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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风中翻滚摇动,连带她自己看起来也像是一片随风摇摆的飘萍。 她平日最爱喧嚣,告别时却如此冷清。 沈乘月听说人归去前,眼前会闪过这一生的内容。 她试图给自己的一生做个总结,却发现没有太多内容可以提及。 美貌,娇贵,家世好,有人宠爱,有人追捧……那当然不错。 可是她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呢? 好像也没什么。 人生前十几年吃喝玩乐,困在循环中的日子学会了琴棋书画和绣花厨艺,心悦的男子并不想娶她。 短短几句话,就能总结她的全部人生。 掩盖在花团锦簇下的,毫无意义的人生。 于是她闭目,一只脚踏出楼顶边缘,准备一跃而下。 前方就是解脱。 在经历了如此令人煎熬的循环后,这份解脱看起来竟如此诱人。 自由的风拂面而来,沈乘月却猛然收回了悬空的左脚。 她圆睁开双眼:“这个逻辑不对,我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但我也没做过坏事啊,我不该死!” “我没害过人,没杀人放火,没坑蒙拐骗,没随地吐口水!” 她大声嘶吼着,楼很高,声音传不了那么远,街上人来来去去,各自奔忙。 但沈乘月还是在吼:“这不该是我故事的结局!” “我不信这是绝路,我不信没有破局之法!” “我不认命!” “我不服!” “我才不要自尽!” 沈乘月乱七八糟地乱吼了一顿,才脱力地在楼顶边缘坐下,上半身靠着栏杆,双腿悬空。 她闭目喘息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她感觉到脸上发凉,抬手一摸,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下了几行清泪。 “沈乘月,动动你的脑子,”她对自己说,“你的脑袋不是你的漂亮摆设。” “我认为循环是因退婚而起,但我已经让萧遇收回了退婚的决定,循环却仍没有结束,”她强迫自己冷静,一点点开始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仅仅这样还不够,但在这件事上我已经没有更努力的余地了;二就是……” 她握了握拳:“破局之道不在萧遇身上。” “也许当天我身边还有其他事发生,而他的退婚不过是个巧合。” “不必再死磕萧遇,我要试试其他的解法。” “除了他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晖园夜宴?皇子选妃?那也不对……如果天意想撮合我与三皇子,那在殿下亲自护送我回府、送我花鸟的那一日就该结束了。那一日我自认已经做到最完美了。” “我需要去寻找这件特别的事。” “今天把所有的眼泪哭出来,”她和自己约定,“从明天开始,一切重来,把从早到晚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记下来,事无巨细,不可遗漏。” 沈乘月下定决心,深呼吸,站起身来,望向远处悠悠白云,仰视的角度看不见地面上的行人,她仿佛独自立于天地之间。 “我还没有失败。”她说。 “只有我彻底放弃自己,才叫失败,而我……还没有。” 第11章 第 11 章 小桃 人生没有意义,那就去寻找意义好了,哪有因为没有意义就要寻死觅活的? 下楼的路太长,沈乘月懒得再爬下去,就晃悠着双腿坐在顶楼边缘,等待黑夜降临,等待繁星满天。 循环已不知多少日夜,这却是她第一次认真去看夜景。 京城的夜色一向很美,月色洒在沈乘月的身上,她伸手想掬起一缕月光,月色却透过她的指缝,洒在钟楼上,也一视同仁地洒在街面上。 她注视着楼下的街市,从喧嚣到安静,到空无一人,只偶尔经过一队巡街的兵士。 商贩们都归家了吗?家里有人与他们共进晚膳吗?他们满怀希望地期待着明天吗? 远方无数阁楼院落里,万家灯火燃起,又逐渐熄灭。 天地广阔,便显得个人很渺小,她一个人的情绪也很渺小。 天地一片静谧中,沈乘月轻轻哼唱起了一支小曲。 兴致来时,又伴着哼唱跳起了一支舞,没有目的,没有观众,只为自己愉悦的一支舞蹈。 舞步凌乱,毫无章法。 她忽然有些想饮酒,可惜钟楼上没有酒铺。 是个商机,她胡思乱想着,卖酒给登楼看风景的文人墨客,也是一桩雅事。 她在自娱自乐与胡思乱想中等来了初升的朝阳。 万丈霞光披下,沈乘月笑着闭紧了双眼。 她入睡,然后她醒来。 醒在沈府,月华院,芙蓉花帐当中。 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想继续赖在这张床上腐烂下去,但她眨了眨眼,想起昨日的计划,还是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 不想死,就好好活着,不想认输,就努力去与天争胜吧。 自我厌弃的情绪已经暂时褪去,重新有了目标的沈乘月很快洗了脸,换了件轻便的衣物,用一根发带把头发简单束成马尾。 出门时,正撞见外间的丫鬟,后者面上惊讶之色难掩:“姑娘怎么自己起来了?” 沈乘月挑了挑眉:“你惊讶的是我会自己穿衣服还是会自己洗脸?” “姑娘!”孙嬷嬷带着喜意的声音传来,“萧少爷来看您了!” “我知道了,”沈乘月忽然笑了笑,褪去欢喜和愤怒伤心,对这个消息无喜无怒后,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孙嬷嬷的语气——她竟为自己开心至此。她的声音里带着微喘,想来是急着通知自己,还匆匆跑了一段距离,“多谢你了。” 孙嬷嬷被惊得有些结巴:“不、不必,姑娘客气了,通报一句算得了什么?” 沈乘月拍了拍她的肩:“我在府里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姑娘……” “我向你保证,我自己会撑伞的,绝不会过了暑气。”沈乘月晃了晃手里的阳伞,扬长而去。 “是。” 沈乘月打着伞,沿着回廊缓缓而行,她急躁的性子已经差不多被循环磨平了。 “每一件小事,事无巨细……” 她默念着走过拐角,打眼便看到不远处紫藤架下,有几个丫头小厮在躲懒乘凉,偷偷聊着闲话。 “对了,小桃。” 这些人的闲话,要么被孙嬷嬷打断,要么就是沈乘月自己压根没心思去细听。她心里惦记着萧遇,惦记着循环,几乎没再关注过别的。 这一次,她倒要仔细听听,月华院里出去的小桃究竟是缘何成为了这群人的谈资。 她轻手轻脚地凑到近前,紫藤架上藤蔓茂密,几人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 大概是沈乘月今日没有花时间在梳妆打扮上,出来得稍早一些,听这些人闲扯了些有的没的,很是了解了一番府里下人的人际关系,才听到有人提起小桃:“对了,大小姐院子里撵出去的那个小桃,你们还记得吧?” 一个丫鬟接口:“怎么不记得?不就前阵子的事儿吗?她怎么了?” “听说被她爹娘给卖了。 椿?日? ” “卖哪儿去了?” “还能去哪儿?她是因为偷盗才被府里撵出去的,好地方哪儿肯收她?” “你是说……”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被卖进窑子了呗!” 有人发出细细的惊呼。 一旁偷听的沈乘月也怔了怔,无数次被自己略过的闲话里,讲的居然是这样一桩事。 她一时忘了自己的目的,开始专心听起几人的对话。 “唉,谁叫她手脚不干净呢?”有人叹了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响起,“也是可怜人,那种地方……她爹娘真是够狠的。” “虽然都是浣洗丫头,但她好歹是大小姐院子里的,年底赏钱比咱们都多些呢,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偷主家的东西?” “听说是她娘病了,需要买药钱。她大概是一时起了歪心思……” “唉……” “我不明白。”一道清脆的女声插入他们的对话,打断了他们的唉声叹气。几人一惊,转头去看,才发现半蹲在紫藤架后的沈乘月。 “大小姐!”几人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起身行礼。把“窑子”这种污糟话传到大小姐耳朵里,被罚月钱都算轻的。 沈乘月摆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我不明白,小桃既是为了她娘才偷东西,她家里怎么会忍心把她卖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来当这个出头鸟,来回答这个堪称天真的问题。 穷苦人家卖个女儿有什么稀奇?在场也有两个丫头是幼时便被父母卖进沈府,签了卖身契的,只是小桃的爹娘心更狠些罢了。 而她们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对沈乘月这样一个备受宠爱、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来解释这些,她大概既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穷苦到这种程度,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女儿。 见他们不答,沈乘月以为是他们并不了解小桃父母的想法,也不再执着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小桃被卖到哪间窑、青楼去了?你们知道吗?” “……” 几个丫鬟小厮又开始大眼瞪小眼,沈乘月不耐烦了:“再不回答我就去找孙嬷嬷来,让她来审问!” “是城西胭脂苑!” “……都怕孙嬷嬷是吧?”沈乘月也算是借着自己身边嬷嬷的威势狐假虎威了一把。 几人噤若寒蝉。 “胭脂苑?”沈乘月眼珠一转,“带我去看看!” 刚刚报上楼名的小厮,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咚咚作响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小姐,求您放过小的这一回,您命人打我几板子也好,把我月钱扣光也罢,小的绝不敢带您去那种地方!”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若把大小姐带进青楼,被老夫人和老爷知道了,他们的后果不堪设想。 “……” 见她不语,几人都跟着开始磕头,年纪最小的丫头眼里噙着泪花,想来是真的吓得狠了。沈乘月只能摇了摇头:“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当我没说过。”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蹭到的花粉。沈乘月从没去过青楼,只朦朦胧胧地知道那里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自己是不太敢只身前去的,而孙嬷嬷也必然不会同意带她去,说不定还会找祖母告状。 她开始思索该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倒是从没想过,小桃的事到底该不该由她来管。 若只带最忠心、绝不会告密的大丫鬟兰濯和云沾前去……那也不行,她们两个又不会拳脚,万一出了什么事,反而把她们两个害了。 去找朋友?平日能与沈乘月一道游湖玩乐的闺秀倒不在少数,但她实在想不到哪一个是敢陪自己一道去青楼的。 沈乘月沿着走廊一边思索一边踱步,几个丫鬟小厮见她走远了,将将松了口气,却又见她折返回来,抛出了一个极重要的问题:“对了,小桃生得什么模样?” “……” 几人沉默一瞬,开始七手八脚地给她比划:“她生了一张圆脸,身高大概到我额头这里。” “眼睛比我大一点。” “手臂这里有个疤。” “嘴角生得上扬,看起来总有一点笑意。” 沈乘月看了最后开口的小丫头一眼:“说得这么详细,你和她关系不错?” 小丫头迟疑着点了点头:“大小姐,您要为小桃做主吗?” “做主?”沈乘月微怔,她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就打算去看一眼,至于看了这一眼后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她还没有细想过。 她从来都是被宠爱、被保护的那一个,眼下被人一问,突然觉得自己在小丫头的眼里被当成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了,干脆挺直腰杆,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是,做主!” “您很喜欢小桃这个丫鬟吗?”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试探,“可是,您连她的长相都不记得……” “唔,她偷了我的东西,我当然不喜欢她!”沈乘月觉得自己被问住了,她尚想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去看看嘛!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您要是真的打算为她做主,”小丫鬟突然激动起来,“我来给您带路!” “好,你跟我来!” “是!” 其他人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自己该不该阻拦,最终只是望着两人的背影,惆怅地叹了口气。 沈乘月也不去管他们,带着小丫头鬼鬼祟祟地准备从侧门溜出去,还提醒道:“听我号令。” 小丫鬟不明所以,但是胜在肯听话,闻言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三、二、一,走!” 小丫鬟明明看着门口回廊下有两名侍卫,但听了沈乘月的话,再害怕也闭着眼睛闷头往前冲,不料正巧有个小厮手里提着的木桶摔落,动静引得两个侍卫都看了过去,小丫鬟和沈乘月就从他们身后溜过。 成功溜出府门,沈乘月很满意自己新收的小跟班:“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彩珠。大小姐,我们这就前往胭脂苑?” 沈乘月打量着她的细胳膊细腿:“不了,先去找个人,我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是。” “哎,对了,”沈乘月正要迈步,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萧遇是不是还在前院等着我呢?” “萧公子?”小丫鬟看起来有些忧虑,毕竟沈乘月要去看小桃的行为看起来太像心血来潮、一时兴起了,她生怕节外生枝,怕大小姐打算去见萧公子,顺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沈乘月很快就摇了摇头:“算了,让他等着吧,咱们去京城第一酒楼。” 杜成玉。 就在刚刚,沈乘月已经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杜家公子喜欢她,且喜欢得比较盲目,大概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而在沈乘月吃喝玩乐的那段时日,已经摸清他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京城第一酒楼。 这家酒楼的名字取得就是这样直白,好在大厨的厨艺还撑得住场面,没有让这个名字沦为笑柄。 沈乘月轻车熟路地摸上二楼,在窗边雅座一群白日饮酒的公子哥中揪出了杜成玉。 他听了她的来意,反应却不似她想象中那样痛快。 “这不合适吧?”杜成玉听了她的要求,面上有些为难,“要是被沈老夫人得知我带你去青楼,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娶你的机会了。” 沈乘月拍了拍他的肩,贴心提醒道:“你本来也没有。” 第12章 第 12 章 十两 杜成玉无奈:“好好好,怕了你了,你刚刚说哪家青楼?” “城西胭脂苑。” “没听说过,我先派人打探打探。” 沈乘月催促:“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急什么?你见过哪间青楼是大白天开门的?晚上再陪你过去,先坐下歇息一会儿。” “好吧。”沈乘月毕竟也不懂个中门路,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杜成玉吩咐了身边小厮去打探胭脂苑所在,又问沈乘月:“你说那丫鬟是偷了你的东西,才被撵出去的?那你还找她做什么?” 沈乘月想了想:“她偷了我的东西,我要把她带回来,罚她月钱!” “……好想法,”杜成玉竖了个拇指,“这事儿你家里还不知道吧?你偷 春鈤 溜出来的?” 沈乘月眼珠一转,正要搪塞,杜成玉摇了摇头:“行了,别想办法狡辩了,以往哪次见你不是前呼后拥的?偏今日带了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就出来了?” “是又如何?”沈乘月挑眉,“你要告我的状的不成?” “我哪里敢啊?大小姐有令,杜某舍命也要陪你胡闹!”杜成玉叹气,“只是以往见你日日围着萧遇打转,今天倒是有心思管闲事了。” 沈乘月笑了笑,忽听身后彩珠肚子咕咕作响,原来是小丫头没用早膳,此时嗅着各色菜肴的香气,难免有些饿了。 沈乘月唤来小二,无需菜单便开始熟练报菜名:“金齑鲈鱼脍、笋蒸鹅、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肉、黄焖鱼翅、凤凰卧雪,还有香薷饮、玫瑰酥,再来一坛冻醪。” 杜成玉失笑:“沈姑娘看来没少光顾,点的都是大厨的拿手好菜。” 待菜肴一一呈上,沈乘月拉彩珠坐下,后者惊得连连摆手拒绝:“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沈乘月坚持:“为我办事的,哪有饿肚子的道理?” 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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