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侯爷。 让人气得咬牙切齿,又对之无可奈何。 阮凝玉眼神冷了,她用眼神警告他。 ——你当街做出这样的举动,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沈景钰是读懂了她的眼神,但是,如果他就会因此而惧怕的话,他便不是那个肆无忌惮在京城横行无忌的沈小侯爷了。 小侯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了她的珠花后,便恣肆地轻笑,而后驾着马车走了,蹄声脆耳,带起阵飞尘。 “小姐……”春绿有点担心地看着小姐。 阮凝玉恼羞成怒地瞪了眼那个嚣张的背影。 沈景钰就是这样,无所顾忌惯了,他就是那匹草原上脱缰的野马,百无禁忌,不拘形迹。 他可以不顾流言蛮语当众夺了她的珠花便走,前世也可以为了膈应她,而去遁入空门…… 他做什么,都随心所欲的,背后是宁安侯府和他那个皇帝舅舅给他的底气。 阮凝玉觉得烦躁,她无视着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对着春绿道:“没事,回府吧。” 回到谢府,才知一早回去的谢易墨因为今日在十岁宴上丢尽了颜面,便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她砸了自己屋中的许多东西,最后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隔着门扇都能听见里面细碎的悲啼。 阮凝玉刚到谢家,便被何洛梅叫去了泌芳堂。 苏嬷嬷见到她进来,便命令那些粗使婢女,“将表姑娘拿下!” 在她们要上前抓她时,阮凝玉出声了:“不知外甥女做错了什么,竟让舅母屋里的人这般大动干戈。” 何洛梅坐在红木椅上合眼,似在养神,那涂了朱红指甲的手不耐烦地支着太阳穴,是苏嬷嬷在掌控全局。 “你还敢装蒜?!要不是你故意用那浮光锦算计二姑娘,二姑娘又如何会在十岁宴上出丑?而且刁难二姑娘的人还是沈世子,凭你俩的关系,你敢说不是你撺掇了世子?!” 谁知她这句话,却让阮凝玉抓住了把柄。 “苏嬷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宁安侯府已经澄清了我与小侯爷的关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嬷嬷可以去打听打听,宴席上小侯爷是不是看都不看我一眼?若嬷嬷的话被侯府听到的话,可能会以为舅母是在置疑老侯爷……” 苏嬷嬷脸色变了:“老奴何时是这个意思,夫人!” 阮凝玉又道:“还有,我不明白苏嬷嬷为何要说我是故意算计二表姐,我出身小门小户舅母是知道的,我又如何会辨认得出小侯爷送我的布料会如此的金贵?” 本来就是想为难阮凝玉,没想到她如此巧言令色,苏嬷嬷急声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敢狡辩!来人,堵住表姑娘的嘴!” 还不等奴婢动手,一直沉默寡言的何洛梅却开口了。 “够了嬷嬷,就这样吧。” “夫人?”苏嬷嬷不敢置信。 何洛梅却不看她,而是道:“来人,送表姑娘出去。” 阮凝玉没推却,便跟着婢女离开了。 等表姑娘离开后,苏嬷嬷着急道:“夫人,二姑娘被她害成那样,夫人怎可就轻易放她走?” 何洛梅冷笑一声:“她说的对。” “你没发现她现在处处都处于弱势么?在国公府的时候也是,墨儿拿走了她那浮光锦,外人便已经在怀疑咱们谢府是不是在苛待这小贱蹄子了,若是我此时对她做出了什么,不正做实了外面的传言?” 想到阮凝玉方才的伶牙利嘴,何洛梅眸子阴沉。 还真是小看了她。 许是年纪尚小,阮凝玉刚重生回来灵魂也没能好好地适应这具身体,不过是去国公府参加了个十岁宴,阮凝玉便觉得十分困乏。 于是用过膳沐浴完后,阮凝玉便躺回了床榻上,没过一会便呼吸匀长地睡着了。 抱玉和春绿两个小丫鬟轮流着守夜,轮到春绿的时候,她也没忍住,靠在墙角脑袋小鸡啄米般地睡着了。 翌日阮凝玉醒来,她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正在喝着熬得十分香甜的南瓜粥时,便见院里又来了婢女。 书瑶站在门口,神色不动道:“表姑娘。” “奴婢奉长孙之命,来请姑娘去庭兰居洒扫院子。” 第69章 公子,表姑娘过来了 就这样,还没有睡醒的阮凝玉就被春绿和抱玉给扒拉到了铜镜前,忙给她戴上了珠钗和璎珞,还给她选了副讨巧的珍珠耳珠,弄完这些后,便这样将自家姑娘送去了嫡长孙的庭兰居。 许是知道她今日要作务,老天放了个晌晴。 书瑶去寻了把笤帚递给她。 “表姑娘,你只需将正房和和东西厢房前的院子扫干净,还有那边的区域,以及将莲花人工湖那片打扫干净,就行了。” 阮凝玉按她所说的,打量了一圈后眼皮猛跳,这不得扫个一个时辰才能扫完?! 谢凌可是当年万众瞩目的嫡长孙,等他四岁时初显神童才智时,还没有去世的谢老太爷笑逐颜开,便为自己的长孙修建了这座庭兰居,这使庭兰居比其他院子的规格都要宽阔很多。 阮凝玉气得手指都在抖。 要知道她已经十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过的都是娇养的生活,没想到却被谢凌罚她这个大明皇后给他扫院子了?! 阮凝玉气得脸都绿了。 见她不情不愿的,一看就是平时没吃过苦,书瑶微微一笑:“表姑娘,现在还没到正午,日头还不大,您快些扫完吧,否则大公子知道你犯懒又要不悦了。” 阮凝玉看了天上还不算刺眼的太阳,咬咬牙,只好忍了。 于是她一上午都在执箕帚,将庭兰居大部分空旷区域都扫了一遍。 她今日看见的最多的便是角落里的落叶,还有怎么也扫不完的尘垢。 庭兰居里很安静,在她扫地时身边偶尔经过一两个婢女,她们端着盘子走过时,静得连声音都没有。 阮凝玉也当了一天嫡长孙府里的小婢女。 笤帚很是粗糙,阮凝玉扫了一个时辰后松开手掌一看,发现都磨红了,粗粝的疼。 当皇后时她天天用珍珠玉膏抹身子,眼下她如何忍受得了这种瑕疵? 阮凝玉蹙眉,见扫得差不多了,她便打算丢了箕帚便走人。 谁知屋檐上一直在监视她的负雪突然在空中翻跳,而后稳稳落在了她的面前。 他厌恶地看着她,“站住,你要去哪?” 阮凝玉道:“我扫完了,我要回去。” 他似是不信,怀疑地盯着她,语气也很冲:“站在这别动!” 这是耳房前面的院子区域,负雪说完,便将这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 阮凝玉抱着胸,冷眼看着他,这里她都扫干净了,她不信负雪还有什么可挑毛病的。 她刚新扫的地,就算是负雪现在用手指往地面一抹,灰尘也绝对是很少的。 谁知负雪走了一圈,走过来,目光很刁钻:“你没扫干净。” 本来大清早来给谢凌扫院子她就充满了怨气,她也辛辛苦苦的扫了,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阮凝玉一下便恼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扫没扫干净你没眼睛看?” 可对方就好像是听不懂她说话一样,只是面色冰冷地道:“表姑娘,我没有必要针对你,你就是没扫干净,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话,我便只能如实禀告公子了,如果表姑娘宁愿要让公子多罚几天的话。” 阮凝玉:…… 听到后面的那句话。 行,她忍了,她才不愿呆在这个男人的破庭兰居。 她又重新扫了一遍,很快就又被负雪叫去了另一个地方,他捡起一片叶子,冷冷地看她,说这里也扫得不干净。 可那叶子明明是新掉的。 后面想明白了,负雪就是在故意挑她的刺。 而且,她之前也一直觉得负雪的某些举动在防着她,搞得好像她会去勾引他们家主子一样。 勾引谢凌? 神经病吧!她去勾引谁都不会去勾引谢玄机。 阮凝玉起了鸡皮疙瘩。 书瑶发现时辰到了,却怎么也寻不到表姑娘,心下不免有些急,怕表姑娘在公子的院子里迷路或是出了什么茬子,寻到这边的时候,便发现已经正午了,可阮凝玉还在烈日下扫地。 那样毒辣的日头她一个奴婢都有些抵抗不住,何况是当主子的? 书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着这一幕,便皱眉对边上的负雪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让表姑娘扫地?” 负雪面无表情地道:“我只是奉公子之命在监督表姑娘,她没扫干净,我便让她重扫。” 书瑶怔住了。 她刚才看了,明明很干净,比平时洒扫的小厮扫得还要干净。 她很快想清楚了缘由,眸光闪了闪。 就在阮凝玉有些承受不住烈阳时,书瑶便上前夺走了她手中的笤帚,“表姑娘,已是午时,你不需再扫了。” 阮凝玉听见这句话,一下便想起了春绿她们在海棠院为她准备的冰镇桂花冰酪酥和杨梅渴水。 她刚觉得有些盼头时,可书瑶随便的一句话便浇灭了她心里头的希望。 “表姑娘,厨房已经为你准备了午膳,此刻与奴婢前去用膳吧,进完食,姑娘还得去书房继续抄女则呢。” 阮凝玉瞪大了眼睛。 “什么?!我还要去谢凌那?” 书瑶低头,“是的表姑娘,我们公子一向对府中弟妹格外负责上心,就算姑娘你只是公子的远房表妹,公子也是一视同仁的。” 这福气,她能不要吗? 她不需要前世疑似取了她性命的谢首辅来管教她这个表妹。 阮凝玉目露厌恶,“我能不去么?” 书瑶温柔弯唇,算是回应了。 阮凝玉突然觉得,还不如罚她来扫一天的院子要更为地轻松。 无法,她只能跟着书瑶去用膳了,刚吃几口,就见书瑶端了碗冰镇的紫苏饮过来,用玻璃杯装着,粉色的液体,还没喝便觉得解渴了。 书瑶道:“表姑娘,扫了一上午累了吧,喝喝这个解解渴。” 她“嗯”了一声,便接过。 书瑶默默地打量着表姑娘。 她总觉得表姑娘跟府里头的其他姑娘都要的不一样,举手投足间仪态万方,气质也像紫莲般尊贵。 而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阮凝玉放在桌上摊开却磨红一片的手掌。 她惊讶地问:“表姑娘,你这手……” 阮凝玉瞥了一眼,便道:“托你们长孙的福。” 见她在埋怨公子,书瑶没敢接话。 不过她走出屋子去找负雪,道:“负雪侍卫,表姑娘的手被磨红了,我眼下还要伺候她,烦请你去找药膏给表姑娘,一会送去公子的书房。” 负雪表面答应,等书瑶走远了,他眼神不屑。 表姑娘的手擦伤了又怎么样?像她这种玷辱门风的女人,就应该被狠狠折磨才是。 不就是皮肤被磨红了,也值得矫情? 负雪并没有将书瑶姑娘的嘱托放在心上。 那厢阮凝玉喝完紫苏水,便跟着书瑶去了嫡长孙的书房。 书瑶带她进去后便开始福身,“公子,表姑娘过来了。” 屏风后是一声极淡的“嗯”。 阮凝玉没见到人,便已经开始蹙眉。 她一直都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反感和戒备。 书瑶转身对她一笑,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阮凝玉走进去,原本作好了与这男人单独相处的心理准备,谁曾想进去就见到了下人准备的两张书案。 一张上面整齐地摆放好了笔墨书砚,没人动过,一看便是给她准备的。 而另一桌……已经坐好了人。 对方正扶着樱粉色袖子在写字,听到动静,文菁菁便抬起头来对她露出笑容。 “阮妹妹,你也来了。” 第70章 暗恋谢凌 阮凝玉眼皮一跳。 文菁菁怎么也会在这里? 她并不喜欢这个表姐,就算文菁菁此时还没有像后期那么恶毒,前几天文菁菁还将自己亲手做的如意糕往她的海棠院送了一份,她吃了,挺好吃的。她这个表姐志向就是想嫁个好人家,想高嫁,于是她的绣工和厨艺都是极好的。 但她还是不喜欢闺阁时期的文菁菁。 因为文菁菁心眼极多,她这双眼睛好像无时无刻地都在观察着人,她似乎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前世她跟沈景钰好的时候,沈景钰时常往她屋里送名贵之物,文菁菁便总会顺着风声过来,来打探小侯爷究竟送了什么。 关键她总是表现得人畜无害,阮凝玉没有设防,便告诉了她。 现在想来,何洛梅和谢易墨从她屋里拿走了那么多东西,里头定少不了文菁菁在打小报告。 更重要的一点是,阮凝玉一直是不明白文菁菁对她的恶意究竟是来源于什么。 就比如现在,文菁菁虽是微笑地在跟她打招呼,但阮凝玉看得出她眸中笑意很淡,就连捏毛笔的力度都大了些,不小心在宣纸上晕出了块不小的墨渍。 劳累了一天,此刻见到文菁菁,阮凝玉的面色更难看了。 她没去看男人的脸,便淡着眉眼朝他万福。 “表哥。” 紫檀木书桌前的男人着苏绣月华锦衫,一副世家长孙的尊贵派头,可贵的是他身上内敛沉稳的气质。还没靠近,就总觉得能从他身上能闻到好闻的书卷文墨香。 谢凌撩开眼帘,露出底下形状好看却清冷的凤目。 “去坐下吧。” 阮凝玉这才去坐到文菁菁的旁边。 她上回抄剩下的字帖就摆放在上面,她只需提笔,便可以继续往下写。 她刚写了没几个字。 旁边的文菁菁便开口了:“阮妹妹,今早你在庭兰居扫院子,我知道了本来想着去给妹妹帮忙的,但忙着要交表哥布置的功课,我这才没时间过去……” 她说完,面露关怀。 “定是很辛苦吧?可惜,我娇生惯养的,也干不来这种事。” 阮凝玉言简意赅:“还好。” “如此便好,想来阮妹妹在雍州家里下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应该也常常会帮父母帮衬点家事,我知道阮妹妹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孩子……” 阮凝玉攥笔。 文菁菁不就是在讽刺她家境贫寒,家里买不了几个奴仆么? 文菁菁继续从容写字,“不过说来,还是阮妹妹的不是,如果妹妹好好听表哥的话,便不会惹表哥生气还罚你去抄书和扫院子了……” 阮凝玉继续掐毛笔,她忍。 谢凌这狗贼还坐在那里,她不能这时对文菁菁爆粗口。 她忍…… 文菁菁见她也不说话,自己觉得有些乏味,便也合上嘴了,自己不知道在那写着什么。 接下来的一刻钟倒是相安无事。 很快,阮凝玉便见文菁菁停下了笔,对方来回检查了一遍,便捏着她那张宝贵的纸走向了书桌前身姿清越的男人。 “表哥,我作好诗了,你看看如何。” 原来是文菁菁过来庭兰居找表哥教导功课,谢凌便给她出了个题,文菁菁按此做一首诗。 谢凌接过来一看。 他大约扫了几眼,声音是惯常的薄冷。 男人下意识拧眉,“辞藻过于纷华,华而不实。” 文菁菁原本是十分期待的,见状脸色一僵。 谢凌似乎是感觉到了,又缓和了下情绪,只不过他放轻语气时也同寻常人的不冷不热没什么区别。 “不过内容紧追题意,对仗工整,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错了。” 文菁菁捏紧的手一下便放松了。 她含蓄垂眼,“谢谢表哥。” 阮凝玉写得好无聊,托腮望着她们这一幕。 而这时,得了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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