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知衍都跟你离婚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呢?” 姜父还在气头上,怒目而视。 “我没签字,就不算离!”姜雪漾哑着嗓子猝然回答。 听见这话,姜父和姜母对视一眼,姜母很快从这话中意识到什么,她擦擦眼角的泪花,上前一步试探女儿的想法。 “雪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知衍离?” 姜雪漾盯着手里的离婚申请,深吸口气确认:“我不想离。” 有这句话,姜父和姜母的脸色当即好看很多。 但姜父背着手,眉头依旧蹙得紧冷哼:“你没想跟知衍分开,那写的这个‘结婚协议’算是怎么个事?” 终归还是问到了。 姜雪漾神色微僵,神色有些不自在:“这是我跟他刚结婚那会儿写的,没想到他一直当真着。” 当时她对贺知衍没有什么好印象,随手也就写了。 可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她对贺知衍愈发认同。 若不是今天在此刻重新看见这份协议,她几乎都已经将它忘记了。 然而也正是贺知衍将它重新拿出来,姜雪漾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这份协议。 见姜雪漾神色中的失落确实不像是假的。 姜父没有再多问,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等知衍回来可一定要记得好好认错。” 姜雪漾很快注意到了重点。 她眼里一亮:“回来?他会回来?” “对,”姜母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知衍这次是为了去参加什么国家竞赛而去集训了。” 竞赛? 奥数竞赛吗? 姜雪漾脑中记起来,上次贺知衍确实跟她提过一句,只不过自己当时心情乱糟糟的,似乎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话。 天色已经很晚了。 父母又唠叨骂了她几句,这才转身回房去睡了。 姜雪漾在院子里呆站了许久,也回了屋。 屋里已经空空荡荡。 以往姜雪漾回来,不管如何,屋子里总有灯亮着。 贺知衍的身影时而是在桌前坐着看书做题,时而是待在炕上他自己的那边,先一步睡下了。 可今天,整个房间冷冷清清。 灯暗着,也不再有贺知衍的身影。 姜雪漾的心也在这瞬间倏地空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了他平时最爱待着的书桌前。 掏出口袋里特意给他买的道歉礼物。 “你走得太急了点,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句对不起。” 将其准备先收入抽屉。 可放入抽屉之时,姜雪漾的目光却很快被旁边放着的钢笔吸引过去。 她眼底满是诧异。 这支长虹钢笔,是自己原本要送给贺知衍的礼物。 可前些天却莫名其妙不见了。 没等她去找,又碰上了钢材厂的事,于是就没多想。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雪漾没想明白,忽地发现,钢笔之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对了,你送给纪洲白同志的钢笔,他让我还给你。 姜雪漾神色骤然冷沉了下来。 这怎么就变成她送给纪洲白的了? 一晚过去。 姜雪漾没能想通,总觉得这事或许跟纪洲白脱不了干系。 于是隔天一大早她就赶去了电影院旁的文工团排练厅。 纪洲白得知她来,十分开心走出来。 “雪漾,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话才说到一半,看见她手里的钢笔时,他的神色有些僵。 姜雪漾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直言问:“这钢笔怎么回事?你去见过贺知衍了吗?你跟他说了什么?” 纪洲白一怔,颇有些无措。 顿了半天,他说:“这钢笔是那天你落在这里的,我给你送回去了,但我别的没说什么,是不是姐夫误会了什么?需要我跟你去解释解释吗?” 听他这样说,姜雪漾神色间的狐疑减退了些许。 她拧起眉头收回了钢笔。 “只说了这些吗?” 纪洲白迟疑着,又道:“我还跟姐夫说了,我准备离开这里去深市。” 姜雪漾当即一怔,“你也要去深市?” “那边有舞团邀请我。”纪洲白解释着。 姜雪漾没有多说什么,心却沉了下去。 她想,以贺知衍的脑子,怕不是要误会她跟纪洲白了。 “发生什么事了?雪漾,真的不需要我去跟姐夫解释一下吗?”纪洲白神色担忧地追问。 “不用,抱歉打扰你了。” 姜雪漾收起钢笔,没准备跟他多说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纪洲白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又追上来问:“对了雪漾,听说你也要继续去深市做生意,什么时候走呀?顺道的话,我们一起去深市。” 话音才落。 姜雪漾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了,我不想叫人说闲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洲白脸色僵住。 姜雪漾看他一眼:“我们一起下过乡,并肩有过革命情谊,但也就此为止了,以前我没结婚倒没什么,想着只要我们自己身正清白,就不怕别人说闲言碎语。”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不顾我丈夫的想法,我想我们是应该要保持距离才是。” “你要去深市是你的安排,我去深市是做我的生意,本就是互不干扰的两件事,要是我们一起走,落在别人眼里,倒像是我们之间有点什么一样。” 这是姜雪漾第一次这么严肃正经提起这些。 纪洲白被堵得说不上话来,脸色有些发白,他将眼底的不甘掩盖,最终只点头:“好,我知道了。” 听到了纪洲白的回答。 姜雪漾当即迈步离开。 原本在姜雪漾的计划中,处理完货源的事,她就该启程去深市了。 可想到贺知衍,她最终还是跑了趟电话局,拨了个长途电话去深市。 “姜老板,哪天回深市啦?我们给你准备接风宴咯。”电话那头的合作伙伴问。 姜雪漾却说:“这批货我已经让人运过去了,但我人就先不去深市了。”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人懵了。 姜雪漾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说:“我在老家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需要再多点时间,这次的货我可以让利三成,麻烦你多费心了。” 电话那头震惊了:“姜老板,什么大事值得你让利三成也要待在老家?” 这个问题让姜雪漾勾起了唇角。 “追老公。” …… 两个月后。 经过姜雪漾的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贺知衍封闭集训的第一次放假时间。 姜家人为迎接贺知衍的回来,从一大早就忙活起来。 姜雪漾更是开着车直接去了大院入口等着。 就等贺知衍回来的第一时间能够接到人。 公共客车缓缓抵达,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人群鱼贯而出。 里面有好几个背着奥数集训统一背包的人,姜雪漾探着脖子仔细盯着。 可等了许久,从车里下来的人群中,连贺知衍的影都没能等见。 姜雪漾随手拦了一位问:“麻烦问一句,你认识贺知衍吗?他怎么没回来?” 那人一愣,随即答。 “贺知衍?他跟夏院长一起走啦!” 一句话当场就叫姜雪漾愣在原地。 她不可思议:“他单独跟夏院长走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人很快提着大包小包走了。 姜雪漾靠在车边很久,面色冰冷难看。 转而回了家。 当天晚上,姜家人没能等到贺知衍回来。 姜雪漾跟父母解释说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然而她回到房间后,却是一夜未眠。 她的脑海里始终对那人的那句话挥之不去。 贺知衍无依无靠,离开集训没有回家,反而跟夏语嫣走了。 姜雪漾心里顿时觉得又酸又涨的。 第二天一大早。 怀着浓切的疑惑,姜雪漾直接去了趟民清大学找夏语嫣。 夏语嫣似乎对她的出现毫不诧异,她柔和的眉眼在见到姜雪漾的瞬间染上了一抹不耐。 “姜小姐是想问知衍的事吗?” 知衍。 她什么时候竟然能直呼贺知衍的名字,喊得这么亲密! 姜雪漾眉梢不悦地轻挑,但还是忍下来点头:“他怎么没有回家?” “家?你是说他哪个家?”夏语嫣淡淡看她。 姜雪漾眉眼冷下来:“自然是我姜家。” 话音才落。 夏语嫣轻笑一声,“据我所知,知衍跟你已经离婚了,那他怎么可能再回你们姜家?” 她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姜雪漾的神色更难看了几分。 “夏院长,这事是我们的家事,还没有领离婚证,他就还是我丈夫。” 她冷冰冰的话让夏语嫣神色微变,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夏语嫣揉揉眉头告知了她:“我送知衍去了汽车站,他说要回乡下老家。” “多谢。” 姜雪漾迈步就要走。 夏语嫣又喊住了她:“姜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能尊重知衍的选择,也不要影响他,实话跟你说,他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将来大有所为,我不希望你会成为他的阻碍。” 从结婚以来,所有人包括贺知衍自己都总是跟姜雪漾说是他拖累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姜雪漾说,她会拖累贺知衍。 姜雪漾心口有些五味杂陈。 她没有回答夏语嫣,大步流星离开了。 贺知衍的老家在距离大院80公里的乡下。 姜雪漾回了趟家,收拾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市郊县流西村。 贺知衍爷爷的房子处于流西村的最南边山脚下。 坐了一晚上的汽车,贺知衍终于到了家。 他提着行李推开木门。 吱呀一声。 老旧的木头夹杂着灰尘味道扑面而来。 贺知衍咳了几声,伸手挥散面前的灰尘,看着家里熟悉的摆设,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爷爷,我回来了。” 这个家虽然破旧,却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也是前面两世他从姜家出来后唯一的落脚处。 今生也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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