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激的男人俯身,略微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唇边:“馋的吞口水,嗯?”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尾音微勾,云姒心中悸动,唇边阵阵酥软。 却知他误会了,便想要解释:“不,是……唔……” 她的声音,被他吞下。 温柔的水波被风浮动,蝉鸣声也停歇。 云姒紧抓着他的衣领的手也发软,被动承受着。 霍慎之知她受不住,便将她抱起,令她贴合在自己身上,分外体贴她的感受。 两人的身影,被腾升的雾气氤氲模糊。 云姒被他松开,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肩膀里,急促地喘息。 霍慎之轻抚她的后背,帮着她平息,侧脸贴近她的耳廓,爱怜且动心:“是王叔与你说,我未曾回来。” 云姒没想到,她还没说完,他已都明了。 脸,朝着他颈窝贴了贴。 闻着熟悉的沉水香气息,云姒闷闷地“嗯”了一声。 霍慎之抱着她坐在一旁石凳上,低沉的嗓音里揉着难得的笑,绵长温和:“今日未曾走正门,也未惊动旁人。” 云姒缓缓抬起脸,才想起要问他的话。 “今日,你为何冷了脸?” 他握着她的手,细细把玩着。 小姑娘的手软若无骨,白嫩纤细。 云姒也不催促,就看着看着他。 良久,霍慎之再看他,语调变淡:“小事而已,与你无关。” 左右,不过是看不得霍临烨看她。 一眼半眼,也叫他不悦。 第544章 九哥阿姒的关系,被发现 她且无辜,与她无关。 看着云姒满是追问的眼睛,霍慎之放她下来。 眼中,亦是只有在看她时,才有的疼爱:“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是他没有及时寻到她,让她去错了旁人的身边,也是他克制不住对她的占有欲。 云姒垂下眼,带着每个女子第一次爱恋时的拘谨小心跟羞涩紧张,试探般地靠去他的肩。 风声蝉鸣再起,霍慎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干净清澈的眉眼,打破宁静:“方才可是还没有泡够?” 云姒看着温泉池,方才她也只是下去了一会儿。 “现在还可以泡么?”如果可以的话,那她就不客气了。 霍慎之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拉着她起身,嗓音里糅了宠爱:“你身弱亏虚,不宜久泡。且累了一日,也未曾好好用饭,让王府的侍女伺候你洗浴。” “九哥怎知我未曾好好用饭?” 她声音细腻温和。 他不是今日一直在跟武宗帝还有霍临烨在御书房谈事吗? 霍慎之见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水浸湿,眼底噙着笑:“我不在你身边,也在你身边。” 云姒回味过来:“那岂不是我每天都像是被你看着管着的一样?” 夜空下,霍慎之光明正大地握着她纤细的腰,领着她朝前走:“除你每日用饭休息,与身体无关之事,我一概不多管多知。” “与我同行,你是自由的。” 他拉着她,停在月洞门口。 他不会因为当初在难民营,她给无数男男女女的病人看病而有不快。 便是她给霍临烨看病,他亦明理,理解她医者天性,不会把什么都怪责在她头上。 云姒抿唇,心口酸胀。 他当真……好得她说不出来,更舍不得放开。 霍慎之松开她,看着她背影消失不见之后,眼底的寒色逐渐攀升。 “出来吧。” 霍影从阴影里快步上前,将一封密信交给双手递上:“主子,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武宗帝今日叫了主子去御书房,说了那么久,非要主子跟楚王同行,分明是别有居心。” 霍慎之寥寥看完信上的所有,接过火折,将信焚烧。 火光下,他敛下眼底的厉色:“轮椅,确实没有战马稳。” 夺兵权,就意味着,要跟羽翼渐满的霍临烨争。 霍慎之也期待,这么多年,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边上过战场的皇侄,有多厉害。 - 夜晚的东巷,热闹异常。 来往的人多了,反而不会有人注意到身边谁是谁。 云姒身边的人,已戴上了另一个面具。 一身墨蓝华服,丝毫不同以往的黑白单调,却是通身的威严贵气。 “九哥,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等看着孩童从身边过去,云姒才反应过来。 是端阳。 霍慎之微俯下身,声音贴着她的耳:“今夜,我好好陪你。” 满城热闹非凡,百姓们自顾欢乐。 云姒的笑容,在交叠不断的幽黄烛火中渐渐淡了下去。 今夜的九哥,很不寻常。 御书房之中,皇帝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于人声喧闹中拉住她的手,覆面薄纱随之翩翩舞动。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间。 “王爷,怎么了?” 不远处的马车上,烈风受命停下,转头看向了马车里的人。 霍临烨的上半身,渐渐出现在光影之中。 “本王看见云姒了。” 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神色凝固,似乎在搜寻。 烈风跟着望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怎么可能,六小姐如今不是t?在皇宫吗?而且,周遭不算明亮,王爷确定没看错?” 霍临烨已经下了马车,融进人群,朝着方才看见的位置过去:“本王看见,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她以轻纱覆面,只是匆匆一眼,那背影,眉眼,却异常熟悉。” 九爷是特意装扮过的,便是凭借背影,也难认出,莫说他现在还是“不能行走”之人,霍临烨也未曾看清楚。 “王爷你可能看错了吧,这里哪有六小姐的身影?”烈风寻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养好伤,过几日,便是要离京了。” 在此时,霍临烨想起李善慈曾说云姒在灯节时,曾与男子并肩同游…… “去问问,她是否还在皇宫,或者自己府邸。若都不在,那方才的那个,必然是她。” 连霍临烨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能随意的一眼,就确定了那就是云姒。 她的身影,怎么就在他脑海之中刻的那样清晰。 烈风看着自家王爷面容冷漠异常,也没有再劝。 去了皇宫,陆鹤笑得寻常:“不在又如何?师父是个姑娘家,为病患操劳了一日,难道就不需要休息?宫里躺得不舒服不安心,难道就不能离开?” 烈风紧皱着看着陆鹤,他当然有些讨厌这人:“病人若有个什么急要,你总得去找她,那么,六小姐在何处?” 陆鹤不用多想,都已经知道云姒的所在了。 他端的一副清冷姿态,说出句话来,能气死人:“你若是有病,我现在就派人去寻师父。若是没有,我又为何随意把我师父的踪迹告知你?你会逢人问楚王踪迹你见人就说吗?你是不是大嘴巴?有毛病吧!怎么做人手下的你?” 烈风现在看着陆鹤,只想要找针线把他嘴巴缝起来。 他就好好问一句,莫名其妙地被训一顿。 “你给我等着。”烈风走的时候不忘记放狠话。 陆鹤的白眼翻得跟要死过去一样。 重回原处,自家王爷还在等候。 霍临烨朝着前面一直走,眼底的神色暗了下去:“她没在皇宫,也不在自己府邸,更不在九王府。那本王方才看到的,便是她。” 话音才落,那一抹浅紫色衣裙又在人群一闪而过。 这一次,霍临烨清晰地看清了,那就是云姒。 她手中高举着一串糖葫芦,面上覆着轻纱,提起衣裙,朝着前面跑去。 眉眼之中皆是他从未见过的笑意,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只朝着一人奔去。 他的心口狠狠一痛,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 神思未动,身已先行。 他要看看,那个能叫她笑得如此开心的男人,是谁。 第545章 争夺:九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戏台上唱着缠绵欢愉的曲子,霍慎之垂眼望下去,便看见云姒举着一串糖葫芦,避开人群,小心翼翼地要往上来。 “主子。”霍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拿着更换的衣物,手中,还推着那个轮椅:“楚王的人来九王府询问云大夫的去向,被属下打发走了。想来,应该是找云大夫的。” 下面,云姒停了脚步,抬头朝着上面的雅间窗口看去。 刚好,就与窗口的人目光撞了正着。 他在等她,看她。 云姒唇边的笑意渐浓,垂眼时,霍慎之亦收回了眼。 “小心。” 云姒刚要抬脚,手臂就被拉住。 拉她的人很小心,带着她避开了端着热汤热茶的小二,便松开了手。 “霍临烨?”云姒扯下碍事的面纱,手中糖葫芦的糖浆,因为她手的温度,融在她指上,粘粘的很难受:“你怎么在这里?” 浅紫色云烟锦缎,薄纱覆面,方才他看见的,就是云姒没错。 霍临烨的目光冷了下来,没有去回答她的问题。 云姒看他不说话,转身便要走。 “跟我走。”他的语气重新强势,不容置疑。 云姒拧眉看着他:“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 “云姒,跟我走。”他再次重复,声音重了几分,原本只是轻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发力。 周围的人,不断地朝着他们看过来。 糖葫芦落在了地上,云姒费力的挣扎:“你疯了吧,这里是天香楼,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想要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云姒挣扎的厉害。 霍临烨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令她动弹不得。 他都不在乎脸面了,云姒也不在乎了。 她低下头,就咬住了他的虎口,一用力,血腥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霍临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沉声问:“今夜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她停下来的那一刻,霍临烨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他猜对了。 她打扮得如此精心,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与你无关!”她没想到,会被霍临烨看见。 霍临烨看着她决绝的神色,没想过,她会喜欢旁人。 自她走后,他清楚了心意,每夜都要去一次她曾居住的院子,看着寂寥的周遭,一遍遍地念着过去曾经,彻夜难眠。 “那个人,是谁?”他压着嗓音,一字一句地问。 “临烨。” 就在云姒想要喊人的时候,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姒才听见,就趁着霍临烨分神,推开他,朝着霍慎之跑过去。 “九爷!”如同看见救命稻草,她也每次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稻草。 更是庆幸,她喜欢的人,能够压过霍临烨的权势。 霍临烨看着自己只是松了一下手,就已经跑到九皇叔身边的人,面色越发冷了起来。 两相对峙,周遭的人,纷纷看着。 霍慎之未曾多言一句,抬手吩咐身后的霍影:“走。” 云姒自然也不多留,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着手,快步就要离开。 而霍临烨,却未曾想就此停下。 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能不在乎云姒过去,更是不在乎他的权势,招惹云姒。 云姒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要跟九爷和霍临烨同乘。 她站在马车下面,怔愣了好一会儿。 霍临烨定定的看着她,面色冷然地拍了拍身侧,意思明显。 云姒上去,直接就坐在了霍慎之身边。 霍慎之睨着云姒,神色毫无异常,语调深远:“本王答应过云家父母,护她周全,才将她留在大周。今日你吓到了她,往后,不要出现于她眼前。” 他的目光,转向了霍临烨。 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霍临烨面无表情地开口:“恕临烨不能如九皇叔的意,父皇派我前去西疆,请九皇叔随行。到时,云姒身为九皇叔的随行军医,又如何不跟随。她与我,无法不见。” 云姒恍然,原来在御书房一日,便是在说这个。 她看向了霍慎之,眼中满是询问。 霍慎之垂着眼眸,嗓音淡漠:“她不去。” “不能去吗?”云姒想着,若是能帮到他,她倒是愿意去的。 “你的身体还未曾恢复。” 一句话,提醒了霍临烨。 他曾要云姒割血,伤了她根本的事。 马车内,竟一时没了声音。 霍影在外面驾驶着马车,行得极其快。 这会儿,他撩开帘子,朝霍临烨道:“楚王殿下,楚王府到了。” 霍临烨却像是充耳不闻,目光只定定地看着云姒:“随本王下去。” “楚王的话说得好笑,这又不是我家,我跟你下去做什么?” 霍临烨今夜的态度极其强势:“话,还未问完。” 云姒不下,他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就这么耗着。 霍慎之眼底的厉色内敛且难察,淡淡道:“她如今,跟在本王身边。” 轻描淡写的话里,每个字都透着比之霍临烨还强硬的味道。 ——云姒下不下,她自己做不得主。霍临烨,亦做不得主。 霍临烨面无表情,越过霍慎之,伸手握住云姒的手腕:“是么?” “自然。”霍慎之亦是同时抬手,按在了霍临烨的手背。 昏暗的马车里,云姒的手腕被扯着,她喉咙发干:“楚王,请自重,放手!” 站在外面的霍影跟烈风相识了一眼。 烈风毫无动静。 霍影道:“云大夫救了不少人,累得很,楚王殿下是男子,自然不觉得什么。可是怎么说,也得体谅为女子的难处吧?” 便是这样一句话,让霍临烨看见了眼底眼中的疲惫。 他眸光动了动,突然地松开了手:“明日,本王会来找你。” 玉佩的事情,说与不说,似乎都没有多重要了。 马车重新地动了起来。 在外人眼里,云姒与“皇叔”同行,且大方敞开车帘,毫无异样。 但在云姒眼里…… 她这次,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的那股寒意跟不悦。 “九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话还没有说完,云姒身子就朝着马车外摔了出去。 第546章 楚王绿帽被知,三人怒走淮王 ——“主子,马车颠簸。” 霍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马车里,安静无比。 霍慎之默而不语,去拉她的手,缓缓松t?开,挑眉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腿坐在地上的人。 云姒也没想到自己这身体求救反应这么及时,摔下去的时候就一把抱住了九哥的大腿。 两相对视,云姒:“嘻嘻,没摔着!” 听着她还有些自豪的小语气,他亦淡淡笑起,朝着她伸出手,向马车外出声:“无妨,走吧。” 云姒的目光落在他的手心,双手握上去,绽开笑颜,攀着他站起来。 皇宫外,空青扶了云姒下马车。 淮王妃还没有好,她承了抚远将军的一诺,得过去,这是医者的基本素质。 “去罢,我看着你走。”霍慎之在马车里,声音淡淡的传了出来。 云姒眼底似星辰璀璨,朝着马车里,隐隐之中看不清的人挥了挥手:“谢谢!” 若是无人,她更想要告诉他。 谢你拉我出无边苦海,谢你赠我满心希望。 她现在,当真什么都不怕。 转身时,她未曾见到,霍慎之唇边的弧度。 这次,当真也没有什么误会了。 空青扶着云姒,多转头看了两眼,咧开嘴笑:“主子,九爷看着你离开,而不是让你看他背影呢。” 云姒倒是什么都没说,但是身边的空青,已经什么都懂了。 “口供可有拿到?” 两人绕过殿宇,遇见陆鹤。 三人协同,朝着御花园千鲤池边走去,丝毫未注意,被人盯上。 陆鹤好奇地伸出脑壳:“什么口供?” 才看见云姒打开之后的寥寥几句,陆鹤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抢过:“这苏韵柔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沈长清的!那楚王还跟个宝一样的护着?” “拿来,等会儿我跟你说。”云姒伸出手。 一旁的空青欲言又止。 湘云写完了之后,还提了什么“玉佩”的事情。她现在想说,可是看着陆鹤也在,却想陆鹤毕竟不是自家主子的心腹,又闭了嘴。 “好好好,等会儿我要听,展开仔细说昂师父!”陆鹤折起信来,这里光线有些昏暗,他刚把信递过去—— “刷!” 突然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直接将陆鹤手中的口供抢了去。 云姒几人一惊,转头去看是谁跟鬼一样走路不出声。 “淮王?”云姒没想到,这死东西,都残废了,居然还站起来,游荡到了这里? 淮王躺着有些不甘心,时时刻刻就感觉自己是个废人,撇开了下面的人,走到了这里,没想到,就碰到了他们。 “躲着藏着,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就将口供打开。 看见淮王脸色一变,陆鹤的头皮都麻了:完了完了,千古罪人了! 云姒快速朝着空青示意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主仆两人—— 空青伸手:“拿来吧你!” 云姒抬脚:“去你的吧!” 陆鹤在当务之急反应过来,朝着淮王的屁股狠狠地助力一脚。 ‘噗通!’ 水花四溅! “主子!”空青快速把口供藏在了自己怀中,转身朝着后面跑:“我去放哨!” 云姒撸起袖子,冲过去直接把要喊人的淮王按在水里:“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非要出来找快乐,今儿就要你快快乐乐!” “师父让开!” 云姒转过头去,看见陆鹤手里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刻,淮王趁机,刚探出头:“苏韵……啊!” 第547章 你跟九爷的婚约作废了! 大石头溅起的水花,立即吸引了巡逻侍卫的注意。 空青快步过来,嘴里喊着:“主子,你怎么在这里?” 云姒转头就看见淮王要沉下去,若是叫人过来看见,岂不是要被发现。 现在躲已经来不及,所以…… “淮王殿下你怎么掉水里了!” 云姒的这个反应,把陆鹤都弄得猝不及防。 见她一下子跪下去捞淮王,又伸手把淮王往水里按了按。 被砸得头脑发昏的淮王气的恨不得破口大骂! 把他踹下水,还装出一副无辜要救他的样子。 “你……” 陆鹤跟着伸出手,“救”人:“是啊淮王,好端端的你怎么掉在水里了!” 小声:“下去吧你!” 原本还有口气儿的淮王,直接被呛得晕过去。 等巡逻侍卫一到:“怎么回事?” 云姒焦急:“快点搭把手,淮王掉在水里了!” 陆鹤埋怨:“淮王殿下有病,不好好躺着,非要出去晃。这不,一不小心,就掉在了水池里面。还好我跟师父看见,不然他就完蛋了。” 空青:“就是就是,谁说不是呢!” 云姒跟陆鹤站起身,两人相视一眼。 陆鹤搓了搓手:“那个……我们还有事儿,你们自己把淮王送过去吧,跟淮王妃一起,有个什么好歹,也好叫我来看看。” 几个侍卫也没想其他,急忙就把淮王给背起来。 路上,三人走在后面。 “师父都怪我,就这么被淮王把口供给抢走了。不知道他看了多少,给你惹了麻烦。” 陆鹤低着头,万分愧疚。 云姒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有用。现在谁都不能确定淮王看了多少,左右,这东西又不是我们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说辞。” 陆鹤见云姒非但没有怪责自己,还出声安慰,心中有些感动:“以后我都不能直视楚王了!” 云姒抿唇,没有嘲讽,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淮王妃所住的偏殿,云姒发现,不只淮王妃住在这一个殿。 就连李善慈,居然也搬过来了。 淮王妃才刚醒过来,皱眉看着李善慈,脸上从同情,逐渐变成了不耐烦。 “呜呜呜……” 李善慈哭的声音不大,就嗡嗡嗡的,可烦人。 刚开始不明所以的将军夫人还出声安慰两句,可是现在,完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了。 “你早就知道了苏韵柔是这种人,看我就跟看傻子一样是不是?”李善慈心痛如绞,好不容易找到个挚友,谁知道是个恶鬼。 云姒道:“别哭了。” 原以为云姒是安慰。 谁知道——“这屋子里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病人需要养病。你自己不睡,总不能不叫别人睡吧?再哭的话,就出去哭,去我听不见的地方。” 李善慈没想到,云姒这么无情无义。 将军夫人看云姒过来,给自家女儿检查了之后,才问:“六小姐是九爷的随行军医,等再过五日,就要随行出征去了吧?到时候,霜儿的这个伤……” “出征?”李善慈抽噎着下床,一步步地走过来:“再过十几日,九爷就要跟我成婚,何处去出征?” 将军夫人虽然不太待见李善慈,但是表面工作做得好:“西疆,听说陛下已经下旨了,应该是赶不上婚礼的。” 云姒的眼皮跳了跳,朝着李善慈看过去。 有病的人,真得罪不起。 李善慈白了脸,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我们的婚约怎么办,我没有听说过要提前啊?我……我要去问问!” 婢女服侍着李善慈穿好衣服,李善慈这就要出门。 大晚上的,云姒起身,看着她刚踏出殿门,迎面就撞见了李豫。 李豫喂了李善慈药,但见她一直昏迷,放心不下,转身就去找了韩仲景来。 “善慈,你做什么去?”他拉住要往外走的李善慈。 “我要去问问九爷,他若是去出征,我怎么办,我们的婚约怎么办?” 李豫心口一阵,不断地将李善慈往里拉:“别去,天已经晚了,明日再去好么?” “不不不,我现在就要去!他怎么可以抛下我去西疆。我们的婚约难道就这么拖下去吗,上次冲喜,成婚中断。现在拖延婚约,我的脸面怎么办?” 李善慈固执得很,一个劲儿地往外挤。 云姒的声音,骤然响起:“李豫,你是在害自己的妹妹,将她一步步地往最深的深渊里面推。” 李善慈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不知道哪生出的力气,硬是在李豫分神的一瞬间,推开了他。 李豫的瞳孔一缩:“站住!” “不准去!” 他要将婚约的事情告诉她,一定要! “你听我跟你说!”李豫再次拉住李善慈。 第548章 云姒:直接按死淮王 李豫狠狠咬牙,不敢冒险,抬手就将李善慈打晕。 云姒走出来看时,只见到李豫抱着李善慈迎面而来。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若是发生在了你身上,事到如今,你只怕也会跟我这样。有所牵挂,有所顾虑,步步受阻,次次受累。” 李豫将李善慈抱着送上了内殿新置办的另一个床榻上。 跟淮王妃,就隔着一道珠帘而已。 原本还有些忧伤的淮王妃,瞪大眼睛看着李善慈他们,居然也忘记了伤悲。 甚至,还伸手拉了拉将军夫人的衣服,小声问:“娘,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人真是在死到临头的那一刻,都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将军夫人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担心,借着倒水的功夫,就蹭了上去。 “我当然不是你,做不出你这样过头溺爱的事。要是李善慈t?是我妹妹,当初她好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我便是趁着她还没有情根深种,就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清楚。再者,我根本就不会这样骗她。” 李豫将李善慈放下,心疼地握了握李善慈的手,转头声音嘶哑道:“事情没到你的头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慷人之慨,谁都会做。但是我现在不想要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的对错,我有求于你,想要请你帮我看看善慈身上的毒好了没有。诊金,我付。” 不管李豫对错如何,他是真的疼爱跟舍不得他唯一的血脉至亲。 云姒垂下眼:“我不懂毒理,你不是去找大夫了吗?” 话音才落,侍卫就带着一个老头过来了。 因为要经过武宗帝的同意,所以外面的大夫进来,耽误了不少时间。 云姒看见来人,脸都绿了。 这不是那个害人的庸医吗? 韩仲景更是诧异,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云姒。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李豫的一声喊,将韩仲景惊醒,赶紧地跑了过去。 “她吃了药之后一直睡到了刚才,情绪上又有起伏,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李豫看向了不远处的将军夫人跟淮王妃:“如今天色已晚,打扰了。” 淮王妃在床上干干地说了一句:“没有。” 她也是想看看。 李豫知道他们的心思,也没有再多说。 这时候,云姒吩咐了人,去叫陆鹤来。 陆鹤这头,淮王才刚刚醒来。 看见陆鹤,刚才发生的事情,瞬间激得他怒从中来:“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这么算计本王!” 陆鹤揉了揉鼻子:“淮王掉水淹糊涂了吧?” “糊涂?”淮王阴笑:“本王刚才已经看见了信上面写的那些了,知道你们要谋划什么,把云姒,给本王叫过来!” 陆鹤的脸色一变,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淮王看着陆鹤跟自己的小太监一起出去,快速地盘算了起来。 “苏韵柔怀的居然不是霍临烨那个狗杂种的孩子,真是大快人心。本王拿到了这么有利的把柄,明天就可以去天牢,要挟苏韵柔那个贱人跟本王合作,好好地利用她最后一把。” “至于云姒,蠢货一个,居然敢将本王打成了这样,等会儿本王威胁她,照样能拿捏住她!” 淮王心里,已经有了一套计划。 - “师父!” 陆鹤跟着云姒吩咐过去的宫女过来了,看了一眼里面的韩仲景,先凑到了云姒跟前:“淮王醒过来了,点名要师父你过去,那信上面的内容,他看到了……师父,我对不起你。” “要我过去?” 云姒眼眸一眯,招来了随后进来的淮王贴身小太监:“你去说,他淮王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算起来,我是西洲贵族,算是九爷请来的随行军医,可不是专门给来给大周皇室看病的。要我给他看,继续给银子,还得到我面前来。” “可是……淮王殿下说,那封信他可是看见了,若是不来……”小太监不懂什么信不信的,只是传话。 云姒勾唇一笑,这次压低声音:“那你就去说,他敢说出去,我就把他变成太监的事情,也说出去。” 陆鹤在一旁,忍不住朝着云姒竖起大拇指。 他师父,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比以前,自信了,也更加有主意了。 淮王听了小太监的传话,气得砸了药,嘴皮都在发抖。 “抬本王过去,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个贱人想要做什么!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威胁本王!” 这时候,韩仲景跟陆鹤联手诊治了。 “公主确实是没有什么毒在身上了,我的医术,不会有错。” 陆鹤看着韩仲景说完,忍不住翻白眼:“我也看了,确实是没有了,但是不排除我医术不过关。” 这时候,李豫看向了云姒。 陆鹤道:“二皇子,我师父是真的不懂毒理,你不要为难她。而且,她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她的身份,不是谁都能找她看得起的。” 看清了苏韵柔的嘴脸,李豫现在对云姒倒没有多少不喜了。 只是之前她用药莲来威胁解除婚约,多多少少,还是叫他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云姒见李豫一直看着自己,便道:“婚约的事情,她总有知道的一天,难不成,你想要骗一辈子。她是你的妹妹,不是我们的妹妹,她的死活,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你也不能要求我们跟你一样迁就她。” “我知道……”李豫垂下眼,他只是不敢赌。 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从小他就护着她长大到现在。 “若是她没有被医治好,知道了婚约的事情,又有毒发的样子,你到时候就把她给打晕了,没了感觉,这不就没事了吗?”云姒实在是不懂毒理,说完了之后,看向了陆鹤跟韩仲景。 韩仲景道:“毒发是因为气血上涌导致的,只要打晕得及时,那还能控制住。要不二皇子试试吧?” 李豫低下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点头了。 只能这样了。 还继续放任下去,只怕到时候,她上门去惹了九爷不快……到时候九爷可不会为他们这种无亲无故的人留情了。 “淮王殿下到了!” 第549章 听清楚,你跟九爷婚约作废! 小太监才一说,在里面的淮王妃,就狠狠打了个寒战。 她整个人,都显得激动起来。 将军夫人拉住淮王妃的手,低声安慰:“别怕,陛下在九爷面前答应了。九爷有摄政的权利,若是他再敢对你有半点不好,有九爷为我们做主的。” 淮王恶狠狠地瞪了淮王妃一眼,被人背着放在了椅子上。 “云姒,你胆子可真大啊!” 淮王咬牙切齿地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 云姒:“我们拉淮王上岸,救了淮王一命,这也有错?” 陆鹤:“就是,淮王大半夜不睡觉,去千鲤池洗澡。幸好遇到了我跟我师父,不然就淹死啦!” 淮王看着如此嫑碧莲的两个人,气得牙齿打颤:“你们就不怕本王告诉父皇吗!” 云姒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淮王身边,端起茶水:“说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救人也有罪的话,那我马上改掉好啦。” 说罢,云姒倾身过去,唇边是一阵坏笑,压着声音道:“我不承认,你拿我有什么办法。谁能给你作证?你若是敢瞎说,我就敢把你变太监的事情暗中宣扬出去。” 陆鹤在一旁,把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么嫑脸的师父,真是爱了爱了呢! 淮王的太阳穴隐隐跳动,咬牙道:“本王看见了那书信上面,说苏韵柔的孩子,不是楚王的。你个阴毒的女人,本王还以为你有多爱楚王,原来……” 云姒挑眉,眼中不屑。 “看见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威胁到我?你倒是可以去威胁苏韵柔,但是苏韵柔在天牢里面,生了孩子就要被杀头了。你泄露出去,对我也是好事一桩。但是你若是想要利用这事情,跟苏韵柔联手整我,只要我发察觉,我就把你变太监的事情,嚷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完全被拿捏住的淮王竖眉瞪眼,满脸凶神恶煞:“贱人,不要脸!你身为大夫的原则呢,我是病人,你怎么能把我的病痛到处说!” 云姒“哐啷”一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具有灵活的道德原则,反正这件事情你知道了,要是泄露出去,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会认为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我呢,置身事外!” 原想着威胁云姒一把,谁知道被黑吃黑。 淮王当真是恨透了眼前的人,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他的好计划,现在全崩了! 淮王咬牙:“贱人!” 云姒挑眉:“死太监,阴阳人,烂屁股!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陆鹤在一边点头:学到了学到了! 淮王转头就怒瞪向了陆鹤。 陆鹤更不怕他:“我也可以到处嚷嚷。” “你们……你们!” “来人,淮王不治了,送出去。以后别来我面前晃,让我看见你……”她压声: “我一时把淮王喊成了死太监,那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云姒抬手就把淮王指着自己的手狠狠打了下来。 淮王身子不稳,摇摇欲坠。 知情的小太监冲上来,扶住了淮王。 云姒:“把你的经验分享一点给淮王,不然他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太监~”又是小小一声。 “你呃……”原本要叫骂出声的淮王,一个字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气得彻底地倒了下去。 “这……这怎么办?”小太监吓坏了。 云姒终于放开声音:“淮王睡着了呗,还能怎么办,扶上床。你要是不放心,叫我的徒弟,李太医他们来看着他,我不太方便。” 云姒转头,朝着淮王妃点了头:“我们今日干了这么久的活儿,也没有休息。如今就不打扰了,有事叫我,我就在偏殿。” 淮王妃看着云t?姒收拾了淮王,虽然知道不是为了她,可是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激动跟感激。 经历过一场生死,淮王妃忽然觉得,要是成了寡妇,一个人在淮王府生活,再领养个儿子女儿,不愁吃穿的,其实也不错…… “主子!” 空青给云姒收拾了床铺,道:“淮王还恨主子把他阉了,奴婢还害怕他会做什么恶事害主子,现在……真解气!主子拿着他痛处戳,他不会敢造次了!” 云姒躺下,让开了外面,让空青上来也一起躺着。 空青也没有矫情,小心地爬上去,帮云姒拉了拉被子:“主子,奴婢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很重要,但是一定得现在就说。” “说吧。”云姒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空青侧身看着云姒:“湘云说,苏韵柔还得到了主子的那块玉佩。” 云姒皱眉,微微睁开眼。 “玉佩是霍临烨的,她拿走做什么?”那块玉佩,对现在的云姒来说,在不在都已经不重要了。“谁知道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空青道:“只是那半块玉佩,是楚王的东西,主子不要了吧?” “我去拿了,到时候让他以为我又喜欢他了,我的冷漠都是装的,那怎么办?” 云姒真是被吓怕了,摆了摆手:“从和离至今,我每每梦到楚王府都会被吓醒,睁开眼,以为自己还没和离成功。还在被打,被割血,被霍临烨逼着给苏韵柔下跪,被那些下人欺凌,吃馊饭,怎么和离都离不了……” 就这样,李善慈居然还要撮合她跟霍临烨在一起? “谁也没有资格替我说原谅,谁也没有资格来撮合,除非她嫁给霍临烨,把我经受得来一遍。” 如果不是九爷,就算是她说出高门显贵的身份也不会有人信,可能信了,淑贵妃害怕对自己的虐待暴露,云家来的时候,她也成枯骨一堆。 空青感觉到自家主子身子都绷紧了,赶紧贴上去,抓起枕头边的扇子给云姒扇风:“主子,睡吧,奴婢一定好好陪着主子。” 云姒接过扇子,也给空青扇。 九爷,是她的救赎。 主仆两人,依偎着。 门外的人影,在黯淡的阴影下,站了许久。 他的手,略微的有些发颤,喉咙,更是干涩无比。 没有惊动,也没有敲门,就这么站在廊下,一整夜没有动。 就这样,他怎么还想着,再把云姒挽回呢? 清晨时分,天还未亮,云姒给淮王妃检查了之后,就朝着九王府去了。 而与此同时,李善慈刚好醒来。 “好些了没?”李豫有些紧张,已经准备好了,将她打晕。 李善慈混沌的眼神,逐渐清醒起来,伸手就推开李豫:“哥哥你打晕了我?不要再碰我,我要去找慎哥哥!” “什么‘慎哥哥’!那是九爷!” 李豫伸出手,给她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断指:“不要疯了,善慈!” 李善慈看见李豫的断指,忍不住捂住嘴巴哭出声来:“哥哥,让我去问吧,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不想要成为个笑话!” 看着她下了床,李豫实在是忍不住,扯住了她的衣服:“你给我听清楚,你跟九爷的婚约,作废了!早就作废了!” 第550章 九哥力护云姒,公主痛彻心扉 殿外,风声雨声渐渐的大了起来。 殿内,只能听见李豫粗重又急促的喘息声,一声大过一声。 李善慈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最后,成了疑惑。 “哥哥……” 她声音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李豫原本要朝着李善慈脖子劈下去的手,在李善慈转过脸的时候,忽然悬在了半空中。 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云姒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这么溺爱下去,只会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李豫试探着,小心地拉着她的手腕,轻拍着她的后背:“善慈,你听我跟你说。” 李善慈瞪大了眼睛,一双瞳孔里面,全是鲜红的血丝。 李豫要拉着她坐下,她站得死死笔直,声音重重:“什么婚约,什么作废!” 李豫担心又害怕。 怕李善慈就这样被气得出问题,又怕不说出来,她更受伤。 一时之间,居然进退无法。 “嫁人是不是要嫁爱自己的人?若只是你爱他,就算是嫁过去了……” “我不要听!” 李善慈一声大叫,把隔壁的淮王妃都吓得打了个冷战。 将军夫人跟张嬷嬷心疼不已,连忙守在她的身边,哄孩子一样地哄着她。 三个人,耳朵却是竖得笔直。 李善慈大叫:“你是不是说,慎哥哥跟我解除了婚约,我们的婚约作废了!” “慎哥哥?还慎哥哥!” 李豫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他抬起手抵到了李善慈的面前:“九爷,他是九爷,不是你能随意亲昵称呼的人!是,你们的婚约,是作废了!不要在对那种男人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们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解除婚约了!” 窗外风雨大作,李善慈瞪着眼睛看着李豫,屏住了呼吸。 “半个月之前就解除婚约了?” 李善慈身子摇摇欲坠。 “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李豫悲痛地看着李善慈,担心她会随时发作,可是又怕不说清楚,之后还会生出很多的变故。 他看着李善慈还没有发作,狠了心,逼着自己开口:“那时候你的毒没有解,哥哥告诉你,怕你承受不住打击。” 没有什么伤害,比用“爱”来得实在。 李善慈崩溃地抱住了头,瘫坐在了地上:“韵柔还带着我到处招摇,到处坐实摄政王妃的身份!整个京城的权贵,都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要嫁给慎哥哥了。” “现在……你给我说……我们的婚约取消了?”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是我现在怎么办?啊!你说啊!信是假的,我成了九王府的笑柄。冲喜人家不要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现在,婚约早早取消,我什么都不知,还顶着‘准王妃’的头衔,四处炫耀。我现在,成了整个大周的笑话!” 李善慈彻底地崩溃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猛然站起身,赤着脚就要跑出去。 “你去哪里?”李豫痛心且悔恨:“善慈,你听哥哥的,咱们离开这里。哥哥走错了一步,酿出这么多的祸事,哥哥对不起你,你不要再傻了!” 李善慈猛然转头,抬手狠狠给了李豫一巴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怨气跟怒恨:“你没资格再管我了,也不要再管我了!从今天开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也不要用‘为我好,担心我’这种话,来为我做任何决定!我在你的‘爱护’之下,成了笑话!” “你还要我去哪里?回北凉,让人知道我给人冲喜人家不要我,我二次定了婚约,人家还是不要我!” “让我换个地方,被人笑话吗!” 李善慈没有吐血,也没有再毒发。 在李豫满眼的哀痛之下,她仿佛被压得变形,成了另一个人。 看着她冲进雨幕,李豫第一次,不敢追了,不敢上前了。 ——哥哥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我永远信任哥哥,听哥哥的话! 少年一句,今成笑话。 “快去追吧,公主身子孱弱,禁不起雨淋的!” 将军夫人看戏归看戏,还是好心地找来了伞,递给李豫。 电闪雷鸣,清晨的天际如临近夜幕时的昏暗。 云姒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大雨之中的九王府,雨雾如同帘幕,从屋檐冲刷而下。 她伸手拦过空青的肩膀,才踏出一步,九王府大门为她敞开,王叔等人抬着雨伞迎了出来。 “宫里面来消息,说云大夫往王府过来了。” 王叔笑着解释,将云姒迎了进去。 云姒递给了空青一个眼色,空青点点头,接过雨伞,再次上了马车。 才进正堂,云姒就看见主坐首位上是九爷,他下首,居然是霍临烨,还有德胜公公也在。 她明显看见,德胜公公看见自己时,眼睛都亮了。 霍临烨听见王叔说“云姒来了”,搭在椅子上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始终没有去看她。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说六小姐,六小姐这就来了。” 德胜公公道:“正在跟九爷说,让六小姐跟着去西疆呢。六小姐毕竟是随行军医,拿着这份俸禄,吃了这碗饭,要是不去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呢。” 云姒看向了霍慎之。 医者,在战场上至关重要。 这些,都是曾经她跟着师父去过维和战场时得到的经验。 云姒还没有开口,霍临烨便道:“你有这个本事救死扶伤,若是去的话,能拯救不少士兵的性命。一个士兵背后,便是一个家,乃至一个家族,小到救人性命,大到能够拯救一个家族。战场之上,不杀医者,你不会有半点生命安危。” 太会共情,太会换位思考的人,都过的不会爽快。 云姒动念t?头了,忍不住的看向了霍慎之:“我听九爷的,我是他的……随行军医。”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霍慎之。 霍慎之的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腔调淡淡:“她是云家六小姐,战场瞬息万变,若是出了事情,楚王负责,还是德胜公公你负责?” 德胜公公为之一愣,看向了楚王。 他一个死太监,对自己身体都负责不了,怎么对云姒负责。 “楚王殿下……” “我会找最好的高手在她身边护着她,绝不叫有半点事。”霍临烨看向霍慎之。 霍慎之勾起唇角,薄淡道:“你随口的保证,如何当真。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云姒听着九爷话锋转了,有些猜不透,他会提什么要求。 第551章 我爱你,我有罪! “让陛下写一封降书,若是她被敌军抓到,降书可保住她的性命。还有,本王要陛下贴身暗卫跟金牌令箭,护佑她一路平安。” 云姒瞳孔一震。 皇帝的降书左右一国尊严。 皇帝的贴身暗卫从不保护皇帝之外的人。 见皇帝金牌如见皇帝,能够号令三军。 若是被俘虏,便如同皇帝被俘虏,金牌,是重中之重。 便是只有降书,都能叫她平安无恙。毕竟,大家都会怕她出事,到时候降书出,大周的脸面就没有了。 九哥为她,是步步筹谋,不肯叫她受半点委屈,也不肯赌半点可能。 “这如何可能?”德胜公公难受地看向霍临烨。 原本陛下一定要让云姒跟去,就是为了……若是给了云姒这些,那还要云姒跟去做什么? “九皇叔,这些实在是不可能。”霍临烨也道。 他也担心云姒的安危,但是他有这个能力,护住云姒,不叫她受伤。 何况,她的能力如此强,就算是被抓,敌军也不会虐待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云姒跟随上战场,绝无半点危险跟坏处。 霍慎之素来冷淡的面上略过一丝寒笑:“那德胜公公就把话带给陛下,一个士兵背后有家人,有家族,正是有士兵,才有国有家。这些东西不是给云姒,而是为了保护这些士兵跟士兵背后的家族,往大了说,便是为国为家。陛下想要为士兵谋福,总不至于让一个弱小女子出力,云姒,你觉得呢?” 云姒听说过九哥战场上所向披靡,没想到,便是在话场上,也能战无不胜。 这种时候,她绝不会去下他面子。 “我觉得九爷说得对!” “再说了!” 云姒抬起下巴扫了一眼霍临烨,再看向德胜公公:“我是西洲贵族,弱女子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三步都要喘一喘。怎么会个医术就要背上这么多士兵的命,国跟家的希望都要我担着。没了我,你们大周怎么办?合着整个大周全指望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德胜公公想要解释。 云姒:“那陛下是什么意思?楚王说士兵有家人,那家人为百姓,百姓成国家。士兵保家卫国,我又能救治士兵,算起来,我一个人就能不同程度地护着一个国家。我哪句话有错,你说!” 霍临烨还诧异地看向了云姒。 不单单是她,就连德胜公公,周遭的几个小太监,就连一旁的王叔,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云姒。 诡辩的技巧,真是被云姒玩儿得明明白白。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去?”德胜公公捡了重要的问。 残缺真的能影响到身体其他器官! 云姒腹诽了一句,直问:“谁说的?九爷说的还是我说的?楚王跟德胜公公口口声声爱兵爱家爱国,总不能好人你们做了,我一个弱女子担风险吧?我胆小,没有降书,陛下的暗卫,金牌,我不敢去。陛下爱兵如子,这关乎这么多百姓家族,陛下不会不同意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德胜公公忍了又忍,就没有什么是可以再说的了。 “老奴告退。” 德胜公公都走了,云姒也没有理由在这里站着。 正要跟着王叔下去的时候,霍临烨走上前,拦住了云姒的去路:“昨夜那个男人是谁?” “我五哥。” 云姒回答得果断。 这时候,去办这件事情的空青,也随着九王府的人过来了。 主仆两人一个眼色,就全然明了。 霍临烨定定地看了云姒好一会:“既然是云江澈,那本王之前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不知道你这么阴魂不散,霍临烨,你离我远点吧。就算是我喜欢的男人,那又如何,你能怎样?”云姒甩开他的手。 本不愿跟他解释太多的。 可是云姒怕在这一步,就毁了他们之后的路,不值得。 霍临烨看着云姒远去,朝着霍慎之行了个礼,这便撑伞离开。 马车行到了中途,刚好跟跑来的李善慈错开。 他收回眼,叫烈风:“烈风,去查查,那天云姒到底是跟谁在一起。” 烈风忍不住一愣:“王爷不是说,要选择信任六小姐吗?” 霍临烨垂着头,手不断收紧成拳,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不用去了,她既然说,那……我就信。” 此刻的霍临烨依旧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即便是信任都是被动的,而不是发自内心,被动的信任,不叫信任叫强迫接受。 “本王从今之后,会离她远些,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护着她。” 他把他觉得好的,给云姒,如此,便安妥。 - “让开,让我进去!” 李善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又偏执。 王叔几个人看着她拿簪子抵在脖子上,丝毫不为所动:“公主要玩自杀的话,去别的地方玩,不要害我们这些下人。” 话音才落,雨幕之中,浑身湿透的李豫冲了过来,一把推开王叔他们,跟王叔等人打在了一起。 “去吧,最后一次!” 既然毒真的解了,没事了,也是时候,让她彻底死心了。 李善慈赤红着眼,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仍由北凉随从为她开路,跑了进去。 “主子,北凉的人硬闯九王府,因为他们的身份,下面的人不敢对他们用硬的。” 霍影才说完,李善慈的声音,已经到了。 云姒这边,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过来。 “九爷!” 李善慈浑身湿透,所过之处,拉出长长的水渍。 到霍慎之跟前,她瘫坐下,眼泪跟雨水混合,狼狈无比:“你把婚约解除了,当真解除了?” 霍慎之抬眼看一眼站在堂外的李豫,眉眼未曾看李善慈一眼。 李善慈咬着牙,泣不成声,抬手猛然指向云姒:“因为她,是因为她吗!” “这样的感情你们敢认吗?大周的皇族会同意吗,西洲云家会同意吗?” 李善慈卑微且可怜地抓住霍慎之的衣摆:“我都想好了,我嫁进王府,只要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甚至能够忍受,且帮着你们掩护……你突然退婚,我的脸面名声往哪放?” 一个人爱的要有多病态,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霍慎之垂眼俯视脚下的人,声音冷淡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跟情绪:“本王记得,早令你去退婚,于所有人皆有裨益。如今这一切,皆是你一厢情愿,酿造苦果,与任何人无关。同样的话,本王已经跟你说过一遍。” 李善慈的心,彻底崩了,她眼中的泪水决堤:“我爱你,我有罪!” 第552章 放弃身份,放弃爱你 雨水从李善慈脸上不断下滑,她睁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出现诡异笑容的目光,从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移到云姒的身上。 “你难道就不会觉得羞耻吗?你嫁了楚王,又想要跟他的皇叔在一起。婚约在你眼里,算个什么?道义礼法,天理伦常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什么?挚友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我们有婚约你不管不顾,婚约还没解除时,你也这么肆无忌惮,云姒,你叫我恶心!” 李善慈压着声音,不敢叫别人听见。 在霍慎之身边的霍影立即道:“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主只固执得一头热。有机会后退,却还自我安慰抱着幻想的希望不断向前。你单方面的喜欢,就要所有人为你的任性跟无知买单的话,那今后若是有十恶不赦的男子看上你,你是不是也得放弃你喜欢的,守着三从四德跟了他?” 李善慈当然不愿意。 可是双标的另一重含义,就是自私。 道义礼法,或轻或重只偏向自身。 “公主。” 一直不说话的云姒,朝着李善慈伸出手,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身份比我高贵。莫要为了个男人,舍弃自己本心。” 李善慈推开了云姒的手。 殊不知,就是这一推,她也彻底掉下了欲望的深渊,开始自我折磨。 “若是有一天他厌倦你了,你们的关系为世人所不容,乃至因为你们的关系,家族蒙羞,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吗?” 云姒抬起下巴,眼中前所未有t?的坚定:“若是有一日我喜欢的男人不爱我了,我马上回头,及时止损,绝不多留!” 不论男女,因为一个不爱的人自我折磨,便是愚蠢。 “妹妹!”李豫来了。 他满身湿透,走到李善慈身边,握住她的肩膀:“这一切因我而起,是我骄纵你,总想着别人也能不能像我一样宠着你。都怪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回去,你便是要哥哥的命来平息怒气,哥哥也愿意。” 瘫坐在地上的李善慈,抬手挥开李豫,以同样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豫,再扫视所有人。 最后,落在了霍慎之的身上。 心都给出去了,别人不要,她也收不回来了。 云姒看着李善慈安静地缓缓离开,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正堂已经没有别人了。 霍慎之握住她的手,平静声色跟雨水落地的声音糅杂在一起:“若有报应,皆应我身。” 云姒抬起头,看着他。 风声小了,雨声停了。 云姒重新回到了药堂里。 空青忍不住问她:“主子,若是真的有一天,主子你还未能站到最高处,就跟九爷的关系破到稍微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满城皆知,会连累家族亲人呢?” 云姒提笔,眼底没有情绪,但是声音是异样清醒:“曾经的霍涟漪享受了三公主的身份,也担负起了远嫁和亲的责任。如今的淮王妃为了家族可以死证明清白。人活着,不只有男女情爱。在一切尚未明白时,可以争取努力,但若是影响到了家族荣耀,便不能再一意孤行。” “我受了云家嫡女的这个身份,不管怎么说,这个身份,给了我很多立足之本。享受了,又不想付出,一心只为自己的情情爱爱,那便是自私恶心,愚蠢下等。” 她不是个恋爱脑,生于后世,和离了什么都可以追求,但是身在现在,一切都要以当下为准。 空青也喜欢这样的主子,能顾全大局,也愿意在未定时去争取。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武宗帝气急败坏,没想到霍慎之能提出这种条件。 “这条件提出来了,若是朕满足不了,那士兵们百姓们,会怎么想?一国之君,朕的脸面往哪放?那些言官,又有得说了!” 就在武宗帝要说不行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陛下,九王爷说了,若是陛下不愿意,他也不敢冒险让云姒去,今天就把云姒送回西洲。毕竟是答应了云家父母要保全云姒安危的,请陛下不要让他难做。” “要朕写降书,还要朕的暗卫跟金牌,还说的这么言之凿凿!” 武宗帝都气笑了。 德胜公公跪在地上,生怕被牵连:“陛……陛下,这都是九王爷要求的,也是六小姐点头说‘是’的。” 此刻,周皇后在一旁忍不住道:“陛下,云姒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乡村野女,她是堂堂西洲云家贵女,身份不同凡响。陛下若是叫她跟着出征,伤了碰了,那就不好。” 武宗帝冷了脸,扭头看她:“那你的意思呢?” 周皇后看着面容冷酷的武宗帝,小心道:“不如,就不要让那孩子去了。臣妾喜欢她,叫她进宫,多陪陪臣妾。” “你懂什么?”武宗帝不知为何,近日看周皇后,也有些不耐。 只是看见周皇后眼中的震惊,他忽然意识到不好,压着心中的火气,好声跟她说道:“朕无嫡子,楚王能力出众,但被情义所累,帝王之道,在于无情,他的磨。且他若是想要有所成就,那最好的,便是娶云家嫡女。此次叫云姒跟着去,意在‘撮合’。” 周皇后打了个寒战。 她知道,武宗帝所谓的撮合,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云姒不愿意再跟楚王一起……陛下,淑贵妃如今成了庶人,不如将楚王记在臣妾名下,便是尊贵嫡子。到时候,再寻一个高门显贵的女子……” “你不懂!” 武宗帝脸色不好地看着周皇后:“想要太子之位,今后成储君,对他是简单。但是想要一统天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先皇的心愿,便是一统天下。” 武宗帝心思深沉,早就看中了云家的权势。与其娶一国公主,一个帝王早早培育好送去到处和亲的花瓶。 倒不如,娶一个能够给楚王未来带来最大利益的云姒。 而这段关系里,武宗帝全力去压制霍慎之,让自己的儿子有更大空间崛地而起,变相地完成着当初先帝的遗愿。 武宗帝沉思了一瞬,道:“你有时间,就找云姒进宫,多劝说劝说云姒,把利,好好地讲给她听。” 周皇后眼睁睁地看着武宗帝坐坐又走了,心中酸涩。 贴身女官秋月问:“皇后娘娘,要去请六小姐吗?” 周皇后面如死灰道:“给本宫带句话给云姒。” 第553章 九哥:阿姒是正室原妻 “皇后娘娘真是有心,还特意让秋月姑姑带话给我,提醒我注意身体安泰。” 这大周,所有与她相关的不相关的权贵之中,最是叫她感受到温暖的,除了九爷,便是周皇后。 云姒说着,拿了不少调理身子的药给秋月:“请姑姑将这些药带去给皇后娘娘,能够帮助她更快调理好身子,再次绵延子嗣。” 秋月接过云姒给的药,唇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云姒倒是不明,只问:“秋月姑姑,怎么了?” “多谢六小姐。”秋月摇摇头,皇宫里面人人羡慕的国母,也有生不如死的愁跟痛,怎么能对外人道? 她多透露了几句:“如今京城的百姓已经知道了六小姐若是要跟随出征的条件,陛下,若是不给,定然会叫人说闲话。不知会用什么方式给,给些什么,但皇后娘娘说,陛下肯定会在出征之日,给六小姐那些有权利的东西。” 云姒才想想,就知道这是九哥为她争取到最大的保障跟利益。 目送了秋月离开。 果不其然,才到了午后,德胜公公就来传旨了。 “陛下给了六小姐圣旨,圣旨是答允边疆那些蛮夷的条件。再派出皇家护龙卫,护佑六小姐一路平安。至于金牌……” 德胜公公从怀中取出锦袋,拿出了半个王符,递在云姒手中:“王符虽不比金牌,有生杀大权,但跟楚王的合二为一,也过犹不及。在出征之日,楚王会交托在六小姐手。”(注释:参考秦汉时期号令兵马的虎符) 周遭看病的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陛下当真是重视士兵百姓,能用这么多的保证,令神医六小姐跟随出征。” “六小姐是西洲贵族,虽然跟楚王和离,但陛下也如此礼贤下士,当真是对我等仁爱有加。” “六小姐身份贵重,可见一斑!”…… 站在云姒身后的空青跟陆鹤,相视一眼,两人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开始挑眉毛瞪眼睛的无声交流。 空青:德胜公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堵百姓的嘴吗? 陆鹤:就是就是!退了一步,又博得好名声,师父要是再不答应,无知百姓就要以为师父得寸进尺了。 云姒转过头来,看着两人的五官都要挤出脸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 马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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