己挣下一个遮风挡雨的小窝不难。 二环以内的四合院是要几万块,价钱高高在上买不起,那往偏远地方的走走,三环以外的破平房,现在可要不了多少钱。石家要在京城留下并不难,石凯的抚恤金买下这样的平房完全足够……还不需要动用石凯的抚恤金,石家并没有没有后援的,周诚肯定会帮忙。 魏娟红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能说这话。 石大娘不知道,所以激烈反对。 “大娘,魏嫂子说的没错,京城比勃通县发达,将来这种差距还会拉大,如果能在京城给魏嫂子和石平兄弟安排好工作,您一家留下来当然没问题。” 夏晓兰一开口,石大娘就要听一听了。 可越听,石大娘越糊涂。 烈士家属的安置是啥条件,早有人给石大娘讲过。 石家情况特殊,所以多给一个安排工作的名额,让魏娟红和石平都能吃国家粮,这种跳出农门的好事,让魏娟红娘家蠢蠢欲动,石家一些亲戚也不断上门。为了争夺一个工作名额,亲兄弟都会反目,就知道工作名额有多难得,多珍贵! 那还是勃通县里的工作。 换到京城,能是那么好安排的? 石大娘就算是农村人,也知道国家不会把烈士家属们往京城里安排,人人都这样搞,京城哪住得下那么多人哟! 周诚把她家里人从勃通带到首都,又给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动手术,石大娘猜周诚本事很大……可人家也不欠石家的,一家人厚着脸皮要在京城安家,不就是赖上周诚了? “娟儿、我们啷个能这样子……” 石大娘还试图和儿媳妇讲道理。 魏娟红不啃声,周诚没让夏晓兰继续说话,“大娘,您先别和魏嫂子急,工作的事我先给她和石平打听着,您这动了手术还要修养,先在医院安心住着等出院,这段时间里说不定就有消息了。到时候您再决定,要不要留下行吗?” 石大娘摸索着抓住周诚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晓兰和关慧蛾对视一眼,关慧蛾说石大娘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就退出了病房。 “……说迟了,瞧这样还是怨上了。” “阿姨,我看着倒更像是赌气。其实也无所谓的,想留在京城就留吧,只是麻烦您那边要去协调下工作安排,把人留在勃通县,周诚肯定也会挂心,以后在京城,我们能替周诚多照看几分。” 怨是正常的。 夏晓兰觉得把这边该做的事做好,问心无愧,减少周诚的内疚感,日久见人心,魏娟红要是一直转不过弯儿,夏晓兰也没办法。 她再厉害,也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该给的绝不吝啬,但如果有人想借着周诚的内疚感,操控周诚一辈子……夏晓兰只能说,世界可没有这么甜! 等周诚一出来,病房里就有石大娘质问儿媳妇的声音传来。 然而石大娘磨破了嘴皮子,魏娟红也没改变初衷。 这个对大城市紧张的烈士遗孀,现在态度大变,坚决要留下。 她还要求周诚和关慧蛾不对石大娘说出真相,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关慧蛾瞧见周诚出来,放缓了表情,“工作的事,我和你爸会去协调,你先回学院去。” 周诚没说话,关慧蛾看他瘦了好多,特别心疼他:“这不是给家里添麻烦,你这孩子从小就独立有主意,可你可体谅下我和你爸的心情,我们很愿意给你帮点忙。” 夏晓兰轻轻扯周诚的衣服。 关慧蛾假装没瞧见,周诚的性格成这样,关慧蛾认为和她小时候把周诚扔给保姆带有关系。 周诚可能觉得父母靠不上,所以特别独立? 这种独立,大部分时候让关慧蛾骄傲,偶尔也会让关慧蛾心痛——就说周诚十几岁就上前线的事,独立到都没和家里人商量过! 夏晓兰能影响周诚的决定,关慧蛾现在顾不上酸,她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瞧见夏晓兰在身后偷偷扯周诚衣服呢。 周诚终于点头,“都听您的。” 关慧蛾翻个白眼,指着夏晓兰:“你不相信亲妈,总要相信你自己挑的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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