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姜时意却弯腰拿起林母摆的那束花,不留情面地砸到他们面前。 “带着你的儿子和花,滚出去!” 花瓣散落一地。 温煜衍随即拉住姜时意劝解:“时意,伯母肯定也不想她的葬礼闹得这么难看。” “林浔,别给你姐添堵了,带着姜夫人走吧。” 一声“姜夫人”,如同火上浇油。 林浔拽着林母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 之后几天,林浔联系过姜时意好多次,不管是发出去的解释还是勾引,皆石沉大海。 而医院开的止痛药好像也渐渐失效了。 每次吃了药,没过两小时,疼痛就冒出来折磨他。 林浔蜷缩在床上,视线昏沉的看着桌上的陶瓷摆件。 这是他和姜时意捏的彼此的样子,分手的时候,被他一起带走了。 他突然无比渴望见到姜时意。 终于,林浔忍不住来到姜氏集团找她。 姜时意自从回国后,就直接成了姜氏的总经理。 林浔敲了敲门,听见姜时意熟悉的声音说“请进”,他的心才好像活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姜时意掀眸看来,在发现是他的那刻,眼神冷得能掉冰碴。 “你不该来这。” 林浔不可避免地心颤,却仍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扯出一个笑,轻声道:“姜时意,你又要放弃我了吗?” 就像当初林母和姜父在一起之后,姜时意立即就对他提了分手。 林浔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他们俩为那对不要脸的家伙让步呢? 他也不明白,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爱上了不能爱的那个? 可他没有往后了,只想在死前,再被姜时意爱一次。 哪怕只是假象。 姜时意神色稍顿,依旧冷淡:“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谈何放弃?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多么简单一句话,林浔却没想到杀伤力有这么大。 他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难以支撑地弯下腰去,咳得撕心裂肺。 好不容易缓过来,林浔松开捂住嘴的手,却发现上面满是鲜血。 姜时意也看见了,顿时变了脸色,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回事?” 林浔心一颤,下意识地把手背了过去。 他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把自己的病告诉姜时意,她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好一点? 林浔佯装轻松地笑,想着该怎么开口告诉她自己的病。 姜时意却明显误会了他的反应,周身的气质都冷淡下来,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语气淡漠又了然:“你又在骗我。” 一个‘又’字,厌恶又冷漠。 这是因为姜父和林母结婚后,林浔还是不想分手,就总是装病。 姜时意上当多了,现在几乎是杯弓蛇影了。 她坐回位置上,声音冷淡:“你一直都这样卑劣、死皮赖脸、不择手段。” 这几个词都快要把林浔的心扎烂了。 坦白的勇气消失殆尽,他脸色发白,强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得逞笑意:“是,我就是装的,想要你关心我。” 他靠着背后的墙,攥紧了手上自己咳出来的血。 姜时意看着他,却没说话,抽出一支烟点燃。 几缕烟味飘来,紧紧攥住林浔的心。 他想说“不要再抽烟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时意只抽了一口,就碾灭了,表情仍淡然,眼神和语气却郑重无比:“林浔,我早就不爱你了,你这样纠缠,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她好像已经厌倦了,不想再陪他把这个“情人游戏”给玩下去,理性地阐述着“她不再爱他”的事实。 林浔本能地不信,那些遗憾,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耿耿于怀? 他脱口而出:“你不爱我,那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姜时意扫来暗含嘲讽的一眼:“不是你威胁的我吗?” 林浔不想相信。 他却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勇气了,心在发抖,面上却冲她勾唇一笑。 “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姐姐。” 说完,林浔不敢再看姜时意的表情,直接离开了。 没几天,姜时意的订婚酒会开始了。 酒会排场很大,刚回国的姜时意和她的未婚夫温煜衍头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格外瞩目。 林浔静静地看着姜时意,突然发现周围人都散开了。 原来是温煜衍拿着酒走到了他面前。 他把酒递到林浔手上:“阿浔,没想到你会来。” 林浔也笑:“毕竟是姐姐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温煜衍稍顿,再度开口:“你是时意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林浔下意识地看向姜时意,却见她正眉目温柔地看着温煜衍。 林浔呼吸一窒,面上却不显,从容地同温煜衍碰杯,喝下了酒。 他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杯子‘嘭’的落地。 林浔转头一看,竟是温煜衍倒下了! 姜时意神色一变,扶起温煜衍:“温煜衍,你怎么了?” 林浔还没反应过来,温煜衍就沉着脸质问起了他:“林浔,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居然试图在这样的场合让我出丑!” 此话一出,一时全场哗然。 林浔倏地对上姜时意冰冷的眼睛,无措而慌乱地解释:“不是我。” 姜时意却没理他,温柔的搀扶着温煜衍往会场外走去。 林浔追到医院诊室外,向姜时意解释:“姜时意,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那杯酒是温煜衍给我的……” 他已经冷静下来,已经想明白可能是温煜衍自己在搞鬼。 姜时意却盯着诊室的门,冷淡的回答他:“我知道,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已经在警察局了。” 林浔狠狠一愣。 温煜衍是自导自演,姜时意清楚,却还是站在他那边。 这个事实像个火辣辣的巴掌,让林浔耳边嗡鸣不断。 姜时意轻轻一哂:“除了必要的时候,我们不用再见面了,我得给他安全感。” 林浔哑声问道:“什么时候,才是必要的时候?” “我和温煜衍结婚的时候。” 姜时意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会发请柬给你。” 这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入林浔的心脏。 他想起曾经和姜时意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要娶她,拿着易拉罐指环向她求婚。 姜时意嫌弃得很,却还是接受了,她说得郑重。 “亲爱的林浔先生,我愿意嫁给你。” 过往记忆忽然模糊。 林浔看着姜时意冷漠的脸,听见自己在问:“姜时意,你真的爱上他了?” 姜时意的语气淡然至极:“他是会和我共度余生的人。” 共度余生…… 林浔看着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姜时意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到林浔眼前。 “你再出现在温煜衍面前,这张照片就会成为新闻版头。” 林浔呆呆的看向手机,下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张他搂着众多女人的照片。 是近期的照片,但不是真的。 他虽然有过不少前女友,却从不会这样乱来。 这样的东西发出去,他的名声会更臭,林母会对他做什么,就更不好说了。 至于这张照片,不知道是姜时意什么时候找人合成的。 林浔如坠冰窟。 他都觉得姜时意有些陌生了,一脸空白地看着她:“你为了他拿这个威胁我?” 姜时意不可置否。 林浔直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嘴上的烟夺过来,狠狠吸了一口。 他强忍着咳嗽的欲望,冲姜时意挑衅一笑:“好啊,你发吧,我发了我就更不会对你放手了。” 姜时意看向他,眸中情绪难明,她皱眉想说什么。 这时,诊室的门开了,温煜衍被推了出来。 姜时意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和医生一起推着温煜衍的病床走了。 林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追上去。 他后退几步,靠住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是一手的血,他习惯了,攥紧手,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几天,林浔没去找姜时意,而是去找了律师,安排自己的后事。 找来的墓地中介相当热情:“这块墓地38.8万,风水好,看中的人很多,林先生,您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听着这耳熟的销售套话,林浔不禁失笑。 都说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如今看来也不全对,至少埋骨之地便有区分。 中介以为有戏,继续推销:“这个位置这个陵园最临马路又难得清静的地方,路又好走,后人祭拜可方便了。” 本打算只买个最便宜墓地的林浔突然被这话打动了。 付了钱,签合同的时候,他便想着,希望姜时意看在这里不难走的份上,一年好歹也来看他一次。 从墓园回来,林浔把车子停在姜氏的马路对面。 今天他没刻意收拾自己,打算远远看一眼姜时意就走。 她的威胁到底叫他有所顾忌。 林浔自嘲地想,毕竟人都要死了,体面点走也好过千夫所指。 但等了很久,林浔都没有看到姜时意。 他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车子刚发动,他的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林浔吓了一跳,看见窗外温煜衍的脸,皱了下眉,还是降下了车窗。 温煜衍温和开口:“阿浔,你又来找时意吗?” 林浔矢口否认:“没有,只是路过。” 话音刚落,林浔就看见温煜衍忽然转身离开,他颇为为难的对姜时意开口。 “时意,不知道阿浔来找我又因为什么事……” 这恶心的样子让林浔胸口横生闷气。 他连忙下车,对姜时意解释道:“我不是来找他的。” 姜时意看了眼林浔,便对着温煜衍温柔开口:“不用理他,我们走。” 她带着温煜衍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姜时意!” 林浔抓住了她的衣角,手指用力到发白。 譾矻巾丑囅溌柛產瀵圦媟洼壠奬胿癙 姜时意回过头,看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先生,请自重,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一句“林先生”,把林浔钉在原地,再也没有挽留的勇气。 回到家,林浔吃了药,在天快亮的时候将将睡去。 却没睡几分钟就又被林母的一通电话打醒。 “你看看你干得好事!我真是做了孽才会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现在还有哪个女的敢嫁给你?你一辈子就烂死吧!” 林浔还没回神,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打开微博,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条词条—— #豪门恶臭男,一男多女激战整夜后艳照流出!# 林浔的瞌睡瞬间醒了,点进去一看,之前姜时意手机里自己的艳照便大喇喇跳出。 他只觉头脑一片空白。 评论下,都是各种骂他的污言秽语,甚至有人私信诅咒他得脏病下地狱。 林浔觉得窒息,更觉得不敢置信。 他发消息给姜时意,手指都在发颤。 消息显示——已读不回。 真的是她。 林浔猛地咳起嗽来,胸口痛得厉害。 林浔去桌上拿药,手却在发软,不小心把自己和姜时意的陶瓷摆件扫下了桌子。 他慌忙去接,两个都没抓住,自己还摔到了地上。 陶瓷像碎了满地,面目全非。 林浔呆呆地看着,想放声大哭,却堵在心口,无法发泄。 此时,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姜时意亲自发的公告。 林浔咬紧牙,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姜时意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好多次,林浔坚持不懈地重拨,才终于听到了姜时意的声音。 女人相当不耐:“林先生,你又想做什么?” 林浔勾着嘴角,眼前却模糊了。 “姜时意,只要你陪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片刻后,姜时意冷嗤一声。 “林浔,你真的很烦。” 林浔没反驳,兀自说道:“姜时意,我看过了,两天后天气很好,晚上不会下雨,我们去云栖峰看星星吧。” 就在得知姜父和林母搅在一起之前,他和姜时意还在计划去云栖峰。 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说,一起爬上云栖峰的山顶、看到晴朗夜空的情侣,可以长长久久。 林浔不奢望长久了,但他想和姜时意一起爬一次山,看一次星星。 电话那头的姜时意轻啧一声:“好,希望你遵守承诺。” 林浔又叮嘱,就像两人还在一起时那样雀跃:“你一定要来。” 两天后的夜晚果然是个好天,无雨无风。 林浔开车去了云栖峰,他在山脚的停车场等了好一会儿,没看见姜时意的身影。 他给姜时意发去短信,便独自一人上了山。 只是爬山这种事实在不适合林浔这个病人,气喘吁吁地到了山顶时,他感觉喉咙里都是血。 好在林浔终于是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星空。 他又拿起手机给姜时意打电话。 电话拨出,却被挂掉。 林浔怔然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林大少,一个人啊?” 林浔顿时惊醒,回头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朝自己围过来。 他不会蠢到看不懂这几个人眼中的杀意,防备地说:“不是,我朋友在这边。” 为首的混混却骤然冷了脸:“你他妈骗谁呢?” 林浔脸上血色全无,拼命往山下跑。 但很快,他就被人追上,推倒地上,又被狠狠一棍子打在后脑上。 眼前一阵晕眩 “放开我!” 林浔尖叫着、拼命挣扎。 眼前的男人狠狠给了他几拳,拳拳到肉! “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老子动手!” 另一人立即阻止道:“客气点,教训一下就行,姜小姐交代过的,别闹出人命来,不好处理。” ‘姜时意’三个字,落在林浔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僵了,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混混得意地大笑。 “对嘛,老实点,能少吃点苦头。” 他似乎痛到麻木了,只能听到耳边如尖刀般刺人的话。 “这么浪漫的地方,姜小姐都不肯来,找我们来动手教训,那不是玩腻了?只要不死就行了,随便动手吧。” 林浔任由几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突然偏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 几个混混顿时被他吓到,撒腿跑了。 林浔挣扎着拨出了急救电话…… 再醒来,林浔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浔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昏迷了三天,今天已经是姜时意的婚礼了。 看着窗外灿烂阳光,他在病床上坐了许久,便偷溜出了医院。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 姜时意给他送的结婚请柬,他必须要去的。 林浔的车被遗留在了云栖峰,他便只好打车。 在路边等车时,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在林浔面前停下。 林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面的人拉上车,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工地。 蒋云珊和几个混混站在他面前,见他醒了,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我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但你不给我钱,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蒋云珊双眼猩红,表情狰狞。 “林浔,就当是我向你借的,行不行?我会还你的!” 林浔面无表情地实话实话:“我没有钱了,已经全部捐出去了。” 蒋云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你都能把你的钱送给你不认识的人,竟然不愿意拿来救我的命吗?!” 林浔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她掐断了,痛得闭起眼睛。 “我早就劝过你收手。” 初见蒋云珊,她还只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穷学生,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亡命赌徒。 蒋云珊有些神经质地上下看他,突然拽住了他手腕上的手表。 “你这手表一看就是高级货,把这个给我吧!” 这是姜时意送给他的手表,林浔挣扎起来:“不行!这个不行!”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林浔紧紧攥住了蒋云珊的手。 蒋云珊的眼中凶光乍现:“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我!”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狠狠扎入他的腹部。 林浔大口呼吸着,身子却不可抑制地倒下去。 蒋云珊还是把手表从他的手腕上拽走了,她丢了刀,夺门而出。 林浔爬着挪到了刀面前,努力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这时候,他身下的血已然成为血泊。 他挣扎着拿出手机,拨出了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后,终于接通了。 姜时意…… 林浔想最后和她说说话。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伴着听筒那边‘婚礼进行曲’欢快的钢琴声,林浔在血泊中闭上了眼睛。 十一点,婚礼现场。 无数闪光灯记录着姜氏集团和温氏集团的联姻现场。 姜时意和温煜衍已经开始交换戒指。 满耳煽情的音乐,姜时意接过花童手里的戒指。 她看着眼前双眼含泪的温煜衍,却突然想到了林浔。 出乎她的预料,他今天没来,甚至没给她打电话。 分明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 姜时意定了定神,将戒指推入温煜衍的中指。 不料,尺寸刚好的戒指竟在他的手指上卡了一下。 怎么偏偏也是第二个指节…… 姜时意没由来地心头一空,脸上没了笑意。 很久之前,林浔搂着她,说要娶她,还要拿易拉罐环当戒指给她戴上。 她有些无语,但还是伸出手指,看他郑重地给自己戴上。 只是易拉罐环卡在了第二个指节,怎么也推不进去了。 那时的林浔笑得有些遗憾,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哎呀,看来只能戴真的了。” 姜时意有些恍惚,又越发心烦,干脆将戒指一鼓作气推入眼前男人的指间。 温煜衍顿时展露笑容。 四周也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忽地被人推开。 门口一片嘈杂混乱。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向姜时意展示出自己的证件:“姜时意是吗?请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四周顿时喧哗四起。 姜时意一惊,随即镇定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声音微冷:“两小时前,我们在城东一处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尸,经调查,死者林浔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有什么事,回警局交代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姜时意心里一空,连带着脑内都有些混沌。 就连听见母亲命不久矣的噩耗时,她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姜时意心里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林浔怎么会死呢? 那么肆意,那么潇洒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死在无人问津的废弃工厂? 林浔,死了? 姜时意还没消化这个事实,婚礼现场却喧哗更盛。 “林浔?林浔不是姜时意的那个继弟吗?怎么死了?警察还跑到婚礼上来调查,他的死和姜时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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