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只记得,上一世新婚夜,他被裘英和老爹派来的另一名近卫押着,被迫跪在公主府寝阁前,以恭迎公主的礼仪,屈辱地和一个卫氏子拜了天地,行了婚仪。 “卫氏这回择了一名嫡孙,且身世颇为显贵,足见诚意。卫氏如今掌凤阁大权,总揽朝政,也掌着北境军粮草命脉,一味与其交恶,于谢氏并无好处。” “那五年前大哥的账怎么算?”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连大公子自己都不再介意。王爷再三嘱咐,请世子以大局为重,勿要意气用事,惹祸上身。世子,该行婚仪了。” “卫氏如此欺辱谢氏,你们也让我拜?!” 他仿佛仍能听到上一世仍不可一世的自己愤怒的质问。 裘英迟疑片刻,无情道:“王爷说,千锤百炼,玉汝于成,只要无损大节,世子都不得反抗。” 于是他便被迫跪了,拜了。 他正眼都未瞧过对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美是丑,是高是矮。 新婚当夜,他就逃回了北境,之后和此人再无交集。 而卫瑾瑜这个名字,也仿佛一粒沙尘沉入海底,在大渊朝堂上毫无踪迹。 至少他攻破上京城门,将满朝文武都囚在文华殿时,里面是没有这个人的。 可见他根本没有出仕做官。 上一世的记忆,便在上京城破他登基称帝之后戛然而止,那万千记忆丝线,跨越前世今生,仿佛被人用一柄寒刃生生割断,连余响也无。 除了濒死之时,那万箭穿心之痛。 大约是老天爷也觉他死于非命,有辱谢家英名,才替他抹了那段记忆吧。 回到房中,卫瑾瑜屏退桑行和明棠,自己取了药油,按揉膝盖上的淤青。他身体不好,体质特殊,连这种根本算不上伤的瘀肿消除速度也比常人慢很多,没办法,只能借助药油缓解疼痛。 按揉到一半,孟祥再次过来,说入宫马车已经备好,世子在等着和夫人一起入宫谢恩。 毕竟是御赐的婚事,无论双方当事人愿不愿意,都要表达出皇恩浩荡和感激涕零的态度。 卫瑾瑜放下书,到府门外一看,门口果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前放着脚踏。 卫瑾瑜登上车,看到谢琅已经坐在里面。 谢琅已换了件玄色绣白虎的四品蟒袍,一手撑膝,靠在车壁上,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无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连最基本的寒暄客气也不必。 卫瑾瑜避开对方横亘在中间的大长腿,自在另一侧坐了,然后从袖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书,开始翻开。 驾车的亦是定渊王府亲兵,谢琅隔窗打了个手势,便遵令出发。 “那毒,是假的吧?” 对面人忽然冷不丁来了句。 上方阴影笼下,卫瑾瑜抬头,才发现那张俊美桀骜的脸庞,已经欺到近前。 马车空间本就狭窄,对方单臂撑在车厢上,霸道蛮横气息,几乎将整个车厢塞满。 卫瑾瑜冷冷回望,问:“何意?” 谢琅眼睛轻眯:“只要是中了毒,无论是何种毒,都不能食用生发之物,可方才用膳,我看夫人吃虾仁吃得很欢呀。”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相缠,可以看到对方面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卫瑾瑜想到那顿早膳多半是鸿门宴,却没料到,他是这个目的。 这人,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定了定神,错开视线道:“宫砂之毒,不靠食物生发,你若不信,可以去查证。” “是么?” 谢琅没有撤臂的意思,继续霸道问:“那靠什么生发?” 卫瑾瑜咬了下唇,不理他。 他唇色浅薄,极是好看,如桃花一般,这一咬,立刻印上几点细小齿痕。 谢琅忍不住看了眼。 接着忽一伸手,强捏住了卫瑾瑜下巴。 “为什么不敢看我?” “抬头,对着我的眼睛说。” “那毒,到底是不是真的?嗯?” 他拿出了审问犯人的凌厉气势。 仗着在他谢府的马车里。 卫瑾瑜背紧抵在车厢上,被迫仰面看他,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有一丝挣脱迹象,便会被捏得更疼,乌眸禁不住颤了颤,目光愈发冰冷道:“是真的。” 嘴还挺硬。 谢琅还欲再把人唬一唬,臂上忽一痛,低头一看,蟒服袖口已被利刃划破,落下一道血淋淋口子。 而利刃的另一端,则握在对面少年郎手里。 这点伤,谢琅还不放在眼里,谢琅手骤然捏紧,沉沉问:“你敢伤我?” 卫瑾瑜紧攥着短匕,如被逼到绝境的兽类,悍然望着他:“你再敢招惹我,我敢杀你。” 谢琅有些牙疼松了手。 卫瑾瑜立刻一手撑着坐榻,一手捂着颈,剧烈咳嗽起来。 见谢琅视线仍虎视眈眈在上面游走,忍不住怒问:“你还欲作甚?” 谢琅撕了片里衣,缠住臂,冷笑:“下回再敢拿刀对着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把刀收起来。” 一个病秧子,也敢这样自不量力。 要不是待会儿要面圣,不能弄出太大痕迹,他非得让他哭着求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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