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法子解毒,只需等个三日就好了,三日后毒性尽消,自可开?口说话。” 这可是实话。 蔺承佑一瞬不瞬望着滕玉意,很好,这就威胁上了?不就是三日不能说话么,大不了他不解毒了。 “你走。”他一指门?口,无声吐出?两个字。 滕玉意看懂蔺承佑的口型,无奈道:“看来道长是不愿解了,恕小人?无能为力,只能告退了。” 绝圣和弃智急得抓耳挠腮,三日不能说话,想想就难受。地窖下那妖异来历不明,师兄眼下急于到各家道观打听,万一问话的时候遇到不明之处,总不能全靠口型和手势吧。 但是以师兄的性子,又怎肯再受滕娘子一簪。 两人?暗自捏了把汗,正要再劝说几句,蔺承佑盯着滕玉意阔步而去的背影,愤然一拍桌。 滕玉意故作?诧异回过头,蔺承佑望着她,冲她勾了勾手指。 滕玉意松了口气,快步走回去:“道长这是想通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下,小人?保证不会很痛的。” 蔺承佑不吭声,满脸写?着“不悦”二字,滕玉意冲他笑了笑,对准他另一只胳膊,猛地扎下去。 蔺承佑眉峰微蹙,活活受了这一簪。 滕玉意没说假话,簪尖刚一扎进去,他发?木的喉腔就有了感觉,四肢那种乏力酸软的异感,顷刻间?也有了纾解。 滕玉意望着他:“如何?” 蔺承佑张了张口,能吐出?字句了:“甚好。” 绝圣和弃智大喜:“好了好了,能说话了。” 滕玉意甜笑道:“道长见?好,小人?也就安心了。” 蔺承佑淡讽:“王公子,你好本事。” 滕玉意很谦虚的样子:“道长过誉了。” 蔺承佑盯着滕玉意,推开?条案欲起身?,忽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才?发?现?滕玉意的簪子还留在他右边胳膊里,滕玉意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歉疚地往外一拔:“对不住对不住,小人?中了妖毒脑子糊涂,忘记给道长拔出?来了。” 她拔得拖泥带水,蔺承佑牙关一紧,胳膊又痛又胀,这滋味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他咬了咬牙,故意绽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王公子,你手下功夫不行,扎得这样浅,简直像在给我挠痒痒。” 他面不改色,话里有调侃的意味,滕玉意几乎信以为真,听说蔺承佑自幼习武,这点小伤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兴许真不过是挠痒痒。 她有些丧气,早知道就扎得再深些了。 不料这时候,绝圣和弃智惊慌望着蔺承佑的胳膊:“血!师兄,你胳膊在流血!” 血汩汩地流出?来,瞬间?染红了蔺承佑新换的锦袍,他一言不发?瞪着滕玉意,滕玉意故作?惊慌:“世子你没事吧,不好,得赶快请医工。” 屋子里的人?乱了起来,所幸医工还未走,弃智到旁屋把人?叫过来给蔺承佑包扎,左边中毒的伤眼已?经结痂了,右边比左边的更?深,血一下子涌出?来不少。 好在医工手脚麻利,很快用布料包上了伤口。 医工还要给蔺承佑诊脉,蔺承佑不耐道:“够了。不过是皮肉之伤,犯得着这样啰嗦么。” 这时门?外有庙客缩头缩脑往里看,贺明生瞪着眼睛道:“谁?在外头鬼鬼祟祟做什么?” 庙客进来笑嘻嘻道:“主家,小的们?已?经把每一处门?窗都贴上符纸了,特来回禀主家一声。” 贺明生堆起笑容问蔺承佑:“道长,还要小人?做些什么?” 蔺承佑挥手令医工下去:“那妖异已?经无迹可寻了,先把当时的情形弄明白再说。” 他接着问卷儿梨:“你刚才?说到哪了?” 这回他能亲自问话了,不必先写?到纸上再经人?转达,倒是方便许多。 卷儿梨眼里依然有些怵意:“就记得自己本来在二楼的廊道,不知怎么回到了奴家小时候的故居,奴家的阿爷明明死?了多年了,却在胡饼铺子门?口走来走去。阿爷过去一直对阿娘不好,奴家惦记着阿娘的病,迷迷糊糊想进门?,接着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石头上,那地方潮湿阴暗,像是地窖之类的处所,我吓得魂都没了,想跑的时候,石头上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又滑又腻,奴家摔了一跤,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趁屋里忙着问话,滕玉意悄然要离开?,蔺承佑抬眼看着她:“且慢。” 又来?滕玉意讶道:“道长,这里没我的事了吧。” 蔺承佑笑了下:“王公子是今晚第一个看见?妖异之人?,之后又曾目睹过其中一个幻境,说起来是最关键的人?物,怎能说走就走?小佛堂里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大妖不尽早除去的话,往后遭殃的人?不知凡几,王公子如此热心肠,总不会视而不见?吧。” 满屋子的人?都朝滕玉意看过来,仿佛滕玉意若是不答应,就跟妖异一样可恶。 绝圣和弃智扯着滕玉意,把她引到旁边坐下:“王公子,你先别急着走,道长问完卷儿梨就轮到你了。” 滕玉意被两人?架住,一时无法脱身?:“道长的话甚有道理,只是眼下已?经丑时了,在下先得回府一趟,不然我姨母和表姐该担心了。” 当然这一走,绝不可能再回来了。 蔺承佑轻描淡写?道:“不急,我已?经替王公子安排好了。我令人?给杜府送信,说你在平康坊的彩凤楼喝酒,因为刚来长安贪新鲜,死?活不肯回去。你现?下快活得很,玩到天亮自会回杜府,叫杜博士和杜夫人?不必担心。” 屋里几位美姬用团扇掩住红唇,吃吃轻笑起来。夜不归宿也就罢了,还把寻欢说得理所当然,明早这位王公子回去,少不得挨长辈的教训。 滕玉意眼皮一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道长如此周到,小人?却之不恭了。” 蔺承佑笑道:“王公子侠肝义胆,理当有此礼遇,你们?别愣着了,快给王公子上坐。” 滕玉意一撩衣摆,按耐着坐了下来,蔺承佑接着问卷儿梨:“当时你从石头上醒来,可摸到上面可有字迹?” 卷儿梨想了想,点头道:“有。密密麻麻的,写?得还不少,只是奴家当时魂不守舍,未曾留意写?了什么。” 弃智奇道:“师兄,你当时不是潜入了地窖么,应该比卷儿梨看得更?清楚才?对。” 绝圣道:“别提了,我们?下去的时候石碑还在,刚把卷儿梨救起,妖异就出?现?了,这东西一边追袭我们?,一边大肆毁坏那石碑,师兄千方百计阻拦它,奈何地底下施展不开?,好不容易潜回原处,石碑早被碾成了齑粉。” 众人?不寒而栗,这妖异怕石碑泄了它的底细,竟能提前谋算到这一步,这等老辣手段,常人?恐怕都有所不及。 蔺承佑又问了几句,卷儿梨一问三不知,他转向?滕玉意:“王公子,我听说你在二楼看到的幻境与弃智看到的不同?” “是。”滕玉意思忖着说,“弃智道长说他看到胡饼铺子,我却看到了一座荒废庭苑,庭苑像是荒废许久了,正中间?有一口井。” 绝圣和弃智纳闷:“师兄,明明同在一处,为何看到的幻境不一样?” 滕玉意想了想:“我记得两位道长曾说过,彩凤楼的前身?是一家彩帛行,彩帛行的店主曾纳一妾,妾因为不堪夫人?折辱跳井了,这口井会不会跟那件事有关系?” 屋里众人?神色各异,彩帛行的店主夫妇死?得离奇,彩凤楼上下讳莫如深,楼里异事不断,她们?早就忍不住往这上头想了。 蔺承佑敲了敲桌:“彩帛行的店主是前年腊月初七病死?的,店主夫人?是腊月初十自缢的。那妾则早在八月初二就跳井了,算来已?有一年多,妾死?的时候如果有执念,拿来做成幻境惑人?心智未尝不可,只是今晚这幻境,不大像死?人?的记忆。” 贺明生虽是个大男人?,却比身?旁的伎人?还要胆小,听了这半晌,早吓得牙齿打颤:“道、道长这意思,莫非是活人?的记忆不成?” “卷儿梨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弃智看到的幻境正是她儿时的记忆,巧的是卷儿梨当时被妖物掳走了,而在今晚之前,你们?楼中虽然怪事频出?,却无人?在二楼廊道迷路,因此我猜那妖异是近日才?破阵而出?的,第一个撞见?它幻境的就是弃智和王公子。” 绝圣啊了声:“弃智看到了胡饼铺,王公子看到了一口井,如果都是活人?的记忆,那口井又意味着什么,会不会是楼里另一个人?的执念?” “可是今晚失踪的只有卷儿梨一人?,还被我们?救回jsg来了,另一人?在何处?” 蔺承佑忽道:“店家,你把楼里的人?都叫过来,伶人?、假母、庙客,一个都不能少。” 贺明生白着脸忙吩咐底下人?:“快快,快照着道长说的办。” “王公子,你善笔墨么?”蔺承佑又看向?滕玉意。 滕玉意:“你要我把那座庭苑和那口井画下来?” 蔺承佑走到书案前,取下一支笔道:“既然猜到了,王公子就快请吧。” 滕玉意到他身?边接过笔慢慢回想,当时不过匆匆一瞥,只记得庭苑虽然破败了,仍有一种古朴阔朗的遗韵,井旁有株树,差不多快要老死?了,周围迷雾缭绕,也分不清是桃树还是李树。 那口井周围很脏,像是刚下过雨,地上泥泞盈尺,别的就不记得了。 她依样画了下来,蔺承佑接过来一看,滕玉意画工居然还不错,不过寥寥数笔,已?将要紧处一一勾勒出?来了。 这时候楼里的人?都被喊来了,推推挤挤堵在门?口,贺明生嚷道:“莫要推挤,我叫到谁了谁再进去,没叫到的乖乖给我在外头等着。” 滕玉意回到座上,这位叫贺明生的主家看着胆小如鼠,倒很有几分御下的本领,这么一吆喝,外头没一个人?敢妄动了。 蔺承佑对贺明生道:“把他们?挨个叫进来认画,如果有人?认得这幅画上的井,必须当场告诉我,因为此人?很有可能是妖异下一个目标,随时可能会遭毒手。” 贺明生亲自到外头说明原委,回屋时指了指屋子里的几位美貌妓伶,对蔺承佑道:“道长,外面人?太多,不如就从屋里这几个开?始吧。” 滕玉意逐一看过去,加上萼姬和卷儿梨,屋中一共有九位模样妖丽的伎人?,个个眼色媚人?。 萼姬听了贺明生的话,冲滕玉意抛了个媚眼:“奴家年纪最长,又与王公子相熟,那画既是王公子亲手画的,不如就让奴家第一个品鉴吧。” 她说着起身?走过去一看,摇摇头道:“未曾见?过这样一口井。” 蔺承佑提醒她:“看仔细点。” 萼姬笑逐颜开?:“奴家看仔细了,确实没见?过。” 她面对蔺承佑时态度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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