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受宠的娘娘也是当之无愧的。” 谢凌道:“舍妹身世微寒,怕是不够格进皇宫当妃子。” “我只盼着她今后嫁个合适老实的人家。” 陈贺卿笑:“可惜了。” 男人之间的话题,大多围绕着权力与女人。 陈贺卿忽然话锋一转,似开玩笑又在认真地建议:“玄机表妹如花似玉,这样可人的表姑娘,玄机为何不将她收进自己的后院,凭贤弟的身份,给她一个妾室也是极好的……” “门下省里我有个同僚不久前便是迎娶了他那表妹为妾,他与表妹自幼相识,情深义重,再说了,世家里的公子谁没一两个表妹。” “高门大户里表兄妹互生情愫,是极正常的事。要不自古以来的正室为何要防范着男人们的表妹,还不是怕发生出什么事!玄机,你要是真喜欢,不如将那表姑娘留在自己的院中。” 陈贺卿有意拉拢这位新科状元郎,让他站队,见他适才观察着阮凝玉,于是开始投机所好,献上良计。 谢凌抚摸了下黑子,依旧是泰然自若的禁欲面容。 他淡淡一笑,“陈大人,我对她只有表妹之情,并没有这种想法。” “再者,我大她好些岁,心中只有做兄长的职责,并没有旁的妄念。” 见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陈贺卿在心中暗叹,果然传闻不曾有假,这位谢家公子当真圣贤,不近女色,怪不得得了谢府满门的厚望。 连那杏面桃腮、软玉温香般的谢家表姑娘,都入不了这位状元郎的眼。 陈贺卿笑笑,转移了其他话题。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好色?或许谢玄机只是放不下面子。 如果他将那谢家表姑娘送上男人榻上的话…… 当天陈大人试图拉他入阵营,被谢凌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他每日只用在文广堂授几节课。 回去的时候,谢凌便见到站在谢家马车边等候的表姑娘。 远远望去,粉腮桃花面,腰肢袅袅,一身最保守端庄的衣裳都能被她穿出娇妩之色来。 想起白天陈大人的话,谢凌忽然感觉到了不悦。 他如何可能会学那些高门子弟将自己的寒门表妹养在后院里,当做自己的手中物? 成何体统。 他的二弟谢易书早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谢易书再犯的话,他身为长兄定会扼杀他荒诞的念头! 谢凌仿佛今日未曾见到少女干了多么恶毒的事,他的目光轻轻掠过,便自行上了那辆马车。 谢凌觉得陈大人的话极为可笑,他自幼读圣贤书,陈大人将他当做什么人了? 圣人君子又岂会为了一时的私欲,便将表妹养在后院? 回去之后。 谢凌当晚却失眠了。 他又梦到了表妹。 而这梦境,也缱绻放肆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梦里的表妹眼波含春,脸颊桃红,正出现在他的身下。 第167章 谢凌心乱了 夜里,女人的面容看不真切,那乌发如云,红唇如樱,眸中水色艳艳。 借着暗昧的烛光,依稀可见床上女人的曲线窈窕玲珑,凹凸有致。 梦里的谢凌不知为何,竟鬼迷心窍地靠近了她,细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了她腰间的轻薄束带。 女人缠了上来。 梦里的少女千依百顺,任由他如何做着动作,都能接纳他所有的无礼。 谢凌自幼学圣贤,精通四书五经,幼年祖父与父亲对他寄予厚望,他立志存天理灭人欲,故此二十一岁到现在,身边连半个通房都没有。 可人到底是有欲求。 现实里不能做的,他统统做了。 谢凌这辈子所有的放纵,全都给了梦中的女子。 女人的身段陷在薄衾里,乌黑的鬓发潮湿,桃花面透出一层浅浅的粉,眼角眉梢的胭红都让他疯狂。 下一刻,女人却启开红唇。 “表哥……” 谢凌这才看清梦中女子的面容。 那张绝色娇媚的容颜,竟是他的表妹! 谢凌忽的从梦中惊醒,月白色的里衣却是汗水。 窗外天蒙蒙亮,隐约听到公鸡打鸣儿的声音。 谢凌缓了很久,这才从那禁忌荒唐的梦境里脱身。 怎么会…… 她可是他的表妹。 谢凌薄唇紧抿,那长眉都拧着,周身冒着寒气。 “怎么了公子?!” 外间的书瑶听到公子梦魇的声音,很快急冲冲地端着银盆走进来。 谢凌身体微僵,他如何会告诉他人,他在梦里对自己的表妹做了那些畜生不如之事? “无事,只是梦魇了。” 书瑶怔住,抬头便见罗帐内男人正端坐着,身形颀长金贵,皆是世家养出来的气度。 “也是时候了,公子该起床更衣了。” 谢凌并无世家公子那样的娇贵奢气,他有洁癖,从小都是自己更衣的。 书瑶走过去,便想要如往常一样为长孙整理床榻。 床榻上的男人却突然呵斥了一声,“别过来!” 这几日本就浑浑噩噩的书瑶吓得手里的银盆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很是响亮。 谢凌道:“今日不用收拾床衾,你收拾别的吧。” “是。”书瑶低头,便赶紧将地上端水的银盘拾了起来。 谢凌起身,于屏风后更完衣走出来,便见自己的丫鬟又不小心摔了手中的茶盏。 那是青玉竹节杯,是前年婶母送给他的。 书瑶颤着身体跪下,对着男人不停磕头。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 谢凌语气冷淡:“罢了,不过是个茶盏,摔了就摔了吧。” 梦境里自己被发卖,书瑶这几天都浑浑噩噩的,眼下摔了主子的茶杯都要吓破胆了。 听了谢凌的话她如同死里逃生,松了一口气。 “公子宽厚,奴婢感恩不尽,下辈子还要当公子的奴婢给公子做牛做马……” 谢凌继续系着革带,突然扫来一眼,眉皱了下去。 “不过你这几日怎么回事,做事为何忽然间毛毛躁躁了起来。” 她是他的大丫鬟,向来都是沉稳的,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闻言,书瑶鼻子一皱,有苦难言。 天知道她这阵子被那梦境折磨得有多惨!天天都没精神气! 她反反复复梦到自己被打成残废丢出谢府的画面。 每次只要合上眼睛,就仿佛身临其境。 是个人都会疯! 可见到谢凌冰冷的面容,书瑶就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她如若将梦境的事情告诉别人,别人怕是只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吧! 更严重点,还可能怀疑她被邪祟附身,将她给烧死! 更何况谢家是清流世家,长孙从不信鬼神。 书瑶觉得委屈,露出个苦笑,“奴婢没事,只是近来家中出了点变故,故此精神气儿不太好……” “公子还是狠狠罚我吧!” 谢凌眉眼没有波动,“若是有困难,去找管家领笔银子,不必难为情。” 书瑶的心被触动了。 长孙宽和,向来不苛待下人,她不由得眼眶微湿,深深福了下去,“……是。” 不久之后,更衣洗漱完的嫡长孙便叫她开窗通风。 平日男人只会开东边的窗子,今儿不知为何,竟叫她们全开了。 谢凌隔了一会又道。 “屋里再熏些香吧。” 早晨屋里也熏了安神香,还多抱来了一个香炉。 庭兰居的小婢女纷纷议论,莫不是大公子初入朝廷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都也跟着担心。 屋内通房,阳光照满书房里的各个犄角旮旯。 任何阴暗的心思都会暴露在光明里。 越是亮堂,谢凌便更越觉得自己污秽不堪。 观书了一刻钟,竟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已经接连几次梦到此番云情雨意的梦境了。 而梦境中的画面,竟比文人笔下的情诗艳词还要的放纵轻浮。 谢凌默念了一会清心咒。 他想,他并不是疯了。 他已经清心寡欲了二十载,从未经过人事,身边也没有通房,更是对伺候的丫鬟避之不及。 他在谢府除了亲属女眷,遇到的便只有阮凝玉这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 他每天在谢府进进出出,故此时常见到她。 阮凝玉生得柳腰花态,温香艳玉。 她是他身边唯一接触到的异性。人是血肉之躯,有欲望也在所难免。 故此,他梦境里的女人是她……也是极正常的。 这样想着,谢凌的眸色渐渐冷静了下去,回归于一片澹泊清明。 可越是梦到她,便会忆起婶母院里那块带血的手帕。 谢凌的心就被扎了一下。 像身上一处常年被掩盖的伤口,忽然间被揭开,如同被细密的雨针不停碾过,起先不疼,可经年累月后才知道它的厉害来。 谢凌发现,他看不进书了。 他已经分辨不清,夜夜频繁梦她,究竟是因为每日见到她的缘故,还是因为亏欠。 外头,书瑶因打碎了三夫人送给长孙的名贵茶杯,退出去后整理了半天的情绪,这才消除掉之前的浑浑噩噩。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屋里的男人叫了她进去。 谢凌心神不宁地撂下了手中的毛笔。 书瑶一进去,便见谢凌如同犯了头风,支在书案上捏着眉心。 不久传来叹声。 “你帮我办一件事。” …… 海棠院这厢。 将军府庶女姜知鸢当伴读不过半天,就被嫡姐扔回府中的事很快在大小闺秀的圈子里传开了。 不少人都在耻笑姜知鸢,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当伴读也不安分还藏着心思。 将军夫人本就厌恶这个姨娘养的庶女。 姜知鸢回去之后,自然被嫡母叫婆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据说还被关在了柴房里,三日都不让送吃食,只肯送些水进去。 阮凝玉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应该是开心的。 她前世当过姜知鸢手下败将一会儿,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姜知鸢攀龙附凤不成,还被禁足了。 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撺掇姜婉音扇姜知鸢的恶毒画面,就在谢凌的眼皮底下! 阮凝玉回到谢家惶惶恐恐地一天,就等着圣人心肠好为人师的谢凌叫她过去。 还没到正午,她坐在罗汉椅上,紧张得捏手绢。 抱玉突然跨了门槛进来,道:“小姐,书瑶姑娘来了!” 阮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 见笑盈盈的书瑶姑娘出现在屋里,她的心更是沉了又沉。 一定是谢凌来追究收拾她了! 谁知书瑶下一刻的话,却是让她愣了又愣。 书瑶微笑,“表姑娘,长孙前些日子送给阮凝玉的入学贺礼出现了点纰漏,其他姑娘的簪子都比小姐的贵重,显得苛待了姑娘,长孙他过意不去。” “于是特地让奴婢给表姑娘送了件礼物过来。” 男人的大丫鬟带来的是件一尊红珊瑚树摆件。 色泽鲜艳如血,雕工浑然天成。 就算她做皇后的时候,像这样成色的红珊瑚树,她也只见过一回。 阮凝玉懵了。 书瑶姑娘将摆件完好无损地送到海棠院后,便离开了。 她不由多看了阮凝玉一眼,再度感叹当真是个世间无二的美人胚子。 于是她更加好奇,表姑娘究竟在她的梦境里嫁给了什么人! 梦境里隐隐约约能瞥到表姑娘嫁为人妇,穿着华冠丽服。 莫不成嫁进了高门世家当了夫人? 这样对表姑娘来说确实是她能碰到的天花板了。 书瑶望着阮凝玉的目光,不由更是敬佩。 这样看来,表姑娘跟长孙八竿子也打不着了。 而且,长孙清规戒律,参禅悟道,根本不可能对女人感兴趣。 长孙的丫鬟离开后。 抱玉和春绿凑了过来,对着这稀世之珍的红珊瑚树摆件惊叹不已。 春绿直犯嘀咕:“可是我看小姐那只簪子也是稀品啊……” 抱玉则道:“你我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丫鬟,又如何能认得究竟金不金贵?” 她扭头,笑颜如花。 “小姐,不若把这红珊瑚树摆在屋里吧!” 这可多气派呀! 阮凝玉:…… 她很纳闷。 谢凌竟然没有追究她那恶毒的行为,反而……还多送她件稀世珍品?? 莫不是魔怔了,还是谢凌改性了? 阮凝玉的面色一时极为复杂。 她忽然想到什么,紧了帕子。 她也该为今后做盘算了。 母亲给她留下了些铺面。 她有前世的回忆,领先知道了很多商机,可以做买卖。 阮凝玉最近在看账,她需要很多银子,早日离开谢府。 于是她决定道:“不若,卖掉吧。” 第168章 轻薄易碎 春绿和抱玉皆被阮凝玉吓了一跳。 “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阮凝玉不甚在意,有什么不好的?不被谢凌发现不就好了。 这个一看就能卖不少钱。 再说了,她不可能把谢凌送的这么大的摆件放在屋里头,总不能扔在角落里积灰,倒不如卖成银子。 阮凝玉一锤定音,便叫春绿下回偷偷带出府出去卖了,还专门叫她到时去个离京城中心远点的当铺卖掉。 已经是八月了,天气虽没有先前的那么炎热,但谢家姑娘们还是穿着轻薄的纱裙,如同迎风招展的蝴蝶,抬脚进入谢家前院的花厅时,是个人都会被眼前姹紫嫣红的一幕晃一下眼。 因谢凌的父亲谢诚居办事得功得了宫中的赏,陛下特意御赐了宫廷糕点。 谢诚居丧妻多年,便将糕点给老太太处置了。 于是谢老太太今儿便叫孙儿们来到花厅聚一块喝茶。 刚好几位姑娘都进了文广堂,她来考考功课。 何洛梅扶着老太太的手,“府医近来说母亲你染了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怎么不好好地在荣安堂里歇着,尽叫儿媳担心!” 偷吃糕点的谢妙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肯定是祖母想我们这几个孙女了!” 谢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慈目地望着花厅里坐着的孙儿们,“老身这是高兴,姑娘们一个一个都给谢家长脸……” 她看了厅房里的姑娘们一眼。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阮凝玉那时,却顿了顿,而后移开了目光。 阮凝玉自然能感觉到老太太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 她也不想来,可若谢家姑娘独独她不来的话,就要被人当做话柄说了,总之左右都讨不了好。 俄顷,谢老太太的宝贝嫡长孙也进花厅了。 男人今日穿着比较鲜艳一点的缎袍,玉簪束发,凤目长眉,玉树临风。 阮凝玉怕他见到她又想起她在文广堂恶毒撺掇他人的事,于是默默躲在角落里。 谢老太太又改了意。 很快,一群人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临水的云烟榭,去那吃花茶和御赐糕点。 阮凝玉前世在皇宫里吃惯了,兴致不高,但谢妙云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谢妙云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去。 但到了云烟榭,阮凝玉就犯了难。 因是在园子里,位置都是随意坐的。 她和谢妙云在路上拖延,到了这儿,很多位置都被其他人坐了。 阮凝玉目光落在唯一有空位的那张石桌,对面正坐着那位着华丽缎袍的男人。 许是男人的威严震慑,又太过清冷,除了文菁菁主动占了他旁边的位置,其余的堂妹竟是一个都不敢跟他坐一桌。 阮凝玉脸都黑了,她能不坐那么? 谢妙云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就过去坐。 无法,阮凝玉挑了挑,在谢玄机右手边和他对面的位置,选择了正对面…… 她默默坐了下去。 谢凌正在看着花园里的谢易墨给老太太抚琴讨赏,并没有看她。 很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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