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殿下在这,我还怎么毁约变卦?这下,你大可放心了吧。” “这赔款可是天价,我就等着你屁滚尿流地来求我们!” 阮凝玉莞尔:“好。” 白纸黑字,还有太子做证人,一个也逃不掉。 很快,夫子来上课了。 周子期瞪了眼阮凝玉,想到两日后自己便能看到阮凝玉惨烈的下场,于是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回了位置。 阮凝玉跟纨绔们打赌的事,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阮凝玉有点担心事被传到谢凌的耳朵中。 不过,就算是谢凌知道了,他也奈何不了。 连太子都出来作证了。 何况学生皆是王公大臣的子弟,夫子们想管都管不了。 见今日谢凌也没来叫她过去,阮凝玉便放心了。 只要谢玄机不插手,周家那套祖宅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这几日空暇时,阮凝玉都会去监督七皇子学习。 其实凭私心来说,跟周子期下赌注这件事让她更坚定了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 她已经决定。 教会七皇子自保的能力,在一切事情安排妥帖之后,她便离开了这个权利富贵的旋涡。 当然她要报完前世的所有仇再离开。 七皇子性格腼腆内向,但很听话,容易拿捏,这是她喜欢的。 来到灵水湖边,只见碧波荡漾,杨柳拂堤。 在亭中写字的少年见到她的到来,立马走出来迎接着她。 他穿着上次的锦袍,虽还是很腼腆,但已依稀可见出风华正茂美少年的感觉。 见她走过来,慕容深眼睛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流光溢彩。 “阮姐姐。” 少年看着她的目光里有尊敬与仰望,仿佛她是他心中的神女,是天上遥不可及高高供奉的月亮。 阮凝玉嗯了一声。 因过来时身上的烟粉鸢尾披帛沾了泥土,少女一走进凉亭便取了下来,随手放在了边上一个侍从的手上。 侍从垂首,恭敬接过。 慕容深的目光跟随着她,见到侍从手上放置的女子的披帛,轻软如云烟,粉色披帛上隐隐沾染着阮姐姐的香味。 他只看了一眼,便慌乱地收回了目光。 阮凝玉坐下后,他也跟着坐下。 他拘谨地将手放置于膝上,连眼神都不知往哪放。 阮凝玉扫了眼桌上的笔墨纸砚,道:“我来检查你今日练的字。” 她拿起纸来一看。 “不错,都识这么多字了。” 放下,她又让他继续写,她在一边看。 见高贵的少女终于不看他的字了,慕容深松了一口气。 也庆幸,她没察觉出他眼下淡淡的乌青。 他生怕自己愚笨,惹得阮姐姐失望,故此接连几天都是习字熬到亥时后再睡,就是为了写得一手好字,想博得阮姐姐一笑。 他强撑起精神,捏着毛笔,垂下鸦羽继续写。 她就坐在他的边上,余光里他能看到少女的湖蓝八福裙迤逦在地上。 因在户外,阮姐姐身上淡淡的香气也一点点渡到了他这边。 他微微僵硬住了捏笔的手指。 他开始自惭形秽了起来。 阮姐姐是世间最高贵的女子,配得上最精致华贵的衣裳,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裙摆都要让奴才来提。 他如何配坐在阮姐姐的旁边? 慕容深忽然觉得,就算他这辈子给少女当奴才给她提鞋,他也是愿意的…… 他知道,他这个念头一旦说出来旁人只会惊怪地看着他。 因而他只敢藏在心底。 阮凝玉看了一会,见他丝毫没有皇子的娇贵气,也不曾懈怠,于是她眼里透出满意。 她看了眼身后的春绿。 春绿将食盒呈了上来,端出里面精致的一碟八珍糕。 “这是谢家厨房做的八珍糕,我想着味道极好,便带过来给你尝尝。” 阮凝玉因还有事,见到他每日都要按时完成功课,便放心了。 说完,她便打算起身离开。 而这时,旁边突然伸出只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阮凝玉惊讶住了。 少年也察觉出了自己的冒犯。 自己如何配去碰阮姐姐高贵的衣裳? 慕容深白了脸,登时便将手缩了回去,“对,对不起……” 他低下头去。 见如此,阮凝玉缓和了语气,“怎么了七皇子?” 少年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明天,还能见吗?” 他的语气,隐隐有些卑微和恐惧,很没有安全感。 仿佛是怕她这一去,便永远不会来找他了。 阮凝玉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天因为忙着明日考校的事情,便很少过来找他了。 有时候忙糊涂了,连跟少年约定好的时辰都会忘记。 也不知那几次七皇子有没有在这里傻傻地等她。 阮凝玉不由懊恼,她早该知道七皇子因过去被欺凌的经历,心思定比常人要敏感得多。 她这几天的举动,说不定会让他多想。 阮凝玉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真不是个人啊! 怕她想太多,阮凝玉赶紧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抱歉,我最近太忙了。” “你放心,等明日我考校完,定会天天来找你的。” “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 慕容深衣袖底下的手指紧紧攥着。 他在宫里,时不时听到别人的冷嘲热讽。 阮姐姐的出现如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他的世界,他开始觉得自己没那么的污秽,也想贪得无厌地去接近她。 那天夜里,侍候完他的钱公公出了屋子,便啐了一声:“这小杂种现在装什么主子派头呢!” 别的太监在劝他,这是沈小侯爷吩咐的,但钱公公还是不依不饶,“他得意个什么!” “哼!我看那贵人只是一时起了善心,跟喂狗似的,投喂个几天,等贵人兴致淡了,哪还想得起他这号人物?” “什么玩意,也配让杂家伺候他?!我呸!” 钱公公的几句话,却记在了慕容深的心里。 而阮凝玉最近的冷淡,越来越少的接触,也让慕容深深感害怕。 而现在少女安抚的话便如同暖阳,融化了他那颗焦灼不安的心。 慕容深攥手,他就知道,他在阮姐姐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她并不是随意地起了怜悯心而施舍他,他是她的朋友。 他渐渐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得腼腆,眼睛却如同稚子,出奇的干净明亮。 一想到少年曾经受了多少苦头,是个人都会心软,恨不得将世间宝物都送到他的眼前。 望着这张跟前世丈夫一模一样的脸,阮凝玉恍惚了。 明明一般无二,可神韵却天差地别。 “好。” 阮凝玉颔首,慌忙移开了目光。 而这时,春绿在一旁催促她该回去了,她便告别了七皇子,离开了凉亭。 七皇子站在亭里,连书也无心看了,只顾着注视少女的背影。 这时,他才留意到旁边太监手上还放着少女的那条淡粉色披帛。 慕容深红了耳根,将它拿在手上,尽量忽略着它上面沾染的浅淡香气,便跟过去,想将这披帛送到阮姐姐的手上。 这边,主仆俩刚打算回学堂。 殊不料角落里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太监却闯了出来,竟冲撞到了阮凝玉她们。 一不小心,小太监手里端着的水盆洒了出去。 将阮凝玉的绣花鞋给弄湿了。 春绿变了脸色,“大胆狗奴才!” “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有意的……” 一想到千金小姐的绣花鞋他们就算是用一年的月例银子都赔不起,小太监不停磕头,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阮凝玉这时却看到了他全是水泡的红肿双手,蹙了眉。 “你这手是怎么了?” 小太监闻言,哭得更是可怜,“奴才在厨房烧水,打盹儿没成想打翻了,一双手都被烫伤,公公见了,将奴才狠狠打骂了一顿,让奴才继续干活……” 连春绿听了都愤愤不平,“这公公也太过分了!” 阮凝玉叹了一口气,“也是个可怜的。” “春绿,你回去之后记得带盒药膏来,送给这位小公公。” 见这小太监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就要在深宫里受这种折磨,阮凝玉动了恻隐心,不由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而刚到这附近的慕容深,刚叫了一声阮姐姐,便在花林之后恰好望见了这一幕。 他漂亮明澈的眼眸倒映着少女柳弱花娇的身影。 他亲眼见到阮姐姐将那小太监扶了起来,还对他嘘寒问暖,那双雾蒙蒙的杏眼露出了与对待他时毫无二致的善良与关心。 慕容深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抿着唇,眸子沉沉地望着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在少女的眼里,他跟其他可怜的奴才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别人在宫里受了欺负,她也一样会出手相助,用对待他的方式对待别人。 她就像心地善良的仙子,他该感到高兴的。 可慕容深此刻心脏还是像吸饱了水,胀得难受,妒忌得有点难以呼吸。 第192章 谢凌白月光的画像 慕容深现在恨不得上前,推开那个小太监,让他滚远点,别接近他的阮姐姐。 少年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愤怒和嫉妒,还有一丝……委屈和害怕。 他紧紧攥着手里那条披帛。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冲上去,而是顾影惭形地低下了浓长的鸦羽,遮盖掉了眸底的阴色。 隔了一会,花林后便不见了他的锦袍身影。 阮凝玉摸了摸小太监的头让他离开后。 便回过头,看向落了一道金辉阳光的花林,便见那里枝叶稀疏,不见一片衣角。 阮凝玉蹙眉,莫不成适才的那声“阮姐姐”是她听错了? 她没再停留,跟着丫鬟离开。 等散学后,上了谢家的马车,三表姐谢妙云便抓着她的胳膊问她在文广堂跟人孤注一掷的事。 阮凝玉笑笑,随意搪塞了过去。 边上的谢宜温则合着眼假寐,显然对阮凝玉的事情不感兴趣,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阮凝玉早已习惯了,大表姐的性子就这样,只要不触及她的利益,旁人的死活她都不在乎。 自打文菁菁被老太太重罚禁足后,阮凝玉都是跟二房的两姐妹一起回去的。 而谢易墨不屑于她们同伍,每次上学散学都是坐的何洛梅给她安排的最精致的马车。 马车上摆放了糕点和茶水。 谢妙云一边吃着酥糖,一边跟她说着今日学堂的趣事,像屋檐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这时,谢妙云说到了个兴致高涨的话头,眼睛都亮了,“对了表妹,你知不知道堂哥要娶妻了?” “以后我们就要有兄嫂了!” 见她提到谢凌,阮凝玉微怔。 她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也从如意云芝瓷碟上拿了块酥糖,放在了自己的檀口中。 “我知道。” 谢妙云话匣子关不上了,拉着她的胳膊又继续嘀咕:“那表妹,你觉得京城哪家的千金配得上堂哥?” “我看文广堂里有不少女的对堂哥蠢蠢欲动,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到时祖母在府里设宴,我们谢家的门槛岂不是要被京城的适龄姑娘给踏破了?” 阮凝玉眉眼极淡:“是吧。” 见她兴趣这么淡,谢妙云努嘴,有点委屈。 谢妙云很快坐了回去,双手撑着腮帮子,两眼看着车顶发呆,“等堂哥娶了兄嫂,那我们这些谢家姑娘岂不是也马上要嫁人了。” 阮凝玉靠着车厢合眼,不知为何,她很不想听到关于谢凌的事情。 谢妙云越想越远,忽然她声音提高。 “咦,可我记得堂哥似乎有个心仪的女子,我听他院子里的下人说堂哥屋里偷偷藏了一幅姑娘家的画像……” 阮凝玉心神一动。 没想到,白月光谢夫人的画像原来在这个时候就被男人给画出来了么?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许清瑶。 阮凝玉睫毛微动,又合上了眼。 谢妙云还在身边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小,很快阮凝玉就听不见了,只听到车轱辘碾过尘土的声音。 待到了海棠院,阮凝玉刚沐浴更衣走出来,便听到丫鬟通报。 大公子身边的婢女过来了。 男人又唤她去书房。 第193章 谢凌生气 知道谢凌又是叫她去温习。 明日便是考校,说不定他还会过问白天她跟周子期等纨绔赌局的事情。 阮凝玉原本打算称病,不过去的。 但奈何书瑶已经进了屋子,见到她刚沐浴完的鹅蛋脸被水汽蒸得微红,容光焕发,哪有一丝病气? 见书瑶恭敬地在边上等着。 阮凝玉想了想,还是决议换身衣裳过去。 她坐在黄花梨梳妆镜前,任由丫鬟给她绞干头发。 春绿笑着看向屏风边上的书瑶。 “书瑶姑娘,我家姑娘还需妆扮一下,你稍等些时辰。” 书瑶微笑,看着她们给表姑娘弄头发,望着铜镜里倒映着一张美人面,未施粉黛,便风姿月态,杏脸桃腮,恰似一支明艳的春日海棠。 她暗叹,表姑娘身份是低了些,今后嫁到寻常小门小户,怕是护不住这样的绝色美人。 然而,刚起这个想法,她的内心便下意识地驳斥。 不,不会的,阮表姑娘今后嫁的人富贵显荣,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满京都要艳羡。 这个潜意识叫书瑶感到惊讶。 她怎么会这么觉得? 难不成……是真的? 很快阮凝玉梳妆完,与她一起去了庭兰居。 只不过今日,书瑶却没有将她引到男人的书房,而是穿过垂花门,将她带到了一处厢房。 书瑶引她坐到圈椅上,旁边的案几摆放着她需看的书。 “阮表姑娘先在这里看会书吧,长孙正在书房里会客。”书瑶说道,边在旁边为她沏茶。 阮凝玉嗯了一声,也不好奇是哪位客人。 这会没有男人的监督,看书的兴致都淡了。 她这时看向谢凌的这位大丫鬟。 女人沏茶时的兰花指赏心悦目。 阮凝玉不知为何,很想喝别的茶,许是她男人屋中清雅的陈设所影响了。 于是她道:“泡杯庐山云雾吧。” 书瑶这时手指一顿。 “怎么了?”阮凝玉看了过来。 书瑶面露尴尬,“回表姑娘,大公子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对其很是反感,奴婢怕它讨嫌便全都屏弃了,如今庭兰居已经没有庐山云雾了。” 连她也不明白,男人多年来的习惯为何能说变就变。 阮凝玉垂睫,握着书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嘲讽一勾。 书瑶不知是何意,将泡好的茶放在她手边,便离开了。 一刻钟后,书瑶便回来了,手里还抱着多如小山的卷轴,看样子是要朝着书房走去。 阮凝玉正无聊,便叫住了她,问这是什么。 书瑶刚从老太太的荣安堂回来。 “这是老太太为长孙准备的京城各家名门闺秀的画像,全都是老太太比较满意心仪的女子,正要送去给长孙阅览呢。” 哦? 阮凝玉挑眉,很感兴趣,她放下书走过去,“可否让我看看?” 书瑶微怔。 想了想,也并无什么不妥的,未出阁的女儿家对这些感兴趣也是极正常的。 再者,长孙此刻还在书房里跟客人相谈,她此刻也不好进去。 阮凝玉便笑着一一打开了这些卷轴,粗粗地看了眼上面女子的画像。 她最主要关心的是,许清瑶有没有也在老太太心仪孙媳的人选之中。 连看了几幅后,她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许清瑶的画像。 她冷眼看着画中的人脸,没想到谢老夫人这个时候是有考虑许清瑶的。 而这时,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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