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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彻底毁了您的仕途,你不到三十岁就是从四品,那时候人人都要夸你一句年轻有为,但到四十岁了还是从四品,已经没人……”这话太伤人,沈乘月迟疑着没有再说下去。 “没人再把我放在眼里了。”沈照夜却自嘲地笑了笑,接上了这句话。 沈老夫人所说,半是事实,半是气话。从四品官在京里不大不小,只不过沈照夜十几年间一无寸进,手里毫无实权,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在沈氏一族的面子上,对他仍是客客气气罢了。 “……” “乘月,很多事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沈父又道,“聿棠她其实很不容易,她的父亲……” “别对我说这些!”沈乘月警惕地打断了他,“不管她有多不容易,我都不会同情她的。同情她,就是背叛我母亲!” 沈父沉默片刻:“是我对不住你母亲。” “你知道就好。” 沈照夜被抢白,闻言竟然笑了笑:“你长大了。” 沈乘月不敢置信:“……你就只说这个?” 沈父耸了耸肩,这种动作他做来竟也显得儒雅:“我有我的立场,你有你的立场,我们不必互相说服。” “……” 沈父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也抬手示意她入座:“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去逛青楼的问题。” “……我以为我们不必互相说服?” “那是刚刚的问题,现下这个问题,我要用父亲的权威来压你。” 沈乘月气得捂住脸,不想看他:“把小桃带回来,我并不觉得有错。” “但你本可以做得更稳妥。” “什么?” “那地方太危险,你不该偷溜出去,以身犯险。我知道你找了杜家成玉陪你,还好他是正人君子,但如果他不是呢?多少双眼睛看见你自愿和他一同走进青楼?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只有一张嘴,说得清吗?” 沈乘月油盐不进地一摊手:“有道理,那下次我不带上杜成玉也就是了。” “……” 第16章 第 16 章 寒书 沈乘月站在佛堂门口,抬眼望向两侧参天的古树。 佛堂地处深山,周遭一片宁静,人迹罕至,正是她母亲的幽居之所。 沈乘月深吸了一口气,扣响了门环。 很快有披缁削发的比丘尼开了门,认出她来,便请她进去,随后就安静走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沈乘月也不需要有人引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母亲所在的房间。 此间门窗半敞,采光很好,窗子里透过来的光映得满室明亮,却实在不能用窗明几净来形容。因为架子上、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凌乱无章,地面上也几乎无处落脚,铺满写了字的宣纸。 一名素衣女子正握着书卷半倚在榻上,一只手握着笔,偶尔在书上用小字批注些什么。 沈乘月敲了敲门,她便抬头看过来,脸上未施脂粉,看起来干干净净,她并未削发,长发用一根木簪挽住,身上带着很平和的书卷气。与外人口口相传的那位因夫君宠妾灭妻而被迫离府从此以泪洗面、心如槁灰的深宅怨妇实在相去甚远。 见到女儿,她微笑着喊了声:“陶陶。” 这是沈乘月的小字,取意“且陶陶,乐尽天真”,但除了母亲,几乎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母亲,”沈乘月放下手里的食盒,“给您带了吉安斋的薄酥饼,甜口和咸口的都有。” “多谢。” 两人并不亲近,互相问了好后,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沈乘月垫着脚从满地宣纸中挤了进来,先到屋中佛龛旁上了一柱清香,合掌拜了一拜。 “你开始信佛了?” 沈乘月反问:“佛教可有有仇必报的教义?” “没有。” “那我且信个十之一二吧。”她坠入了循环,倒也无法全然不信。 “哪有这种信法?” 沈乘月笑了笑:“母亲,近来可好?” “还不错,你呢?” “也还不错。”不那么想寻死的日子,都算得上还不错。 “坐。” 沈乘月为难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您这房间里,居然是有椅子的吗?” “齐民要术下面。” “齐民要术,齐民要术……”房里的书籍堪称五花八门、无所不包,沈乘月找了一圈,才从一本介绍鸟类的《禽经》边发现了这本《齐民要术》。 她拨开这叠书和下面厚厚一层写满了字的宣纸,才发现了一只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的可怜木凳。 “要不我还是在门口台阶上蹲一会儿吧。” 沈乘月和母亲没什么话说,以往每次前来探望,都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聊上两句近况,便告辞离开。只是今日她未乘马车,靠自己爬上了山,实在有些累了。 “坐吧,塌不了。” 沈乘月局促地坐下:“我面前的莫非是个茶几?” 她抬手想帮母亲整理一下,却被阻止:“不用管,这叫乱中有序,我记得每本书的位置。” “好。” 两人都安静下来,房里只剩下书籍翻页的声音。 沈乘月看到眼前一本书封页上署名“寒书居士”四字,而她的母亲正是姓俞,名寒书,便翻开书看了看,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懂,只得讪讪放下。 她突发奇想:“我能借阅几本书吗?” “可以,”俞寒书点头,“但要记得还回来。” “好。”自己一觉醒来,书就自动还回来了,还挺方便的。 沈乘月就近在茶几上随手取了一本,拿在手里才发现是本《范村梅谱》,讲梅花品种和种植方式的。她倒也不挑,握在手里准备带回去翻看。 “我昨晚和父亲吵了一架。”她说。 “哦。” “……” 半晌,俞寒书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许该多问上一句:“怎么了?” “先是我做了逾矩的事,”沈乘月描述得不偏不倚,“父亲批评我的时候,我用楚姨娘的事反击了他。” “而你需要我的意见?” “我只是想,也许我可以和你聊一聊。” 我遇到了很多事,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对与错,我并不是每天都那么坚定,我也会迷茫…… “说吧。” “父亲带楚姨娘回家,是他做错了对不对?” “世事没有那么对错分明。” “……”可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告诉我该恨谁、该怪谁。 沈乘月抚着手中的书脊,母亲应当是个很爱惜书籍的人,虽然堆放得凌乱,但封皮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破损。 “母亲,这些年,我从不敢在你面前提起父亲,我默认您是恨着他的,可我今日想问个明白,”她鼓起了勇气,“他带楚姨娘回家,色令智昏到拿自己前途做赌去为贪官平反,气得你离家住进佛堂,您到底恨不恨他?” 俞寒书终于肯放下手中纸笔,认真看向女儿:“你这段话,弄反了因与果。” “什么?” “聿棠的父亲……” “你叫她聿棠?”沈乘月敏锐地打断了她。 “习惯了,怎么?” “……您继续。”沈乘月忽然觉得,下人们口口相传的,未必便是真相。 “聿棠的父亲,叫作楚征,曾是你父亲的老师。” “为什么我不知情?” “楚征教他的时间不长,知道的人不多,”俞寒书平静道,“所以,并不是你爹色令智昏要为奸臣平反,而是他先认识楚征,才去救了他的女儿。” “可是祖母说……”沈乘月怔了怔,才想起来祖母只说过为奸臣奔走平反这件事彻底毁了父亲的仕途,至于色令智昏,那是她自己结合下人们的流言,先入为主的判断。 “你问我恨不恨,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恨,连你父亲也是,但其实……”俞寒书叹了口气,“你也长大了,该告诉你实情了,我嫁给你爹后,其实没几年就后悔了,他这个人愚孝、软弱、优柔寡断。但楚征倒台后,曾经的门客、弟子各奔东西,忙着撇清关系,只有你父亲坚信恩师无辜,便想尽办法为其翻案,四处奔走, ???? 赌上官途求一个公道正义,又把楚聿棠带回来照顾,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因此恨他,但正是这件事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跳脱妻子的立场,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我是有些敬佩他的。” “……” 沈乘月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长久以来,母亲在她心目中,都是一个被辜负、被亏欠的形象,她以为她应当会有满腹的恨意,恨父亲、恨楚姨娘,却不料母亲看待事情的视角如此不同。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曾经的自己的确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她既没有了解过父亲,也没有了解过母亲。 第17章 第 17 章 学艺 “你在看什么?”驶往城西的马车上,杜成玉探头探脑,试图看清沈乘月手中的书卷。 “范村梅谱,从母亲那里借来的,”沈乘月给他展示书封,“我想尽量今日之内把它读完。” 杜成玉一脸古怪:“你对梅花种植感兴趣?” 沈乘月摊手:“人生在于尝试嘛,说不定我就感兴趣了呢。” 她需要多挖掘一些兴趣,才能捱得过这个看不到尽头的夏天。 她突然合上书卷,杜成玉正要问“怎么”,见她起身掀开车帘,然后马车停稳,她顺势跳下了下去。 他也正要跟上,被沈乘月阻拦:“劳烦你在这里等等我,如果我一刻钟还没出来,再进去找我。” 杜成玉蹙眉:“你一个人会不会有些危险?” “所以才要你帮我兜底压阵啊,”沈乘月一笑,“多亏你了。” 杜成玉立刻被这一笑迷得神魂颠倒:“跟我客气什么?” 目送沈乘月转身离开,杜成玉翻了翻她留下那本《范村梅谱》,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她带着小桃凯旋,眼神亮闪闪地看向他,杜成玉不解地回以微笑,他并不知道这算是某种告别。 自那一日后,她手里的书几乎每一日都在变。 她读天工开物,读梦溪笔谈,读太公兵法,读太史公记,看推恩令,看金刀计,看梃击案,看红丸案…… 不管读不读得懂,通通先看了再说。 读书的确会给人带来一些好处,她会不自觉地跟着书中所言思考,对世间万物有了些新的看法,头脑也更加明晰。 与此同时,沈乘月也没有疏于拳脚练习,她没有办法在一日之内使身体更强韧,就只能在招式上下更多功夫,强迫身体跟上脑子的反应。 久而久之,她不再满足于与熟悉的教习师父对练,因为她已经把对方的招式背得烂熟于心,便只能跑上街头随机抓个陌生贼与其对上几招。 京城贼不太多,尤其她每练几日就想换一个,只靠蹲点寻找渐渐便不够用了。沈乘月突发奇想,找了个贼人进行跟踪,小偷警惕心高,中途总是会把她甩掉,她吸取教训,断断续续跟了十几天,终于追到城门外,不料那贼人早藏了匹马在城外,一出城便翻身上马,一溜烟地跑了。 沈乘月眼睁睁地望着他的背影,被马蹄掀起的尘烟迷了眼,流下两行辛酸的泪水。 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单你有马,难道沈府就没马不成? 她又给自己请了位马术师父。 循环让她开始不大在意伤痛,所以她表现得异常勇猛,第一天学骑马,就敢纵马加速,摔下马也就摔了,能爬起来就自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躺在地上静候第二天到来。 但她毕竟也不想疼太久,所以把学马术的时间定在了夜里。 她请来的马术师父很有名,教过京城里很多少爷小姐。最开始见沈乘月时,他板着一张脸,说自己很严格,绝不会对任何娇生惯养的公子千金们嘴下留情。 只是他的铁面没能维持太久,自从教了她以后,他就变了,常常哭着求她不要作死。 度过前期常常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痛苦时光后,沈乘月很快爱上了这种肆意驰骋的感觉。 有时候听着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哒哒”声,她会觉得很自由,仿佛天下无处不可去。 虽然实际上她还是被困在京城。 但马跑起来的速度总比拉着马车要快,所以她能到达更远的地方了。 沈乘月还给马厩里她常用的两匹马取了名字,一名小灰,一名小白,直到马夫欲言又止地告诉她,人家原名疾风与闪电。 学会了骑马的沈乘月很快顺藤摸瓜把贼窝摸了出来,掌握了众贼每日动向,每日换一个练手。 贼窝附近还有个土匪窝,但鉴于她只是想练武,不是想寻死,便没有主动去找土匪对练。 后来练得差不多了,就把贼窝方位捅给了五城兵马司,堪称卸磨杀驴的典范。 学了拳脚,她又开始研习刀兵功夫,太重的拿不动,便尝试了轻剑、轻弓、指间刀几类,但带着兵刃出门寻衅,太容易被巡捕拿下。虽然就算进了牢狱,第二天还是会在芙蓉纱帐中醒来,但牢房里大多有虫子和老鼠,她不大喜欢,所以勉强做了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没找到太多机会实战。 后来,她已经可以单枪匹马救出小桃了,便很久没有带彩珠出门,也没有再去找过杜成玉了。 有时候路过京城第一酒楼,她能听到二楼窗边传来的公子哥们的谈笑声,她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想上去找杜成玉说说话,因为她觉得孤独。 但转念想想,既然不喜欢他,就不必再招惹了。 她轻轻拉了下缰绳,让马儿掉头走开了。 有一次,她骑着马在城中乱逛时,路过了晖园附近,与前去参加夜宴的三皇子隔着几名侍卫擦肩而过。 她隔空望了他一眼,他没有回头。 他骑马的姿势仍然很好看,身姿挺拔,如竹如松。 于是沈乘月欣赏了一会儿,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力求比他更加好看、更加气度不凡。 今朝已经不是她坐在马车里要等他护送回府的那一日了,虽然连沈乘月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有哪里改变了,但她已经不太想坐回那辆马车里了。 但既然其他人都没变,变了的就只能是她自己。 胭脂苑仍然是她每日的固定行程一环,每次打马而来的时候,都有很多人在看着她。 她单手握住马缰,翻身跳下,稳稳落地,一理裙角,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把小桃引到马边的时候,后者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小姐?这是……” 沈乘月利落上马,对小桃伸出手:“别怕,上来吧,抱着我的腰。” 然后她会带着小桃在人少的地方纵马跑上一圈,小桃很喜欢这段行程,沈乘月也挺开心,两个人大喊大叫的声音散在风里,化成时光循环里的一点美好印记。 第18章 第 18 章 沈瑕 沈府,杏园。 院子里的下人见到沈乘月,一片慌张。让沈乘月觉得自己像一只狼,忽然闯进了羊群,打搅了她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她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下人们连忙行礼:“大小姐。” “沈瑕可在?” “恕小的去通报姑娘一声。” 沈乘月点了点头。 不多时,丫鬟回转:“姑娘请大小姐进去。” “带路吧。” 丫鬟便把她引进沈瑕的书房,这是沈乘月第一次踏入这里,书房布置得雅致,干净整齐,装饰不多,只墙上挂着字画。 桌上摆着一杯清茶,沈瑕抬手:“姐姐,请。” 沈乘月举杯喝了一口:“很熟悉的味道,像萧姨今年给我送的春茶。” “不过是碧螺春罢了,味道相似也是有的,”沈瑕平静地抬眸看她,“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左右无事,来瞧瞧你,”沈乘月看向她面前墨迹未干的宣纸,“你在写什么字?生如芥子,身若微尘?” “没什么。”沈瑕抬手取过一张空白的宣纸盖在墨迹之上。 明明沈乘月是第一次来看她,但两个人都若无其事,仿佛这件事常常发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近来可好?”沈乘月主动挑起话头。 “挺好的,姐姐你呢?” “还不错,吃得好睡得香。” 沈乘月微垂眸饮茶的时候,察觉到一道锋锐的视线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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