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总算明白他们?为何宁肯得罪师兄也?要回大理寺请人了。一个瞎子,稍有不慎就会破坏现场。 “怎么?了?”蔺承佑察觉有异。 绝圣弃智心里哽得难受:“师兄……你脚下有个印子。” 蔺承佑滞了滞。 过了好一会,他勉强开腔:“把印子形状拓下来,我们?走吧。” 出来时,空气?里有一种窒人的消沉感。 碰巧那?两?名?衙役带着陈司直赶来了,陈司直小心翼翼近前?:“有劳蔺评事了,天晚了,蔺评事办案多有不便,此地?暂且先交给我们?吧。张寺卿急等?着陈某写案呈,陈某若查到了什么?,改日一定去成王府请教世子。”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摸索着弯腰,一言不发牵起俊奴的项绳,起身时笑了笑:“也?行,查到什么?回头再找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便越过几人,径自往巷外走去,脚步迈得又快又大,再也?没回过头。 绝圣弃智望着师兄的背影,那?是一种极为落寞的状态,咫尺外就让人心酸。 听宽奴说,师兄一听说有棘手的案子便兴冲冲出了门,那?样意气?风发,说明对自己的办案能力依旧满怀信心,不料非但没能帮上忙,还被同僚—— 经?过今晚的事,他们?才体验到眼?盲的处境有多难堪。没了眼?睛,师兄就像被生生折断双翅的苍鹰…… 这时蔺承佑因为迈步太急,不小心绊了一下。 绝圣弃智难过极了,忙上前?搀扶,忽觉巷中有鬼影掠过,蔺承佑用胳膊挡开绝圣的手,侧耳听了听。 弃智赶忙捏决燃符:“像是冤魂。” “看来不只?一位受害者。”默了一晌,蔺承佑道,“凶手残暴异常,刘翁的头颅到现在没找到,来都来了,我们?还是在附近转一转吧。” 绝圣弃智眼?圈一红,不敢再回去破坏证物,却还是放不下案子。 三人正要往前?走时,忽听暗处的角落里传来叮铃铃的怪声。 绝圣弃智愕了愕,这声音怎么?那?样像—— 不对,这绝不可能,玄音铃只?能由活人佩戴,滕娘子上回“身死”时,玄音铃论理就从她?的腕子上脱落了。 蔺承佑却像听到了一声惊雷,脸色一下子变了。 前?方的角落里站着个人影。那?铃音,就是从那?人身上传来的。 她?提着一盏灯笼,应该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会了,方才的那?一幕,想必她?尽收眼?底。天那?样冷,这人身躯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看清对方的面容,绝圣和弃智露出狂喜的神色,但或许是高兴懵了,“滕娘子”三个字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滕玉意穿着雪白裘衣,像是经?过千里奔袭,鼻头冻得通红,妆发也?有些凌乱。 滕玉意鼻翼翕动,含泪打量蔺承佑眼?上的朱红布带,望着望着,脚下情不自禁朝蔺承佑走去,雪地?坚滑,她?不小心摔倒在地?,可她?一声不吭,爬起继续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她?义?无反顾地?飞奔起来。 蔺承佑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拼命侧耳听着前?方的动静。 第 127 章 地上泥泞湿滑, 滕玉意不小心又摔一跤,膝盖撞到?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没意识到?疼, 双手一撑又爬了起来。 从扬州到?长安, 千里路她都?过来了, 但过去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让她觉得脚下的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夜风刮到?脸上, 似能冻到?人骨子里,她的心却和呼吸一样滚烫无比, 蔺承佑立在幽暗的小巷中,双眼已盲, 形容狼狈,但他仍像皓月一样发着?朗朗光芒。 终于,他近在咫尺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滕玉意等不及,一头?扑入他的怀中。手中的灯笼落到?裙边, 倏地熄灭了。 少了一盏灯笼, 四下里更暗了, 滕玉意的心和眼却极亮, 她清楚地听到?他的胸壁在咚咚狂跳, 呼吸也极为粗乱, 刚才他像木头?桩子似的僵立不动, 这一刻突然活过来了,他抬起手, 小心翼翼触摸面前的人, 她的肩膀、她的裘领、还有她的脸颊……动作?那样急切,却又格外珍重?, 仿佛面前是个美丽的泡沫,一触即会?消失。 滕玉意眼泪扑簌簌落下,环住蔺承佑的腰,把头?贴紧他的胸膛,哽声道:“蔺承佑!” 就像过去每回?情急之下她会?做的那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只有她,只有她才会?这样叫他。蔺承佑的手停在了滕玉意的腮边,一片静默中,滕玉意忽觉额头?一凉,有泪落了下来。她心尖一颤,抬头?打量他,可惜她自己的泪水在眼里凝结成了一个厚厚的水壳,让她一时瞧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蔺承佑胸膛起伏,仿佛对待世上最珍爱之物那般,极缓慢地触向滕玉意的眉眼。顺着?她弯弯的眉、圆而大的眼、纤长的眼睫……细细地描摹着?……就像梦中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描着?描着?,他骤然收拢自己的双臂,把她嵌入自己的怀中。 *** 滕府,潭上月。 院子里灯火荧煌,廊下和花园四处可见丫鬟们?穿梭的身影。 老爷和娘子刚到?府,大堆行李仍堆在马车上,为着?今晚能尽快安置好,春绒几?个正带着?丫鬟们?屋里屋外地忙活。 自从娘子病愈醒来,从未像今晚这样高兴过,府里人几?乎都?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欣喜,也跟着?欢声笑语。 滕玉意绕着?桌边的蔺承佑走来走去,一会?儿让人去厨司传话,一会?儿让碧螺把她最爱喝的茶沏上来。 滕玉意走到?哪儿,蔺承佑的脸庞就循声对准哪儿,眼上的布条没摘,但能清楚看到?他嘴边挂着?抹笑。 那种肆意的,比四月春光还要明耀的笑。 绝圣和弃智坐在一旁,也跟着?合不拢嘴。过去这几?月就没见师兄开过笑脸,今晚那种熟悉的的笑容又回?来了,那种张扬的快乐,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是滕娘子的小院,他们?待在她的书房里。 这么晚好像不大合规矩,不过今晚,没人顾得上规矩。 滕娘子一路把师兄搀扶进她的小院。当时滕将军就杵着?拐杖在边上看着?,滕将军非但没见怪,反而露出极温暖的笑容。 府里每个人都?笑意盈盈,每个人都?对师兄极为诚挚。 把师兄扶到?自己的小书房后,滕娘子让师兄就坐在她的桌边哪儿不许去。 师兄也是的,之前不许任何人搀扶他,今晚却任凭滕娘子扶着?,脚下时不时还会?绊一下,接着?一定会?说:“阿玉,你?好好扶着?我。” 每到?这时,滕娘子就会?小心地审视师兄脚下,面上很疑惑:“欸,我明明都?瞧过了……” 到?屋里后师兄也没消停,说自己渴,说自己饿,同滕娘子要吃的。 滕娘子裙角和双手还粘着?泥,却二?话不说忙活起来。 滕玉意每吩咐完下人一件事,就会?回?头?看看蔺承佑,看他坐在桌边“望”着?自己,眼睛就会?亮亮的满是笑。 春绒过来提醒滕玉意:“娘子,回?屋净净手面吧。” 滕玉意才想起自己满身狼藉,只好对蔺承佑说:“我去换件衣裳。绝圣弃智,你?们?好好照顾师兄。” 出了屋,突然又掀开帘把脑袋钻进来瞅瞅,确认蔺承佑乖乖坐在原地,这才心满意足进去了。 蔺承佑无声地笑,听得滕玉意脚步声走远了,摸索着?端起茶盏,然而茶到?了唇边却未喝,只一味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滕玉意一走,屋里似乎一下子就没那么热乎了。 好在不一会?儿滕玉意就回?来了,顺便还带来了宵夜。 她新换了一件朱红底撒绣球银丝夹纩襦裙,外头?套着?银鼠坎肩,裙角的绣纹若隐若现,让人想起早春吐露芳颜的辛夷花,偏偏领口和袖口是毛茸茸的,衬得滕玉意脸欺腻玉,鬓若浓云。 春绒和碧螺看看桌边的蔺承佑,怪不得娘子非要穿这件新裙,方才太高兴没顾上仔细看,这会?儿在灯下瞧得清清楚楚,成王世子今日也穿一件朱红襕衫,jsg外头?则是件玄色银鼠大氅,冷眼一看,里头?襕衫的针黹竟像与娘子的衣裙出自同一个绣工之手。 可惜这一幕成王世子看不见。 滕玉意让春绒碧螺把粥菜放到?桌上,自己在对桌坐下。 “饿了吧,快尝尝。”滕玉意口里招呼绝圣和弃智,手里却忙着?为蔺承佑盛粥。 蔺承佑伸手去端碗时,差点就“不小心”碰翻了粥碗。绝圣和弃智目瞪口呆,随即一缩脖子埋头?吃饭。 滕玉意心里一急,干脆起身坐到?蔺承佑身边。第一回?照顾眼盲之人,怪她太粗心了。 她亲自把碗送到?蔺承佑手里,掰开他的手指助他握稳,随后提起箸:“我来给你?夹菜。” 蔺承佑顺理?成章道:“我想先吃点素的。” “好。” 滕玉意盛了勺芋泥到?他碗里,蔺承佑又说:“有鱼鲙吗?” “有鱼有鱼。”滕玉就把新酢的松江鲈鱼干鲙夹给他。 “想喝汤了。” 滕玉意亲自给蔺承佑盛汤:“鸭花汤爱喝么?” 过了会?儿,蔺承佑又说要吃点心,好在连点心都?是现成的。 蔺承佑吃饱喝足,滕玉意又把巾栉塞到?他手里,蔺承佑净了手面,便坐在那儿听滕玉意用膳。 桌上的茶清香四溢,他的心神却全放在滕玉意的身上。 滕玉意把荤菜吃遍了,唯独不肯吃素菜。 真?够挑食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想了想,拿起她手边盏里的勺,循着?用膳时的记忆,摸索着?盛了一勺蕨菜放到?滕玉意的碗里。 滕玉意愣了愣。 就听蔺承佑说:“看你?爱吃玉函泥,帮你?盛了一勺。” 可那明明是蕨菜…… 滕玉意眼眶发涩:“好。” 二?话不说把那勺蕨菜吃得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蔺承佑又盛一勺,依旧是蕨菜。 滕玉意又吃了。 结果没多久,蔺承佑又给她盛了第三勺蕨菜。 这一回?,滕玉意的伤心短暂地化?为了狐疑,然而一扭头?,便看到?蔺承佑手上和腕上有几?处伤痕,看着?像平日不慎绊倒时擦伤的,殷红伤口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 回?想先前在巷中听到?的对话,蔺承佑如今似乎连查案都?查不了了,双眼一盲,犹如整日待在黑暗中,那种光景,对蔺承佑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怕是一刻都?难以忍受,可这两月因为怕惊扰她体内的蛊虫,竟硬生生捱下来了,她一颗心像泡在盐水里,酸胀得要炸开,一声也未吭,埋头?将碗里的蕨菜吃得一点不剩。 用完膳,滕玉意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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