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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了准备,可是在触及那帕子的那刻,他再冷漠严明的一个人,也不由的有些微怔。 只见嬷嬷手心里的一块雪白手帕上,是犹如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渍。 那是表姑娘的。 几乎是那一刹,谢凌紧抿了抿唇。 不仅是父亲,祖父在世的时候也在告诫他,他今后行事定要以家族利益为重,尤其他是家中嫡长孙,日后要继承家业,所以更要冷血严苛。 府里无论谁,只要危及到家族利益,都应惩处。 何洛梅看见手帕上的那滩血,挑了下眉,“原来表姑娘……竟还是个处子之身啊。” 阮凝玉系完腰带走出来的时候,便听见三夫人在角落里道。 “原是我们错怪表姑娘了,这么小的年纪,真是可惜,吴嬷嬷你们也真是的,虽然表姑娘是犯了错,但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呀,下手怎么都不温柔一点!” 吴嬷嬷腆着脸笑,她用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老脸,“怪老奴,都怪老奴!阮姑娘是个主子,我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三夫人,你怎么打骂我都行!是老奴做的不是。” 何洛梅微微一笑,这才慢悠悠地看向了走出来的阮凝玉,“可怜的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舅母也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被流言蛮语所逼迫的啊!你可不要怨舅母……” 她拿着手绢,轻轻在那啜泣,擦掉眼角的泪。 “身处谢家,子弟们便都要以大局为重,凝玉,你是好姑娘,放心吧,你父母双双仙逝,这门亲事……舅母一定会给你多补贴补贴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回雍州去。届时,你就在雍州做一个贵妇人,生儿育女,管着底下的庶子庶女,安稳富贵度过一生。” 何洛梅眼中含泪,语气真诚。 要是阮凝玉没有经历过重生,可能会当真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好舅母了。 可事实是什么呢?她绝不会给她多补嫁妆,而且她不是处子了,真嫁到夫家了,只会得到滔天的怒火。何况听其他人对那户人家的评价,那个男的一看便是得知了此事便会对她动辄打骂的男人。 阮凝玉眸光微转,并没有听舅母的虚与委蛇,只是对她屈膝,寻了个借口,她嘴唇苍白道:“舅母,凝玉觉得身子行走有些不适,需回去歇下,还请舅母宽宥凝玉的失礼……” 何洛梅听她这么说,瞧她面色苍白,以为她当真是受了惊吓而身体不适了,她掩盖去眸中的笑意,过来扶了一下她,“让你受委屈了,粉荷,还不快替本夫人送表姑娘回海棠院。” 阮凝玉莞尔,便退了出去。 只不过,她迈出这屋子的时候,嫡长孙也跟着走了出来。 在她即将要穿过月门时,嫡长孙叫住了她。 阮凝玉蹙眉,回眸便见廊下立着道雪青色身影,那般明月清风般的气质,一如前世她初见他时。 只是后来那位权倾天下的谢大人再极少穿这种雅色了,后期他喜欢穿深色,如绛紫色官袍,又例如玄色墨蓝这种贵重之色才能压得住他气凌霄汉的可怖气场。 而表姑娘时期浅色衣裳的谢凌,便永远地消失在了记忆里。 只是再度见到这样的嫡长孙时,阮凝玉再也不是当年的表姑娘了。 她神色淡淡,遥遥地对他一屈膝。 见到她这样,男人所有要说的话便堵在了喉咙之中。 他原本也不知道要同她说什么,连他也不知为何便跨出了屋子,对着树下那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唤了一声。 阮凝玉见他叫住了自己也不说话,便望过去,只觉得他神色一如寻常,依旧是那么清冷高贵,如山巅上的薄雪,也如他们之间界限分明的身世。 等待了一会,男人依然不开口,她便转身跟着奴婢离开了。 廊下的谢凌身姿似雪中寒玉,目光清凌。 白色的月门上是爬墙的月季,日光潋滟,那花枝轻荡,表姑娘纤细如柳的身影便在底下穿了过去,可就在表姑娘的裙裾轻盈溜过去的那片刻,谢凌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似乎……将来有一日会后悔。 第48章 阮凝玉的第一次 三夫人派来送她的婢女粉荷只送她到了半路,便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便甩头离开了。 没了人监视,禁足了半月余的阮凝玉将整个谢府都逛了一圈,这才姗姗地回到了海棠院。 已是正午,阮凝玉用午膳时,她用箸子每夹一道菜,春绿和抱玉就各掉一滴眼泪,她吃到最后的时候,两个小丫鬟就看着她吃一边哭。 阮凝玉:…… 好好的一顿午膳,搞得是送终饭一样。 她真无语了,不过就是验个身而已,这身子今日不破,将来也会被男人破掉,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何况,她被验身的事情一传,今后她就不好婚配了,甚合她意。而昨日雍州过来的人家的婚姻,她一定会摆平掉,并且下次他们再过来的时候,她会让对方届时无法全须全尾地离开京城。 而她验身,也不是没有好处。 普世男子都极介意女子的第一次和新婚之夜的落红。 男人们可以与旁的女子有无数个“一次”。 然女子却只能同一人发生关系。 在大明男子的观念里,女子一般被他们归结于两种,贞妇与荡妇。 女子成婚前与成婚后,万不可发生不洁,否则人人唾骂,重则浸猪笼。 验身对于她来说不是无好处,至少像世子沈景钰和太子慕容深,定如世间所有男子的普世观一样,极注重女主的处子身,更何况他们身居高位,对女子更为的挑剔。 像他们这样的皇家贵族,如何能容忍女子的第一次不是属于自己的呢? 阮凝玉觉得,此计不失为一个可以劝退对方的好法子。 事情一传出去,她这辈子可以减少许多桃花带来的诸多烦恼。 故此阮凝玉觉得,验身总比守着处子之身更好。 只是……眼下她两个小丫鬟的哭声实在是烦人的很。 最后阮凝玉眼皮猛跳,往她们两个人的口中各自塞了一块桂花糕方才止住了她们的哭声。 过完午膳后,阮凝玉便坐在美人榻上看书,边上放了一碗桃花饮子。 这时,赵姨娘带着她刚学会走路的庶子过来了。 她提着食盒,红着眼,道:“凝玉,我给你带来了鸽子汤,你好好补补气血。” 谁知春绿听了,却顾不得她是主子了,直接“呸”了一声。 “我呸!小姐从小失了生母,亏小姐从前将赵姨娘你当做第二个母亲来看待,赵姨娘你被二老爷训斥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是谁站出来护着你了,你可知小姐胆怯如鼠,却肯为了你忤逆二老爷!” “还有,是谁看赵姨娘你的儿子吃穿用度皆不如其他房里的谢家儿孙,专门当了自己的首饰补贴你的小儿子,我们家小姐是将小公子当亲弟弟看待的!” 春绿义愤填膺,“可你呢?!” “小姐刚回到府中的时候,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原来你不是被二老爷禁足了,小姐有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替小姐说一句话!” “而今日,三夫人要让小姐验身的时候,你在一旁可曾为小姐辩解过一句?” 春绿气得身体都在发抖,“而如今,你又假惺惺地来看小姐做什么?” 赵姨娘抱着小儿子,却在那抽泣起来。 春绿和抱玉气得瞪眼了。 这场面,就好像她们家姑娘在欺负她们这对柔弱的母子似的。 阮凝玉这时才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了荏弱又带着母性的赵姨娘。 从前,她刚入谢府时,孤独无依,唯有二房的赵姨娘肯对她好。 她在谢家身份尴尬,每次同其他姑娘聚在一起时,衣着气质便样样不如人,为此赵姨娘舍弃了自己的好衣料让给她做了体面的衣裳,让她在姑娘面前不足以掉面子。 如春绿所说,她真的把赵姨娘看作成了自己的娘亲。 可是,人心是复杂的。 她待赵姨娘再好,甚至把父母留给自己的嫁妆部分给了赵姨娘,好让她在府中能过得宽绰一些。 赵姨娘可能也对她有过真情谊,可是人家却有自己年幼的亲儿子。 前世也是这般,在她在祠堂受审讯时,又或者是在她最需要人依靠时,赵姨娘隐身了。 最后她从谢府嫁入东宫时,也不见赵姨娘出来送送她,也丝毫不见她有任何的愧疚。 直到她成为一国之后时,赵姨娘才跪在她面前求饶。 姨娘在她面前泫然泣下。 “凝儿,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啊……可是你知道吗,坤儿当时才两岁啊!若是我护了你,替你求情,你又要让当时才几岁的坤儿在府里如何立身呢?” 第49章 温玉儒雅的二表哥 抱玉去打开赵姨娘送过来的食盒,里面放着一碗还热乎的红枣鸽子汤,秀色可餐,一看便是用心做的。 她端着这碗汤,不知如何是好。 春绿见了,没好气地道:“倒了吧,看着真是碍眼!谁稀罕她煮的东西!” 别人待姑娘好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说完,她便闭了嘴,去看向在窗下美人榻上依然在看书的小姐。 她咬了唇。 从前她每说一句赵姨娘的不是,小姐都会骂她,有一回小姐气她气太狠了,还会罚她不吃饭。 可赵姨娘和她那儿子分明就是居心叵测,狼子兽心,就惯会看小姐心善,来小姐院里装可怜卖惨! 每次赵姨娘来海棠院里掉掉眼泪,冬天时候故意露出她短一截的袖子,后面又说说二老爷谢诚宁如何偏心,亏待庶子,坤儿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肉了。 而每一次小姐居然都傻乎乎地信了,自己都在谢府里过得不好,每次都善良地给人家姨娘送上银子。 可小姐也不想想,以二老爷谢诚宁的品性,如何可能亏待自己的庶子呢?那是小门小户才会干得出来这种有失门面的事情。 阮家在雍州当地也是个富足的人家,故此小姐手头上还是有许多财产和房产的,有不少雍州的田地和庄子,拥有的首饰什么的更不用说了,如果小姐愿意的话,可以回家当个一辈子不成亲的老姑娘! 可小姐的那堆首饰,却不少都拿去添补给赵姨娘了。 一开始还好,送给赵姨娘对方还会心存感激,可是待人太好,月满则亏,一颗真心便会不被珍惜。 而后面,赵姨娘就慢慢觉得小姐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真把自己当做阮凝玉的母亲了,也觉得坤儿是她的亲弟弟,她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给弟弟付出。 而就在上个月,娇弱不能自理的赵姨娘又抱着她的小儿子过来了,她连眼泪都不用掉,只是吐几口苦水,小姐便傻傻地从首饰盒里掏出两根金簪子,送给赵姨娘,叫她拿去当铺当掉。 雍州阮家虽然算不得是家财万贯,但阮生秋跟阮夫人都对姑娘格外宠爱,一有什么进账,便攒下来给姑娘置办头面,为着今后的嫁妆攒钱了。 春绿现在都记得,一支是金质累丝花卉簪,一支嵌红蓝宝石金簪,都昂贵不菲,一想到赵姨娘母子拿着它们就走了,她就气得心脏疼。 可是她说什么,小姐都不信…… 而这次,也不知道会不会责怪她对赵姨娘出言不逊。 谁知,坐在美人榻上的少女翻过一页,便道。 “东园不是养了一条狗么?拿去喂给狗吃。” 她音色虽偏柔软,但此时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沾染上了常年执掌权利的懒慵怠慢。 春绿听完,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抱玉也怔住了,她以为阮凝玉这次还会心软地收下赵姨娘送的东西。 之前赵姨娘送的东西,吃的小姐都会全吃完,用的小姐便会妥帖地放好,连用都舍不得用,她们知道,小姐是太缺母爱了,毕竟阮夫人在小姐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她。 抱玉有些犹豫地抱着鸽子汤,“小姐,这有点太浪费了吧……” “这毕竟是赵姨娘送的东西。” 赵姨娘辛苦熬的,小姐怎么能倒掉呢? 春绿却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满,“小姐说什么,你只管听就是了。” 抱玉虽然有些不解,她心疼地看了眼手上的鸽子汤,最后还是将它倒去喂给东园那条狗了。 阮凝玉继续在榻上看书,午后的晨曦很是温和,落了她一身的裙裾,她前世在皇宫里也有睡午觉的习惯,不禁觉得眼皮一沉,渐渐地便合眼睡了过去。 谢易书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卧躺在美人塌上的少女以及屋里的小侍女都睡着了。 纱窗透出来的曦光勾勒出她小脸上的细小绒毛,因年纪小,她脸上奶腻的软软肉还没褪去,她睡眠时朱唇放松,那羊脂玉般的双颊也透着淡粉,她的一只手此时在空中垂落着,书卷因此掉落在了地上。 谢易书弯下腰,拾起这书卷。 一看,竟然是兵书。 一个小姑娘看这种书做什么,她看得懂吗? 谢易书的眸子划过一抹柔软,可很快又被湿润覆盖。 他拾书的时候,恰好将浅睡眠的阮凝玉给惊醒了。 阮凝玉在榻上缓缓睁开眼睛,便见到了守在身侧对着她微红着眼睛的谢家二公子。 “……二表哥。” 见他看着她也不说话,阮凝玉坐直了身体,从他手里夺过兵书。 她垂下眼睫,上面还有她的批注,可不能被他发现了,虽然谢易书这个年龄……不一定看得懂。 要是他大哥谢凌如他这个年纪,定什么都能看懂了。 但阮凝玉还在紧张时,谁知谢易书没忍住偏过头去,他抬起袖子在脸上擦拭掉了什么东西,弄完这些后,这才回过头来强颜欢笑地看她。 不过是一上午不见,谢易书就仿佛苍老了很多,又仿佛是……在短短几个时辰里他长大了。 在最没能力的年少时期遇到喜欢的人,是最残忍的事。 今早本来要去书院的谢易书便听到了母亲和族老要逼表妹验身的消息,消息如晴天霹雳,他宛如听见噩耗,连手中的书袋子都丢在路上,人疯狂地往前院里跑来。 他本来是及时赶到的了!可却被他母亲的家奴拦在了他前面。 家奴将门死锁着,门前门外都守着人。 “二公子,主母有令,等表姑娘验完身你才能进去。” 凝妹妹……她这么小,她如何能验身? 向来温润如玉的谢易书就跟疯了一样,等他终于将这群家奴打趴在地上,精疲力尽地拖着身体来到那处厢房时,已人去楼空,屋里仅剩的一个嬷嬷向他行礼,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二公子,表姑娘已经验完身离开了。” 说完,嬷嬷便继续收拾房屋。 很快谢易书就见到了角落的桌上,放着一块雪白的巾帕,上面沾了几滴血。 他恍惚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扶着门板,目眦欲裂,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那是凝妹妹的……处子血…… 他俊美白皙的容颜灰败下去,如抽了魂似呆在了原地。 嬷嬷很快将那方巾帕收走,也将桌子用布擦了个干干净净,便对他微微福身,跨出了屋子。 谢易书面色如土色,这厢房仿佛有鬼似的,很快便惊惶地跑了出去。 他去了母亲的院子,跟他的母亲和亲妹妹大吵了一架,问她们为什么要让奴仆拦着他去救凝妹妹。 他砸了屋里的很多东西,气得没了半分神智,他眨眼闭眼全都是那方巾帕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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