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抓着她最后一丝,像是欣赏着在他手底下求生的小奶猫,耗着她,亵玩她,故意让她害怕:“而且什么?” 南绛以为可以商量了,急忙开口:“而且我算是云家的女儿,萧家跟云家联姻,是大喜。你此番所做,便是至萧家云家于炭火之上,你伤了我是小,损了两家名誉跟利益,便是我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何必感情用事,坐下来好好想想这些,其中利弊,还需要我说多少呢?” 云令政满意的看着身下的南绛,抬手,手背剐蹭着她的脸:“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可是我还教过你,谈判,最重要的是通晓对方的性格,才能拿捏住对方的软处。我是什么样的性子,这些东西,我会在乎?灭了萧家,也就不存在什么无法平衡利弊这一说了……” 南绛的脸色瞬白。 她没见过这种人,这到底是哪来的疯子,怎么疯狂成这样! 看着她的湿润的眼底,云令政冷笑:“你问我何来圆房的道理……” “萧天策那种青涩的小子,能让你舒服,能给你女人的快乐?上了床,是他教你,还是你教他,嗯?”云令政轻抚她的身子。 他熟悉南绛的身子,知道哪里能够让她瞬间崩溃。 陌生的感觉犹如决堤的洪水袭来,南绛的理智一下子被冲得涣散,根本难以控制生理上的感觉。 她眼底迷乱的一瞬,云令政咬住她的耳垂:“他这么碰过你没?” 南绛的理智晃动,有片刻的清醒:“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云令政扯开她的裙摆,手下更加用力:“杀我?用你这?可以的。” 南绛哭出声来。 她居然在新婚之夜,被一个陌生男人…… “说,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如果你不说,我就不是这样简单了,我便要……”他俯身在她耳边,狠狠地说出两个字:“弄你!” 第1771章 南绛: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 “没有没有,求你放过我!” 南绛几乎崩溃。 她从未做过什么恶事,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若不是跟在云姒身边久了,单单凭借身上这个男人摸她的这两下,她几乎就要咬舌自尽! 云令政低头看着南绛,嗤笑:“这次装的很好,真的像是不认识了我一样,南绛,我要夸你t?聪明,还是笨!” 南绛克制不住眼泪。 今日是她的新婚,她身上没有带蛊,也没有带保命的蛊蛛。 她信任萧天策,把性命交给他一般。 可未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情。 南绛屈辱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口:“要做什么,就来吧。等事毕,我要你的命!” 云令政看着南绛这副样子,原本的戾气更重。 他捏着南绛的下颌,迫使她睁开眼:“这般不情愿?当初你引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你对我能下手,我碰你一下就不行?” 南绛确定不认识眼前人,也确定,他有了什么病,才会这样疯狂。 她不预备跟一个疯的人说什么,只咬牙睁着眼,看着帐帘: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过是失了一次身子而已,我生来干净! 云令政看着南绛这样,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怒气更足。 她扯下南绛的衣服,俯首下去之际,克制不住五脏的翻涌,当即下了床。 南绛几乎赤裸,转头看过去,只看见强盗一样的男人,平息着心绪,似乎是在压抑着作呕的反应。 虽然他按耐的厉害,可是依旧挡不住生理上的冲击。 低头,呕出一口血来。 南绛骤然睁大眼。 这像是妇人怀孕时,最严重的孕吐反应。 可这是个男子……怎么都已经到了开始呕血的地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动静。 云姒的声音,骤然响起:“南绛?南绛!” 南绛浑身赤裸,听见又是云姒的声音,立即大喊:“阿姐我在这里!” 云令政难以克制五脏翻腾的感觉。 云姒进门,见到地上的衣服,立即朝着外面喊:“空青进来,其他人守着。” 南绛被救,颤抖着穿上破败不堪的衣服,在云姒的怀中颤抖:“阿姐,那个人是谁……杀了他,挖了他的眼睛,割断他的舌头,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我要他从此眼不能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脚不能走!” “否则,让他活着,必然会让云萧两家,蒙上耻辱,我巫族,也会蒙羞!” 大婚之夜,萧家的新娘被男人带走,嫁衣全碎,即便是换一身回去,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也…… 云姒看向了云令政。 他撑住身子起身,药力已经发挥到最后。 云姒不知道他吃了多少那种药,只是闻着血里面的味道,都知道,肯定是许多的,否则不可能连血里面都带了药味儿。 吃那样多,是会上瘾的,跟服毒一样,而且这种药,比当年战奴为了给她保命吃下去的难戒,甚至……复发再吃的可能,高太多。 他吃了多少,才撑住回来的,云姒已经不想要探究。 只是此时,她抬手遮住南绛的眼睛,低声在她耳边说:“南绛,跟着空青出去,等明天之后,你依旧是萧天策的新娘,阿姐来处理这些,你去,去吧。” 话音才落,云姒手中的银针,扎在了南绛的身上。 刚才给南绛传那破败不堪的嫁衣时,云姒看见了她身上的痕迹。 萧天策从来守礼,总不可能是萧天策做的! 新婚妻子身上留了别的男人的印记,这换了谁能忍。 “为什么你要这样?” 南绛离开,云姒站起身质问:“你非要让她每次鼓起勇气好好活着的时候,给她一刀,把她拽入深渊才满意是吗?” “你知不知道萧家的人会怎么想她?” “她好不容易想要追求最简单最开心的生活!” 云姒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已领:“云令政,你怎么就非得这么自私!明明霍影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你,你还是执意要来见南绛。放过她,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你已经毁了她好几次了!为什么最后活命的机会,也不给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云令政抬手,毫不留情的把云姒推开。 云姒身子往后倒,站不住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腰。 转身看过去,昏暗的屋子里,霍慎之面色冷肃,看向了云令政。 云令政无言,他已经撑到了现在,再也撑不住。 倒下之际,只跟霍慎之开口:“萧天策敢碰她,明天萧家所有人,都得为萧天策的所作所为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九爷,你知道我的,你知道的!” 他的身躯倒刹那。 霍慎之扶住了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今日,人生何必有难题?”云令政到底一笑,似自嘲,又似别的,最终堪堪闭上眼去。 这是云令政自己的府邸,最偏僻的所在。 云姒没让人挪动,就让他在这里先安顿下来。 “二哥吃了不少会上瘾的药,硬挺到这来的。”云姒面色冷凝,沉默了一瞬,才慢慢开口: “这种药是战奴调制出的,当初只是给我吃了一个草头方子,我尚且戒的要了半条命。现在二哥吃的是最纯粹的,血里面都掺了那药的味道。” 云姒没有把握能给他戒掉。 戒掉之后,他的双手,就此废了,可能也不能再那剑,就不要说提笔。 她抬手覆上额头,走到了窗下坐下。 霍慎之行至她跟前,未曾言语,只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云姒好一会儿才说:“他是疯了吗?之前那样清醒,现在非要自己的命。不让自己好,也不让南绛好!南绛一心一意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模棱两可,现在南绛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他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南绛!” “南绛到底上辈子欠了这种人什么的!”她语气跟着崩溃。 霍慎之目光安静,瞧着那一地的血,问跟过来的人:“萧家那边?” “萧家那边一切如常,四公子已经平了事,只是那种事情,到底是让人看在眼里,虽然不会说出去,可……” 可脸到底是丢出去了。 摇光没有说的这么直白,但是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云姒目光直直的看着一处,开口道: 第1772章 最后一件事,天南圆房礼 “萧家那边按理来说是应该给予安抚的,但要是给了,会让他们觉得这个安抚是他们娶进门的南绛受了委屈才给他们挣来的。这种安抚就不叫安抚了,是侮辱,是隔应,这会让南绛在萧家不好过,也会伤了萧家人的心。” 云姒这样想着,还不免开口:“站在萧家人的立场上,萧子翼是因为我死的,我是个凶手。他们放下芥蒂来同我交好,不管是看中了什么,他们也先其他人迈出了这一步,我当礼待。” 思虑着,云姒仰头问身边的男人:“我不预备给萧家什么补偿,一切就平常对待,但是萧家能用的人,我要先用上。如此,还能惠利萧慈。” 霍慎之走到了她身边坐下,同她分析:“萧慈已经跟萧家断绝关系,且跟别人成婚,按照现在的礼仪来说,萧慈跟萧家没有半点关系。” 云姒不免沉默。 想了一会儿才说:“用萧家,先把一些小事交给萧家,看看他们办的如何,循序渐进,委以重任,如何?” 霍慎之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你自己看着办,这想法是对的,但是用在朝政之中,会有很多变故。你少一个真实历练的机会,否则想太多,也是纸上谈兵。” 云姒也这么觉得。 “九哥,你的事办的如何?” 从前在西洲培养出的那些官员,如今就等着那些不听话的奸臣佞臣露出马脚,好随时替换这些人了。 只是云姒来到了西洲看了那些官场之中,隐约觉得不对。 都能培养出这么多的人来,直接给西洲官场换血不成吗? 为何又非要说,要云令政来说服他们? 其中固然有些好的臣子,不赞同女人上位,不赞同女子谋生,跟男人站在平等位置上。 但是,二哥能百分百说服他们?思想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她来看了一趟,接触到了这个层面,发现了,想要改变这些人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不亚于后世的印度了。 后世那么多国家发展,那么多思想涌现,可一些国家的女性,该蒙面还是蒙面,该向男人低头还是低头,现在改变西洲,怎么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见霍慎之微微点头,云姒带着点埋怨的开口:“我的济民堂被砸了,还是被女子们砸的。” 摇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要是男的去砸,我都能理解,毕竟他们不想要自己的女人站起来。可是女子去砸,好似那奴隶不想要翻身。” 云姒听的沉默。 还没有彻底掌控西洲,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霍慎之示意摇光退下,起身朝着云姒伸手。 两人携手出门,皎洁的月色在雪夜之中显得犹为明亮。 踏出首辅府邸一刻,霍慎之开口:“别插手两人的事。” 云姒转头看向了他。 事到如今,南绛身上有忘忧蛊,明天,她会把这些都忘记,云令政对于南绛,他每次的出现,都是一个陌生人。 而云令政,要面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忘记。 人教t?人总是教不会的,唯有事教人…… - “南绛,你忍忍。” 空青看着南绛说。 南绛瞧着眼前的臭水坑,点点头:“不用推我,我自己下去。” 她直接跳进了水坑里面。 上来没走多远,萧天策就看见了南绛。 见到南绛浑身的脏污,他吓得赶紧上前:“怎么了?你这是……” 满身的脏污,藏了南绛身上的凌乱,这一身嫁衣也掩盖。 空青听云姒的,不敢隐瞒,上前大致的开口:“大人劫走南绛,欲行不轨,还好我跟我家主子先到,救下了南绛,让她幸免于难。只是怕她不好交代,所以……” “坑在哪里?”萧天策抱住南绛,拍着她的后背,问南绛。 南绛往后指了指。 萧天策只是说了一句“你等我”,转头也跳了那个坑。 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两个眼珠子在外面转悠了。 南绛又气又急:“你这是做什么,新婚之夜,新妇跟新郎掉泥巴坑里面,回去不得被人笑死?” “这怕什么,等会儿你别出声,我自有办法应付,走,咱们同甘共苦,南绛。”萧天策比云令政年轻,也只是大南绛一岁,眉眼之间,是意气风发。 他笑着朝南绛伸出手,大白牙齿夜里跟白雪一样。 南绛心中的阴霾散去,把手交给他:“你不在意吗?” “你好好的就行,真的,我只要你这个人。”萧天策拉着南绛上马:“我现在比你脏些,等会儿我会被骂的狠些。萧家规矩严厉,你放心,我不让你受委屈。你多调教我,没有生来就完美的爱人,南绛,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 南绛眼底的笑容洋溢起:“说的好像狗…… 萧天策满不在乎,汪汪了两声。 空青的心放下了。 渐渐的,南绛已经不记得了云令政这个人,这回事。 等到了萧家门口,只记得自己出去掉进了泥潭。 “简直是胡闹!”萧国公看着手拉手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个泥人,起的吹胡子瞪眼睛:“你,明天去家祠给我跪着去!” 萧天策仰头,发现自己爹指着自己,忍不住也伸手自己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啊?” 又指了指南绛:“她呢?” 萧国公治家严厉,这会儿看萧天策还不忘拉自己媳妇下水,气的大怒:“你还想要怎么样!出去一趟,把自己媳妇抢掉坑里,你还有脸说?跪两趟,把你媳妇的也跪了吧!真不成体统,萧家的脸都被你俩儿给丢完了,两个孽障!” 等国公爷骂骂咧咧的出去后,南绛面色凝重:“我才进门第一天,惹了爹爹不开心了。” 萧天策刚想要说什么,外面的丫鬟就进来。 “老爷不太懂女子的事情,家中的主母又病了,所以吩咐奴婢过来,让少夫人快点换下脏衣服,免得生病。” 这话,让萧天策才对南绛笑笑:“看吧,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日在战场上惯了的人,面铁心软,南绛,家里人都很喜欢你。” “去吧,等会儿……咱们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办,办不好……不行的。” 南绛心念一动,知道这最后一件事情是……圆房。 第1773章 注意看,这个女人大半夜不穿衣服 萧天策没有过女人,不懂男女之事,唯一的一点纸上谈兵的东西还是被十一哄去了那种地方。 这会儿一眼瞥见了喜嬷嬷过去,还忍不住问身边的婢女:“那是上哪去的?” 婢女低着头开口:“今夜是少爷跟少夫人的新婚之夜,那喜嬷嬷是来教少夫人行房之礼的。” 萧天策目光看着外面,没有注意到身后婢女的不同。 这会儿抽了腰带,忍不住道:“教女子做什么,你去找那个喜嬷嬷过来。” 南绛就不必教了,一个女子不用学太多,还是得教教他,他什么都不懂,等会怕南绛看不上他。 只是话音落下,也没有见身后的婢女动静。 萧天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只看身后的婢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一头扎进自己怀里。 萧天策当即身子一凝,就听见抱着自己的婢女不在夹着嗓子。 她用原本的声音开口:“表哥……” “杨嘉锦?”萧天策伸手就要推开她。 杨嘉锦把萧天策抱得死死的:“表哥,你别出太大声音,要是被人知道,看到,到时候我的清白就没有了……” “你是疯了吧!”萧天策的手才触碰到杨嘉锦的肩膀,立即松开。 她浑身赤裸,他衣服半解。 “你还知道廉耻?”萧天策眼底怒色汹涌:“马上给我滚!” 杨嘉锦非但不听,还越抱越紧:“明明你是我的,表哥,你明明是我的,今夜也应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为什么她非要跟我抢?就算是让我做平妻我也愿意,妾我也愿意!表哥……我真的没有别人了,我只有你了……” 萧天策的神情冰冷了下来,骨子里的那本性一点点透出。 他抬手按住杨嘉锦的肩膀,柔声开口:“表妹,你先松开,这样让人看见,对你我不好,有什么,咱们上床说?” 杨嘉锦猛然抬头,看见萧天策神色温和。 她心中一喜。 姨母教的那些果然有用! 只是她才松开手,萧天策的面色瞬间一变。 杨嘉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自己脸上。 用力之大,让她整个人赤身裸体地摔了出去。 萧天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地上躺着的杨嘉锦,眼底没有欲望,唯有厌恶:“你是以为脱光了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这一巴掌,为你父母打你不知廉耻。人贵自重,人贵自爱,你不自重,不自爱,还想要我爱你要你?你在做什么梦?” 声音平静得很,他目光此时也没有半点避讳。 杨嘉锦原本是用了莫大勇气才来的。 现在被他这么冷悠悠的盯着自己光洁的身子,她浑身都在颤,巨大的羞耻,更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表哥,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喜欢你,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们有婚约的……那个南绛有什么好,她今夜被首辅大人带走,且不知发生了什么……” 萧天策看着地上的杨嘉锦,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起了些许战场上的杀伐之心:“呵……这你也知道?” 杨嘉锦瞬间心虚,捂着身子,快速地爬去找刚才脱干净的衣服。 只是才抓到,要扯回来的时候,就被萧天策抬脚踩住。 杨嘉锦面色瞬间一青,这样的雪夜,她浑身雪白的肌肤被冻出了鸡皮疙瘩。 还没有等她抬头,下巴就被萧天策握住狠狠抬起。 “表……” “萧家不会容许你这样的人进门的。”萧天策缓缓开口:“世家大族娶妻,门当户对,方便双方联手。没有什么比姻亲更强的纽带。现在西洲除了云家,就是我萧家。杨家如今已经没落,莫说我没有娶妾的心,就算是我有,你哪里能跟南绛比呢?” 杨嘉锦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容情。 她一颗爱的心,颤抖得就要碎掉。 萧天策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的身子:“南绛没这么不知廉耻,脱了衣服去送上门去。” “至于今夜她被云令政带走一事,那是云令政自己的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 “像你这种是非都对错都分不清的女人,更是不能嫁我萧家的。” 杨嘉锦的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自己在表哥的心里,会是这么不堪。 就在这时,萧天策起身,轻轻拍了拍桌面。 很快,就有亲随进来。 杨嘉锦下意识地大叫。 萧天策提醒:“你最好收着声,我萧天策自问如今还不到权势通天的地步,但你喊大了,让国公爷知道你大晚上,在他儿子的新婚之夜勾引他儿子,毁两家的婚,只怕到时候,也用不着我出手治你的。” 杨嘉锦嘴唇乌青,恨不得去死。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天策的背影,这是跟她从小玩儿到大的表哥吗? 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表哥吗? 为什么他浑身都透着跟往日不同…… “耍啦”一声,萧天策扯下帘子扔给亲随:“把她裹起来,扔出去。” 竟是连衣服都不让穿? “表哥,你这样我会死的!”杨嘉锦死死捂着自己身子。 可是肩膀那些地方,还是让亲随看见了。 萧天策背对着杨嘉锦,闻声侧眸看她:“可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又凭什么让我尊重你?你的身子又不是我的,你跟我什么关系?男人对你这类不知自爱的女人……” “是姨母让我来的!”杨嘉锦哭得压抑,又怕真的让人听见动静。 萧天策跟南绛的婚事,不管是什么,都是错综复杂的,最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两家的联手,萧家站在了云家这边。 两大家族凝聚,萧国公如何会容许新婚之夜,她的出现来打两家的脸! 南绛的地位,无可撼动。 更不要说,萧家家风森严,婢女才说了主子的一句不好,哪怕是背地里,就教人给打死了。 她这样t?赤身裸体,趁着别人新婚要圆房之际来勾引的…… 她不敢想自己会遭遇什么下场! 萧天策示意亲随把她裹上,才问:“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亲随说了个地方,就把杨嘉锦嘴巴塞上,扛了起来。 第1774章 和离书和离,圆房夜阻拦 “碰”的一声。 佛堂之中,杨嘉锦被扔到了国公夫人张氏的脚边。 张氏看着她赤身裸体的样子,心中一喜:“这是成了?” 杨嘉锦几乎要晕死过去。 她死死地抓着身上的布,放声大哭。 张氏道:“虽然此举下作,但是终究是能成事的,你哭个什么劲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否则你……” 话还没有说完,张氏就感觉到了头顶落下了一个隐隐。 油黄的光线下,张氏转过头,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萧天策。 张氏怒才起,就听见萧天策说:“你是要你的儿子,还是要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张氏站起身,站在了杨嘉锦跟前,吩咐杨嘉锦去后面:“现在你已经碰了嘉锦,就算是没有碰,这个样子,你也是看过了。你必须对他负责,娶了她,让她做平妻!”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冷笑:“祖母跟父亲和你说的那些,你半点没听见去是不是?曾经我觉得萧慈大逆不道,如今这些日子,我渐渐能理解她了。” “你连母亲的话都不听吗?你理解萧慈那个畜生,意思是你也要跟她一样吗?”张氏怒目。 萧天策:“我如今已经成家,我与南绛的家才是第一位。你要我听你的?听成萧子翼那种废物那样吗?我便是听你的,纵想早些上战场,你拿刀逼着我不许我去,让我从文,我做着我不喜欢的事,错过了一年又一年。我不怪谁,怪我自己也废物,非要当孝子听你的话!” “今夜是我跟南绛的新婚之夜,你弄这么一出,自以为瞒天过海,依旧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安插在我身上。我先是我自己,才是你的儿子,你这么喜欢控制,那我能做的,只有和萧慈一样,跟萧家断绝关系了!” 张氏没想到萧天策会这样说。 她厉声:“你敢!” “你再问你一遍,你要我这个儿子,还是想要你的侄女。”萧天策已经懒得跟自己母亲讲道理了。 不管讲什么,他都听不懂。 现在他再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当初不是他约束不好自己母亲,也不至于她总是去找南绛麻烦,南绛也不至于给她难堪。 幸好,他懂得不算晚。 “你看了嘉锦身子,明天我就上请整个萧家族老,让你娶她为平妻!”张氏气得大叫,像是烧开了的水壶。 萧天策缓缓叹息了一声。 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 张氏一眼就看见了是萧国公。 “老……老爷……”张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转头又怒视萧天策:“你居然……你居然……” 萧天策没有理会,而是朝着国公爷见礼:“父亲,我为男子,若是连娶妻纳妾都要被操控,那就没意思了。我跟南绛是新婚,我没有娶妾的想法,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哪怕是她不能生,我可以抱养宗族的孩子到她名下,这样我若是战死,她在帝都也不会寂寞,更不会晚年凄凉。” “今天儿子把话放在这里,父亲要是管不好母亲,做儿子的也不能拿自己亲娘怎么样,只是,从此萧天策携南绛离开萧家,我愿意做第二个萧慈!” 萧天策算是萧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萧国公还指望着把爵位传给他。 听他这么说,气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孽障!敢威胁你老子?给我滚!” 萧天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氏这会儿知道怕了,急忙下跪:“老爷……” 萧国公走到了佛堂下坐下,打量着张氏,眼底的锋芒渐起,张氏看出他已经不耐烦,动了杀心! “老爷,你我夫妻数十载……” “让个小的数落我管不好自己的夫人,我多没脸。”萧国公目光紧紧地看着张氏。 张氏吓破了胆:“老爷我错了,我错了!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会改的!” 萧国公叹息了一声:“你我数十载夫妻,你什么毛病我也知道。至于机会,也给了你很多次了,我对你是没有什么信心了。南绛跟天策两人的婚事,其中是什么利害,我也跟你说过,可是你还是一意孤行,以为多一个杨嘉锦没什么……这次是真的不能再容纳你了。” 他眼底的杀意消退,吩咐人拿来了和离书:“和离书比不得休书,休书是耻辱,但是和离书,却不是。你拿着和离书回你张家,若是不想要回张家也行,离开帝都,我会供养你到老。你的儿女们,依旧是你的儿女,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你这后半辈子就不再是萧家的人了,萧家的事情,你就不必插手。到时候你还想让你侄女嫁给谁,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张氏做梦都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情,跟她数十年情分的丈夫就不要她来? 她如今年过四十,离开萧家,回娘家,娘家人如何容纳她,就算是去外面……她……她没了萧家主母的脸面,她要怎么活? 这不是再要她的命吗! “老爷,求求你……” 萧国公将和离书递给身边的亲随,吩咐:“拿去张家一份,再拿去府衙一份,这件事情暂且不要声张,悄悄的。对外,就说国公夫人去京郊礼佛了。” 张氏心如刀割:“老爷,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和离,我只能死在你面前!” 萧国公回头看了张氏一眼,张氏心中起了一丝希望,却听见:“你死在你儿子大婚之日,为了你的私欲?” “不……不是的……”张氏连忙解释。 “不是的话,那就是又用死这一套来唬人。说真的,成婚数十载,我挺烦你这一点的。”萧国公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任凭张氏如何哭喊,都没有再回头。 张氏怎么都想不到,就这样,夫妻情绝了。 杨嘉锦颤抖着出来,张氏一眼看见她,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杨嘉锦身上:“都怪你都怪你……” 杨嘉锦哭得厉害,现在她算是彻底无依无靠了。 张氏哭着哭着又反应过来:“不……怪那个女人,怪那个叫南绛的!她真是个灾星!把我害成这样!” 她眼底,淬了恶毒。 彼时,萧家内院。 萧天策才踏进来,就看见了正堂内的几位军情处的大人。 他心中一沉,果不其然,听见了为首的李大人开口:“萧将军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北边战事吃紧,韩家那边,韩将军重伤回京,我们商议过,现在的萧将军你过去顶他。” 韩家是萧慈的夫家…… 萧天策看着为首的李大人,不由冷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大婚快要圆房的时候来。 不是云令政的手笔,还能是谁! 第1775章 云令政:皇权之下,我为天! 萧天策看着为首的李大人:“我非去不可吗?” 李大人笑了笑:“你要是现在辞官的话,就不用去了。只是辞官……现在国家正需要你,萧将军辞官,可谓是让你萧家的百年清誉魂毁于一旦。唉……你要辞官吗?” 萧天策从前只知道云令政在朝政上的厉害,厉害到明帝想要云家的人死,但唯独舍不下这位首辅大人。 此时萧国公听见动静,立即过来:“我也是老将了,自请出征!” 李大人挑眉看向了萧天策:“哦?那萧将军的意思是?” 萧天策嗤笑。 他这一去,根本就不可能再活着回来。 云令政在履行承诺,他想要他的命。 曾几何时,他曾在书院之中的那句“挡我者死”,今时今日,甚至连屠刀都不需要,言语之间,便是能够杀伐决断,决胜千里的姿态。 萧天策抬手拦住了萧国公:“父亲,这是儿子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事,儿子自己去。” 萧国公何尝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萧家娶了南绛,云令政的报复开始了。 他抬手握住萧天策的手腕:“不要说胡话,你现在才成婚,上什么战场!” “这是国大,还是萧将军的个人的婚事情爱大呢?”李大人自始至终笑着看着萧天策。 他跟云令政,是一路的言官。 当年云令政一手提拔他起来,坐到了今时今日大学士的位置,云令政之下,便是他李修严。 这是世上不单女人慕强,男人更加慕强,云令政是他唯一心服口服之人,哪怕是前面是悬崖,云令政让他跳,他也照样跳得毫不犹豫,不问缘由。 他是被云令政收了心的心腹之臣。 如今,要萧天策去,他就得去! 萧天策面色静默,一会儿之后,方才点头:“好,容我去准备。” 他自知,这一去凶多吉少…… “晚点去告诉南绛。”萧天策吩咐下面的亲随。 跟着萧国公到了一处,方才开口:“父亲,别怪南绛,儿子是男人,t?这是儿子自己的选择。南绛是儿子自己求来的,我即便是死在了边疆,你也不能怪她半分。她是个没有家的人,萧家就是她的家了,你把南绛当成自己的女儿行不行?” 萧天策跪下来,面上带着笑意。 萧国公自来喜欢这个儿子。 早年他想要去战场搏军功,可是张氏不愿意她去那样危险要命的地方,说都是无能的人才想着去卖命,拿命威胁他不准他去。 他那时年纪还小,老老实实地读书。 后来考了科举,一路登科。其实他也不差的,只是既生云,何生天。 他早年学武,又被逼着从文,那时文官里已经有了多他好几年经验的云令政。 等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战场上,已经有了从十三岁就开始上阵的云承祖。 他走错了一步,哪知道这以后的路,步步成劫…… “南绛进来我萧家的门,就是我萧家的人,你放心,父亲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南绛也不想要跟云令政扯上关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云令政,不管你生死如何,都是云令政之过,爹分得清是非!”萧国公抬手,重重按在了萧天策的肩膀。 他只觉得,分外对不起萧天策。 萧天策年幼时,他在战场,没有管教过他,也没有给他指引过方向,全由着一个什么都不懂,却随心所欲的无知妇人把控了他的路,他悔之已晚。 萧天策笑着磕头,吩咐亲随拿纸笔来之际,跟萧国公开口:“父亲,我从前不知权力之重,今时今日,算是心智长成。云令政即便不能出面,尚且能够只手遮天,这权力,难怪吸引人。我若是去边疆,必定拿命拼搏闯荡,若是不能闯出一番天地男人,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那我活该。” 纸笔到了,萧天策写下和离书:“若是我死了,你问南绛愿不愿意留在萧家,她不愿意,就把和离书给她,给她自由。若是她愿意,你就烧了和离书,我们下辈子还做夫妻。若是我能活,我必然带着军功活着回来找她。父亲,不瞒你说,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起南绛,请你善待南绛,就当作是为了儿子。” 此时老太君也在外面,听见这话,泣泪如雨。 “南绛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别告诉她……我走了。”萧天策给萧国公磕头,转头,再朝着老太君磕头。 城外,萧天策看见了云姒来送她。 他知道,这种事情,自然是以战事为准,不是感情所能敢于,西洲能用的人不多,他必须去。 萧天策走到了云姒跟前问:“你向着我跟南绛否?” 云姒:“我向着南绛。” 萧天策笑笑:“好,那就好。我怕你是那种糊涂人,不分是非,执法为己。多谢你!” “你现在的能力的确不足够担负你跟南绛的未来,萧天策,若是当真想要留南绛在身边,那你只能靠你自己。这一条,是非成败,都在你自己身上了。”云姒抬手。 萧天策重重同她击掌。 此时,云姒身边的人忽然如同潮水避开。 云令政吃了太多的药,身上的血都带了药的奇异味道。 此时衣袍平整,又如同往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首辅大人,在雪夜里,披着银狐裘,风华清靡,步步而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党羽,每一个,都是西洲官场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萧天策身边,只有一匹马,跟他的一个亲随。 今夜两方对立而站,仿佛就已经是两方权力的对比。 萧天策……一无所有! 首辅大人云令政,权势滔天,抬手之间,已经能号令群臣! 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质问萧天策。 你以什么跟我斗? 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凭什么敢我争! 萧天策眼底的笑意带着雏鹰展翅的锋芒,跟云令政对上之际,他笑意不减。 一个是在朝政上站立住脚的重臣。 一个,是生命旺盛,正要博发向上,却不知未来的武将。 萧天策问:“云二哥,何必呢?” 他不怕。 他了解南绛,南绛不可能回头了,也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 云令政冷峻的面上没有情绪,只道:“萧天策,上路吧,你的妻子,我自用心为你照顾。” 萧天策笑了笑:“二哥真处处排二?” 他们已经成婚,云令政非要如此,那还就只能当他下面那位了。 云令政颔首,睥睨着萧天策:“不论是昔日的西洲,还是现在的西洲,皇权之下,我为天!” 他只要想,萧家就一定能灰飞烟灭! 第1776章 南绛失去的是亲人,可首辅失去的是爱情啊 萧天策上马,朝着云姒看去。 云姒身边,有代表了九爷的霍影。 霍影亦朝着他点头。 有能分清是非的人在帝都,在南绛身边,萧天策不怕南绛重走老路。 他未曾再看云令政一眼。 一个过去的人,一个应该成为他们夫妻之间的过客,就让他从此过去。 云姒目送着萧天策离开,转身离去。 照溪也在这个时候,被放了回来。 云令政同云姒擦肩而过之际,冷声开口:“南绛,我要定了!” 远处,高楼。 目睹着这一切的霍临烨不免一笑。 她身边的明鸢忍不住问他:“殿下觉得,南绛姑娘跟云大人,可是没有机会了?” “一个害死了你全家的人,中间隔着血海深仇,你觉得他回头,这种男人你想要吗?”霍临烨挑眉问。 明鸢想都没有想:“当然不想!” 霍临烨笑容沉了下去:“得多不正常,多漠视亲人,把一点情情爱爱当饭吃的人才能做出和云令政复合的事。显然南绛不是,她对自己父母兄嫂的爱胜过对云令政的爱。为了给自己小哥解毒,为了怀孕的嫂子,她宁肯恨着云令政也和他虚已蛇委,甚至受着嗜心蛊的痛苦和他上床,就是为了取蛊王。她有多爱家人,宁肯舍弃自己也要维护家人的命,这样的人会回头去爱云令政?什么草包才会?之所以要忘记,是为了让自己好过,自己放过自己,连恨都不想恨。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若是南绛都能够跟云令政在一起,他又凭什么不能跟云姒在一起呢? 天,是公平的! 云令政这种人,应该自食恶果。 霍临烨看着云令政,在局外看事事,似乎一切更加鲜明了。 只是这些道理,他没能早点知道。 若是能早点知道,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天光更暗,萧天策此去,必是要带着命去拼。 南绛等了许久,等来了萧天策临危受命离开京城的消息。 南绛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明灭。 她握着手中的同心扣,却没有来得及告诉萧天策。 她已经有多一点的喜欢他了。 那眼底的落寞入了心,最终只能是一声叹息:“没关系,我等他回来。” 三日之期,南绛回门,并没有去找云姒,而是直接去了济民堂。 济民堂跟前围了不少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进去求医问药。 只是南绛才坐下,整理好了一切,诊桌跟前就坐下了人来。 南绛连头都没有抬,只问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男人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手搭到了脉枕之上。 此时云姒听见南绛来,正好也过来。 看见坐在南绛跟前的人,她下意识地要上前。 但是想到南绛现在已经忘记了所有,永远不可能想起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南绛已经跟萧天策成婚了,她不用再插手。 云姒止步。 南绛抬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云令政,只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仔细的把脉。 许久,才抬头,看向了云令政。 没有什么愣一下,或者惊讶的样子。 南绛如同看一个普通人一样,看着云令政,问:“你这脉搏很是奇怪,最近是胡乱吃什么东西了吗?” 云令政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静静地看着南绛,似乎在辨认她是不是装的,是不是在说谎! 可是南绛那一脸陌生的样子,却不像是装的。 云令政骤然起身,一把抓起南绛,直接扯到了自己跟前。 南绛被吓到,瞪大眼睛看着云令政大喊:“别激动!我医术略有不足,但是我们济民堂多的是好大夫!” 云令政俯身,仔仔细细的看着南绛,像是要透过她的皮肉看进她的灵魂。 他们三天之前,才见过,现在她就能装出这么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还装的那么好! “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云令政沉了声,无边的压迫感涌上。 南绛心知怕是遇到了医闹的,再不然这人可能是有什么病,最好是别得罪这种人…… “好……好,你先坐下,我再给你好好看看行吗?” 云令政紧紧抓着南绛的手腕,余光,却瞥见了在一旁的云姒。 她并没有上前阻拦,就连她身边站着的意欢,也没有上前阻拦。 只是这么看着,毫无顾忌。 云令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南绛问:“你不认识我?”t? 南绛:“不认识啊……没见过……” “云令政!”云令政一字一字念自己的名字:“你说你不认识?” 南绛摇摇头:“不认识,当真不认识!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您哪里不舒服,我可以找别人给你治!” 南绛也眼里的神色骗不了人! 云令政却像是不肯信一样:“莫说以前,三天前我们才见过,你说你不认识?南绛,你的谎话什么时候也练得这么好了?” “您当真是认错人了。”南绛只觉得他有病:“三天前是我的大婚之日,我如何见过你?” 仿佛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测,云令政问:“三天前,你跟那男的拜堂之后,发生了什么?” 南绛心说凭什么说给你? 但是本着不得罪病人的态度,她开口:“三天前拜堂之后,我出去掉到了泥坑里面,被我夫君救回来了,我夫君还跟我一起掉在了泥坑里面。” 云令政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 便是拉着南绛的手,也松开了。 果然……果然有猫腻。 难怪,从萧天策跟南绛成婚之后,就没有人再阻拦他了。 便是九爷,也不曾阻拦他。 这一切的问题,都在南绛身上! 南绛握着自己被弄疼了的手,小心的开口:“我们这里不单有治疗身上病的大夫,还有治疗心理病的大夫,你可要我为你引荐呢?” 云令政抬眸,看向了南绛。 她眼前澄明。 他不信不行。 她当真不记得他了。 “我叫什么?”云令政再问。 南绛诧异:“你没说啊。” 云令政面色凝重的看着南绛,他余光过去处,云姒跟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见。 “你怎么敢的……”云令政闭眼之际,犹如忍耐到了极点,声音如同野兽厮磨。 再次起身,桌子像是一块抹布一样,被他掀到了一旁。 他自问纵横至今,还未曾有这样的时候。 此时原本清冷的面容,眼角染上猩红,声声质问:“你亲手把我拉入这烂泥之中,转头你自己爬了上去。口口声声说爱我想要跟我,你转头忘却前尘往事,嫁给别人,南绛,你怎么敢的!” 质问声很大,大到就连在外面的意欢都忍不住朝着一脸着急的照溪说: “南绛失去的是亲人,可首辅失去的是爱情啊~我希望他们最后能在一起~” 第1777章 真相大白 照溪看向了意欢:“你没必要这样讽刺我!你一个孩子,你又懂什么?” 她目光看向了云姒:“而你,又懂什么?你知道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云家,你的父母兄长又是怎么对他的吗?白添翎给了他希望,再撕碎他的期待,南绛再度把他心打开,再给了他一刀。大人是错了,可是他回头,却总没有路在等他了……他日日夜夜的走过的路,我都看在眼里,我才会心疼他……” “大人自是位高权重,他此生不知为何而活,好不容易再有所求,如今又成了这样,我可怜他……我错了吗?” 意欢想要反驳照溪。 可是云姒按住了她的肩膀。 云姒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你爱他。” 爱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一个人可怜,心疼对方。 照溪不敢把“爱”说出来,她摇头否定。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云姒好声开口:“照溪……你爱他,你看不见别人,看不见南绛的苦痛。你没有错,但是你不能一直把想要远离他的人往他身边推啊。” “可是……情爱本就是自私的不是吗?六小姐你扪心自问,如果是你,你是大人你会怎么样?”照溪走到了云姒跟前,她指着自己的心:“我……我为大人难过……” 云姒没有回答,只听见了里面人的声音。 是……云令政不太好了…… 南绛看着云令政这个样子,下意识地想要搭上他的脉搏。 他现在这个难受的样子,怎么有点像女子害喜呢? 就是……孕吐? 南绛不确定,只是手才伸过去,云令政已经压住了五脏翻腾的恶心感,握住了南绛的手腕:“不管你吃了什么成了现在这样,我一定要让你记起来!” 南绛还是决定不管了。 虽然是大夫,但是也不能不要命吧? 这个人看起来病得挺重。 看着南绛眼底完全的陌生,云令政犹遭千刀万剐。 她都忘记了,今天过后,明天再见他,他又是一个陌生人。 好狠毒的招数,是半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专门为了舍弃他做的这些。 她恨极了他了…… 云姒看着云令政出来,本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就会离开,只他朝着她出声:“跟我来。” 云令政面色暗沉,眼底的光昏暗一片。 照溪拿了披风给他披上。 意欢想要为南绛说两句,可是依旧被云姒按住,云姒同她说:“不是说想要学学巫医之术,让我带你过来吗。去吧,南绛刚好在,你去跟着学学。” 意欢看了云令政一眼,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南离被千刀万剐的死,南离死都没说出她的所在了。 南绛更是脱了层皮才有今天,她发自内心恨不得跟满天神佛祈求,别在要南绛跟云令政有牵扯了。 谁知道他居然还能找来,他凭什么啊他? 意欢进去,很快就有声音传出来。 意欢:“南绛阿姐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几个病人了?” 南绛这会儿坐下,笑着开口:“刚来呢,坐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来。” 门外,云令政的身形一滞。 才转身的功夫,就已经把他全然忘却。 甚至才说了名字的,眨眼间,她也都忘记。 这世间任何她都记得,唯独……忘记了他! 照溪泪眼朦胧,低声喊了一句:“大人。” 云令政没有应她,只看向了云姒:“出来。” 云姒跟随出去,上了马车,似乎所有都在意料之中了。 她没有等云令政问,直接道:“她种了忘忧蛊,如你所见。” “忘忧……”云令政的目光看向了马车外,他低声呢喃:“我是她的忧么,只是她的忧么……” 云姒没有看云令政,而是低声说着南绛这一路经历的所有。 她的父母怎么疼爱她的,又是怎么死的。 云令政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果不是他不爱而娶,南绛的兄嫂不会回巫族主脉,不会被杀得那样绝。 白添翎是怎么会是,南绛又遇到了什么,事无巨细,云姒说得清楚干净。 云令政看向了云姒,隐约之间,从云姒的眼底看见了些什么,他直接问:“你知道了?” 他问得模棱两可,云姒答得模棱两可:“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二哥,这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南汉之主封疆,皇子封辞,白添翎的第二人格白烬笙,还有一个叫昆仑的亲随。我知道,你跟九爷想要做什么……” 云姒再抬眼,眼底狠辣若隐若现。 南绛的仇,也是他们所有人的仇! 誓不敢忘! 只是眼下,南绛身上最大最要紧的重担,是让巫族重生。 八方族人,如今正陆陆续续朝帝都而来。 云令政闭上眼,原是骨节分明的手,在衣袖里面一点点握紧,关节也开始发白,如同血在白皙的皮肤下晕染开了一样。 许久,他睁开眼,才吩咐照溪:“回府。” 去的是云府,云姒为此找来了战奴。 战奴还没有踏进来,就闻到了那股纯粹的药味。 如果勾魂的妖魔,便是让正常人闻了,都忍不住想要尝试一番! “当初我只是用那么一点点,还是杂乱的,且保住了云姒的命,尚且还让她戒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你吃的是实打实的纯粹药,我……”战奴现在都犹豫了。 云姒问:“戒起来会怎么样?” “你当初有多疼,他会比你疼成千上万,你且想想,当初你疼得好几次晕死,他会疼死在这药之中。但是这么吃着下去,也不好,刚开始吃一点点就可,慢慢的就越来越多。这种药损伤五脏肺腑,后面,也逃不过一个死字。”战奴叹了口气。 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给的。 只是边城,他们见到了云令政,云令政问他要时,他也不觉得什么。 毕竟行走在外,他之前也问自己要过许多。 谁曾想,他把最纯的药往自己身上用! 才叹气,云姒跟战奴转头就看见他又吃了一包,足足一大包。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唇角流下来,首辅大人依旧矜贵,擦拭了唇角,问的是:“我还能活多久。” 他不准备戒了,他也没时间戒。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南绛当初为自己的选择负了责,如今他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云姒猛然起身,看着那一包空了的药,目光又落到他脸上:“你吃多久了?” 第1778章 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药军 云令政生的清隽,肤色比其他几个都白许多,一身气度风华清靡,文官风骨郎艳独绝。纸笔定局,持剑安太平。 只没有这种药维持,他再也不能持剑,提笔。 这药的用量已经开始大了,他在边域,问战奴要到药的第二t?天,就开始吃了。 刚开始吃的少,但是这样少的药,不足以填蛊王缺失的损伤,他一点点的加药。 也不只是为了南绛,还为了他身为男人的野心。 云姒听见他说四十天之前就开始吃时,竟不知还要开口说什么。 许久,她怒道:“你非得这样吗!” 云令政眼底裹挟了几许森冷笑意:“那些话本子上总喜欢写文官归隐山林,王族为个女人放下权势回到乡野。事实上品尝过权势的男人,是不可能戒得掉这个味道的。否则,前半生的努力,不就成了笑话么?” 他是事事求全之人,怎能容忍自己不能提笔,不能持剑,成一个残废。 这两样东西,在官场,就等同权力。 是人行走的双脚。 云姒:“所以命也不要了?” 云令政目光锋锐地看向了云姒,又在看见她如今养得极好的面容时,讥诮一笑,收回眼:“人活一世,若废物一生,倒不如早死。” 云姒不跟他讲道理了,她只转头问:“万事皆有相克之法,那这……” “是,万事皆有相克之法。忘忧蛊难道没有?”云令政看向了云姒。 云姒挑眉:“圣女养出的蛊有多厉害,不用我说了吧?而且……她不能记起你来……” 云令政依然是百无禁忌的样子:“理由呢?”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通报。 “外面有人来说,有一封信,是巫族那边的人送来的,要给首辅大人。” 巫族认识他们,知道那些事情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就连大巫师都没了,哪还有人知道云令政。 云姒才坐下,就看见了有人捧着一封信来。 她清楚地看见,上面写着南绛亲笔,云令政亲启。 南绛写给云令政的信? 送信来的人开口:“那人说这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信了,送信的人吩咐,让最快不能一个月就送到,慢一些为好。确定了大人到了帝都,且巫族圣女南绛已经跟萧天策成婚,这两条件都齐全了再送信。” 云令政盯着那一封信许久,伸手快速拿了过来。 云姒没有继续留下,她给了云令政体面,甚至也看得出来,云令政的手,微微一颤,此信很厚重,不知是南绛写了多久的,又写了什么。 正堂里面,一下子只剩下了云令政。 云令政撕开了信封。 “云令政”这三个字,是比其他字写得好的,当初在西洲,他日日夜夜教她写的,如今写得跟自己亲笔的一样。 云令政无声一笑,看了下去—— 云令政,见信安。 你见到这封信时,必然是我已经抛却一切前尘往事,重生之日。我不爱萧天策,但是人不可能一辈子受着一碗饭的,就如同你当初爱过白添翎那样。回想往事,你我的一切,爱恨,居然都是无比的刻骨铭心,我不后悔自己爱过你一场,我也不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我唯一后悔的,是不我不应该答应跟你成婚,害了我的家人。 在我眼里,人不应当只有男女情爱,我也爱我自己,爱我家人,爱云姒阿姐。我写下这一封信时,已经不在拘泥于小情小爱之中,我得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巫族的圣女若是不成婚,需要在一定年纪回到巫族老死,我选择嫁给萧天策,不单是这一点,而是他的爱,让我感觉舒服。 “云令政……”灯火下,南绛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我终于知道怎么活了,‘爱己’,情爱必须要锦上添花才是对的,是正确的。即便不是锦上添花,那也不能是毁灭。回想往事,从你为了白添翎的一个‘白’字打我一巴掌开始,我们的感情就是错的。错的开始,结出苦涩的果子。就连你给我的嫁衣,都是白添翎不要的……唉……” “我请大巫师给我种的噬心蛊,只要我爱你,只要我有半点感觉念一声你的名字,都会疼如万箭穿心。如果我还犯贱爱你,那么噬心蛊会叫我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我给自己的惩罚吧,明日忘忧蛊,我希望忘记你这个人。” “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我真的再也不想要跟你这样的人,有半点牵扯了。以后相见如陌路。” “你看到这信时,我想我已经嫁给萧天策了。我心甘情愿嫁的,如果你可怜我,哪怕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的愧疚,或者当作可怜一条小猫小狗,请放过我,放了我,我想好好活。” 南绛,亲笔。 信至此,再没有别的言语。 云令政的心口一点点的开始抽痛起来。 噬心蛊……她给自己下了噬心蛊跟忘忧蛊。 圣女的身体原本就是另一种活人蛊,这些蛊养在她的身体里,会一天比一天强悍。 她半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铁了心的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云令政静默的看着那一封信,很久之后,吩咐了照溪:“烧了吧。” 在抬头,他眼底不见什么情绪。 此时,云姒。 战奴在一旁同云姒开口:“或许一个人,有办法给首辅大人戒药,他已经在路上了。” 云姒抬头看向了战奴:“你是说……韩仲景,韩大夫?” 韩仲景已经一百三出头的年纪了,他留在了大周,路途遥远,他们都没有让他来。 可是早前他来信,说是要来看看,大家也没有阻拦,而是派人护送着。 云姒此事的事情,也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她在图纸上画着一些精良的兵器,还有她在后世参加过维和时看见过的一些军事部署。 这些东西她原本不是很热心的,但是为了坐稳,她开始夜以继日地翻阅典籍。 “如今,我手上,一共三十万兵将。楼兰一族开始,大周有许多人都受过我的恩惠,再加上我原先在西洲药王之名,收服了不少的士兵,还有西疆耶律可汗那边,也在我麾下,都愿意归顺与我。我想,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药军!” 云姒不敢擅专,在除夕这一日,找到了霍慎之,把这个想法说给她听。 朝政对于她,只是摸着石头过河,三十万士兵,足够撼动城池! 第1779章 霍慎之:果然不能同你单独相处 窗外是万家灯火,烟火从夜空之中绽放,光影落到了窗内人的身上。 斑斓的光影一波接着一波,屋内都添了喜色。 外面还有不少的人喧喧嚷嚷的声音,今夜毕竟是除夕之夜。 霍慎之倒想要陪云姒过个团圆年。 只是云姒着急:“我现在对比你们来说,就是个差等生,我必须要奋起直追,我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了下来,就开始指着上面说:“三十万大军何其多,但如果跟其他君将手底下的一样,倒是辱没了我这一手医术。我如果让他们身上,刀上,涂上特质的药液,上阵杀敌的时候,一刀下去,或者一箭过去,不管能不能射中对方,只要皮肤破损半点,沾到了要药,就能彻底丧失战斗力……这会不会太阴损?” 霍慎之不由一笑,从外面招来霍影:“让摇光,开阳,玉衡过来。” 这三人这会儿正在前院包饺子呢,大周那边喜欢包饺子,西洲这边喜欢做一桌子好菜。 霍影去的时候,只看见他摇光,开阳,玉衡,三个顶门高的健壮男人,撸起袖子,露出硬朗臂膀,捏着饺子皮,放了馅儿,一用力—— “噗!” 那肉糜直接从饺子屁股那里炸出来了。 十一嫌恶:“你他妈的那个手跟个脚一样,都给你三嚯嚯了不少了,等会儿自己吃。” 霍影过去一看,包的歪七扭八,难看的像是狗啃过的一样。 摇光不服:“这西洲的面有问题!” 十一翻白眼:“你他娘的够了,就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是吧,你看那些女的包的……” 四人一转头,连同霍影一起看过去。 东陵初阙把饺子搓成了球,捏的实实在在。 珈蓝一个千金小姐,学的是武,提剑久了,这会儿拿了一根绣花针,龇牙咧嘴的把饺子两边缝起来。 摇光一眼看见,忍不住嘀咕:“我的亲娘,谁吃到那个女的的,算谁倒霉,这是不是还得吐丝?” 目光一转,萧慈包的更是不堪入眼,越包越上火,瞧着她想要砸东西,那眼神都已经在骂人了。 摇光三人看向了十一,心说:这就是你说的女的包的好? 十一别开眼当做没看见,倒是一眼瞧见嬴棣居然包得很好,整整齐齐小巧无比、 十一惊讶,抬头问霍影,怎么嬴棣这都会。 结果发现霍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包了一个,放在手上递给东陵初阙她们。 “哇~霍影哥哥好厉害~”东陵初阙激动地跳脚。 “哇~能文能武还能做饭!”珈蓝激动地用手肘捅了捅东陵初阙,星星眼:“这是不是话本子里面的糙汉,高大威猛,长相俊美,一身肌肉,吃过苦,会疼人,提刀能傻猪,捻针能给媳妇儿补衣服?” 东陵初阙疯狂点头,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霍影t?。 萧慈这会儿也站起来看,从东陵初阙手里拿走饺子,一脸惊喜:“你怎么会包的?这包的也太好看了,一口一口个,太好看了!” 一旁的云墨裴看了一眼自己也包的挺好的饺子,在看看霍影,不由挑挑眉,睨了一眼萧慈,低声骂了一句:“瞎了。” 我包的更好! 霍影不知该说什么,只看向了嬴棣。 嬴棣旁边跟着景昀,景昀坐在地上,脑袋靠在嬴棣的腿上,拿着毛笔在嬴棣包的饺子上画小鸡小鸭。 兄弟两人分外和谐,往常沉稳的嬴棣,这会儿脸上头上身上,都是景昀蹭的面粉,正认认真真的在小角落里面包着。 景昀舌头咬外边,瞪大眼,提着笔很认真,嘴里还嘀咕:“哥,是不是得放个钱进去,你塞个钱进去吧,多塞几个。” “塞了两个。”嬴棣掀起眼皮看了景昀一眼,那画得还挺好看,是用菜汁儿画的,看起来饺子更好看了。 景昀:“哪儿?” 嬴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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