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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迥然不同?。你爷娘面上待我亲厚,其实假情?假意。清虚子对你们几个非打即骂,待我却极为客套。圣人和刘皇后口口声?声?对我们一视同?仁,但真到了说亲之时,她为你们挑的不是王郑邓武的后裔,便是外地强蕃的千金,轮到为我挑时却总是些低阶官员和外地贵胄的女儿。这些虚伪和矫情?,我早就恶心透了。”蔺敏猛地笑起来,只是笑声?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寒凉,“没人会站出来说明当年的一切,没人会大声?告诉天下?我母亲没背叛过我父王,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要让这些人闭嘴,除非长安城我一人说了算!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厉目看向蔺承佑,清隽的脸庞上满是遗憾。 “事?到如?今,最让我惋惜的不是事?败,而是谋事?那晚明明死了那么多人,偏偏让你爷娘侥幸逃脱了!” 那阴狠的神态,让他看上去与平日判若两人。 偌大一座宫殿,一时间只能听到淳安郡王粗乱的呼吸声?。 这片窒人的安静中,蔺承佑默了一回?,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囊袋,将其放到桌上:“来之前父王嘱托我这些东西带给你。顶上这封信是当年祖父上书求圣人封你为‘淳安郡王’的奏疏。剩下?那些,是你母亲在?闺中时做过的绣活和写过的一些信。” 蔺敏在?听到前句话时毫无反应,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怔了怔,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展开看。 一看到信上的字句,他脸上闪现过一抹夹杂着?耻辱和惊愕的神色。 “当年你母亲在?信上对密友吐露自己的心事?,说心里早就有个恋慕的郎君,可惜那位郎君门第太高贵又从未正眼看过她,她为此痛苦不堪,为了排遣相思?,就擅自给那位郎君做了好些绣活。这些信她一封都未寄出,绣活也全藏在?自己闺房里。那时你母亲本与表亲曾南钦订了亲,却突然无故悔婚,不久后以崔家女的身份嫁入了澜王府做继室。你母亲嫁人之后,曾南钦越想越恼恨,便潜入你母亲的闺房准备拿回?他当初送她的那些定情?物,结果无意中搜到了这些信和绣活,那一刻他才明白,你母亲甘愿给人做继室并非单单是为了澜王府的富贵,还有别的原因。” 蔺敏死死盯着?那些绣活,他那双清亮的双眸,一霎儿似能渗出血。那些绣活上,无一例外绣着?“效”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阿爷是很厌恶你母亲,但他因为怜惜你,早就将那日在?山上斗玉尸的情?形告诉了祖父,祖父冷待你和你母亲,并非是因为怀疑你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为了别的缘故。曾南钦为了撇清自己和崔氏之间的关系,在?狱中托人将这些东西转交给祖父。那一刻祖父才明白崔氏嫁入澜王府的初衷,或许是深觉耻辱,祖父去世前不只待崔氏母子冷淡,待我阿爷也很疏离。这一点,凭你的敏慧,当初多少?该有所察觉。” “阿爷成亲后带着?我阿娘住到了成王府,祖父则常年独自待在?澜王府,祖父为了少?见我阿爷,甚至不让爷娘去澜王府请安。我因此不大敢去找祖父,自小就与师公更亲近——祖父晚年,过得跟你们母子一样不开心。祖父被心魔折磨了许久,直到临终前才释然,他深悔过去因为崔氏的缘故冷待你,便写下?那封为你请旨封王的奏疏,说愿意将自己的食邑和封地全留给小儿子,还求圣人将澜王jsg府的宅邸换一座新府邸为你做封王之用,所以你十六岁就被封为淳安郡王,食封也远远超过本朝历代?王爵,伯父和阿爷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在?颁布旨意的那一日,一再在?满朝臣工面前强调这是祖父的遗愿。” 可惜崔氏被软禁了这么多年,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早已?飞遍了长安城每个角落,仅凭一个封号,什么也改变不了,蔺敏也好,淳安郡王也罢,一生都无法躲开这些流言蜚语。 而一旦仇恨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皇室这些事?后补救的举动,在?蔺敏眼中自然都成了惺惺作态。 说完这些话,周遭变得异常安静,大殿里,隐然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蔺承佑无法视物,只能静静地聆听和感受。 那是一种近乎狂乱的情?绪,咫尺之外也能被震撼和感染。 哑默了一回?,蔺承佑迟滞地起身,把那堆旧物留在?桌上,循声?往外走去。 忽听身后传来“撕拉”一声?响,像是纸片被撕碎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那样决绝,那样急不可待,像是急于否定什么。一声?又一声?,不绝于耳,很显然,桌上的信和布帛正被人恶狠狠地逐一撕碎。 蔺承佑只顿了一顿,便继续往前走。 那声?音却戛然而止,背后冷不丁响起蔺敏的闷笑声?,笑声?古怪扭曲,癫狂不受遏制。 幽静的广殿里,那满含屈辱的笑声?不断回?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刺人心耳。 蔺承佑不禁停下?了脚步。 蔺敏断断续续地笑着?,悲恨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连我都骗……阿娘……我这一生……我这一生…………不值!!” 蔺承佑心中一涩,爱与恨,这一刻统统成了空。推开殿门,雪花迎面扑来,那滔滔的风雪声?,一瞬间盖过了大殿中那苦痛癫狂的大笑。 茫茫天地间,唯有雪花洁净如?初,蔺承佑未作停留,径直顺着?丹墀往下?走,寒凉刺骨的气息拂到脸上,似能涤荡人的肺腑。双眼已?盲,风雪声?影响了他的判断,每走几步,他就会踉跄一下?,身后一直有脚步声?相随,但没人敢上来扶他。 又一次被绊倒时,蔺承佑顺势跌坐下?来。 “我累了,歇一歇。”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太冷了,你们别跟着?到处跑了,先到仙居阁烤烤火,我认得路,稍后自会来寻你们。” 绝圣和弃智没敢说话,任谁都看得出师兄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太监上前将捧在?怀里的氅衣披到蔺承佑身上,离开前出于习惯要留下?一盏灯,蔺承佑似乎猜到他们要做什么,补充道:“留灯做什么,我又用不着?。” 几人面色一黯,提着?灯笼静悄悄走开了。 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蔺承佑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抬头?朝南边的方向眺望一晌,眼前都半点光亮都无。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腰间取下?一管玉笛,放到唇边便要吹奏,就在?这当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悄然靠近。 蔺承佑放下?玉笛分辨一阵,感觉对方是一缕无害的幽魂,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走开。 那缕幽魂却执意守在?他身边,蔺承佑忽然意识到什么:“严大哥?” 仿佛要回?应他这话,面前卷起一点微弱的风声?。 蔺承佑喉头?一哽,用手往前探了探:“你来跟我道别?” 面前只有一片虚无,仔细听,风声?有些不同?,幽魂似在?含含糊糊说着?什么,蔺承佑念咒打开周身灵力,凝神听了一会,才听出幽魂在?对他说谢。 “何需言谢。”蔺承佑涩然笑了笑,“记得我第一日去大理寺点卯时,严司直就告诉过我,查案追凶本就是你我的天职。谋害你的人落网了,那些旧案也全都查清了,严大哥,你放心走吧。” 幽魂却仍在?徘徊。 蔺承佑酸楚颔首:“我忘了,嫂子怀有身孕,严大哥是舍不得嫂子。有我在?一日,成王府便会关照嫂子和侄儿一日……年关在?即,再不走就不好投胎了,该走了,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风声?里夹杂着?叹息,幽魂似在?追问蔺承佑什么事?。 蔺承佑想了想:“我的眼睛?” 幽魂飘荡到蔺承佑的颈后,似要确认那赤金色的蛊印还在?不在?。 “不在?了。”蔺承佑笑道,“蛊虫跑到眼睛里,我盲了。” 幽魂卷起一阵风声?,那是一个含含糊糊的“滕”字。 蔺承佑一滞。 幽魂急切徘徊,似在?询问有什么法子能帮蔺承佑复明。 蔺承佑沉默着?,原来他的不快活,连幽魂都能感受到。 枯坐了一晌,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绝圣和弃智放心不下?他,到底回?头?找他来了。 幽魂被这脚步声?所惊扰,一忽儿闪到了暗处。 绝圣和弃智隔老远就看见师兄在?黑暗中独坐。 两人鼻根一酸,从小到大,他们从没见师兄这般消沉过。 师兄这样不快活,除了因为淳安郡王的事?难过,一定也在?担心滕娘子。再过两日就是滕娘子的十六岁生辰了。纵然滕娘子为了大义又死过一回?,但谁也不敢保证她身上的咒就一定消除了。 偏偏师兄还不能去扬州找她,滕娘子还没想起师兄,这当口去找她,会害她失明失智的。 那日师公亲自审问了文?清散人才知道,只有刻骨的思?念才能克化蛊毒,除非滕娘子对师兄的情?意已?经铭肌镂骨—— 师兄已?经等了好些日子,也许会永远等下?去。但师公说,这是师兄命中本就有的情?劫。滕娘子为了补天浴日葬送了性命,师兄为了帮她招魂遭了天谴,一切都有因果。 师兄想独处,他们本不该过来相扰,但天气这样冷,再这样闷坐下?去师兄会变成雪人的,两人小心翼翼近前:“师兄,你在?跟谁说话?” 这一回?蔺承佑倒没急着?撵走师弟,只怅然“望” 着?幽魂飘然离去的方向:“碰见了一位故人,我有些舍不得他。走吧,借你们的眼睛助我送严大哥最后一程。” *** 滕玉意望着?一封奏疏发怔。 那是阿爷写的奏疏,奏疏上,阿爷恳请圣人同?意滕家在?南阳城外立下?一块碑,碑上写下?当年祖父抗战时的大功与大过,让后人知道曾有四?千多无辜百姓惨死在?守城将士手中。 又恳请圣人收回?对祖父的追封。 由此祭奠那四?千多亡魂。 这是数月来父亲上的第四?封奏疏了,圣人仍在?与众臣商榷。 放下?奏疏,滕玉意起身继续找东西,今日是她的生辰,为了这一日,阿爷已?经好几晚没睡了。 一到夜间,阿爷就会拖着?残腿整晚守在?庭中。 姨母一家人也整日惴惴不安。这个十六岁生辰,在?家里人眼中像是要过一个大坎似的。 受到这紧张情?绪的感染,滕玉意昨晚也几乎整夜未睡,到了今朝曙光显露的那一刻,阿爷眼眶红了,滕玉意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阿爷在?人前落泪。 阿姐一家人也像劫后余生。昨晚阖府都阒然无声?,天一亮,所有人都活过来了。 程伯庆幸地忙前忙后,连一贯面无表情?的端福也活跃得不像话。 各府送来的生辰礼,流水般送到滕玉意面前。 然而府里越热闹,滕玉意就觉得心里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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