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括她当时为什么不报案的心情:“我是为了孩子考虑,我怕袁翰因为受贿去坐牢就有了案底,将来我女儿也会受牵连。公安同志,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事情一步步变糟,都是我纵容和侥幸心理!” 公安面面相觑。 这里面牵扯到袁翰的受贿啊。 “周小姐,你今天说的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涉及到经济受贿,纪委的同志应该也会找你谈话,你近期不要离开鹏城,配合好调查工作!” 夫妻一体,袁翰受贿的事周怡此前是否知情? 受贿的钱,她又是不是花过? 收取贿赂的人是袁翰,牵连不到周怡身上,但她作为袁翰的妻子,配合调查是必须的。 周怡点头,“我知道,我会积极配合调查。” “周小姐,还有一个问题。袁家人报案说何世媛是受到袁翰前妻叶小琼指使,她们还说你也认识叶小琼,案发时叶小琼也有露面,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周怡看看蒋红,又看看夏晓兰,有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直到公安赖着性子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周怡才抬头: “她们在说谎,我不认识叶小琼,案发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居然说不知道吗? 夏晓兰有点意外,按照周怡的脾气,叶小琼给过她羞辱,还欺骗她,这时候有机会,周怡肯定会狠狠报复回去——周怡这还真是有长进了? 不管是看得开,不想再和叶小琼纠缠,还是不想轻松放过叶小琼,欲要自己亲手报复。 周怡的长进在于她的心变稳了! 不再当场急吼吼喊打喊杀,这就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蒋红也十分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两个公安问了两次,周怡都是一样的说法,当时昏迷了,没有看见叶小琼,也不认识叶小琼。 这就和袁家人的说法有了出入,到底该听信谁的,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 周怡不可能为叶小琼做伪证吧? 按照袁家人的说法,是叶小琼策划了这一切,把周怡害得遍体鳞伤,周怡没理由为叶小琼作伪证啊! 公安来了医院一趟,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有了更多疑惑。 公安一走,蒋红就摸着周怡脑袋: “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要不想追究,其他事我和你爸也不想追究了,只要你以后平平安安的。” “大伯母,周怡姐,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 夏晓兰退出病房,问葛剑: “现在能找到叶小琼吗?我想见她一面。” “公安没找到她,我一直让人盯着她,您想什么时候见她?” 夏晓兰这才知道,叶小琼躲着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她甚至没有藏头露尾。她又不是什么大名人,一般人看到她脸也不认识,鹏城公安至今还未通缉叶小琼,只是在袁家人的口供中她是嫌疑犯,若她自己心里素质够硬,随便在街上走的确没有问题。 问题是,叶小琼为什么会在医院附近徘徊呢? 夏晓兰很快见到了人,直截了当告诉她: “袁家人已经报案了,现在公安应该要开始加派人手找你和何世媛了。还有,刚才公安到医院给周怡录口供,她说自己当时昏迷了过去,并没有看见你出现在案发现场……她还告诉公安自己不认识你!” 1889:反告(1更) 叶小琼和案发那天的打扮相比,没有那么锐利和咄咄逼人。 不化妆的话,她长得挺清秀。 其实袁翰渣归渣,审美还挺统一,叶小琼和周怡都是同一类型的长相,不是大美女,所谓的中等偏上! “谢谢,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我要来提醒你呢,还是没想到周怡居然没向公安作证,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夏晓兰的反问让叶小琼沉默。 为什么周怡不作证? 这是不符合周怡性格的。 一个人做出不符合性格的事……只能说明她性格变了,或者最直指本心的答案就是周怡把叶小琼当成朋友,还是感情非常深的朋友。 叶小琼欺骗了她,把俩人的友情摧毁了。 感情和憎恶相抵消,在袁翰的事情上她觉得对不起叶小琼,所以不打算报复? 夏晓兰比较倾向这个猜测,叶小琼同样不傻,所以才会沉默! 夏晓兰也没追着不放,话风一转: “所以,你现在心情舒畅了吗?报仇就是这样,敌人受到报应,心里那口气才会发泄掉。” 不报仇,叶小琼完全没办法开始新的人生,她会一直被过去的事折磨。 夏晓兰希望她做完这一切,以后能重新出发,这才是报仇正确的打开方式。 谁特么要和仇人同归于尽啊? 当然要把仇人整的惨,自己活的舒舒服服呀。 以后的日子里,仇人越来越惨,自己则过得越来越好,这样的报复,才是快感最持久的! “舒畅了许多。” 但又有莫名的不舒服。 所以她才会在医院附近徘徊。 叶小琼苦笑,难怪她以前要被骗被欺负,连当个坏人都黏黏糊糊的。 “我和周怡的事,到此为止。等袁翰入狱后,我会离开鹏城,世界很大,我和周怡余生应该不会再有打交道的机会了。” 夏晓兰也不意外。 叶小琼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报仇完了,当然要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饿不死。 “恭喜你。” 看起来是真的放下了。 夏晓兰又添了一句,“也替周家和周怡感谢你,我是说,你做的一切,不仅是报复了周怡。” 也在教周傻子成长啊。 就是手段激烈了些。 夏晓兰不确定叶小琼和周怡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是不是一心只有算计。面对周怡的信任和依赖,叶小琼真的没有一点动容吗? 未必吧。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叶小琼在医院附近徘徊。 她报复了周怡,又忍不住想来确认周怡的情况。 夏晓兰看穿了这点,却也不想揭穿。 提醒叶小琼保重,夏晓兰就回了医院。 叶小琼本来想叫住夏晓兰,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算了,有些话不用说透,等尘埃落定时,夏晓兰自然知道她做到了哪一步! …… 公安全力搜捕何世媛和叶小琼。 何世媛人间蒸发,去向不明,公安已经认定这个人是骗子。 至于叶小琼,则在羊城火车站被找到,公安将人带回派出所。 听说她被抓,袁家姐妹丢下住院的袁母,急匆匆赶到派出所,对暂时关押的叶小琼破口大骂。 “把这两个带出去。” 袁家姐妹被拦在审讯室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 她们已经从派出所得知,何世媛根本不是什么港商何家的千金,这个身份是假的!那就是一个女骗子,骗走了袁家人的积蓄,骗走了袁家人的房子。 何世媛是假的,叶小琼又有什么厉害的? 都是虚张声势! 全家都被耍的团团转。 虽然没有找到何世媛,却抓到了叶小琼。 这下子,她们的钱能拿回来吧,还有那套被卖掉的房子。凭什么要还给叶小琼,那是袁家的房,是袁母同意袁翰娶叶小琼的最大原因!离婚时都没要房子,现在就更不该给她了! 袁家姐妹轮流控诉,一定要把叶小琼踩死。 审讯室里,叶小琼面对公安却格外冷静,称得上有问必答。 “你认识外面的两个女同志吗?” “认识,他们是我前夫的两个姐姐。”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吗?” “不知道。” 呃,这个叶小琼,心理素质挺好的呀。 一般人进了派出所,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叶小琼,你老实交待问题。你为什么出现在鹏城,你是不是绑架、敲诈了你前夫一家,我们的人找到你时,你在火车站,你是不是要畏罪潜逃!” 叶小琼表情惊诧: “公安同志,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在鹏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春节以前,我供职于HK琤荣集团,担任杜二少的特助,我来鹏城是属于外派,帮助杜二少拓展业务。” “春节后,我想换个工作环境,就辞去了特助的工作。” “自从两年前离婚后,我和前夫一家再也没见过。我现在是一个无业人员,恐怕也做不到绑架敲诈的事。” “出现在羊城火车站,是因为我想回老家一趟。” 公安拍桌子,“你回老家做什么?" “我当初和前夫离婚闹得不愉快,他们家扣下了我家归还的祖产,我在HK工作攒下一笔积蓄,就想把房子买回来。因为袁家人对我的偏见,我出面他们会故意抬高房价,或者干脆拒绝卖给我,我就请人代我出面办这件事。没想到事情很顺利,前些天袁家忽然放出消息要出售房子,我赶紧花钱买下……这次回老家,就是要去办理房屋登记手续。” 袁家姐妹说,房子是被敲诈走的。 叶小琼说房子是自己买的? 该相信谁的? 袁家母女的证词是否可信。 “2月20号这天,你在哪里?” “我在住处,一天都没有出门。” “有人能作证吗?” 叶小琼摇头,“没有人,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在住处看了一天的电视。” “谢谢你配合调查,作为本案的嫌疑人,你暂时要被拘留!直到我们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你有罪或者无罪。” 公安要走,叶小琼忽然迟疑道: “公安同志,你说袁家人告我绑架、敲诈吗?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报案,离婚时我算是被袁家人赶走的,在我走后,袁家人卖掉了我家祖上留下来的字画古籍,我可不可以告他们?” ——咦,这是什么剧情反转啊? 1890:她是真厉害啊!(2更) 夏晓兰让人关注着动静,很快就知道了叶小琼的“反告”。 “叶小琼是故意现身羊城火车站的,她就是想被公安带走调查,再告袁家。” 而且这应该是在周怡没有向公安作证后才定下的计划。 叶小琼故意走到阳光下,反而能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现在说她绑架、敲诈和人身伤害的,只是袁家单方面的证词,没有周怡这个第三方作证,又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叶小琼也能坚决否认。 何世媛失踪了,那些雇来的打手更不敢主动冒头。 小尤还是不太理解,“她也可以像何世媛一样消失不见,为什么要冒险现身呢?” 夏晓兰笑了笑,“消失不见?那样虽然报了仇,却也无法生活在阳光下,始终是嫌疑犯,影响她将来回老家。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叶小琼现在可以去港岛,可以出国谋生,将来万一想回国呢?” 不留案底,不背嫌疑。 彻彻底底的把这件事解决掉,大概就是叶小琼的想法。 小尤咂舌: “她好厉害啊!” 厉害都是被逼的,被生活磨难过的人,不厉害起来只会被残酷的生活吞没。 “小尤,你有机会比她更厉害,加油。” 小尤本来想反驳的,转念一想,她和叶小琼都是给人当秘书出身。叶小琼给杜兆基当秘书,后来又做了特助。 她给夏总当秘书。 大家的起点是一样的。 夏总都说她会比叶小琼厉害,自己要是反驳的话,岂不是说夏总不如杜兆基? 哼,怎么可能! 夏总比任何人都厉害。 “夏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叶小琼那里,是能打听出来的,袁翰被纪委带走,就不好打听消息了。纪委办案,从头到尾都是保密的,夏晓兰只能回家问老汤。 汤宏恩这几天和季江源之间有了可喜的进度,刘芬本来要回京城的,也多留了几天。 让夏晓兰总结,生疏的父子关系算是破冰了。 汤宏恩很感慨,“妻贤夫祸少,我不信什么旺夫的说法,但你妈妈的善解人意和大度,鼓励我朝着江源走出了和解的那一步。我当时把山药粥装在保温桶里带给他,江源非常意外,他坐下来把粥喝完,我们长谈了一次……还是女同志细心,换了我,是想不到要准备一点粥带去!” 男女的思维差异。 带饭这种事算是汤宏恩的思维盲区。 不管是他,还是季江源,都不是缺吃少穿的人,他要去找季江源,完全可以和季江源去饭店吃饭。 但把家里熬好的粥带过去,季江源意外之余,又有一种自己在被亲生父亲关怀的感受。 钱能解决很多事,双方都不缺钱的话,朴实温情的关心,会比钱更有用。 夏晓兰好奇,“所以我妈就留在鹏城没回京城,她总不会每天都会帮季江源熬粥吧?” “她在想着,要不要叫江源来家里吃饭!” 咦,这个倒可以有呢。 夏晓兰很有兴致,“他会同意吗?” 汤宏恩不确定,“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机会提。我听他的意思,这几天在联系港岛的医院,想把季雅送去港岛治疗。初步决定是港岛青山医院,你在港岛认识不少人,对这个医院了解吗?” 青山医院啊,HK非常有名的精神病医院。 夏晓兰觉得季雅要真能去青山医院,算是个比较好的结局了。她虽然不是好人,也不至于逼一个精神病患者去跪长安街道歉——可医院能治好季雅的狂躁偏执,能治好季雅的公主病吗? 夏晓兰很怀疑! 公主病患者并不是罪大恶极,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作上天,只要不影响到无辜的人。 “汤叔,我想问问您,周怡的丈夫袁翰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他没有胡说八道,影响您吧?” 汤宏恩忍俊不禁,“他怎么能影响我?他说自己是我亲戚,那就是了么,纪委是要调查的,他姓袁,我姓汤。” 不过是一个小科长吹牛逼,还真能查到汤宏恩头上不成? 要说夏晓兰和周诚登记结婚了,袁翰勉强算汤宏恩的“亲戚”,还是很远那种。 现在么,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袁翰一厢情愿,认为能拖汤宏恩下水——除非这件事,这边完全没有防备,有像杜兆基那样的人在背后推动,还有几分可能性。 杜兆基把叶小琼软禁,杜兆辉去告状,杜琤荣发话把叶小琼放了,还把杜兆基给扣在了港岛。 杜兆基最近没空兴风作浪,仅仅靠袁翰,还差得远呢。 “那个叶小琼让人寄去纪委的举报材料,有录音磁带,有袁翰调来鹏城工作后,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别人礼物的记录,还有一封‘何世媛’的举报信,她说自己被要求陪睡,被索要好处费,鹏城的投资环境让她很害怕,她更害怕被身为高官女婿的袁翰报复,只递交了举报材料,本人却不敢再出现了。” 呃! 何世媛这举报信写的,是要袁翰往死里踩啊。 就是有袁翰这样敢索贿的人,把港商都吓跑了,不把袁翰当成典型来处理,这事儿影响多坏? “可何世媛的身份已经被揭穿,她就是个骗子,纪委会相信她的检举吗?袁翰收到的好处费,也被何世媛敲诈了回去,不仅是5万港币,袁翰还大出血多付了钱。” 这就是夏晓兰疑惑的地方。 叶小琼要如何自圆其说? 汤宏恩叹气,“你呀,看来是真的只适合做生意。这些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我就告诉你两点:第一,何世媛到底是谁,现在只能证实她不是和美华唐元越订过婚那个港商何家的女儿,然而这个身份是她故意让袁翰和一些人误会的,并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有亲自说过自己是某某家的女儿吗?没有!但她来鹏城考察投资的行为是真的。第二,纪委在袁翰的住处,找到了四万多港币现金,认定是袁翰没有花完的赃款。” 行贿的人身份不重要。 重要是袁翰索贿,受贿这个行为是真的。 夏晓兰目瞪口呆,叶小琼真舍得啊,居然又把勒索到手的钱放了一部分回袁翰住处,袁翰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等等,这样说的话,不会有半点牵扯到您,但周诚大伯那边……应该是难逃被调查?” 1891:只做对了一件事(3更) “调查是肯定的。” 汤宏恩笑容一收,“这就是没把孩子教育好,要承受的代价。” 说真的,周诚要是不拐晓兰,从比较客观的立场来说,汤宏恩也承认这年轻人很不错,各方面都算优秀。但同样是姓周,周怡和周诚差的太远了,也不知周家是怎么教的,难道只重视男孩子的教育,对女孩子就是放养? 周文邦被调查,如果自身没什么问题还好,要是查出点什么……反正这事儿或多或少对周文邦都有影响,就算能经得起调查,周文邦很可能也没办法往上升了。 夏晓兰想了想,“我觉得问题不大,在经济上周家人都很谨慎,和周诚爷爷的影响有关。” 最大胆的,其实就是周诚! 其他周家人,工作都还行,没想过要靠工资以外的渠道去敛财。 安安稳稳的就比一般老百姓强,为啥要去冒险啊,周家人都是按照这个原则在做。 钱够用就行,如果他们都过不下去,其他家庭的日子还能过吗? 汤宏恩不置可否: “希望如此吧。” 这样的事汤宏恩见多了。 有些干部看起来两袖清风,却经不起调查。 不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汤宏恩谁都不信。 果然,事情就像汤宏恩说的,调查涉及到了周文邦。 身为坑爹货的周怡,只做对了一件事,她去美国进修,没有占用单位的公费指标。 她在美国还勤工俭学,靠打黑工半工半读,除了语言学校的学费和住宿,她没有让家里出多余的钱。而那些学费和住宿费,周文邦和蒋红的积蓄能负担……经济上,周文邦居然还真经得起调查。 他不待见袁翰的事,周围人都知道,他要想收取贿赂,怎么会通过女婿的手? 袁翰受贿的钱给周珂买了一些东西,蒋红出于对袁翰的厌恶,根本没把东西给孩子用,可以原封不动的交给调查组! 再深入调查,周怡作为袁翰的妻子,对他收取贿赂的行为同样毫不知情。 周怡出国在外,也没有用过袁翰受贿的钱——袁翰当人丈夫的,居然一次都没给周怡汇过款。周怡说自己不缺钱,袁翰就真的毫无表示。 这婚姻关系是图啥啊? 夫妻俩又见不到面,还没有经济上的往来。 不过这倒让周怡的证词显得可信。 袁翰肯定不接受这样的调查结果,整天嚷嚷着不公平,嚷嚷着有调查黑幕。 调查组的人都心烦,有时他们抓到违纪的干部,基本上都是拼命撇清自己违纪和家人的关系,全都说家人不知情。 像袁翰这样,明明没有证据,还要胡言乱语把老丈人拖下水的人,既恶毒又心胸狭隘! 这哪是什么女婿,分明是仇人啊。 “袁翰。” 关押袁翰的房间门被人打开,袁翰扑过去: “同志,我是冤枉的,我都全交代完了,是周文邦指使我的,我一个小办事员哪有那么大的能量,是周文邦指使我的,汤市长是我亲戚——” 这人真是太恶心了。 “袁翰,我们是派出所的,找你了解情况!我们接到你前妻叶小琼同志的报案,你盗卖了她祖上传下来的古玩字画,是不是有这回事?” 袁翰使劲晃动着栏杆,“是她害我的,就是她!是周文邦指使收钱的,汤市长是我亲戚!你们把叶小琼和何世媛这两个贱人抓住,她们害惨了我!” 叶小琼怎么敢报案? 她凭什么报案? 她才是绑架、敲诈和打人的那方,这时候应该躲起来啊! 袁翰觉得自己陷入到一团迷雾中。 调查的公安却觉得这人好像疯了。 说真的,袁家人都像是疯子,说话颠三倒四,毫无证据就能指责别人犯罪。 叶小琼说的,倒是经得起调查。 先在琤荣集团任职,然后回鹏城,再辞职。 公安已经和琤荣集团的人事部门联系过,能证实叶小琼的说法。 甚至还能查到叶小琼的薪水。 当秘书时不说了,当了特助后工资不低,她说攒下钱想买回自家的房子,以她的收入去计算,这笔钱她能拿出来。 但更多的支出,就不是叶小琼能承担的了。 公安一直找不到何世媛。 挖不出更多的证据。 叶小琼说袁翰盗卖了她家的古玩字画,公安去调查,丁老板的纸笔铺子早就关门大吉人去楼空。倒是丁老板铺子对面的人,还对袁翰有印象—— “鬼鬼祟祟的,拿过一包东西到老丁铺子里。” “谁不知道老丁在收破烂啊?啥,那不是破烂,是古董,是文物,哦哦哦,那就是吧,我们老百姓也不懂!” “不知道老丁去了哪里,还开不开铺子,年前老丁就关了门,还以为他过完年还会开业呢。” “您说为什么还记得这人啊——” 热心群众指着袁翰照片,“这长得像电影明星一样,个子高,长得俊,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那倒真是。 现在不流行奶油小生,袁翰这样的长相,夏晓兰觉得不喜欢,却是时下很受欢迎的硬派小生。 说真的,就凭这脸,袁翰去当个电影演员没准儿是个出路呢。 结果这人要靠脸骗女人。 骗了一个叶小琼,又骗现在的老婆周怡。 虽然不知道袁翰会坐几年牢,那张脸却毁了,案发那天受了伤,又没及时处理,在树上绑了一夜被纪委带走。后来虽然接受了治疗,伤口却已经感染化脓,挖掉了好大一块腐肉……谁会替袁翰整容啊,他一边脸颊缺了一块肉,另一边脸还有纵横交错的伤疤,瞧着分外恐怖。 袁翰在被收押期间,身体还出了一些症状。 小小的溃疡,不痛不痒的,和袁翰之前挨打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他自己都没引起重视。 这种时候,他满心怨愤,恨不得把所有人拖下水。 恨叶小琼,恨何世媛,也恨周文邦和周怡等人,还担心自己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哪会去关注身体上一些小小的变化?早期症状,本来就容易被忽略,不吃药症状也会消失,但并不是病毒消失了,它们在袁翰的身体潜伏,等待着大爆发的那天…… 1892:终于不糊涂了?(4更) 夏晓兰往返于鹏城和京城之间。 等她第二个周末去鹏城时,叶小琼和袁家之间的事,总算有了个了断。 袁家报案叶小琼绑架、敲诈一事,因为证据不足,叶小琼被无罪释放。 叶小琼反告袁翰盗卖祖传字画古玩一案,正在侦查中。 就算没有盗卖字画一事,袁翰受贿5万港币现金,加上若干礼物,证据确凿,不仅要被开除公职,坐牢也是坐定了! 周文邦受的影响,一时还看不出来。 周家丢了大脸是肯定的。 袁翰是周怡老公,又受贿,又搞破鞋的,听说消息传回京城,童莉莉等人每次聚会,必拿周怡出来当反面教材。 很长一段时间,周怡都没脸再出现在京城的交际圈子里。 出国继续进修,反而成了周怡唯一的选项。 要真是念出个名堂,有了点成绩再回国,别人才会对周怡做的蠢事一笑了之。 那就是周怡年少轻狂嘛,谁不犯点错误? 但周怡要一直不能翻身,别人说话肯定就特别难听,会嘲笑她一辈子。 周文邦和蒋红也会是被嘲笑的对象,哪怕不会当着他们一家三口说出来,走到哪里都要面对异样的眼光,心理承受力稍微差一点的,真的是扛不住! 叶小琼被无罪释放时,周怡也出院了。 袁翰在收押期间,还没宣判。 周文邦以最快的速度,为周怡拿到了离婚手续,她出院的当天,就恢复了单身。 这些天蒋红劝了周怡很多,母女俩也重新开始交流。 “你赶紧出国,语言学校的考试还没过,不申请个好学校,你就别回国了。孩子我给你带着,我从去年起就有退休的打算,这次回京城,就提前去办退休好了。” 又上班又带孩子,蒋红觉得精神不济。 这两年她也被周怡折腾的心力憔悴,人的精神面貌大不如前,干脆提前退休,专心在家,能照顾周珂,也能照顾周文邦。 蒋红本来也是个对事业没有野心的女人,她在工作上的成就远不如关慧蛾,现在退休亦不觉得可惜。 周怡从前混吃等死,多少有蒋红的影响。 蒋红就觉得周怡嫁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就行,从来没有催促过周怡去努力奋斗。 经历了这么多事,蒋红的观念早就发生了改变。 说要退休,她自己也挺不舍。 她还不到退休年龄,只能提前办病退、内退。日子倒是清闲了,拿到手的收入却比上班时少,蒋红担心周怡在国外用钱会紧张,到时候她和周文邦拿不出更多钱来……这种焦虑,被蒋红深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让周怡一起担心。 然而周怡这个缺心眼真是有长进,起码她知道了父母对她的付出不是必须的,她妈要退休,还是要帮她照顾孩子。 那个孩子,让周怡难以面对。 可她能不管吗? 孩子又没有选择权,投胎在她肚子里,被她生下来,成为她和袁翰的女儿。 周怡红着眼眶,“妈,我不敢去见我爸,我给家里丢人了。我也没脸面对我爷爷奶奶,家里的亲戚,外面的人……我要给你们争口气,我就还得回美国。我到了美国一定要念出个名堂来,周珂的生活费我也会定期寄回来!” 蒋红想拒绝,家里经济还没紧张成那样,一个小孩子吃吃喝喝能花多少? 但夏晓兰轻轻摇头,蒋红就把没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周怡有志气是好的。 能不能挣到先不说,但周怡总算学会开始承担责任了,她没说把周珂甩给蒋红和周文邦养。喜不喜欢周珂是一回事,孩子是周怡生下来的,她至少知道要承担生活费! “周怡姐,我觉得你不回京城也行,先回美国完成学业,这件事是头等大事。你给大伯父打个电话,不要让他担心就行。” 周怡这口劲儿啊,也不知会不会憋到中途就散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趁着周怡有冲劲,赶紧把人弄回美国才好。 夏晓兰觉得,给周怡自怨自艾舔伤口的时间,不如让她把痛苦和悲愤等情绪都变成努力的动力。 周怡给周文邦打电话,周文邦语气冷静,周怡也没再哭。 对周怡马上出国的事,周文邦非常赞成: “周怡,你记住,我和你妈能保护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辈子。等我们都没有了能力,谁能替你遮风挡雨?将来,可能还需要你反过来替我们遮风挡雨,包括周珂,她还这样小,你要是不想她将来被人嘲笑没爸爸,你不仅要当好一个母亲,还要承担起‘父亲’这个角色的责任。” 路是自己走的,磨得满脚泡怪谁呢? 拦也拦过,却也拦不住周怡,只有等她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才有长大的一天! 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周怡挂了电话,心里压着沉甸甸的石头,理了理头发: “晓兰,我能不能和你聊一下?就我俩单独聊。” 周怡要和她聊什么? 夏晓兰一口答应下来,蒋红去给周怡办出院手续,干脆避开了。 周怡一开始是低头,慢慢抬起了脑袋: “对不起,过去的两年,我就像做了一场噩梦。我知道自己的自私伤害了很多人,我的想法偏了,体会不了别人对我的善意,还误解过你,也嫉妒过你。你不帮我和袁翰说话,我还怨恨你……我想向你道歉,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我还是要说这声对不起!” “周怡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我这些天躺在病床上也没别的事做,只能一遍遍去想这两年的事,一件件一桩桩,我错的非常厉害。我把自己过得糊里糊涂的,我辜负了你们很多人的善意,像我这么糟糕的人,在飞机上都能碰见一个优秀的朋友,这本来就是不合理!Joan,我是说叶小琼,她故意接近我,是为了报复我。我不由多想了一点,在美国时,还有一个帮助我特别多的朋友齐蔚,像我这么讨厌的人,齐蔚为什么要对我那么上心……晓兰,是因为你对不对?你让齐蔚帮助我,她才会对我上心!” 周怡不是对齐蔚失望。 是不是被欺骗,要看对方的出发点。 齐蔚真的一直在鞭笞她努力学习,这样的欺骗,又不是为了害她。 那齐蔚为什么要帮她呢?周怡想来想去,只能把疑惑落在夏晓兰身上! 1893:晓兰,你是来接我的吗?(1更) 夏晓兰已经习惯了周怡一直傻着。 可周怡自己不想傻下去。 浑浑噩噩的人会少很多痛苦,因为他们把压力都转嫁给了身边清醒的人承担!但这也只是一时的,除非能浑浑噩噩一辈子,一旦中途清醒,先前被忽略的压力和痛苦会一瞬间涌来——周怡就是这样情况。 她在病床养伤。 她和蒋红哭泣。 她试图搞明白身边的一切人和事。 她用怀疑的目光去分析。 只要开始用脑子思考了,发现身边谁对她好,谁对她是面子情,其实也不难。 就像夏晓兰,人家有必要帮她吗? 夏晓兰可以完全不用管她的! 周家人都很喜欢夏晓兰,以前觉得夏晓兰和周诚不配的人,现在可没脸说同样的话。夏晓兰完全不需要通过对她好来讨好周家人……正因为这样,人家还对她好,难道不应该被感激么! 周怡感激,亦很羞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我知道是你在帮忙,谢谢,真的谢谢……” “周怡姐!” 夏晓兰打断她的话,“我的确是拜托齐蔚多鼓励你,多引导你,但也不算什么。如果一个人自己不想上进的话,旁边的人帮助再多也是徒劳。在你身上付出了很多心力时间的人还是齐蔚,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埋怨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 周怡着急。 “朋友有各种各样,我不会因为在Joan……我是说叶小琼身上跌了跟头,就否认身边所有人。” 齐蔚因为夏晓兰的嘱托才对她好,周怡是接受的。 这不是她反过来怨恨齐蔚的理由。 齐蔚确实帮助了她。 朋友是相互帮忙的,她以后不能再那么依赖齐蔚,等她自己能反过来帮助齐蔚了,才会变成真朋友吧?也不是说现在是假朋友,周怡想的是真正瓷实亲近的关系。 夏晓兰忍不住笑起来。 一直帮周怡,不就是在期待这一刻吗? 叫醒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人。 把一堆自暴自弃的烂泥,重塑成型! “周怡姐,我记得第一次在京城饭店见你,虽然你和童莉莉那些人凑在一起,但我并不讨厌你,很高兴当初的你又回来了!” 周怡那时候知分寸讲礼貌,就算对夏晓兰和周诚在一起有质疑,也没有恶语相像,挺正常的反应。 周怡被夏晓兰说的脸红。 两年如一场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步步把平顺的人生折腾到如此糟糕。 现在好了,婚离了,她成了单亲妈妈。 一切还能重新开始吗? 她应该先把自己变优秀。 一个糟糕的人,也只有父母等至亲才不嫌弃,连周怡自己都很嫌弃。 这样的她,凭什么指望有好男人会爱她? 不,现在是和“爱情”这两个字有关的事,周怡都不想再碰触,这玩意儿虚头巴脑的,一点都不实在。 周怡也没有再三感谢夏晓兰,嘴里说的都是虚的,她把这恩情记住了,希望有一天能真正回报夏晓兰。 周怡出院的第二天,就要回美国。 夏晓兰和蒋红送她出关。 本来想送到香港机场的,周怡拒绝了。 “妈,晓兰,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能从美国一个人回来,难道不能返回?” 那倒是实话。 起码周怡的英语水平,和她第一次出国时比,是突飞猛进。 看着周怡出了海关,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蒋红出了一口气: “晓兰,这事儿可耽误你了,大伯母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那就知道的时候再说?” 夏晓兰眨眼睛,蒋红笑起来,这样轻松的笑容,在蒋红脸上也有两年不曾见到了。 “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夏晓兰正要说话,忽然有人用夸张又惊喜的声音叫她名字: “夏晓兰?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接我的!” 呃。 杜兆辉那贱兮兮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夏晓兰不用转身都知道是他。 杜兆辉脸上绽放的喜悦,让蒋红很不适。 刚才还说和晓兰是一家人,以后相处的时间很长,这话好像还不太稳啊——眼前这个,不就是想和周诚竞争的? 蒋红在心里嘀咕。 夏晓兰头大,“我来海关送人。” 不是特意来接他的啊? 杜兆辉也就失落了一秒钟,马上又特别高兴,不是特意接他,还能碰到,这种巧合用华国说法来形容就叫“有缘”。 和夏晓兰有缘这个事实,让杜兆辉很荡漾。 本来就特别有缘,当初码头那么多人,偏偏是夏大军把他救了。虽然那个扑街笨得很,和夏晓兰关系也不好,却也是因为有夏大军那个扑街,他才会认识夏晓兰……缘分啊,是早就有了的! 看杜兆辉两眼放光,蒋红马上说自己被风吹得头昏。 “晓兰,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蒋红抓着夏晓兰胳膊,夏晓兰点头,“您这些天是很辛苦,那我先送您回宾馆休息。” 哎,还没说上话呢! 杜兆辉的脸皮之厚,是超出了一般人想象的,夏晓兰说要送蒋红回宾馆,他马上也跟着去。 蒋红不得不提了周诚,点名自己的身份,也在提醒杜兆辉。 杜兆辉笑嘻嘻的,“那更要送您了,我和周先生也不止见过一两次,大家都是朋友,周先生人不在这里,您是他的大伯母,我有义务帮忙照顾。” 最好是永远都不在,他还愿意帮周诚照顾未婚妻呢! 夏晓兰觉得气氛怪怪的,蒋红好像很排斥杜兆辉……咦,好像是她多想了,杜兆辉这人,走到哪里不被排斥?这分明是很正常的现象! 把蒋红送到宾馆,杜兆辉还赖着不走,阿华不得不小声提醒他: “大少,您和唐总有约,再不走的话……” 唉,想要忠心耿耿替雇主办事就是难啊,明明知道大少爷就想赖着,他还要硬着头皮提醒行程。 阿华很是唏嘘。 但阿华低估了杜兆辉的无耻。 杜兆辉站起来整理衣服,“扑街,你早点提醒我呀,我和唐总约了见面不能迟到,他说杜兆基拉他投资亚细亚……” 夏晓兰眯着眼,“你说什么?” 杜兆辉茫然,“我说要去见唐元越啊!” “不对,是后面那一句。” “不能迟到?” “……!” 1894:他可能缺了点运气(2更) 后面一句,是杜兆基要拉唐元越投资亚细亚。 杜兆辉就是故意的。 夏晓兰对什么最感兴趣? 对赚钱啊! 杜兆辉也不想承认,“赚钱”这件事对夏晓兰的吸引力,居然更胜过他这样的靓仔。 夏晓兰也不是什么钱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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