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承佑似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显魂砂够沉的,拿稳了,你笨手笨脚的,别把东西摔到地上。” 滕玉意灵机一动,把胳膊探入囊中悄悄掂了掂,果?然有一包像铁锭那么沉,她忙把那包取出来,弯腰递给蔺承佑:“师兄,给。” 果?然一点就?透,蔺承佑不让眼里?的笑意透出来,佯装严肃接过布包,扯开系绳,把显魂砂细细撒到台阶上,然后?换了一副认真的神情,蹲下来一寸寸仔细察看。 显魂砂一撒,上头就?显出各种?残缺的脚印。这些脚印拾阶而?上,乱哄哄迈入了李府的门槛。 很显然,这七咒符把方圆百里?的厉鬼都引到李家来了,还好五道?发现得及时,再迟一两日,就?算把厉鬼统统驱走,李家人的神智也会严重受损。 蔺承佑看着地面,口中问李家管事:“贵府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管事用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老爷和夫人向来与人为?善,这段时日阖府宁静,实不知得罪过什么人。” 蔺承佑一指台阶上的脚印,淡淡道?:“瞧见了么,这都是被这黑符引来的厉鬼,被这么多厉鬼缠上,阖府上下都会遭殃,要是不想再被这人暗害,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管事一哆嗦:“小人不敢妄言,但自打?老爷携眷来到长安,处处规行矩步,几位公子和娘子也是素来谦让和气,即使出门在外,也不曾与人起?过龃龉,要让小人说,小人确实说不上来。” “前几日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在府外徘徊过?” 管事埋头想了想:“府外夜里?常年有护卫把守,至于白日——对了,前日大公子过生辰邀一帮好友到府里?喝酒,当日来的人甚多,仆从也多,府里?一整天都很喧闹,门口照管不过来也是有的。” 蔺承佑暗自思忖,这范围实在太大,人一多,别说宾客,府外的人也能趁乱扔符。 滕玉意也在腹中揣摩起?来,这件事会不会与李淮固身上的种?种?疑点有关?一个原本见识短浅的小娘子,再见时已经学富五车,要不是那回在乐道?山庄试探出李淮固依旧极怕虫,她都要怀疑李淮固换了个芯了。 李家对女儿的才?名向来是不遗余力地宣扬,李将军能力平平,却几次御灾有方,次数多了,难保不会有人把这事与他女儿想到一块。 莫非有人真相信了李淮固能“预知”?怕预知出对自己不利的事,于是动了杀机。会不会是彭震那帮人干的?李家如今颇受圣宠,李淮固能预知出别的大事也就?算了,若是预知出彭家会造反,岂不会大大地坏事。 滕玉意越想越觉得这猜想合理?。 记得前世彭震麾下就?有不少会邪术的异士,对彭家来说,派出个把能人用邪咒害人,丝毫不成问题,而?且这咒术如此阴毒,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李家上下害得非死即残。 啧。 李家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韬光养晦不好么,何苦大肆宣扬女儿的才?名。 蔺承佑看完大门口,又带着滕玉意绕着李宅的院墙慢慢检查,管事和下人们不敢慢怠,忙也跟上去。 绕着垣墙走了一圈,忽然发现对街有株柳树,那宅邸似是无人居住,门口连个下人都无。 蔺承佑径自走到那株柳树下,忽然停住了脚步:“无为?,把法?天象地铲递给我?。” 滕玉意恭声应了,然而?往布囊里?一摸,里?头居然有三把巴掌大的小铲子,她愣住了,哪把是法?天象地铲?可恨蔺承佑只顾低着头,她连眼色都使不出去,突又听蔺承佑道?:“别把朱砂染到铲子上了,擦干手再摸。” 滕玉意心中一喜,看来是那把银制的小铲子了,她像模像样拿出来,蹲下来递给蔺承佑:“师兄,给。” 蔺承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聪明的假师弟不好经常带出来,不然该多有意思,那声“师兄”又清又脆,让他颈后?痒丝丝的,他摸摸耳朵,一本正经接过铲子。 铲了两下,树下的土就?蓦然变了颜色,原本是黑褐色,一下子透出青金来。接着又往下挖,就?从土里?挖出个三寸大的小木人。 小木人身上贴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咒,头顶还插着一根金针。 蔺承佑冷笑道?:“原来藏在此处。” 滕玉意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蔺承佑口中念了一道?咒,那根金针便?缓缓从木人头顶退出,顺手又小心翼翼扯下小人身上的符箓,递给管事道?:“认得出这是谁的生辰八字么。” 管事白着脸辨认一番:“从年份来看,应是我?家三娘的生辰。” 滕玉意眼波微动,看来她猜得没错,七咒术只是障眼法?,凶徒就?是冲李淮固来的。 蔺承佑转动那木人:“这应该就?是府上娘子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了。” 他用厚布将其包好,起?身走向别处。 在李宅外找了一圈,确定再无别的异样,一行人正要返回正门,便?有下人欣喜地寻走来:“我?家三娘醒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管事如释重负:“先?前世子殿下在那边柳树下挖出了一个木人。” 回到大宅,李夫人和绝圣弃智也刚从内院出来,李夫人脸色见好,绝圣和弃智却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两人一看到蔺承佑就?道?:“师兄,李三娘醒了,说来奇怪,我?们压根看不出李三娘中的什么符咒,本来要出来找师兄,怎知李三娘突然就?睁开眼睛了,噫,这是——” 两人一看到那木偶就?变了声调:“定魂金针。” 蔺承佑对李夫人道?:“令嫒被人单独施了咒术,除了门口那道?,府外还藏了一道?更恶毒的符咒,今晚子时之前不把这金针拔出来,令嫒就?会命丧黄泉。” “什么?”李夫人吓得腿颤身摇,幸而?两边婢女搀扶才?不至于跌倒。 蔺承佑:“令嫒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 李夫人颤声道?:“怎么会?!这孩子素来性情宽和,别说与人结仇,甚至从未与人红过脸。” 蔺承佑道?:“七咒符虽然阴毒,目标却是‘家宅’,要下咒,只能埋在大门口,门口人来人往,极容易暴露行迹,凶徒应是觉得单这一道?咒不够稳妥,所以才?又到府外的西北角,看准了方位埋下更阴狠的定魂金针,夫人看看这符咒上是不是写的令嫒jsg的生辰八字,如果?是,那么凶徒就?是冲令嫒来的,而?且此人似乎想尽快取走令嫒的性命,所以用的都是最损修为?的符咒。” 李夫人哆哆嗦嗦接过那沾了土的符箓,一望之下,身子又是一晃:“正、正是小女的生辰八字。” 蔺承佑道?:“既然令嫒已经醒了,夫人不妨仔细问问她。那人懂邪术,手段也狠毒,兴许是知道?直接投毒或是派人刺杀,都有可能查到自己身上来,换咒术就?隐匿得多了,这次是侥幸被我?们发现了,下次或许就?没那么幸运了,要是令嫒想起?什么,可以到大理?寺报案。还有,先?跟夫人打?个招呼。这木偶事关邪道?,我?得拿回大理?寺仔细查验一番。” 李夫人恨声道?:“此人心肠着实狠毒,多亏世子心细如发,老身待会就?问问小女,若有什么线索,自会托老爷当面告知世子。” 蔺承佑又道?:“无为?,取一瓶清心丸给李夫人。” 这回不用拐弯抹角给提示了,滕玉意往日总看到蔺承佑拿出这药丸给人,所以本就?认识这药丸,她在李夫人面前不敢应声,只能唯唯点头,很快摸出药瓶,上前交给李夫人。 李夫人心魂不定,哪顾得上打?量面前的小道?士,勉强稳住自己,千恩万谢送蔺承佑等人出来。 蔺承佑在门前上马,滕玉意几个上犊车,告别李府,驱马赶往义宁坊的楚国寺。 刚拐过街角,蔺承佑忽然令车夫停车,把滕玉意叫下来,问她:“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李光远曾是你阿爷的副将,你跟他的三女儿熟不熟?” 滕玉意说:“小时侯算熟的,早年她常到我?家里?来玩,但是自他父亲迁任杭州后?,我?和她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蔺承佑点点头:“她来长安后?,你跟她来往过么?” “来往过好多回,前日李三娘也上了骊山,我?和她同住翔鸾阁。” “她上过骊山?有这么个人?”蔺承佑对此毫无印象。 “当然。”滕玉意奇道?,皇后?还单独召见过李淮固,蔺承佑这是什么记性,“而?且上回在乐道?山庄,李三娘还跟我?阿姐一同想出了第一等的名字。” 哦,说到小红马他算是想起?来了,当初滕玉意相中的小红马差点就?赏给那个李三娘了。没错,是有这么个人,蔺承佑摸摸下巴:“行吧,我?知道?她是谁了,对了,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有没有跟谁起?过龃龉?” 异常之处太多了,滕玉意内心纠结成一团,可惜一说就?会让蔺承佑知道?她是有前世记忆的“邪物?”,而?且她也不能说她怀疑是彭震派人下的手。 淮南道?与淮西道?相互防扼,假如彭震造反的风声是滕家放出来的,这对滕家有百害而?无一益,不说彭震会倾尽全力对付阿爷,倘或拿不出彭震预谋造反的确凿证据,朝廷说不定会怀疑阿爷才?是有不轨之心的那个。 目下阿爷正暗中部署揭发彭震一事,她这边绝不能提前露出半点破绽。 但她又必须让蔺承佑知道?李淮固有点问题…… 有了。 “我?不知道?她最近是否与人结仇,但我?常听人说李三娘能预知吉凶,不知此事与她被暗害有没有关系。” “预知吉凶?”蔺承佑一哂,有点意思。世上能预知吉凶的人凤毛麟角,人称“神仙”,大多在庙里?供着呢。 “好,我?知道?了。” 滕玉意望了望蔺承佑,看他这嗤之以鼻的样子,应该是不大相信李淮固会预知吉凶,加上今日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符咒术,也不知道?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出彭震预谋造反一事。 到了楚国寺下了马,滕玉意和绝圣弃智也下了车。 蔺承佑道?:“好了,我?要进去取证,你们三个在门口等着。” 滕玉意好奇地往里?瞧了瞧:“师兄,里?头出了什么案子?” 蔺承佑耳根一烫,这“师兄”倒是叫得怪顺口的,不用猜也知道?,滕玉意是关心卢兆安一事的进展,可惜证物?尚未取全,带她进去不合理?法?,只好说:“前几天出了一桩人命案,案情有点特殊,刚移交到我?和严司直手上,天色不早了,尽快取完证也好带你们去除祟。” 说着迈步上了台阶。 门口负责把守的衙役望见蔺承佑,忙过来打?招呼。 “无为?师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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