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即便她询问?案情进展,蔺承佑也未必会理会,因此?每次简女官问?她“如何”时,滕玉意都回道:“安好。” 又过了两日,眼看快到端午节了,书院的氛围总算稍稍轻松些,同窗们?偶尔聚到到一起闲聊时,不再一味愁眉不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下午上完课,同窗们?便在一块讨论明日过节的事,前几日绷得太紧了,聊着聊着才觉得觉开怀,有人拿出自己编的长命缕展示,有人说拿出家?里送来的粽子分给大家?吃,渐渐气氛越来越活跃,同窗们?坐不住,干脆到园子里去玩耍。 园子坐落在书院东北角,离学生们?住的自牧院很远,这一玩就玩到了晚上,谁也不肯回屋,直到女官过来巡视,滕玉意和杜庭兰才依依不舍跟同窗告别。 回到屋子,杜庭兰接过滕玉意手里的长命缕望了望:“你也编得太快了,一下子编了五六条,这线头有点粗糙,明日这里得拆了重新编,编这么多?长命缕,都要送给谁?” 滕玉意打了个呵欠,她还没想好,不过这可是她亲手编的东西,要送也得送给亲友不是。 她夺过那粗糙的长命缕,把头靠在杜庭兰的肩膀上:“阿姐,我困了。” 杜庭兰看看夜漏:“是不早了,梳洗了就睡吧。”说着让后?头的红奴和碧螺去打水,自己拉着滕玉意进了东厢房。 滕玉意每晚都要在对屋放百花残的机关,所以?自进书院以?来都挨着阿姐睡,杜庭兰刚要说话,滕玉意忽然一把拽住了杜庭兰:“等等。” 杜庭兰一愕:“怎么了?” 滕玉意死?死?盯着面前的某一处:“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滕玉意声音有些发凉:“我牵在房中的那根头发丝不见了。” 杜庭兰心里仿佛刮过一阵狂风,自打进了书院,妹妹不只在对屋仔仔细细设机关,还会顺手在她这边做点动作,但因为重点放在那间房,这边往往只随便在房中绑一根头发丝。 门窗都紧闭着,那根头发丝不会被?吹走?,所以?这是—— “有人来过了。”滕玉意一动不敢动,这不对,那人的目标明明是她,为何会潜到阿姐的房中来。 碧螺和红奴吓得不敢动弹,哆哆嗦嗦说:“那个贼会不会是跑错屋子了?” 滕玉意拉着杜庭兰小心翼翼朝后?退了几步,一转身,慢慢挪到对屋,警惕地推开房门一瞧,窗边和床边的头发丝都完好无损。 几人愣住了。 滕玉意冷冷望着自己屋里的机关,没人来过,这个人就是冲着阿姐来的。 可到底为什?么? 阿姐近日可没做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而今书院又加强了戒备,这贼不可能是外头进来的,只能是里头的贼。 “娘子,现在怎么办?”红奴紧紧攥住杜庭兰的胳膊。 杜庭兰下意识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尽量让自己维持镇定:“别怕,阿姐马上去告知院长,就说房里进了贼,请她老人家?做主。” “不行。”滕玉意,“院长这一查,整个书院都知道了,没弄明白那人的目的之前,绝不能四处声张,你们?留在这别动,我去去就回,记得别动房中的任何东西。” 杜庭兰忙拽住妹妹的手:“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简女官,让她给蔺承佑送信。” “这么晚了?”杜庭兰大吃一惊,这个时辰蔺承佑绝不可能赶过来的,妹妹又不让通知院长,难道要担惊受怕一整夜吗。 滕玉意心里也没底,但这是她和蔺承佑说好的,而且这是她眼下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了,毕竟蔺承佑知道如何捉贼,而她好不容易等到贼现身了。 “试试总没错。” 从?简女官处回来,主仆四人一动不动坐在中间的起居室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碧螺和红奴大气不敢出,滕玉意和杜庭兰则是生怕破坏那人留下的线索。 滕玉意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那人为何突然瞄上了阿姐。 “阿姐,你最近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杜庭兰只顾摇头。 红奴颤声说:“都说青龙寺的许愿灯最灵验,这才几日,怎么就被?贼惦记上了呢。” 滕玉意脑中白光一闪,是啊,她怎么忘了,浴佛节那一晚,阿姐身上明明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太子不但陪阿姐游乐,还给阿姐买了一碗蒸梨。 只不过因为出了武缃的事,这件事才没有在书院里激起半点波澜。 但当晚人那么多?,没人讨论,不代表没人瞧见。 那人就因为这件事盯上了阿姐?滕玉意越想心越凉,在一遍遍设想那人的意图时,心中一个埋藏了很久的念头,如同雾中的孤岛一般,冷不丁露出了嶙峋的一角。 重活回来的这几月,她一直在想自己遇害的原因,这一刻,她好像终于接近了真相。 也许她的思路一开始就错了,前世那个黑氅人要杀她,并不是冲着阿爷书房中的那封信,也不是因为她是滕绍的女儿,而仅仅是不想让她当太子妃。记得前世自从?大明宫中碰过面太子就一直很注意她,皇后?当众赐她罕异的名香,阿爷去世后?,甚至有传言说太子会在她出孝后?娶她。 照这样?看,前世黑氅人杀她,也许正是因为太子倾慕她,而且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个人可能就是她的某位同窗。 前世最后?是谁做了太子妃? 她无意识地攥住了矮榻的扶手。 滕玉意发怔的同时,杜庭兰等人也是半点不敢松懈,起先?还能听到各屋说话的声音,慢慢就寂静下来了,几人的心颤巍巍地悬在腔子里,每一个瞬间都漫长得像过了一整年。 “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屋睡吧。”杜庭兰对蔺承佑过来并不抱什?么希望,怕妹妹着凉,就要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 红奴和碧螺勉强挪动脚jsg步,忽然听到矮榻后?的窗口“笃笃”轻响,声音不大,像是树枝刮过窗棱的声响。 几人一愣,滕玉意让红奴等人从?榻上起来,倾身摸索着打开窗口,就见一个人抓住窗棱,翻身跃了进来。 红奴和碧螺又惊又喜,杜庭兰震惊地看了看蔺承佑,又看了看屋里的夜漏,来得也太快了,这才、这才过了半个时辰。 第 104 章 蔺承佑这一露面, 滕玉意也大?感?意外,在原地愣了一会,高兴地上前帮忙关窗户,这人实在是太靠谱了, 凡是答应过的事从不曾含糊, 她?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忙低声?对蔺承佑说:“那贼——” 蔺承佑正忙着检视窗外, 闻言把食指竖在唇边, 示意滕玉意噤声?。 滕玉意点点头。 蔺承佑屏息检视一番,确定窗下没留下害人的机关, 随手在窗缝里撒了点颜色奇怪的粉末。又转头打量滕玉意,看她?安然无恙, 就将手中的囊袋递给滕玉意。 滕玉意打开囊袋看了看,除了符箓和?药粉,里头还有一沓信。 杜庭兰在边上看着两人的举动,心头的疑惑更浓了, 蔺承佑这么晚赶来也就算了, 妹妹居然毫不见外。 两人的举止那样自然, 好像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关上窗, 蔺承佑又朝门口走去, 把门拉开一条缝, 蹲下来寸寸细查, 检查完毕,他头也不回招了招手, 滕玉意忙走过去蹲下, 在蔺承佑的示意下,从囊袋里取出一张符箓递给蔺承佑。 杜庭兰张了张嘴, 两个人的这份默契,让她?想起了蔺承佑带两个小师弟除祟时的情形。 妹妹何时跟蔺承佑这样熟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在门口撒了点引魂粉,又静悄悄在门后将符点燃,待到符箓熄灭,这才?起身把门关好。 须臾间,门外和?窗外起了一阵阴风,蔺承佑侧耳听了一会,示意滕玉意看自己腕子上的玄音铃。 滕玉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玄音铃就轻轻响了起来,只是摆动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周围的阴气不值得?它卖力,这说明附近有阴物过来了,但?法力并不高强。 蔺承佑开了腔:“好了,我招了些?小鬼帮我们看门,屋子里的动静传不到屋外去,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正当的道术,但?是廊道上住满了女?学生,设结界需得?绕屋一周,哪怕他动作?再轻,也保不齐会惊动旁人,权衡一番,只好招些?会吞声?的小鬼帮忙站岗。 小鬼的阴气几不可闻,即使隔壁就有懂道术的人也无法察觉。 屋里人哪里跟得?上蔺承佑的思路,滕玉意却马上回身对杜庭兰等人说:“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杜庭兰虽然仍在发愣,心里却有些?好笑,妹妹怎么像个小传话筒似的,她?忙歉然冲蔺承佑行了一礼:“叨扰世子了。” 滕玉意将今晚的事一一对蔺承佑说了,最?后指了指两边的厢房:“我屋子里的百花残机关纹丝未动,那贼直接进的我阿姐的屋子。世子,你跟我来。” 进了东厢房门口,滕玉意立在门外不敢进:“这贼很?谨慎,屋子里的东西表面上全?都在原处,要?不是我提前留的那根头发丝不见了,绝不可能知道有人来过了。” 蔺承佑四下里察看:“书院的同窗知道你们姐妹俩各自住在哪屋?” “知道。同窗们经常到各屋串门,就连书院的女?官们也知道我阿姐住东厢房,而我住西厢房。” 所以那贼就是冲着杜庭兰来的,蔺承佑依次检查地面、镜台、桌后……又伏身检查榻底和?床底,结果一无所获。 凶手并未埋下害人的机关,更不见用过邪术的迹象。 最?后蔺承佑把目光投向床幔:“万一在衾被中藏了毒针,简直防不胜防,为稳妥起见,我得?瞧瞧你阿姐的衾被。” 滕玉意回头看向杜庭兰,杜庭兰忙说:“一切都是为了捉那恶人,世子不必有所顾忌。” 蔺承佑先检查床幔周围,确定没有暗藏暗器,继而拿起妆台上的一根玉如意挑开床幔,轻轻翻弄床上的衾被和?枕头。 滕玉意在后头瞧着,心中暗道好险,今早起来时,碧螺拿起她?的小布偶闻了闻,一闻就直皱眉:“娘子昨晚睡觉时是不是又流口水了?” 滕玉意知道肯定是小布偶又变臭了,她?当然不肯承认:“你又瞎说,我睡觉才?不会流口水呢。” 碧螺自知说不过自家娘子,只好嘟了嘟嘴:“进书院以后也没洗过,要?不婢子今日把这宝贝洗一洗吧。” 滕玉意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私物:“过几日回家了再洗吧,今日日头大?,拿回屋在窗根下晒一日也成。” 小布偶就这样被晒了大?半天,下午出去玩之前,滕玉意照例回屋检视百花残机关,顺便把小布偶塞到了自己床上。 阿姐的床榻处处整洁,那破旧的小布偶可谓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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