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副安神静心的药,其中也加了几抹控制欲望的药材。 大夫说了,许是他压力过大,又整日劳累,才会做起那些梦。 只要定期服用,再保持像今日这样的状态。 他便能回归正轨。 表姑娘跟谁在一块,也与他这个表哥无关。 …… 沈景钰缠了阮凝玉半个时辰,也没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来,于是在一边拉下脸来。 不由的,嫉妒的火越烧越旺,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一想到凝凝跟那个人什么事都做过了,经历过了。 他只要稍微一想象一点,都觉得都是在剜他的心。 沈景钰原本吊儿郎当的,是个人都觉得他在玩闹。 可此时他却收敛起唇边的慵懒笑意,身上的痞气也消失了,阮凝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的认真。 他星目很暗,“凝凝,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们之间不能说的……”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玩味之中带了几分细微的自嘲。 “他对你就这么的重要,以至于你如何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凝凝,你是在保护他么?” 阮凝玉沉默地放下了茶杯。 虽然她面目平静,但只有她的掌心却濡开了浅浅的水渍。 沈景钰其实猜的一点错都没有。 她就是在保护慕容深。 阮凝玉垂下眼帘,“沈景钰,你知道的,我不想骗你。” 沈景钰扭过头。 便见阮凝玉因低着下颌而露出她那精致的侧脸和耳垂,而她今日戴了翡翠耳坠,摇晃间带起一阵烟波,衬得她的耳垂柔软又白皙,分外触动着他的心。 沈景钰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笑了一下。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 都做过了一世夫妻,那个人对她来说怎么可能不重要? 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上辈子那个人不是他? 是他不够好吗? 沈景钰注视了好久,久到阮凝玉都要以为他要变脸时。 可他却在微凉的秋风中伸出了手,她翡翠耳坠上不小心勾了发丝,于是他动作温柔地帮她发丝给挑开了。 怕她耳坠扯到发丝不小心弄疼她。 沈景钰绅士地收回手,星目带笑,坦荡又自信,“你不愿说便不愿说,我不强求。我想,凝凝定是有自己的难处。” “你知道吗?凝凝。” 这时,他凑近了很多。 阮凝玉不由扭过头来,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沈景钰那双漆黑的星目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天地间里头只能容纳下她一人,“我对阿凝从不会计较这么多。” 阮凝玉怔住,明知道他言外有意,这时脑袋像灌进了水,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深意来。 沈景钰说完,便勾唇不羁一笑,他的锦靴从桌上拿开,便意气风发地离去。 只是临走前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深情,眸子仿佛盛满了点点星光。 “凝凝,记住我的话。” 阮凝玉回过神时,他便只身离开了凉亭。 少年离去后,阮凝玉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反复思考着他那句话。 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好似上辈子也听过…… 当天晚上,阮凝玉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这辈子又嫁给慕容深当了皇后,而沈景钰又用一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里头充满了爱与恨,转眼他便转身遁入了空门。 他每一年都会给皇帝寄信,每一封信都会给她这个皇后娘娘问安。 结果自然是慕容深耿耿于怀,怀疑起她跟沈景钰曾经的那段感情,怀疑她到现在还对沈景钰念念不忘。 天子的猜忌是最为可怕的。 其实那时候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沈景钰。 皇帝是世间最冷酷又权衡利弊之人,阮凝玉觉得他有意扶更有助于他帝位稳固的妃子为后。 于是那时候慕容深冷落了她好一阵,宫人和嫔妃都对她落井下石。 阮凝玉忘记那是她失宠的第几个月了,慕容深赌气一直不踏足她的未央宫。 她也很害怕自己什么时候被慕容深舍弃,从那凤椅上高高掉下来粉身脆骨。 记得那也是个秋天,平仲树又黄了叶子。 机缘巧合下,阮凝玉独自离宫去郊外散心时又遇到了那出家多年,法号为无情的沈小侯爷。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 “无情法师,好久不见。” 沈景钰也对她行了礼。 当时是在山顶,两人本是来欣赏风景的,可因前尘往事,她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尴尬,何况她抛弃了他当上了皇后,可如今在皇宫里却活得这么狼狈落魄。 阮凝玉待了一刻钟不到,便想跟自己的宫女侍卫下山。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阔别已久的清润嗓音。 “阿凝,我跟你不会计较这么多。” 这声刚出来,背对着他的阮凝玉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沈景钰在说,即使她嫁人为妇了,也曾残忍地抛弃他于不顾,可是这些他统统都不在意。 他不会跟她计较。 只要她愿意回来,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当时哭了一路下的山。 今夜,阮凝玉被这个梦惊醒,想起下午时沈景钰对她说的那句原封不动的话。 彻夜难眠。 第222章 表姑娘的嫁衣 谢凌放值回谢府又先去陪了祖母一会,而后才回的庭兰居。 他刚沐浴完随意换了身牙色寝衣,刚出来,便见屏风之后站了他的丫鬟。 “怎么了。” 谢凌越过她,便要走到书架前找出近日他常看的一本笔谈出来。 “有事便说。” 他不习惯屋里有旁的人,这让他很是烦恼,因他很快就要娶妻了,就怕之后娶的发妻他也不习惯她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书瑶站在边上,垂颈道,“回公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子之前让锦绣坊给表姑娘定做的嫁衣,已经做好了,不过……” “只不过眼下表姑娘的婚事早已取消了,又不可能表姑娘此刻尚在闺阁,庭兰居还把这嫁衣给表姑娘送过去,所以奴婢过来便是要问问公子它该如何处置?” 书瑶面露为难。 这事实在难办。 先前府中事多,还发生了陈世楼在谢家大闹的事,故此她早就把锦绣阁嫁衣给忘了。 而阮凝玉退婚以后,谢凌也没有过来嘱咐叫锦绣阁别做嫁衣了。 所以今日锦绣阁的人将嫁衣做过来时,她人也是错愕的。 想到那嫁衣的精贵程度,书瑶颤了一下,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黄金…… 而这可是定制之物,量身定做的,成品一出,便绝不可能退了。 书瑶有些心疼。 谢凌在书架上寻书的动作一顿,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笔谈取下来,坐在了椅子上翻看。 过了一会,男人才道:“嫁衣呢?” “正放在储物阁里呢。” 谢凌道:“拿来给我看看。” 书瑶虽疑惑,但没多想,便听他的吩咐将原本要送给表姑娘的嫁衣给带了过来。 见酸枝托盘放着嫁衣,男人什么也没说,便让她出去。 书瑶只好退出屋子。 谢凌坐在椅子足足好久,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连垂落的墨发都被勾出清冷的光泽。 过了好久,他才伸出手抚摸了下嫁衣。 这是件苏绣嫁衣,其上绣了凤凰、鸳鸯、牡丹、石榴花等图案,处处都细密地织着金线。 昏黄的灯烛照出红色缎面,显得更加华丽精致。 谢凌抚摸嫁衣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他是见过表姑娘穿嫁衣的样子的。 当时她在婶母院子里被逼试嫁衣,当时屋里谢易书也在,而他……也看到了。 他这才发觉,原来那一幕在他脑中的记忆是这么深刻,他一闭眼都能回忆起那时的细节出来。 她细细的眼尾未染任何脂粉,素颜朝天,发上也无任何朱钗,就这样素净地穿着一袭火红嫁衣,却便倾国倾城,绝色生香。 在她身上,谢凌才能品出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话的韵味来。 谢凌在冷清的月光下淡淡望着托盘上的精致嫁衣。 他忘了,阮凝玉也是迟早要嫁人的。 不知为何,他很抗拒在脑中想象她身披红装嫁人的画面。 谢凌很快让人将嫁衣收了起来。 因约了白日那位同僚去京城的闲云楼喝酒,男人又换了身袍子出了府。 然而不料今晚的街道格外热闹,路上堵车了。 很快刚从附近藏宝阁出来的人便认出了这是他谢玄机的马车。 那人接近了车窗,轻敲两下,笑道:“这不是谢状元的马车么?” 谢凌认出这是外头的是陈贺卿,想到对方一直想拉拢他成为安王的人,拧了眉,但还是撩开了帘子,淡漠道:“陈大人,好巧。” 然而对方却听不出他话里的疏离。 “是好巧!明日不是沈小侯爷的生辰么?我刚给世子挑完生辰礼出来,没想到就这么巧地碰上了谢大人。” 只见男人身后跟着一捧东西的小厮,果真如对方所说,是来身后的藏宝阁买东西的。 陈贺卿摇着扇子,笑眯着眼道:“看样子谢大人是要去前面的闲云楼,不如跟我喝几杯叙叙?” 对方是难缠的狗皮膏药,谢凌眉拧得更紧,刚想要随意寻个借口将陈贺卿给打发走时,却见对后身后紧跟的小厮用托盘拿着个贵重的礼物。 想来这就是陈贺卿给沈景钰准备的生辰礼。 谢凌刚要移开视线时,却觉得夜里小厮怀里的红色轮廓和光泽有些熟悉…… 那艳如鲜血的树枝,他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谢凌这时又侧过眸看了过去。 第223章 谢凌喜欢她的心思 待阮凝玉醒来时,便发现今日便是沈景钰的生辰。 两个丫鬟早早就起来帮她梳妆打扮。 抱玉很好奇小姐到底给沈世子准备了什么样的生辰礼。 其实在小侯爷亲口提出来之前,这个月初她们便开始见到小姐一直坐在窗前编织着什么东西,一直编织到前几日才完工。 现在想来,小姐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小侯爷的生辰,生辰礼还是提前预备的。 这让春绿和抱玉更加好奇小姐对沈景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们正在给阮凝玉挽着复杂的飞仙髻,伴随着屋外铃铛般的笑声,就见谢妙云过来窜门了。 谢妙云挽着知了髻,戴蝴蝶珠花,嘴角还沾着点儿糕点屑,一看便知又是背着嬷嬷偷吃点心了,珠圆玉润又不失伶俐乖巧。 谢妙云过来看她们给阮凝玉弄妆。 见阮凝玉是标致的鹅蛋脸,她是包子脸,三婶母总是贬低她又胖了,以后没人愿意娶她,这样一想,谢妙云就撅起了嘴巴。 听着谢妙云说自己过来之前吃了多少块糕点,抱玉和春绿噗嗤地笑了,就连阮凝玉也忍俊不禁。 见春绿打开首饰匣在纠结给表妹戴什么簪子,托着腮的谢妙云一下子便留意到了其中一支海棠金簪。 她被惊艳到了,拿在手上打量。 见她将前些时日谢凌赠给她的簪子拿在手上,阮凝玉淡漠地收回目光,解释着:“之前谢玄机不是给我们几个姑娘都各自送了簪子么?” “诺,这支便是谢玄机给我的那一支。” 傻妙云没留意到她直呼男人的字,只顾着欣赏,“这支簪子好好看!” 听说这是堂兄上次给她的簪子,谢妙云不由咕哝了一句。 “怎么堂兄给我的那支就没这么的好看,分量也没有这么的重。” 这是支海棠嵌玉金簪,一看便是由巨匠打造的,相比之下,堂兄给她的那支并蒂莲步摇实在是简陋太多了! 说起来,表姑娘的院子就叫海棠院,所以给了她这支簪子。 可她的院子也叫做丁香轩,堂兄怎么不赠给她带丁香花的簪子? 谢妙云秀鼻哼哼着,“堂兄偏心,回头见了他我定要找他算账!” 听到她的话,阮凝玉梳着胸前青丝的动作就这么一顿。 本来她觉得没什么,可是经别人口中说出,心中的疑虑也更深了。 还是跟先前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阮凝玉莫名感到烦躁起来。 见谢妙云将金簪拿在手里无聊把玩,阮凝玉忽然心神一动,“表姐看起来很喜欢这支簪子。” “不如我就将这支海棠嵌玉金簪赠与表姐吧。” 谢妙云瞪大眼睛,虽然很心动,但她还是乖巧地放下簪子。 “表妹,这不太好吧,阿姐教过我不能夺人所爱。” 要是被谢宜温知道,她肯定要被挨骂。 “我在谢府寄人篱下,还是多亏了表姐们平日的照顾,这支簪子给三表姐只是表妹的心意,再者我这里首饰很多,三表姐你也看见了,不差这一支。” ——主要是,这支海棠金簪是谢玄机送的。 而且阮凝玉想,谢凌给谢家几位姑娘送的簪子不用想肯定是让书瑶置办的。就算他见到了,也早已记不得这是他送给她的簪子了。 谢妙云眼珠子转了转,心想也是,于是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激动抱住她,“那便多谢表妹了,三表姐平时果然没白疼你。” 她今日戴了两只镯子,于是将腕上的金八宝手镯送给了表妹。 阮凝玉也收下了。 两人的表姐妹情分也在这一刻无形地加深。 谢妙云很高兴,刚巧她发髻的首饰今日也戴的不多,于是叫身边的小婢女给自己戴了上去,决定就这样戴去参加小侯爷的生辰宴。 然而这支海棠嵌玉金簪绝非凡品,带到太阳底下便光耀夺目,十分招眼,于是便被谢易墨眼尖地看见了。 见谢易墨盯着她的簪子看,谢妙云便得意地抬起圆润的下巴,恨不得对所有人炫耀这是她的小表妹送给她的。 “谢易墨,看什么看?这可是阮表妹赠给我的,你有吗?” 谁知谢妙云这句话没攻击到别人,反倒是谢宜温看了眼她头上的簪子,又看了眼阮凝玉,抿了抿红唇。 谢妙云又瞥了眼堂姐身旁的文菁菁,忍不住嘲笑:“堂姐,你的文表妹可有送过你这么贵重的首饰?” 文菁菁攥紧帕子,觉得委屈,“三表姐,我跟你无仇无怨的,为何如此挤兑我?” 听到是阮表妹所赠,谢易墨不禁高看了下阮凝玉。 “没想到这么穷酸的表姑娘,也能送得出这等异宝奇珍。” 谢易墨是高门嫡女,虽见惯了各种名贵首饰,也能一眼就见得出来那支簪子的不凡。宫里头的首饰说不准也没它这般的精致。 谢妙云道:“大堂兄上回不是赠我们簪子么?瞧,这就是堂兄赠与阮表妹的那支。” 文菁菁这时却是抬起眼,忽然死死地盯着谢妙云头上那支簪子。 她一眼就瞧出来,那支嵌玉金簪被雕琢成海棠花的形状,浅粉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工细又考究。 而表哥送给她的不过是珍珠流苏金簪,是首饰铺里随处可见的款式。 不比阮凝玉的这支,一看便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文菁菁盯得眼睛都快红了,面色也越来越沉,好端端的芳龄姑娘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 “我看呐,堂兄真是有远见,早就看出了阮表妹天资卓越,提前便知她今后考校会得第一,当初这才会送表妹这么贵重的簪子。” “哎,我还真得跟堂兄学学这看人的本事。” 谢妙云说完,又得意地在阳光下扶了下簪子。 见她如此的欠,阮凝玉抽搐嘴角。 这气人的本事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 “谢妙云!!”谢易墨被戳到痛处,五官扭曲着,恨不得冲上前撕烂谢妙云那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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