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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里再耽误时间,拖着镐头快步回了山下的小村子。 芝兰迎面正往这里来,看见她连忙喊了一声:“姑娘,姨娘醒了!” 苏棠一喜,虽然已经筋疲力竭,可还是小跑着冲回了院子。 “娘!” 她冲到床榻前,金姨娘笑了一声,朝她伸出了手:“棠儿……” 苏棠连忙抓住她的手,却被那又高了一些的温度惊得心头一跳,金姨娘却似是没有感觉,脸上不见丝毫高热的痛苦,只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娘不中用,吓坏你了吧?” 苏棠连忙摇头,心跳却越来越乱,病中清醒的人怎么会这般若无其事呢?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金姨娘这该不会是…… 帮我做件事 苏棠猛地摇了下头,将那个让人不安的念头压了下去,她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兴许金姨娘真的只是好了些。 她将金姨娘的手紧紧包在掌心里,强行打起了精神:“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刚醒,哪能饿……” 金姨娘抬了抬手,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倒是你,娘是不是很久都没给你做饭了?你想不想吃娘做的面?” 虽然说着没事,可苏棠知道她身体虚弱的很,哪里敢让她下地。 “我才吃了,不想吃面。” 金姨娘眼底闪过可惜,却只是点了点头,摸着她脸颊的手多了几分力道:“你看看你,怎么都是土啊?是不是大姑娘又欺负你了?” 苏棠一顿,随即扯了下嘴角:“娘,咱们不在苏家了,以后大姐姐和夫人都不能再欺负我们了。” 金姨娘眼底闪过茫然,抬头看着周遭,这才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对,我们出来了……棠儿真有本事,我们出来了……” 苏棠被她说的心头一酸,她若是有本事,又怎么会让金姨娘沦落到现在等死的地步? “娘,别说这些了,你喝口水吧。” 她看着金姨娘的嘴唇,高热将她的嘴唇都烧干了,发白的皮肤鼓起来,仿佛随时裂开一般。 “好。” 金姨娘低头喝了口水,目光仍旧落在苏棠身上,眼底都是疼惜和不舍,就如同她十岁那年,险些被苏正和打死,又硬撑过来的时候一样。 芝兰说,那时候金姨娘守了她两天两夜,眼神都不敢错开一下。 这是她的生母,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娘……” 她喊了一声,却只是一个字声音就哑了下去,她不愿意乱想,可心跳却控制不住的混乱,她甚至都不敢去看金姨娘一眼,怕一看见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落泪。 那太不吉利了。 金姨娘抬手轻轻抱住了她:“娘的小丫头都这么大了……” 她似是回忆起了往事,眼底都是慈和:“你刚出生的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又软又小,娘都不敢碰你,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啊……” 苏棠拱在她怀里没能说话,只有眼眶控制不住的烫了起来,虽然她有很多委屈不能和金姨娘说,可只要金姨娘在,她便永远都有个地方能躲,便永远都有个怀抱会接纳她。 “人都要长大的……” 她低声开口,换来金姨娘一声轻笑,人的确是都要长大的,可是有些人长大了也会过得很辛苦,就像她的女儿,她明知道她被欺负了,却什么都帮不了她。 “娘真的……对不起你呀。” 苏棠连忙摇头,她听不得金姨娘说这种话,她是没什么本事,可她已经拼尽全力护着自己这个女儿了,她不能再苛责她。 “娘,我们不说这些了……” 金姨娘抖着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不说了……” 芝兰端了药来,见母女两人抱成一团不由笑了一声:“姑娘小时候老成的很,如今大了,反倒是喜欢和姨娘撒娇了。” 金姨娘眼神微颤,她的女儿她知道,她看着柔软,内里却刚强的很,若不是受了委屈,她怎么会这般? 她早就知道了,她的宝贝只有受委屈的时候,才会想让她抱一抱的。 就像她第一天去秦家回来的时候,就像那天她说要离开苏家,再也不回来的时候。 她这个娘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抱抱她了,可是以后…… 她又摸了摸苏棠的头,却半分情绪都未露,只是笑了笑:“棠儿自小聪慧,都不像是苏家的人,娘上辈子一定是积了不少德,才能有你这么个女儿……” 苏棠心里仍旧难受,却还是被她夸得有些羞赧:“娘,哪有你这般夸自家人的?” “我女儿就是好呀,有什么不能夸的?” 金姨娘抓着她的手,一下下摩挲:“你才三岁,在汀兰水榭听了一耳朵大姑娘的书就会背了,我可没见过旁人这般聪慧。” 她说的煞有介事,却让苏棠哭笑不得,金姨娘一辈子被困在深宅大院,才见过几个人? 然而金姨娘不管这些,语气很是笃定:“你相信娘,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棠不好与她争辩,妥协似的应了一声:“是是是,会越来越好的。” 金姨娘笑了一声,絮絮叨叨又说起她的小时候,苏棠不忍心打断她,只好听着,可那声音却很快就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娘?” 苏棠颤声开口,心思瞬间乱成一团,声音也控制不住地拔高,“娘?!娘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芝兰闻声连忙跑了进来,见金姨娘无声无息的躺在床榻上,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姨娘?” 她扑过去,也跟着喊了两声,随即抖着手去探金姨娘的鼻息,随即颤声开口:“姑娘,姨娘还有其他,她还活着,可是……” 就这呼吸微弱的程度,若是再没有老参吊命,恐怕…… 苏棠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努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浑身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咬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痛楚涌上来,她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我去找老参,我去找老参……”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头去,慌乱之下根本目不视物,连楚凛迎面走了进来都没看见,直到被对方拦住去路她才回神,随即眼睛猛地一亮:“你回来了?找到老参了吗?” “找到了。” 楚凛难得没和以往似的话里带刺,回答的干净利落。 “真的吗?”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苏棠止不住的战栗,眼眶瞬间红了:“谢谢你,谢谢你……竟然真的找到了,我娘有救了……” 她咬了下舌尖,强行将激动压了下去,现在最紧要的是去熬参汤。 她颤抖着朝楚凛伸出手,“东西呢?我得给我娘去熬参汤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浑身上下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可男人却只是看着她,不仅没将盒子交出来,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苏棠一愣,眼底闪过惊惧,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情出了变故,却在强行保持冷静,只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怎,怎么了?” 楚凛有些难以启齿,先前他错失过一次提要求的机会,现在是提要求最合适的机会,可是…… 他看了眼苏棠,心里带着浓浓地的抗拒,可到底还是大局战胜了私情—— “苏棠,想要老参可以,帮我做件事。” 两清 苏棠有些耳鸣,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楚凛的话:“你要我扮成你姐姐,去东宫?” 楚凛张了张嘴,想将他的国仇家恨告诉苏棠,然而苏棠没等他说话便先一步开了口:“我答应。” 楚凛一愣,忽然间就有种胸口被打了一拳的错觉,他慌忙开口:“苏棠,我不是有意要胁迫你,但是殿下……” “老参可以给我了吗?” 苏棠看着他的手,方才眼底那潮水般的感激和动容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下去,只剩了一片寂然,“不管因为什么,我都答应了,老参给我吧,我娘真的要等不及了。” 楚凛嘴边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最后沉默地将盒子递了过去。 苏棠抓着盒子就走,她知道这东西她这辈子可能就只能见到这一株了,丝毫不敢浪费,将参须切下来丢进药罐里熬上,剩下的那些她塞进怀里,紧紧捂着。 等参汤熬好,她又马不停蹄的进了厢房,和芝兰一起给金姨娘喂了进去,随即她便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守着她。 楚凛远远看着她这一番忙碌,没有靠近分毫,该办的事情办了,苏棠也答应了,他算是不虚此行,提着的心也该放下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有股莫名的懊恼涌上来,不算剧烈,却钝刀子割肉一般,难受得厉害。 “楚统领还真是会挑时候,非得赶在这档口要挟苏姑娘。” 杨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楚凛思绪一顿,随即抬眼朝他看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杀意,刚才思绪太乱,他忘了这里还有个外人在,这消息可不能透露出去。 苏棠出生在苏家,苏家是肃王的拥趸,若是她苏家女儿的身份暴露了,一定会当做奸细,到时候只怕皇帝和东宫一党都容不下她,哪怕有他作保都不行,所以苏棠的身份必须要隐瞒。 而杨伯这个人……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跟着金姨娘她们离开,一辈子不再回京城;要么……” 他抬手摸着腰间的软剑,嘴角再次露出了熟悉的笑意。 杨伯冷笑一声,他是沙场上退下来的,岂会怕死? 可是,他应了统帅要护送苏家母女去北地,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他对金姨娘其实也有愧疚,那天他完全可以利用将军府的权势,强行送苏棠去苏家,可他先入为主,认定金姨娘不是好人,所以不但没帮忙,反而还阻拦了苏棠,这些天他其实一直在想,金姨娘的病迟迟不好,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耽误了那点时间。 后来他更是没保护好人,让人落到现在生死不知的境地。 他有愧,若是不把人送到地方,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我能答应你的只有一件,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楚凛沉吟片刻,松开了摁着软剑的手,他虽然不了解杨伯,可既然伤残后能被秦峫带回秦家养老,那应该是个说一不二的汉子。 “那就好。” 他没再理会杨伯,抬脚朝厢房走近两步,却也只是站在了门口,不远不近地看着里头的苏棠。 她木雕一般,打从喂完参汤,她便握着金姨娘的手坐在床边,这么久了也没动一下。 芝兰也站在一旁等着,主仆两人紧紧盯着金姨娘,可惜老参虽然珍贵,却并不是灵丹妙药,金姨娘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可片刻后她们还是欢喜了起来,因为金姨娘那微弱的呼吸逐渐有力了些。 “快,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芝兰小跑着就想去,却被楚凛拦住了:“还是我去吧,不然他怕是不肯来。” 苏棠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很快就移开了眼睛:“那就有劳了。” 她这般客气,让楚凛有些不自在,可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他还是转身去了,不多时就带着赤脚大夫回来了。 赤脚大夫的神情很是古怪,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来这里,他是真的尽力了,那妇人没得救了,可看着楚凛那冷下来的脸,他却没敢抱怨,认命似的进了厢房。 他本想糊弄一下就算了,可一探脉却愣住了,他眼底都是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她脉象竟然凝实有力了些……难道你们真的找到了老参?” 苏棠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闻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就是将参汤熬得浓了一些……我娘是不是好些了?” 赤脚大夫一听就知道是在骗他,若是这汤浓一些就有用,那这几百上千年的老参又怎么会那般珍惜? 可楚凛在后头咳了一声,他没敢再追问,只能应了一声:“是好些了,再喝两日参汤,这气应该就能缓过来了,但是麻烦也在后头,她往后这药怕是一日都断不了了。” 寻常人家,怎么养得起这种药罐子? 与其拖累家人,倒不如…… 但他这般刻薄的话他没敢开口,只讨好地看向楚凛:“我开个补身的方子?” 见楚凛点头,他才去写了方子,芝兰连忙拿着跟他去抓了药。 苏棠得了大夫的准话,这才放松下来,可这几日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这一放松身体竟有些撑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楚凛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没事吧?” 苏棠避开他的手,轻轻摇了下头:“没事……老参的事多谢你了。” 楚凛看了眼自己空着的手,指尖颤了颤才将手收了回来:“我也该谢谢你,愿意帮我。” 苏棠似是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错觉,可楚凛大约是心里有疙瘩,便总觉那分不清真假的笑声里带着嘲讽,他很清楚,这是赤裸裸的胁迫。 “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苏棠走近床榻,弯腰给金姨娘盖了盖被子,声音很低,“现在就都解释的通了。” 林子里救她也好,断崖上救她也罢,连带这次帮她找药,都是有所图谋。 “苏棠,我知道有些卑鄙,可我也是逼不得已,肃王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若是让他登基,必定朝堂大乱,民不聊生,我必须要让殿下振作起来。” 苏棠静静听他说着,手下紧紧拧着帕子,等那帕子不再滴水,她才细致的给金姨娘擦干了颈侧渗出来的汗水,谁都不容易,她知道的。 “你不用解释,我没有责怪你。” 她丢开帕子,再次握住了金姨娘的手,一点点抓紧,“我只是觉得很庆幸,庆幸我还有这个价值……楚统领,是不是我做完你要我做的事,我们就两清了?” 离别 楚凛一时哑然,嘴唇开开合合许久也没能说出话来。 苏棠就只当他是默认了,眼底露出几分苦涩来,先前只顾着担心金姨娘的病情,现在知道她稳定下来了,这才有心情去顾及自己的感受,她以为经了秦峫那一遭,她已经不会对旁人再有所期待了,可她好像,还是对楚凛寄予了希望。 人总是这般记不住教训。 她将金姨娘的手轻轻抵在额头,罢了,不重要了。 “楚统领要是没有事就先出去吧,我想给娘擦擦身子。” 楚凛向来是善言的,可这时候却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最终只好叹息一声:“苏棠,我和你保证,只要藏住你的身份,就不会有危险,殿下是个很仁善的人,你留在东宫,日子不会难过的。” 苏棠应了一声,可答应的那般快,反而让人分不清她有没有真的在听。 可楚凛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毕竟苏棠已经给了回应,还想她怎么样呢? 末了他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可一抬眼却看见了正站在院子里的芝兰,她大约是听见了刚才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惊疑。 她没有问楚凛,只是快步进了厢房:“姑娘,什么殿下,什么东宫?咱们不是要去北边吗?” 苏棠没想到她回来的这么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天都黑了,镇子里的药铺应该也关门了,想抓药得等明天才行。 “去烧些热水来吧,给我娘擦擦身子。” 芝兰去了又回,动作很快,大约是锅里一直烧着热水,兑好了就能用,所以这段时间完全没让她忘记刚才的问题。 “姑娘,到底怎么回事?那楚统领想让你去干什么?他帮了我们不该是好人吗?” 苏棠垂眼解着金姨娘的衣裳,语气无波无澜:“芝兰,你记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我们承了人家的情,就得给出回报。” 芝兰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有些不安:“姑娘,那我们要再回京城去吗?” 苏棠手一顿,随即摇了摇头:“不,你们两个先离开京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做完这件事就去找你们。” “可他要你做什么呀?咱们苏家只是个五品官,内宅都这般骇人,那可是东宫……” 苏棠没说话,她心里不是没有茫然和不安,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太子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要不我们偷偷跑吧。” 芝兰看了眼门窗,瞧见都关的很严实,这才小声开口,“对方是禁军统领,肯定要回去当差的,等他一走咱们就带着姨娘偷偷离开。” 苏棠惊讶于芝兰竟然会动这种念头,芝兰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实在是不想让苏棠再跳进火坑里去。 “我再想想。” 苏棠也拿不准主意,只能先安抚了芝兰,两人合力给金姨娘翻了个身,正要给她擦拭,房顶上却忽然传来响动,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杨伯的呼喝声:“谁?!” 主仆两人都是一激灵,苏棠一把拉过被子给金姨娘盖上,随手拿起床边的铜盆防身,芝兰也哆嗦着拿起了鸡毛掸子,可即便有武器在手,她也仍旧害怕得厉害,鸡毛掸子几乎要掉在地上:“姑娘,是不是夫人知道我们没死,又派人来了?” 外头响起打斗声,很快楚凛的声音就隔着门传了进来:“苏棠,你没事吧?” 苏棠连忙答应了一声:“我没事,人呢?走了吗?” 楚凛大约是怕惊慌中两人没顾得上金姨娘,所以并没有推门进来,只站在门口说话,“跑了,刚才看见这院子里还有别人在,就不见了影子。” 苏棠稍微松了口气,可指尖却仍旧在发颤。 又是苏罗氏的人吗?看来之前那具尸体没能骗过她。 这是非要对她们赶尽杀绝。 明明她都一忍再忍了,明明她们都离开京城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她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了仇恨。 “芝兰,”她转身看过去,拳头攥得死紧,“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她不能再让苏家继续威胁她们,东宫虽然一听就不是什么安稳地方,但既然楚凛找上了她,那证明她还是有点价值的,若是能利用好这一点,一定能将苏家拉下马,不过是五品而已,对一国储君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只是秦峫应该会护着他们……但就算如此,她也得去做,哪怕鱼死网破也是值得的,至少她娘和芝兰以后就再也不用活的提心吊胆了。 “姑娘……” 芝兰叫了她一声,声音里都是不安和担心,苏棠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没事的,明天一早我就去租辆马车,你们带我娘立刻离开这里。” 芝兰摇着头抗拒:“可要是姨娘问起来怎么办?找不到你她一定不会罢休的。” “你先替我遮掩几句,若是实在不行……” 苏棠咬了咬牙,“你就说我和楚凛生了情愫,和他回京城了,不方便带着你们,所以才送你们走的。” 芝兰一顿,如果这么说了,怕是会伤了金姨娘的心。 可眼下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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