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怪雷担心?有变,就决定去?林中跟随娘子,怎知老奴刚跳下树,北墙后头纵过一?个人,那人轻功奇高,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氅——” 黑氅人?! 滕玉意惊得险些站起来:“你瞧清楚了?” 端福点头。 滕玉意只觉得浑身血液往头上涌,乱了片刻,竭力让自己维持冷静:“好,你接着说。” “老奴记得娘子说曾梦见这黑氅人杀害自己,可惜府里查了这么久,一?直没能查到那人的来历,老奴今日在观里冷不丁看?见那人,心?知有异,且不说此人的装扮与娘子的描述一?模一?样?,就连轻功也是平生罕见。那人越过北墙,一?下子就不见了,若是不追上去?,日后未必再有机会查到此人来历了……” 端福一?面说一?面回想当?时的情形,他?情急之下先往桃林看?了一?眼,发现滕玉意和同伴们结伴去?往云会堂,看?样?子要入席用膳了,再看?前院和经堂,也是风平浪静,心?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若是换旁人一?定追不上,只好嘱咐丁二和王长庚等?护卫暗中盯紧娘子,自己纵身追出了北墙。 端福轻功和内力均是一?绝,但他?毕竟犹豫过一?瞬,加之黑氅人的武功似乎不在他?之下,等?他?追出去?,黑氅人早已跑远了,黑氅人察觉身后有人追来,有意在巷闾中绕各种弯子,端福追了一?会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赶回玉真女冠观,才发现桃林中的格局早已发生了变化,娘子更是不见人影…… 听完这番话,不但滕玉意神色古怪,连杜庭兰也呆住了:“阿玉,我怎么听着那人像是故意把端福引走似的……” 滕玉意脑子乱哄哄的,但她惊惧的不是这个,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假如那人认识端福,一?定也知道端福是她的死士,除非发生极为紧迫的事,端福绝不可能擅自离开她。 但那人却像是料准了端福会被一?个“黑氅人”引开。 奇怪,那人如何能料准? 想着想着,她倏地站了起来。 难道说,对方知道她们主仆在查一?个“黑氅人”?! 故意安排这一?幕,除了想引开端福,真实的意图是为了试探她。 试探她……试探她记不记得前世?的事。 滕玉意耳边炸开一?道响雷。 不可能。 旋即又意识到,这不是不可能。 她能记得前世?的事,旁人为何不记得。 这个猜想震得她脑仁嗡嗡作响。 会是那个黑氅人吗? 有可能,毕竟当?晚她和端福一?死,世?上就只有黑氅人知道她们主仆是怎样?遇害的了。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黑氅人,而黑氅人似乎对此有所察觉,为了尽快弄明白她这边的底细,他?故意安排了今日这一?出。 想到此处,她怔怔地看?向杜庭兰,这其实不奇怪,毕竟她这边早就露出破绽了。 最大的破绽就是身边的阿姐。 前世?阿姐被人害死在竹林,这一?世?又在竹林里碰到了树妖,要不是她及时赶到,阿姐逃不过横死的宿命。 可阿姐至今好好地活着。 不单阿姐活着,姨母也没有再像前世?那样?,因为阿姐的骤然离世?而一?病不起。 这一?连串的变故,足够让黑氅人起疑心?了。 滕玉意伫立在桌边,越想越心?惊肉跳,怎么办,没等?她查清那人底细,那人竟提前行动?了。忽听阿姐惊声问端福:“那人到底是谁,竟把阿玉吓成这样?……你好好想想,那人可露出了别的破绽?” 滕玉意一?怔。 对啊。破绽……她怎么没想到,经过这一?次,黑氅人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以前她只能凭记忆画个画像,可这次他?按耐不住,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即便端福没能跟他?交上手,但那人武功究竟什么路子,事后总能好好回想,而这一?切,没准是查清黑氅人底细的重要契机。关?键是,他?们知道了那人今日逃遁的路线,只要顺着查下去?,不愁查不到线索。 这样?想着,她迅速恢复了镇定,问端福:“阿爷回来了吗。”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她得马上通知阿爷。 端福道:“老爷一?大早出城送信去?了——” 话音未落,春绒在外道:“娘子,老爷来了。碰巧缘觉方丈也从宫里回来了,老爷正在云会堂与方丈说话呢。” 杜庭兰悬着的心?落了地:“好了,不论那人到底什么来历,我们先把这件事赶快告诉姨父。” 滕玉意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今日怪雷一?出现,黑氅人就冒出来引走端福,究竟只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有意为之,耐重的骤然现世?,会不会与黑氅人有点瓜葛。 这个猜想jsg委实太惊人,然而想起蔺承佑调查的那三桩惨案、想起那传闻中的月朔童君,她又隐约觉得这些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行,她得尽快提醒蔺承佑。 她抬头看?向窗外,寺里人多眼杂,隔壁院子就住着彭花月等?人,这边的动?静,断乎瞒不过旁人的眼睛。 究竟怎样?提醒呢。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小涯剑,很快拿定了主意,悄声说:“去?问问蔺承佑可还在寺里。如果他?还在,帮我给两位小道长送个信。” *** 蔺承佑答应了护送缘觉方丈的经卷,自是丝毫不敢怠慢,入了寺,亲自看?着众僧把经卷收入藏经阁,眼看?时辰还算早,就立在书架前查找与修罗道和耐重有关?的经卷。绝圣和弃智心?知事关?重大,忙也帮着找寻。 明通和尚带人过来送茶,蔺承佑忽道:“明通法?师身上可带了菱花镜?” 明通一?愣:“没带。世?子这会儿要照镜子么?” 蔺承佑眼睛望着架上的经卷,笑?了笑?道:“哦,我查案要用,临时没法?上街买,只好先跟寺里借一?借了。” 绝圣和弃智纳闷地挠挠头,查什么案子会用到菱花镜? 明通却不再多问,双手合十道:“世?子稍等?。” 过不多久,明通果然让人送了一?面小小的菱花镜来了。 蔺承佑若无?其事将镜子纳入怀里,接着翻着手上的经卷,过不一?会,他?扭头瞟向那边的绝圣和弃智,两人正埋头找经卷,压根没注意这边。 他?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经卷,后退一?步,转身一?绕,一?下子就绕到另一?排书架后,看?看?左右无?人,这才把菱花镜从怀里取了出来。 拿完镜子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像做贼似的,而且还没开始照,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心?跳好像有点快,嗓子好像也有点干。 随即又一?嗤,不就是确认一?眼吗,有什么好慌的。他?定了定神,左手绕过肩膀,扯开自己的后领口,右手则举起镜子,对准自己的后颈,接着偏过头,把视线尽量转向后方,这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但只有这样?才能看?到颈后那一?块。 借着镜面和窗格外透进来的光线,他?总算看?到了想看?的地方。 那个赤金色的烙印还在,不但在,甚至连褪色的迹象也无?。 蔺承佑怔住了,所以蛊印还在。 体内的蛊毒没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脸上一?瞬间?闪过茫然的神色,怔了片刻,慢慢把镜子放下来。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 他?中的可不是寻常的蛊毒,而是“王咎不居”,这原本?只是一?门蛊术,后经一?位叫流霞散人的邪道引入了道家的五行阴阳术,才将其变成了邪门至极的符蛊之术。 此术冠以道家周易之名,实则与巫蛊相通,对应九三爻,铜锥里藏着蛊虫。 “误练此术之人,血脉里暗藏蛊虫,蛊虫克制的是初六爻,损毁的是六二爻,男子年幼时操练此术,就算到了懂情-事的年纪,蛊虫也会在心?脉里作祟,让人绝情无?心?。” 这段秘籍上的话他?早就烂熟于心?了,绝不会错的。 只要一?日蛊毒不解,他?就不可能对女子动?心?。 所以他?怎会对滕玉意动?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把那段话回想了一?遍,重点复习了“绝情无?心?”四个字,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既然弄明白了,就没什么好想的了,他?断然把镜子放回怀中,重新?绕回经架前,对着满书架的经卷伫立,想把思绪重新?拉回到正事上,却仍有些惘然。 他?皱眉思索一?番,转头看?了看?绝圣和弃智:“对了,你们两个下午何时赶到的玉真女冠观?” 绝圣和弃智抬头:“听到消息就赶过去?了,差不多跟师兄前后脚到的吧。” “我听静尘师太说,你们得知滕娘子被掳走,差点急哭了?” 弃智揉了揉鼻头:“滕娘子可是我们的好朋友,而且是出生入死的那种好朋友,这样?的好朋友出事,我们能不着急吗? 蔺承佑暗忖,他?跟滕玉意打过这么多次交道,彼此也算熟了,她虽然脾气大又爱记仇,却也聪敏、坚韧、讲义气,那回两人共同对付二怪的情形历历在目,要不是滕玉意跟他?配合默契,他?当?晚未必能顺利锯下尸邪的獠牙,照这样?说,他?和她的确是共过患难。 下午他?会那样?心?焦,无?非因为听说一?位共过患难的朋友遭了难,换作东明观的五道被耐重掳走,他?也会设法?营救的。 这样?想着,心?里的疑惑似乎减轻了不少。 他?瞥了瞥两个师弟:“你们平日经常会想起滕娘子吗?” 弃智觉得这个问题很古怪,不过还是点头:“当?然啦,我们经常想起滕娘子,那次在洛阳赴道家盛会,我和绝圣看?到街上的点心?还想起滕娘子呢。” “所以你们是想点心?还是想滕娘子?” 绝圣歪头想了一?会:“滕娘子经常送我们点心?,我们吃多了她的点心?,再看?到点心?自然就会想起她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一?怔,他?怎么没想到这个,他?之所以一?看?到玫瑰就会想起滕玉意,无?非是因为那一?阵总能在她身上闻到此花的香气,换作别的小娘子在他?面前晃久了,他?也会无?意间?记住那味道的。 至于看?到点心?会想起滕玉意,自是因为自己也吃过她们府里的点心?了。 看?到酒会想起滕玉意,自是因为在彩凤楼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喝酒了。 …… 以此类推,几乎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如此。 他?神情顿时轻松起来,抚了抚下巴,抬手取下一?本?经卷,外头忽然有位僧人找来:“世?子,有位小檀越找你。” 小檀越? 蔺承佑快步出去?,来人却不是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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