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星际] 穿越后嫁给了怪物四皇子 > 第423章

第423章

他,“康子,是好事!” 是啊,是好事,他就是太累了,情绪起伏太大才站不稳。 自己还得再撑撑,等着小单平安脱困才能倒。 康伟不知从哪又涌出一股劲儿。 下去的救援人员先把高家两个孩子系在绳子上,慢慢往上拖,最后才是单瑜君。 一点都没有康伟在华清大学里初遇的样子了,满身尘土很狼狈,身上还沾了干涸的血,康伟的心揪着,这是哪里受了伤? “小单,小单……” “小单,我在这里。” “你别害怕。” 康伟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担架上单瑜君的眼睛好像睁开了一条缝在看他。 单瑜君被抬到了担架上,康伟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也跟着上了飞机。 后面来的两架直升飞机配有医护人员,单瑜君三人都还有生命体征,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简单处理一下,要往医院里送。” 康伟点头,“我一起去。” 飞机轰隆隆上天了,邵光荣没挤上去医院的飞机,站在地上骂了声“重色轻友”,脸上其实是有笑容的。 真好啊,人还活着! 邵光荣扭头对刑队长说道:“人救走了,我们是不是得把这群狼清理一下?” 来了这么多人,狼群都被吓跑了。 刑队长点头,“你们说狼群围着石头不走,狼的鼻子比人灵敏,它们是被血腥味吸引着,这群狼饿疯了,它们袭击人,必须被除掉!” 狼没吃的可怜不? 可怜。 可刑队长和邵光荣都不是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他们不会可怜狼,只会可怜被狼袭击的人。 要吃人的狼不趁机除掉,等谁落单了,又是下一个单瑜君。 单瑜君三人被救出后,下面的两只羊也被拽上了。 “一只摔断了腿,一只没怎么受伤。” 三个人两只羊都摔进一个窟窿里? 不可能,缺口那么小。 刑队长猜测,“应该是单老师他们主动下去的,为了躲避狼群的,戈壁上到处都光秃秃的,这地方才能让单老师三人藏身!” 石头怎么盖在缺口上就不知道了。 得等单瑜君三人清醒了才能问到细节。 刑队长拍拍两只羊,“多亏了它们,单老师他们才没被冻死。” 可不是么,救援队员下去的时候,两只羊就趴在单瑜君三人身边,两羊三人挤在一起抵御着寒冷。 178:原来不是幻听(2更) 信号弹升空时,夏晓兰都心头一松。 她下意识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在这时候找到人,可不就是团圆吗? “程阿姨,找到人了!” 程曲榕还不敢信。 夏晓兰也让人放了一颗信号弹,她们不是坐飞机,是在吉普车上,得让一架飞机来捎带她们。 “找到瑜君了?” 程曲榕喃喃自语,夏晓兰重重点头:“我觉得会是好消息,单学姐也想着和我们一起过年呢。” 夏晓兰一向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也不爱求神拜佛,但此时,她真的想求一求上天,既然找到了单瑜君等人的踪迹,一定要是好消息。 什么叫好消息? 不求不受伤,只求人活着! 两个小时后,夏晓兰、程曲榕,还有顾正清出现在了市医院。 单瑜君和高家两个孩子都已经先一步被送到了市医院。 这时候,距离新年的钟声敲响还有十几分钟,单瑜君在手术室。 “小单的手臂受了伤,医生说要做个手术,他们人会昏迷是因为受冻受饿,两个学生没有大碍。” 康伟是疲惫的,也是愉悦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单瑜君只是受了伤,人还活着。 高家两个学生也活着,康伟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他们,小单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康伟是爱屋及乌在关心。 程曲榕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大家都很激动。 夏晓兰看了手术室亮起的灯也很高兴。 她悄悄下楼,在医务室找了个电话打到琼岛,周诚会不会接电话不确定,但她就是想打给周诚。 和周诚分享喜悦,或者别的……两个相互喜欢的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是多么幸运? 嘟、嘟、嘟嘟—— “晓兰?” 周诚把电话接起来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瞬间填满了夏晓兰的心: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就是知道。” 夏晓兰抿嘴笑,“单瑜君找到了,人在医院,生命没什么大碍,两个学生也没事。我为她高兴,也为康伟高兴,周诚,我现在很高兴!” 她为单瑜君高兴,不仅是因为‘雏鹰启航’的计划没死人,夏晓兰自己做不到的那种奉献,单瑜君能做到,夏晓兰敬佩这样的人。 世界要是多一点像单瑜君这样的人,不说变得更好,总不会更坏! 单瑜君获救,夏晓兰高兴,好人就该活着, 她也替康伟高兴,不是因为期望康伟和单瑜君复合什么的,康伟就喜欢过一个单瑜君,是真心喜欢过单瑜君,到现在都还喜欢着,单瑜君若是出事,康伟多半也要被击垮的。 还有单家。 单瑜君是独生女,她若有事,单家也不能承受啊。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周诚很想抱一抱自己媳妇儿,可现在不行,再等几天就行了! 夏晓兰听见电话里有人喊“周队”。 “周诚,你去忙吧……新年快乐!” “媳妇,新年快乐。” 夏晓兰挂了电话,又挨个给周家打电话,给鹏城打电话,不管是刘芬还是关慧蛾,都让她安心在西北呆着,不要着急往回赶,也不要委屈自己,在西北好好陪一陪劫后余生的单瑜君,做好这件事的扫尾工作。 夏晓兰挂完电话,程曲榕也下了楼。 程曲榕已经稳定了情绪:“我也给老单打个电话,告诉他瑜君获救了。” 夏晓兰把医务室都让给了程曲榕。 这个新年真是很难忘了。 …… 单瑜君是在大年初一的下午醒来的。 她的胳膊固定着,打了石膏,动也不能动。 康伟和程曲榕都守在她病床边,单瑜君一醒就惊动了康伟。 单瑜君眨眨眼,康伟还在那里,并不是她眼花了。 “我听见你的声音,但我以为是幻觉……” 她在石窟下面时,就在数着时间。 一边鼓励着两个学生,一边也在心底鼓劲自己,会有人来救他们的,只要她再坚持一下。可时间一天天过去,获救的希望越来越少。 她轻飘飘没了力气,头脑昏沉,听见有人在喊“小单”。 当地人都叫她“单老师”,很少有人叫她小单。 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叫她,小单、小单……每次这样叫她名字,声音都甜的像大白兔奶糖。 是康伟! 可她和康伟已经分开两年啦。 她不知道向谁询问康伟的近况,她猜康伟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毕竟康伟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了她也会有别的女孩子喜欢。 所以康伟是不会忽然出现在西北戈壁的。 可万一,康伟又来了呢? 单瑜君记得自己努力睁开过眼睛,半梦半醒惊鸿一瞥,有人抓住她的手,她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容,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康伟。 所以她并没有产生幻听,那人就是康伟。 康伟跑来西北戈壁救她了! “是我,你没听错,是我在叫你,可你一直不回应,把我吓坏了。” 康伟嘴上说吓坏了,声音却很温柔,也带着笑意。 程曲榕叫了一声“瑜君”,也是喜悦中包含着心疼。 “你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我叫医生来。” 单瑜君摇头,“就是有点累。” 手臂其实很疼,但说出来照样会疼,反而会叫母亲和康伟担心,单瑜君又忍下了。她很累很疲倦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忽然又想起来两个学生: “高家兄弟——” 康伟按住她的肩膀,“高家兄弟很安全,他们都和你一起获救了,他们就是擦伤,还没有你的伤重。” 单瑜君彻底放心。 康伟看着她笑,“真的没事,你安心养伤,连和你们一起掉下去的两只羊也获救了,救援队的刑队长说全靠两只羊替你们抵御低温,我连两只羊都会照顾好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然后等你睡醒了,养足精神,再给我们讲一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好不好?” 单瑜君不知不觉就点头。 这病房里有程曲榕,有康伟,温暖又舒适,这里不是戈壁,她远离了寒冷和饥饿,远离了徘徊不去的狼群,这里很安全。 单瑜君很快再次入睡。 “程阿姨,您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程曲榕问康伟怎么办,康伟指了指病房里另一张床:“我就在这里躺躺,现在让我离小单太远,我也是睡不踏实的。” 程曲榕暗暗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179:冥冥中的感应吗?(3更) 单瑜君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晚上。 输着营养液,睡眠也充足,让她第二次醒来时精神比较好。 她醒来才发现不仅是程曲榕和康伟,病房里还多了好几个人。有夏晓兰,有顾正清,还有高家老大……14岁的半大孩子,倔强时是真倔强,但也能分辨谁对他好。 虚弱的连路都走不动,坐着轮椅也要来看单老师。 “你们都在呀,晓兰也来了。” “学姐,你有没有好一点?” 单瑜君没醒时夏晓兰就来过病房,看见康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头趴在病床上睡着觉,夏晓兰当即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单瑜君点头。 顾正清也慰问了单瑜君一番。 坐在轮椅上的高旺掉眼泪,单瑜君问他哭什么,高旺说自己没有保护好老师。 单瑜君失笑: “高旺,你刚满14岁,小学都没毕业呢,本来也该是老师保护你。” 高旺用袖子擦了两下眼泪又不敢动了,这新病服太干净,高旺从小就没穿过这么干净的衣服,哪舍得用来擦眼泪? 单瑜君醒了,高旺也在这里,夏晓兰等人总算知道了单瑜君三人失踪的经过。 原来当天单瑜君从其他学生知道高旺要去打狼,当即批评了高旺,并且要把高旺和弟弟高兴送回村子。 高旺表面上看被单瑜君劝住了,内心里还是想把偷他家羊的狼弄死。 高家很穷,七只羊就是高家全部的财产,又被狼拖走了三只,一共就还剩四只羊了,高旺怎么可能不仇视偷羊的狼群? 他奶奶有风湿病,这两年病情越来越严重,高旺还想等春天时把羊养的壮一点卖掉两只送奶奶去大医院看病。 卫生所开的药吃了也没什么用,要去更大的医院。 县里的医院,或者市里的。 两只羊卖了不够,他还准备卖三只。 狼把羊偷走了,破坏了高旺带奶奶看病的计划,这个14岁,介于儿童和少年之间的高家顶梁柱,已经在戈壁上找了好几天要报复狼群——他也的确找到了,还冲着狼群放了两枪,打伤了狼。 单瑜君送高旺和高兴兄弟俩回家的那天,经过戈壁,被狼群找上门报复。 高旺叫单老师快跑,单瑜君能跑哪里去? 高家还剩4只羊,一只母羊要生小羊了被留在家里,其余三只羊都跟在高家兄弟身边。狼群来袭,当即就咬死了一只羊,单瑜君把自己帽子丢掉做记号,就带着高旺兄弟逃命。 高旺是带了猎枪,可没有多少子弹,被狼群追的太紧,高旺就会开两枪。 一路上跑跑停停,就在戈壁里迷了路,子弹也打光了。 迷路单瑜君倒是不怕,总有人会发现他们不见了出来找。 但狼群始终不远不近跟着,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深入戈壁,又不仅是之前那群狼追他们了,到处都危机四伏。夜也深了,单瑜君和高旺精疲力尽,高旺的弟弟高兴今年才10岁,早就脚步踉跄。 单瑜君一路走一路都在丢东西,书包里的书,帽子,袖套什么的,就是希望有人能快点找到他们。 可风沙盖住了她留下的痕迹,只有最开始丢下的帽子和最后压在石头下的书被人发现了。 “地窟窿不是我们掉下去的,是自己下去的,当时高旺的子弹打光了,狼追的越来越紧,也只能到下面避一避,我先把羊扔下去,羊没摔坏,人才跳下去的。” 人活着,总能想到办法上来,到了下面他们就不怕狼了,狼也只能一只只往下跳,三个人一只狼还是狭小的空间,单瑜君觉得生还几率很大。 康伟问石头是怎么回事,单瑜君不好意思: “估计错误,下去时太慌张了,石头滚动封住了洞口。” 还砸伤了她的手臂。 地窟窿和石头保住了单瑜君三人不被狼吃掉,也封住了三人求生的路。 单瑜君滑下去前要是不压本书在石头下,谁能确定地缝里有人? 整整六天,单瑜君和高家兄弟躲在下面,渴了就喝点石缝里沁出的水,饿了就抓石壁上的苔藓吃,人是这样吃,羊也是这样吃,不过人没有牲畜能耐苦,人是先撑不住的,羊在获救时反而还能咩咩叫。晚上三个人就搂着羊睡觉。 也庆幸是冬天,单瑜君和高兴兄弟受伤的地方没遇到感染。 “救援如果再不来,我们打算要杀羊的,先杀那只受伤的,一只羊也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了。” 单瑜君也喜欢羊,她还知道每只羊都是高家兄弟的命,为了羊的命,一大一小都敢和狼群拼命,不到山穷水尽,单瑜君是不会提出来杀羊的。 但羊再怎么可爱,也没有人的命更珍贵。 生羊肉是很膻,在生存危机面前,也顾不上讲究味道了。 羊肉难道比苔藓还难下咽? 高旺瓮声解释: “单老师,我也想杀羊,可我一开始下不了手,后来又没了力气。” 人都饿虚了,摔断腿的羊就趴在那里,拿着小刀也捅不死。 一开始不知道多久会获救,判断失误了时机,后来想杀羊求生也没了力气。 单瑜君虽然很聪明,可不到西北支教,她也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哪能件件事都不判断失误? 要换了夏晓兰,估计在地下第二天等不到救援就先宰了羊,单瑜君还是太温柔。 这话不好对单瑜君说,说了就像指责,她一个人带着高家兄弟在地下生活了好几天,自己受了伤还忍着伤痛给高家兄弟打气,能撑到被成功救援,已经十分不易。 夏晓兰觉得单瑜君很勇敢。 康伟也是这样想的。 高旺比单瑜君先醒,听见医院的护士说这次救援有多少人在找他们。 他当时就后悔死了,都是他惹来了狼群的报复,要是害了单老师和弟弟高兴,高旺也不想活了。 救援队早就搜过那片地方,但石头挡着窟窿出口,谁也不知道下面躲着人。 单瑜君说自己听到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他们还拿过碎石敲击石壁,却没能引起救援队的注意。 “也不知道你们最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已经弄不出动静了。”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落在康伟身上。 怎么找到的? 是康伟坚持要下去,说狼群有异样。 也是他发现了压在石头下的书,坚持说单瑜君就在附近。 所以,这是康伟的细心,还是……冥冥中有什么感应? 180:成年人要对自己选择负责(4更) 大家都在看康伟,单瑜君也在看康伟。 康伟没居功。 在弄清楚了事情经过后,大家都让单瑜君好好休息,依次退出了房间。 单瑜君和高家兄弟都是饿狠了,现在还不能大吃大喝,先输着营养液,喝着小米粥慢慢养着吧。 当然,他们还需要充足的睡眠。 高旺亲眼见单老师醒来,总算肯回自己的病房了。 夏晓兰也退了出去,在走廊上碰见了一身血气的邵光荣。 “听说人醒了?” “醒了,慢慢养一段时间,会恢复的,邵光荣你这是——” 邵光荣没忍住炫耀,“我跟着刑队长他们杀狼去了,县里的民兵加上村民,再有救援队的配合,嫂子你知道我们打死了多少头狼吗?它们的族群重新壮大也要时间,这两年冬天是能安生了!” 狼肉不好吃,又干又柴还难咬,刑队长要分狼肉给邵光荣他没要,他说自己可以花钱把狼皮都买下来,处理好后拿回京城当褥子。 他还要送夏晓兰两床褥子,夏晓兰敬谢不敏。 睡在狼皮上,夏晓兰咋想都瘆得慌,要嫌冷就暖气烧热一点,实在不行她还能多垫两床棉絮……其实抱着周诚睡觉就一点都不冷。 这话就不好说出来刺激单身狗邵光荣了,夏晓兰本想拒绝的,转念一想又点头: “行,你有多余的就给我备着吧,我可以送给老人。” 和她有关系的老人,也就只有周老爷子、周奶奶,还有个于奶奶。 邵光荣高高兴兴应下来,又指了指病房方向: “嫂子,现在他俩是个什么意思?” “你说康伟和单学姐会不会复合?” 夏晓兰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单学姐醒后,一点都没怕也没抱怨,这一次遇险,并没有改变她留在西北的想法……这边县里也舍不得放人。” 夏晓兰觉得,经历过这次遇险,单瑜君的信念说不定更坚定了。 14岁的大男孩为什么敢和狼拼命? 因为太穷了,狼威胁到了高家最宝贵的财产。 西北的贫穷面貌不改变,孩子们还是会失学。 邵光荣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 “这是康子和小单自己的事,我担心也是白瞎,还得他俩自己决定。” 夏晓兰点头,“生死之外无大事,不管他们最后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当朋友的送上自己的祝福就好了。” 夏晓兰在西北呆到了大年初三才准备离开,那一天,她见到了单靖业。 女儿获救的第四天,单靖业才赶到西北。 来了也不打算久留,亲眼确定单瑜君无事,单靖业就要离开,大坝上还离不开他指挥。过年过节对单靖业来说都太奢侈了,对每个在施工现场一线的人都很奢侈,工期什么时候完成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并不根据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 对着女儿单瑜君,单靖业很直接问了夏晓兰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等你出院后,对自己是怎么安排的?支教两年也结束了。” 这真是只有单靖业才能问出来的话。 亲爹关心女儿未来的职业安排很正常,而且单靖业就是一个不肯浪费半点时间的人,虚度光阴在他看来是非常可恶的,单瑜君要说自己想休息两个月再参加工作,单靖业可能才会奇怪。 什么人能休息两个月? 就算是有暑假的学生和老师都不行。 学生要做作业,要复习、预习,老师要备课,要利用假期提升自己……这才是单靖业所理解的“暑假”。 但女儿在隔壁失踪六天获救,至今还未出院,人还躺在病床上,单靖业就如此高要求,夏晓兰还是大开眼界。 单瑜君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爸的行事作风。 “这边县里想让我留下来工作。” “进政府部门工作?” 单靖业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搞技术的人会活的更纯粹,哪怕像他一样工作前途上会有起伏高低,但单靖业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的技术过硬,只要他还能解决大坝的问题,中途有再多的波折也不怕,终究还是要请他上大坝! 技术饭碗是端一辈子的,技术饭碗也是立竿见影能解决困难的。 单靖业还指望着女儿单瑜君能接自己的班,不筑坝也能架桥,学的就是土木……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他有自己的坚持,瑜君也有她的。 “随你吧,选择了就不要后悔,瑜君,爸爸还得赶回大坝去——” 程曲榕坐在椅子上,脸上有讥讽的笑容。 单瑜君倒是能理解,“工作重要,您回大坝吧,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单靖业来得快离开也快,夏晓兰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听说单靖业不到30岁就被评选为全国劳模,果然很有劳模风范。 康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哪怕听单瑜君的意思要留在西北,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还是单瑜君主动要求: “妈妈,晓兰,你们能不能先离开一下,我有话想和康伟说。” 夏晓兰看了看表,“也快中午了,我陪程阿姨去食堂吃饭,再给你们带一点吧。” 程曲榕离开病房还担心的看了身后一眼。 完了就对夏晓兰苦笑: “光环是给别人看的,生活是自己的,我很佩服老单,他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我怕瑜君会走老单的老路。” 但如果能重新选一次,组织上再给她介绍对象,她是不会选单靖业的。 康伟这孩子多好啊,瑜君嫁给他肯定会幸福。 但那是瑜君的幸福,不见得是康伟的。 程曲榕充满了担忧。 夏晓兰和程曲榕边走边聊: “程阿姨,您这是杞人忧天,不管是单学姐还是康伟都是成年人了,他们甚至连经济都已独立,不再依靠家里支援。我觉得他们要不要在一起,在一起又以什么样的模式相处,或者将来过得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对吗?” 单瑜君可以选择留在大西北,将余生都贡献给工作,只要她到老了别后悔年轻时放弃过一段感情。 当然不是说单瑜君和康伟分开就要孤独终生了,谁说单瑜君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另一半? 这世上有一个单靖业,有一个单瑜君,也会有其他这样的人。 康伟同样也能选择,他可以选择对单瑜君放手,或者接受单瑜君的理想。 ——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哪用夏晓兰操心! 181:雏鹰奖学金(1更) 单瑜君和康伟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夏晓兰和程曲榕去医院食堂吃饭,完了还故意在医院溜达了半小时才回去,两个人已经谈完了。 不管是单瑜君还是康伟身上都看不出什么异样,俩人既没有相互不搭理,也看不出来谁哭过,当然也没有肉眼可见的更亲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相处更自然了? 咦,所以这俩人到底是咋回事,谈论的难道不是感情问题么! 夏晓兰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的三秒钟,自己这思想觉悟太狭隘了啊,一男一女谈话,没谁规定一定要谈感情问题啊! 夏晓兰上楼是告辞的,她已经准备离开西北回京,这次事件的扫尾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不仅救援单瑜君和两个学生成功,她和顾正清直面了‘雏鹰启航’计划的效果,两人收集数据,再总结,能更好的调整计划方向。 高旺和高兴兄弟也是因祸得福,高旺的莽撞冲动是被轮番教育了一顿的,但高旺的奶奶也被送进了大医院看病,甚至连高家被狼拖走的羊也被补上。 送高旺奶奶去医院的是县政府,给高家补上羊的不是夏晓兰,是康伟。 原本的7只羊变成了10只,再多十倍康伟也拿的出来,可有啥意义啊,羊太多了高家兄弟就只能辍学放羊了,把高家两个孩子变成羊倌可不是康伟的初衷。 高旺的莽撞冲动被轮番教育,他的坚韧和骨气倒没有人教育,高旺有自己的想法,念书可以断断续续的,他14岁才上小学五年级也不觉得丢人,能读多少书算多少书,高旺也不想靠别人养。 这是个很倔强的男孩子。 但也是个讨人喜欢的男孩子,至少他比许多成年人都懂得一个道理,人活在这个世上主要还得靠自力更生——就连康伟把羊给他补上,高旺也说要还,还写了借条的。 夏晓兰很喜欢高旺的坚持,上一世国家一直在搞扶贫工作,可基层扶贫的效果一言难尽,政府搞扶贫给买的牲畜,转头就被贫困户杀了吃肉……这种扶贫,真的很难见成效啊! 就为这点,夏晓兰临走前还去隔壁病房看了高旺: “读书能改变命运,不是单纯的追求学历,你看你们单老师,她学历够高了对吧,来了西北不照样重头开始了解药材种植之类的新知识吗?学到的知识要用上,这就是最实在的意义,十几岁能上大学的人很聪明,三十岁才上大学的人也一定是笨蛋,城里孩子能上大学,乡下的羊倌也能上大学……如果你和你弟弟想要靠读书改变命运,只要你们能考上高中,会有人资助你们!你先别拒绝,这种资助不是同情你们,资助你们的人是希望你们学有所成,成为像单老师一样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读书也有出路。 只是对很多人来说,靠读书改变命运,还真是一条相对来说最公平的路。 夏晓兰不是对着高旺烂好心,她一个人可帮不了所有人,也做不到像单瑜君那么奉献,‘雏鹰启航’这个计划最初也是为了她的生意。 不过在她能力范围下,配合‘雏鹰启航’这个计划,夏晓兰打算设立一个‘雏鹰奖学金’。 雏鹰不仅指那些愿意去偏远贫困地方支教的大学生,也是偏远贫困地区那些愿意靠读书改变命运的孩子们……给孩子们的梦想插上翅膀,才能知道他们能飞多远! 能不能读,有多大的决心走这条路,夏晓兰觉得至少该考上高中才能证明。 高旺并不能完全理解夏晓兰说的话,但夏晓兰让他做个像单老师一样对社会有用的人,高旺还是听进去了! 雏鹰启航计划也好,设立奖学金也罢,都影响不了夏晓兰的生活水平,琼岛那边,她显然是要大赚一笔的。 大年初四,夏晓兰离开西北回京城。 只有她和邵光荣先回去,康伟和顾正清都暂时留在西北。 顾正清是为公事,康伟到底在想什么,夏晓兰和邵光荣都不能确定。 狼皮褥子还没做好,狼皮是要经过硝制才能使用的,邵光荣留了地址,褥子弄好了会有人给他寄去京城。 “康子神神秘秘的,小单和他说了啥也不肯告诉我。” 邵光荣抱怨。 夏晓兰瞅他一眼,这是典型心里没有AC数的,谁叫邵光荣曾是个大嘴巴。 “不说就不说吧,不管俩人怎么谈的,我倒觉得康伟现在的状态好了很多,这就是好事!” 这倒也是。 夏晓兰说的这点邵光荣还是赞成的,康伟的精气神好了很多。 唉,当兄弟的要尊重康伟的选择,邵光荣其实很羡慕康伟,哪怕康伟和单瑜君走不到一起,那也是俩人一致决定的结果,哪像他和小尤…… 不能再想了,一想到就心酸,这个年简直没法过了! 初四晚上,夏晓兰总算住进了婆家。 她晚上睡得真不错,房间是周诚以前的,她也在西北累着了,一挨着枕头就睡着。 快到天亮时她很警觉,身边床铺多了一个人,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夏晓兰差点把人给踹下床去。 “是我!” 周诚? 好吧,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的确是她男人。 但这大半夜的,忽然摸上她的床,真的很吓人。 夏晓兰嘟囔,“你要吓死人啊,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正月初四忙完了工作,连夜从琼岛赶回来,就为了看媳妇。 媳妇是个小没良心的,周诚哭笑不得,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轻轻拍着夏晓兰的背哄她:“是我的错,不该把你闹醒了,去一趟西北累着了对不对?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夏晓兰真的很累,很快就重新睡着了,就是睡觉也不老实,一直往周诚怀里拱。 可怜周诚,大半夜的默念了好多遍入党宣言,最后也只是眯了一会儿就天亮了! 早上起来,夏晓兰才慢慢醒过味来。 周诚这是着急想见她,也担心她在周家住会不自在,连夜赶回来陪来? 夏晓兰倒没那么敏感,但今年的确是她在周家过得第一个春节,有周诚陪着,她和周家人相处的更自然。 一起去看周家二老时,所有周家人都在,大家都在配合夏晓兰和周诚的时间,夏晓兰算是感受到周诚这长孙身份的特别……好吧,说话不能这样没良心,周家人对她也很看重,特别是周老爷子。老爷子的态度摆在那里,周家哪有人会去找夏晓兰的麻烦,她在周家过得特别舒心。 最意外的是她和周诚结婚一年了,完全没有被催生! 这才真让夏晓兰松了一口气。 182:最小童工(2更) 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事儿,夏晓兰和周诚还没有详细谈过,但婚前两人就有共识,婚后两年并不急。 不知道周诚是怎么和家里沟通的,周家确实没人拿这事儿出来催夏晓兰。 本来周家人就比较和谐,以前只有个蒋红别扭,因为周怡的事蒋红欠了夏晓兰很大人情,如今在周家,蒋红是彻彻底底的挺夏派,没有她挑刺,自然是相处和睦。 “周怡本来要回来过年的,被你大伯劝住了。” 蒋红对丈夫的决定有些抱怨。 时间过得真快,周怡的女儿周珂已经两岁多了,周怡刚生下女儿没多久就出了国,周珂多大,周怡就出国多久。 中间回来过,就是抓奸袁翰并且和袁翰离婚的那一次。 远的香近的臭,周怡如今和袁翰撇清了界限,蒋红又开始慢慢转变,情感从冷漠变成思念。 给周怡带大个孩子不轻松啊! 虽然有保姆帮忙,保姆哪有蒋红付出的心血多? 周珂被蒋红照顾的白白胖胖,才两岁多已经可以自己吃饭,虽然拿勺子还会往外撒饭粒,但对一个不到3岁的小孩子来说也不错了。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还懂礼貌,管夏晓兰叫婶婶,小奶音让夏晓兰心都化了。 明明和夏晓兰没见过几次面,却很黏人,一直往夏晓兰身边靠。 大概有周怡的前车之鉴,周文邦和蒋红对周珂的教育很严格。 周珂虽然会自己用勺子吃饭,但小孩子的手不够稳,还是有饭粒会掉到桌上。 结果周珂接下来做的事让夏晓兰吃惊,小孩子看了周文邦一眼,居然伸出小胖手把桌上的饭粒捡起来往嘴里送,一粒粒的,全给塞嘴里。 动作一点都不生疏,一看就是经常做的……一桌子吃饭的人都愣了,看看周珂,又看看周文邦夫妻。 周小姑都在想,是不是周怡在国外念书,大哥家里经济太紧张了? 不到3岁的周珂,在桌上捡饭粒吃! 这是有点不卫生哈。 经常有人说“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小孩子要养的粗糙一点,不过夏晓兰却觉得病从口入,主要这孩子动作太熟练了,一看就是经常捡饭粒的。 周珂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大人们都看着她不说话,小姑娘不安动了动藕节一样的胖手。 老一辈的人抱孙不抱子,周老爷子原来对周怡瞧不上,对重孙女周珂倒很慈爱,把周珂抱在怀里,问她为什么要捡饭粒吃。 “不能浪费粮食。” 周珂说这话看着周文邦。 大家都知道这话是周文邦说的了。 周文邦辩解了两句: “主要是让自己吃饭总往外撒,我就说不能浪费粮食,撒在桌上的要自己吃掉,她吃饭就小心多了。” 周珂不是嫌掉在桌上的饭粒脏,小孩子还没太多这方面的概念,主要是她的小胖手不够灵活,去捡饭粒很麻烦……就像周文邦说的,她为了不捡饭粒,在自己拿勺子吃饭这件事上进步很快。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对周珂严格了,原来做什么去了。” 这下换周文邦不敢反驳了。 唉,他都五十岁往上的人了,还被老父亲当着一大家人教训,很是尴尬。 但有啥办法,这就是周怡给他挣的“荣光”。 周珂懵懵懂懂,从周老爷子怀里钻出来,迈着小短腿往周文邦身边靠。 周老爷子是替她说话,但她不懂。 小姑娘长到这么大,都是蒋红和周文邦在养,这两人才是周珂最亲近的人。 周文邦被治愈了,蒋红也觉得小东西还算有良心。 夏晓兰偷偷和周诚感慨: “大伯父他们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周珂变成第二个周怡姐。” 周诚点头,“周怡姐闹得那一出事,全家谁不怕?姑姑她们都怕闺女走周怡姐的老路,周怡姐现在就是周家的反面教材,她啥时候在美国混出点名堂,大伯父他们才能扬眉吐气。” 不是真有人给周文邦气受,是周文邦和蒋红自己看不开。 周怡肯定也明白这点,要不咋能一直呆在美国努力呢? 夏晓兰和周诚牵着手回家。 其实周老爷子嘴上说周文邦矫枉过正,表现出来并不是这样,夏晓兰听说老爷子第二天就让蒋红把周珂送过去,白天周珂都呆在二老那里,晚上才给蒋红送回去。 蒋红一头雾水,不敢和公公叫板,来求助夏晓兰: “晓兰,你说老爷子在干啥?周珂每天回家都喊累,问她白天做什么她又不肯说。” “大伯母,那我去看看?” 蒋红就是这个意思。 全家人只有晓兰最讨二老喜欢,蒋红恳请夏晓兰去打探情况。 周诚休年假,小两口本来也没啥事做,就当多去陪陪老人呗。 于是夏晓兰和周诚又去二老住处。 上午11点过到的,周奶奶见了孙子和孙媳妇就满腹唠叨:“我看那老头子是老糊涂了,那么小个孩子能干活吗?我都不好意思见文邦媳妇!” 把大儿子家孙女那个折腾哟,周奶奶老脸发红。 夏晓兰探头一看,今天天气不错,老爷子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周珂在干活。 周珂真的在干活。 夏晓兰前几天来吃饭,院子里那一片原本是种了花的,现在花已经被铲掉了,土地还被开垦了出来,周珂撅着小屁股,拿着个小棍子在刨坑。 刨一个小坑,就用小胖手抓点种子往坑里埋,还要提着小花洒给浇水……孩子回家能不喊累么,谁家也不会让不满3岁的孩子种地啊! 周诚都惊了,这么小个童工,刷新了周诚的认知: “爷爷,您图啥啊?” 周珂瞧见了漂亮婶婶,丢下小花洒跑过来。 周老爷子被抓个正着也不心虚,“周珂,你自己说。” 周珂还是奶声奶气的,脸上表情却很认真:“太爷爷教我了,不能浪费粮食。” 因为姓周,她管周文邦和蒋红叫爷爷、奶奶而不是外公外婆,周老爷子就荣升了“太爷爷”,周文邦让她吃饭不许撒桌上,周珂是因为周文邦的严厉才照做,其实并不懂“不能浪费粮食”这话,不过是有样学样,把周文邦对她说的话复述。 周老爷子让警卫把院子里花拔掉,开垦出一小块地,让周珂每天来“劳动”,让她每天都很累,再给她讲为什么不能浪费粮食,以周珂的年纪照样不能理解,但她对这事儿肯定会印象深刻……老爷子其实才是最严厉的啊! 183:冠超变怂超?(3更) 老爷子厉害哈! 周珂是不轻松,但老爷子做事有分寸也不算虐童,还叫周奶奶给周珂做了小手套戴着刨土,孩子手最多酸胀,却不会破皮起水泡。 周怡如果从小被这样锻炼,长大后肯定不会自私混账。 为了自己眼中的爱情不顾一切,不就因为从小

相关推荐: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我在末世养男宠   岁岁忘忧(完结)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妄想人妻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珊璐短篇CP文   仙道空间   爸与(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