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袱扯了下来。 里头正是秦罗氏,也就是秦峫生母的灵牌。 “你不能动我,姐姐她看着呢!” 她失声尖叫,抱着灵牌的手都在抖,早在上回撕破脸的时候,她就知道秦峫不会再给苏家颜面,可因为实在无路可走,她不得不冒险登门,带上这个也是无奈之下的举动。 可没想到,秦峫在看清灵牌之后,竟真的站在了原地,没再上前。 苏罗氏自惊惧中回神,心头狂喜,她姐姐的名头还是好用的,说不定真的能借用姐姐的名义,逼着秦峫去救苏玉卿…… 她张嘴就要提要求,可下一瞬秦峫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灵牌。 苏罗氏大惊失色,这可是她的护身符! 情急之下,她短暂地忘了秦峫的可怖,伸手就要去抢,身后的几个婆子却蜂拥而上,一把将她摁在了地上。 “老实点!” 几人死死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侵袭将灵位拿走,双手捧着放在了桌案上。 “你当着姐姐的面就这么对我,她会怪你的,她会怪你的!” 她又惊又怕,色厉内荏的叫喊,却根本无人理会。 秦峫朝灵位深揖一礼,这才看向苏罗氏:“我娘她素来良善明理,若是当真在天有灵,知道你那般恶毒,她也不会再认你。” 苏罗氏被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再为自己争辩,秦峫也没再给她机会,冷冷警告:“苏罗氏,以后不准再提起我娘,若是再让我听见一个字,京城不会再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秦峫虽然看着凶神恶煞,却很少会威胁人,所以这冷不丁的一句,便格外有震慑力。 苏罗氏心头狠跳,直觉告诉她,秦峫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可是…… “我不提可以,你救卿卿这一回,我以后不光不会再来麻烦你,还会退了婚事……我还能将苏棠收在名下。” 她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觉得自己提出的条件十分有诚意,“我不计较她出身卑贱,愿意给她嫡女的名头,这样日后就算你想扶正她,面上也说得过去,这么样?” 秦峫却是听得指节咔吧做响,“你还有脸提她?!” 若非当初苏罗氏买凶杀人,苏棠何至于会进东宫? 打从到了那个是非之地,她遭遇了多少次危险?如果不是若风也到了东宫,她甚至连穿衣吃饭都不得放松,苏罗氏竟然还有脸提她? 再说,她以为苏家嫡女是什么尊贵的身份吗?苏棠当真稀罕不成? 他懒得再和苏罗氏浪费口舌,冷声开口:“我不会救她,也不会让旁人救她,你死了这条心吧,把她扔出去。” 婆子们得令,打从刚才见苏罗氏威胁秦老夫人时,她们就一直想动手,只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不得不按捺,此时终于得了允许,当即便下了死力气拖拽着苏罗氏往外走,完全不顾她身上还有着五品的诰命。 “我自己走,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 苏罗氏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她求助秦家不成没什么,可要是被这么扔出去,那她以后在苏家就抬不起头来了,连下人都会笑话她的。 可没人理她,不管她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当成垃圾一般,当着一众早起百姓的面扔出了秦家大门。 月琴娘子唬了一跳,认出来是她连忙上前来搀扶,却被恼羞成怒的苏罗氏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门外闹得鬼哭狼嚎,秦峫却并不在意,苏罗氏离开后他才看见若风,脸色当即紧绷起来:“你怎么会来了?她出事了?” 你就编吧 若风连连摇头:“没有,您别多想。” 碍着这是明德堂,两人都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等到了武轩,将下人都遣了下去,秦峫才问得详细了些:“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路上有没有注意身后?” “爷放心,奴婢一路很小心的,出了宫门先换了衣裳才又回来的,没人注意。” 见秦峫点头,若风这才继续开口:“奴婢回来也没有旁的事,今天白日里苏夫人去东宫求见姑娘了,姑娘没见,奴婢琢磨着她可能会来这里,就回来看看情况。” “没事就好,若是她问起来,你如实说就是,让七星送你回去吧。” 秦峫朝外头喊了一声,虽然若风不是粗糙马虎的性子,可他还是不太放心,让七星送她回去也好,顺带也能查探一下有没有旁人注意到她。 若风看着天要亮了,也没耽搁,转身就要走,到了门口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扭头看过来:“爷不问问奴婢姑娘的事吗?这些日子奴婢跟姑娘形影不离的。” 秦峫眼底闪过波澜,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想问,可是—— “你是她的人,她若没开口,不该说的别说。” 若风一愣,回神后连忙低头认错,虽说她也没打算将苏棠的事全都告诉秦峫,可这句警告还是听得她无地自容,她的主子是苏棠,明明在东宫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的,可回了秦家,就给忘了。 “奴婢记住了。” 她没敢再开口,跟着七星匆匆走了。 “统帅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见她绷着个小脸,七星开口安慰了两句,若风摇摇头,她得往心里去,不然以后万一真的犯了错可就了不得了。 他们到皇宫的时候,刚好赶上开宫门,两人便就此分开,一个往周遭去查探,一个回了东宫去见苏棠。 这一宿太子是在流萤小筑过的夜,虽然只是睡在软塌上,可还是让苏棠不得放松,一宿睡睡醒醒,等天亮的时候,甚至比没睡还要疲惫。 其实之前她对太子并没有这般防备,甚至一度觉得他比自己遇见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相处的多,可自从知道太子对苏家人的态度后,她就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她的防备心,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无奈。 好在今日有早朝,太子也起的很早,昏暗的烛光下,他并没有注意到苏棠脸上的疲惫,在苏棠忙碌着伺候他更衣的时候,嘴角还一直噙着笑。 “起这么早,劳累你了。” 他温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疚,苏棠想着他给的那么多银票,没有丝毫怨言。 “些许小事,殿下不必在意……好了。” 她松开手,打算退下,手腕却被太子抓住了,他摩挲着苏棠那有些纤细的手腕,心里叹了一声,东宫的饭菜还算过得去,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棠就是不见胖。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些日子接连的遇险有关。 他想着,心里泛起怜惜,抓着苏棠的手就凑到了嘴边,刚要亲一亲,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殿下,臣来接您上朝。” 太子愣了一下才听出来这声音是楚凛的。 “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既意外又不满,楚凛应该很清楚,他不想让他们二人再见面才对。 “是宫外出了些事,臣怕您不安全,咱们路上详谈。” 楚凛语气郑重,倒不像是在说笑,太子不好因私废公,只能松开了苏棠的手,为了不给楚凛挖墙脚的机会,他没让苏棠送,自己一个人出了院子。 楚凛瞧见他一个人也不意外,只是多少有些失望,却很快就压了下去:“臣接到消息,昨天宁王府遇刺,宁王受伤,宁王妃已经进宫和贵妃哭诉了。” 太子脚步一顿,如同东宫出事,旁人会下意识怀疑肃王一样;眼下宁王出事,旁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东宫上。 “这件事太巧了,”楚凛边往外走边开口,“那天臣在御前值守的时候,听到御史参奏了宁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稍后不久皇上就传召了大理寺,可见事情不小,今天又是大朝会,您说宁王会不会是知道今天不太平,所以先用了一招苦肉计?” 太子没说话,可看神情却是赞同的,毕竟事情太巧了,沉思片刻他开口询问—— “是哪位御史?” 御史有监察百官之权,也是上位者极喜欢用的棋子,有什么事情通过御史的嘴出口,便能将自己撇个干净,所以若是能查清楚这御史背后的关系,那这对宁王下手的人,自然也就明了了。 可楚凛却叹了一声:“是海御史。” 此人名唤海晏,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在朝中一直是独来独往,从未与旁人亲近。 “如此,兴许这次参奏只是个意外……稍后去宁王府走一趟吧,顺带探探情形。” 楚凛应了一声,眼见轿子就在不远处,索性弯腰给太子将轿帘掀开了,太子却没上去,反而侧头朝他看了过来。 楚凛被看得莫名其妙:“殿下这么看着臣做什么?” 太子双手环胸:“孤这一路上都在想,虽然宁王府出事出得蹊跷,可这和你跑到流萤小筑去寻孤有什么关系?” 楚凛一滞,随即面露无辜:“肃王和宁王貌合神离,臣这不是怕他将计就计,假借宁王之手对您不利吗?” “你就编吧。” 太子“哼”了一声,弯腰钻进了轿子里,却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她现在是孤的侧妃,你给孤记住了,把你那点心思收回去。” “知道了。” 楚凛答应的毫不走心,苏棠一门心思想离开,哪有半点要给太子做侧妃的意思?她心里根本没有太子。 自然,也没有他。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当初他以为苏棠很快就会被太子吸引,可没想到都这么久了,竟然一点苗头都没有,反倒是太子和他的心思越来越重……真不知道秦峫那样的木头,当初是哪里让苏棠动了心。 他将满心的不甘压下去,催着轿子往前,却瞧见一张眼熟的面孔迎面走了过来,他脚步一顿,回头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是苏罗氏之后,眉梢不由一挑,她来这里干什么? 枉为人父 苏罗氏也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又来了东宫。 昨天她在秦家一无所获,还被羞辱了一顿后,她不得不回了苏家,本想让苏正和去求求肃王的,哪料到一进门刚好撞见他和孙姨娘厮混,床榻上还有个通房丫头,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要是以往,苏罗氏才不会管苏正和私下里什么样子,可现在儿子挨了一顿板子,爬都爬不起来;女儿也被下了大狱,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这般情形下,他却还有心思胡闹,简直禽兽不如。 苏罗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瞬间便没了理智,冲上去就把孙姨娘从床榻上拽了下来,然后抬手开始扇她的巴掌,扯她的头发:“贱人,我让你勾引老爷,我打死你!” 苏正和正在兴头上,被硬生生打断了,脸色当即难看起来,又见她当着自己的面这般泼辣,脸上越发挂不住,他厉声怒吼:“泼妇,你干什么?!” “老爷,救我啊……” 孙姨娘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她已经生育了几个孩子,可仍旧风韵犹存,此时一落泪颇有些惹人怜惜,当即看得苏正和着急起来。 “泼妇,你给我松手!” 他上前去拉拽苏罗氏,可对方今天先是在东宫被冷落,又是在秦家被羞辱,现在又看见这幅场景,所有的火气都发作在了孙姨娘身上,双手抓得死紧,根本不肯松开。 苏正和拽了几次都没能拽开,怒极之下一脚踹了过去:“贱人!给我滚开!” 苏罗氏不防备,被这一脚踹的滚倒在地,孙姨娘挣脱出来,连忙躲到了苏正和身后:“老爷,夫人这是怎么了?奴家快被打死了,浑身都好疼啊,你看奴家的脸……” 她嘤嘤哭起来,苏正和连忙将她护在怀里,揽着她温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这贱人伤害你……” 月琴娘子匆匆追上来,见苏罗氏摔倒在地,连忙上前来扶住了她:“夫人,有没有受伤?” 苏罗氏艰难站起来,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指着苏正和的手直抖:“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的嫡子嫡女现在这幅样子,你竟然还有心思和这些荡妇鬼混,你就是这么为人父的?!” 苏正和多少有些心虚,孙姨娘看出来了,连忙开口:“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大爷和大姑娘素来都是您亲自教导的,老爷也鲜少插手,如今他们做错事,您怎么能怪在老爷身上?咱们府里别的孩子可没有这般生事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一番话替苏正和解了围,让他心里本就不多的心虚瞬间散了,他肉眼可见地理直气壮起来:“就是啊,孩子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教的?你这个贱妇,我在朝中辛苦筹谋,你却将孩子养成这幅样子,真是娶妻不贤,我早该休了你!” 苏罗氏被气得浑身哆嗦,却愣是被“休妻”俩字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眼里的泪越来越多,她一向强势,还是头一回哭成这样。 可和她二十多年夫妻的人,此时却满脸嫌恶,半分怜惜都没有,和刚才对孙姨娘的态度截然不同。 “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月琴娘子见他这幅态度,连忙劝着苏罗氏往外走,苏罗氏虽然伤心欲绝,可也知道再僵持下去讨不了好,所以还着由着月琴将她扶了出去,只是她们前脚出门,后脚就听见屋子里的调笑声。 她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月琴死死拦住:“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吧。” 苏罗氏僵在门边,许久后才转身往外走,等到了若水居,她心寒地哭了起来:“杀千刀的,没良心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然这么狠……” 月琴怜惜地抱住她:“夫人,你要振作啊,大姑娘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苏罗氏被这话说得冷静下来,是,苏玉卿现在只能指望她了。 “多亏你提醒我……” 她抓着月琴的手,看着她脸上被自己打出来的巴掌印,很是自责:“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拿你撒气……咱们可是一起长起来的。” “主子气不顺,打奴婢一巴掌总比气坏了自己身子要强,”月琴摇摇头,“奴婢不在意的,您也别放在心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救大姑娘吧。” 苏罗氏颇有些动容,可很快又苦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办法?肃王受罚后一直闭门谢客,他还能找找肃王府的门客,我却连门都进不去,现在只能再去东宫试试了。”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东宫大门,狠狠咬了咬牙,现在别的路都被堵死了,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太子侧妃身上,所以不管对方要怎么刁难她冷落她,她都得等到对方见她,她得为自己的女儿求一条生路。 她到东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流萤小筑,彼时若风刚回来,正和苏棠说昨天秦家发生的事,说到精彩处时,采青就来禀报了。 “娘娘,继续晾着她吗?” 若风眼巴巴地看过来,苏棠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过半个时辰就让她进来吧,昨天她应该不止去了秦家。” 现在来东宫求她改主意,应该是苏罗氏唯一能走的路了,再晾着也没意义,还是尽早走下一步吧。 采青答应一声退了下去,若风撅了噘嘴:“娘娘,您不知道昨天她威胁老夫人时多嚣张,就该让她再等上几天。” 苏棠听得有些担忧:“老夫人没事吧?” “还好爷来了,把人给扔出去了,”说起这个,若风又高兴起来,“昨天爷还嘱咐奴婢,说日后奴婢的主子就只有娘娘你一个人,关于您的事,就算是他问,也不许奴婢擅自开口呢。” 苏棠抿了下嘴唇,将小兔子抓到手里,一下一下摩挲起来,或许对旁人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可这样的尊重对她而言,却是十分难得,她遇见了那么多人,只有秦峫给过她。 虽然她仍旧记得当初被舍弃时的难堪和痛苦,可心跳在这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地快了几分。 探望秦峫 半个时辰后,苏罗氏被采青带进了东宫。 虽然今天仍旧被晾了半个时辰,可在听见东宫侧妃肯见她的时候,她竟然十分感激。 等苏棠见到她的时候,只看见了她满身的谦卑,再找不到半分以往在她面前的嚣张模样。 “你就是苏罗氏?苏玉卿的生母?”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苏罗氏慌忙跪地见礼:“臣妇参见侧妃娘娘,小女行事莽撞,伤害了娘娘,实在是罪不可赦,可请您看在她年幼不懂事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臣妇保证,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她绝对不敢再犯了。” 苏棠险些笑出来,年幼不懂事? 你们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想过我比苏玉卿还要年幼? 她扫了一眼苏罗氏,许是眼底的冷漠太过明显,竟看得苏罗氏抖了抖。 她似是意识到这话惹苏棠不快了,连忙改口:“臣妇不是那个意思,臣妇是想说……只要能让她回家,臣妇一定会好生责罚的,娘娘想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只要能让她回家,臣妇绝对不会留情,真的,求娘娘开恩。” 话音落下,她殷切地看向苏棠,盼着她能大发慈悲,开口放人。 苏棠却只当没听见,缓步走到了窗边,提起水壶慢悠悠地浇着窗前的杜鹃花,责罚?一旦苏玉卿回了苏家,最重的惩戒也不过是挨几下藤条而已。 凭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都会被责罚,苏玉卿雇人奸淫谋害她,这般歹毒,竟然也想用几下藤条就糊弄过去? “苏玉卿犯下大错,你还想带回家私自惩戒?” 采青极有眼力见地厉声开口,“你当我们东宫是什么地方?!” 苏罗氏浑身一抖:“娘娘,我们责罚起来不会比外头轻的……” “笑话,”采青冷笑一声,“苏玉卿犯下的罪责,墨面发配都是轻的,甚至我家娘娘要是想追究,你们的官位诰命都得丢,你们责罚起来不会比这轻?你糊弄谁呢?” 苏罗氏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这些日子虽然落魄了,但也没被下人指着鼻子骂过。 可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将屈辱硬生生咽了下去,膝行两步上前,再次看向苏棠:“娘娘,臣妇让她去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给您祈福赎罪,她真的知道错了……” 苏棠仍旧不理她,面纱下的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苏罗氏竟然还在做全身而退的美梦。 “我家娘娘缺祈福的人吗?” 采青再次开口呵斥,“你要是这么没诚意,还是出去吧。” 说着她就要来拉苏罗氏,苏罗氏急了,猛地往地上磕了个头:“娘娘,臣妇知道她罪孽深重,不能轻饶,可臣妇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做出这样的事来都是臣妇教导不善,您要是想责罚,就冲着臣妇来吧,臣妇愿意替她受着,求您饶了她,她还没有出阁,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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