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轿停下来了,明南知心中狂跳,花轿落下的时候就像他的命运一样落在秦家。 他迟疑的伸出一只手。 一只手把他牵出来,掌心干燥,一点也不油腻。 他走出花轿,身边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徐徐而行。 周围的一切喧闹,鞭炮声,吆喝声都在他的面前变得虚幻起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踏在了他的心上。 明南知久违的感受到一丝紧张。 秦青灼牵着明南知,带着他走到了秦家门口。 两个人一起跨越门槛。 秦父和白婉坐在高堂上,秦云珂在一旁笑容满面,旁边的村民们也开始起哄。 “一拜天地!” 秦青灼和明南知一起拜下去了。 “二拜高堂!” 两个人拜下去。 秦父和白婉喜气洋洋的。 “夫夫对拜!” 两个人一起拜下去。 “送入洞房!礼成!” 明南知被送进了洞房,秦青灼感受头晕目眩,有人在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 “新郎官喝酒啊!” “开席了,快吃肉!” 村民们高高兴兴的坐在凳子上,夹着席上的菜吃得热火朝天。在农村可是好不容易才吃一趟肉,这回到席上可要吃个痛快。 “这秦家真舍得,这席面做得好。” “那秦家小子也长得俊。”一旁的妇人把肉夹给自家的孩子,笑呵呵的说着。 有人说:“就是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哥儿。” 另一边秦青灼被村子里的年轻小伙子们拉着喝酒。 “新郎官今天多喝一些,多喝些。” 秦青灼看着这黄酒,心知这酒不得不喝,他头皮发麻,早喝晚喝都要喝,他仰头一饮而尽。 “好!”周围一边叫好。 他咂咂嘴,这没什么酒味。他看着杯底,这下把他的信心给找回来了。 石大志跑过来给自己的小舅子挡酒,他眉粗眼大,身子很硬朗,挡在秦青灼面前,大声嚷着:“跟我喝!别跟我小舅子喝!” “哟,石大哥也要做新郎官吗?”有人调侃道。 “一边去,我要是不帮我小舅子挡着,回去有我好受的!”石大志爽朗大笑。 这话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秦青灼觉得这个哥夫倒是很活泼,听着和秦云珂的关系也好。 天色暗下来。众人闹了一场,三三五五的吆喝着人回家去。 秦云珂和白婉还在厨房里收拾,秦青灼走到了自己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扒着门探头探脑的朝里面看,只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安静坐在床沿边上。 嘶! 秦青灼今早去迎亲,看见李金花的脸色苍白,搽着粉也挡不住了。估计是昨晚拉肚子,一晚上没停吧。还敢吃主角受的饭,秦青灼佩服。 坐在床沿边上的明南知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攥紧了自己膝盖上的衣袍,抓得皱巴皱巴的。 秦青灼早晚都要掀盖头,他想还是早点掀了。 “我掀盖头了。”秦青灼告知一声。 明南知蜻蜓点水般点点头。 秦青灼把盖头掀开。 明南知的视线一下子从红到白,他抬起头来,视线又一下子被红淹没。 他看清了秦青灼的模样,秦青灼同样也看清了明南知的模样。 明南知穿着喜服,腰身纤细,皮肤很白,脖颈修长,眉眼如漆,瑰姿艳逸,喜服的红把他衬得更添了几分美艳,但他本身却并不显得俗气,相反有股风雅冷欲之色。 “你肚子饿了吧?”秦青灼首先打破了平静。 明南知低下头,他早上就没吃饭,现下肚子是很饿。他听过秦青灼的名声,也见过他污浊的眼神,和现在很不一样。 他轻轻开口:“有些……饿了。” “你先用糕点垫垫肚子,我去厨房给你偷点吃的出来。”秦青灼闻言,自觉找了一门自己能做的事,欢喜的推门离开。 “还……” 还没有喝交杯酒。 明南知已经看不见秦青灼的人影了。 明南知:“……” 他从床边坐在桌子旁,看着桌上的糕点,隔了半晌,伸出一只手想去拿一个。 “我回来了,你看看你爱吃吗?”秦青灼把门推开,明南知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秦青灼带着几碟小菜,里面还是肉菜,还有一碗汤和满满一大碗的白米饭。 明南知肚子是真的饿了,他看着桌子上的吃食,还是拿着筷子吃下。 等明南知吃完,秦青灼就把桌上的东西带到厨房去了。 “郎君,该喝交杯酒了。”明南知低眉顺眼的说。 两个人喝了交杯酒,秦青灼把酒杯放下。 他看天色已经不晚了,是时候该睡觉了。 他看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他不可能睡桌子上吧,他还是一个病人呢。 “天色已晚,我们该睡了。”秦青灼试探的说,他可以和明南知睡床上,画一条线,一人一半。 明南知明白秦青灼的意思,他嫁给秦青灼早就有这个准备了。在他吃饭的时候,秦青灼就洗漱完了,他这是迫不及待想睡觉。 明南知脱下喜服,露出雪白的里衣,他早知晓会有这事,早上已经做了清洗,从内到外都很干净。 “这样吧,你睡……”里头,我睡外头,晚上他好起夜,不会把人给踩了。秦青灼看见明南知在脱喜服,很是欣慰,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卡喉咙口了。 明南知咬着下唇,清冷的脸庞带着羞赧和隐忍说道:“请郎君怜惜。” 什么,什么怜惜?! 秦青灼吓一跳,瞧见明南知的样子,他似有所悟。 “……”这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3章 成亲第一天 秦青灼轻咳一声:“我头受伤了,做不得这事,会加重病情。”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里面,我睡外面。” 明南知的身子一抖,有些羞耻的扯下被子遮住了自己雪白的身子,他这样太浪.荡了! 他想到村子里的传闻,手指泛白,扯着裤子哆嗦着要穿。 秦青灼立马背过身去。非礼勿视,除非他想死。 他是一个直男,而且还是一个炮灰,不敢和主角攻对着干,只想安分的活着。 从背后传来衣物的摩擦声,明南知低声道:“相公,我……是清白的。” 明南知不想背着不贞的罪名,他穿好裤子,扯着被子,垂下眼眸:“……你别嫌我。” 明南知知晓自己嫁人后,秦家就是自己的依靠了,他这辈子怕是都要在秦家了。秦青灼在镇上读书,在家的日子很短,家中也只有父母在,这样让明南知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是清白之身,明南知不想因为这事和秦青灼闹。 床边凹陷下去,那个新相公坐了过来,他叹口气:“我怎么会嫌你,你说的我信。” 明南知闻言在喜被下眯着眼睛,雪白的脸上有些红晕。 新相公说话好温柔,与传闻不同。有些流言应当也不该尽信! 他自己本身就是遭了流言的祸害。 秦青灼脱下喜服,明南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攥紧了被褥。这被褥暖和又带着喜庆,他好久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被褥了。 “我吹蜡烛了。” 明南知低应一声,他睡在里头,手指修长虚虚的搭在被褥上。 在别人家里,要知趣,不可放肆。 他怕秦青灼厌弃他,新婚之夜把他赶回明家,那他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厚着脸皮活下去了。 吹灭蜡烛后,周围一片漆黑。 秦青灼暖暖的呼吸吐出来,明南知身子一僵,他扯着被子挪过来和秦青灼的肩膀挨着肩膀,周身有了另一个人温度,十分暖和。 秦青灼太困了,捻了捻被子,睡过去了。 . 次日一早,秦青灼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白,他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不见明南知的身影。他打了一个哈欠,自己起床洗漱。 他洗了一把冷水脸,走到灶房门口。一个身影蹲在灶台前,在往里面加柴火,蹲下来小小的一团。 “相公,你醒了,我伺候你洗脸。”明南知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素净的青袍,头发用带子绑起来,腰如束素。 “我已经洗过了。”秦青灼连忙拒绝。 灶台里烧着热水,锅里还有几个馍馍在,这是特意给秦青灼留的。 今早白婉和秦父等着这一对小夫夫来用食。结果只单单起来了明南知,这,这像什么事! 成亲第一天,嫁过来的夫郎一大早就起床了,那做相公的还在睡,要是明南知没起来,白婉多半还要高兴会儿,结果是自家儿子没起来! 秦青灼睡太熟了,明南知不好叫醒他。 白婉和秦父都去做事了,他留在家中,打扫堂屋,给家中的鸡鸭喂食,看着秦青灼把馍馍吃完了,就把碗筷收拾起来,打算把碗给洗了。 “我自己洗。”秦青灼可不好意思让主角受给他洗碗,再说本来就是他自己起晚了,这才耽误了用食。 明南知抿唇,回道:“相公,是担心我笨手笨脚的把碗打破了?” 哥儿洗衣做饭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有笨手笨脚的,遭受嫌弃的人才不会洗碗,毕竟这灶神爷也是有神性的。 秦青灼大喊冤枉,他哪有这个意思。 “相公可再小睡一会儿。”明南知心中松快,在灶台前洗碗。 秦青灼可不想再睡下去了,他走出房门,到院子打算寻些事做。一个人从院子里走进来,大约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穿着长袍,走进秦家的院子就四处张望。 “秦兄,怎么不见你的夫郎?” 秦青灼从记忆中得知这是和他一起去镇上读书的秦正谊,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你是来见我的,还是来见我夫郎的?” 秦正谊笑了笑:“自然是来找秦兄的。秦兄刚成亲,自是柔情蜜意。只是我听说这明家的哥儿不检点,你可要当心。” 秦青灼的模样俊美,秦正谊瞧着,心里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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