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他宽阔的肩胸撑起。 骨节明朗如松枝的十指微微相扣,落在交叠的腿上,将那点陈年旧事翻出来算账:“以前十七八岁的时候,还知道给哥哥揉揉手指按按肩膀,现在大了,不气死我算好。” 池梦鲤:? 她轻咳了声,以前那叫不懂事,根本没往男女授受不亲那方面想,把他当亲哥哥,又是同学,帮助之心溢于言表,一时神经错乱。 此刻她伸出十指:“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给你做眼保健操吧?” 既补偿了他的精神损失,又体现妹妹的善解人意。 陆西岭此刻看她的眼神显然有被气到,天生微勾的眼尾淬了点红,迷人又危险。 “我现在退役了,需要保健的不是眼睛。” 第20夜 池梦鲤屈了屈手指, 不再勉强,说:“那我别无补偿,明天带萧春盛上来, 一目了然。” 顶层复式一人一间房, 池梦鲤跟陆西岭井水不犯河水。 男人唇边微微勾笑:“你在乎他的看法?” “是你说我毁你清誉。” “我指责我的,你做你的, 过几天不是要结束回临杭了吗,你一走了之,留我在这里独受其害不就好了, 澄清什么?” 池梦鲤张了张唇, 陆西岭总有他的道理,她说不澄清, 他要她补偿, 她说澄清, 他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很在意他。 “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 陆西岭单手侧扶着后脑勺下的脖颈,整个人坐得姿态松散:“今晚关好门窗。” 池梦鲤眼瞳一睁, 视线有些飘忽,后背脊骨坐直:“我、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一会就下楼跟前台说再开一间房……虽然我们是兄妹……但住一个套房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没看天气预报?” 男人微换了个坐姿,只是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 审视一般带笑:“今晚回南天。” 南方的回南天会在突然骤冷又升温时到来。 墙壁、空气、衣物, 全都蔓延上潮湿的冷感。 空气里有一种细微泥土尘埃的水汽味道, 黏黏腻腻,挥之不去。 池梦鲤躺在酒店厚重的白色被褥里,也觉得被水流压着, 亲生父母给她起名叫鲤, 是希望她人生能有好运,能给那个山区带来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九岁那年被陆西岭的外公领回州南市, 是外婆在门口等着的,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先是蹲下了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未开声,眼已先红,哽咽道:“以后跟曼珠的孩子一样,叫我外婆吧。” 池梦鲤知道外公有个女儿,嫁的丈夫也是名门贵胄,她和对方非亲非故,只是为了收养和称呼方便,才叫他们陆爸爸陆妈妈。 外公笑呵呵道:“是把鲤鱼挪到州南这池活水里养咯。” 就这样,她在秋香外婆的手底下养着,每个月要督促外公去医院输液,秋香也有慢性病,病历本摞了一沓又一沓,她都堆得好好的。 第一次见陆西岭的妈妈,是在外婆住院的时候,病房很大很干净,看护和主治医生都是顶尖,许曼珠对外婆说:“说了多少次,什么事都要劳心劳力,你们俩就是这样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弄出病的!” 说话时,她眼神看了眼池梦鲤,好像她是二老疲惫的源头,她捏着手帕缩在了墙角。 外婆却指着许曼珠骂:“你是当富太太当得忘了本,你爸在山沟里做了多少工作,而你们姓陆的往上爬又造了多少孽,要不是他保着,能这么猖獗?” 当时是回南天,池梦鲤嗅到空气里的水蒸气,再回神,她眼眶不知怎么也湿了。 许曼珠敛了些锋芒,去找院长问病情,要病例的时候,院长忽然抬头往池梦鲤看来:“小姑娘都整理得妥妥当当的,要不是有这些资料,老人家恐怕没那么快找到并发症。” YH 进来的看护似乎为了讨好许曼珠,也说起了好话:“老人家的外孙女特别细心,每个月的病例都记录得很清楚,现在的大人哪里能做到这样关照长辈?陆太太有个好女儿。” 这话不知怎么地,让许曼珠脾气微消,外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发作了,只说:“自然是有女儿好。” 无端端让许曼珠认一个女儿,她自然是心有芥蒂,哪怕外公外婆对池梦鲤很好,但陆家背景显赫,并不会随意结亲。 这么多年,池梦鲤都刻意回避陆家,永远只在外婆身边就好了,而陆家逢年过节也总是接外公外婆过去,池梦鲤已经很大了,她说不想去,外公外婆就不勉强。 直到池梦鲤十五岁那年,外公因病去世。 陆家急匆匆过来,丧事也离奇地办得很低调,作为外孙的陆西岭并没有出席,后来她算了一下时间,那两年刚好是陆西岭受伤的阶段。 不知道是受了怎样的伤,让他连外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了,想必是很严重的,外公那么好,老人家总是拿着陆西岭的照片给她看,说是孩子寄给他的奖牌,爸爸妈妈都不给。 后来没过两年,外婆也重病要跟着外公走了,听同辈的亲戚说,二老年轻时上山下乡,做了太多政策工作,也要油尽灯枯了。 临终前外婆把池梦鲤牵到陆父陆母面前,让他们认了她做女儿,仿佛回光返照,说了好长的话,却只交代一件事:“自从你爸去世后,谁还能罩着你们?西岭也被你们造的孽差点折进去,好在鲤鲤的爸妈在天有灵,给你们保住了业,往后把她养在身边,至少不会出多大的坎了。” 那年冬天,是州南难遇的冷天气,外婆去世的那晚又突然升温,回南天将斑驳的墙壁剥落,潮湿黏腻在每一寸土地,她抓着泥巴,很想哭,她才十七岁,就已经要送走四位至亲。 “咚咚咚~” 一道外力戳破令她无法透气的水球。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池梦鲤的房间还拉着厚重的窗帘,光透不进来。 她睁开眼睛,泪水黏住了眼睫。 这样的空气,很难晒干潮湿的记忆。 陆西岭隔着门落声:“起来吃早餐。” “我困……” “别以为我没有你这间房的门卡。” 池梦鲤抬手揉眼睛,厚重的被子压住她,最后破罐子破摔:“那你进来好了!” 门外安静了几息。 池梦鲤很少有这种不守规矩的时候,等真的说出来后,又梦醒了,从床上爬下来,胡乱在睡裙上套了宽大的针织毛衣。 说:“我起来了,别催了。” 陆西岭什么都没做,她就能让自己听话。 早餐是在楼下的自助餐区,如果是平时出差,池梦鲤肯定胡乱穿着酒店的拖鞋就出来了。 但今天陆西岭在,她还得收拾妥当。 “中午约在花园餐厅,除了萧春盛,你看还想约谁。” 池梦鲤脑袋从餐盘上抬起,仔细想有哪个老同学还在州南,喝了口水道:“现在快过年,大家几乎都回来了吧,不过我们美术班的同学有些你不认识。” 州南高中的特长班有三个——美术、音乐、体育。 人数最多的是美术生,有一个半班,另外半班跟人数最少的体育生安排在一起,大家上文化课。 而池梦鲤又是插班生,自然被安排在了组合班里。 “说来听听,看我认不认识。” 池梦鲤拿出手机翻了下通讯录,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有些犹豫:“肖韫?” 他脸色像冬季回南天的玻璃墙面,看不真切的冷。 见他神色如常地喝咖啡,沉默不言,池梦鲤帮他回忆:“以前我们美术课上总是给大家当模特的男同学,我还画过他几张肖像,他的脸型特别好画的。我看他朋友圈有发个人画展的纪录片,还是坚持艺术,发展得不错。” 陆西岭好似没听她说话,但在最后两句时抬了下头:“朋友圈?” 他们是前不久重逢时才加上的,而肖韫,这个池梦鲤的高中同学—— 他微不可察地呵笑了声:“都加上微信了。” 池梦鲤有些疑惑。 这年头加微信很正常,而且两人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兜兜转转自然能碰上。 倒是陆西岭,国际赛都打到了国外,而池梦鲤又不在班级群里,自然—— “你问萧春盛中午同不同意。” 池梦鲤:??? “不是你先问我要不要约老同学吗?” “肖韫是我们班的?” 她抓了抓脖子,她之所以加肖韫的微信,是因为陆西岭不认识他,凡是跟两人有交集的同学,她都没有加。 怕被找到吧。 但也是她自作多情,陆西岭怎么会找她。 但又抱着那点可能,作为兄妹关系的话,他应该……有理由找她。 上午才吃过早餐,中午又要饭局上见。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春盛扬手跟两人打招呼,兴奋道:“这家餐厅我之前一直想吃,既然陆哥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陆西岭神色淡淡:“把我当水鱼宰?” 萧春盛:??? 池梦鲤微笑道:“我们AA。” “我陆哥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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