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在了,没办法了。 “走的学生多,教习们也走了好几个” “这样下去社学要散了,府学大人们便要请个有名望的先生来。” 有更多的人七嘴八舌说道。 这样啊,这不是好事吗?那这些先生们看起来怎么不太高兴?嫉妒贤能?不会的,他们只是教习,新先生来了不会影响他们,且能带来更多的学生,这是有利于大家的事 “不要想了,我们好好读书是了。”郭子谦大手一挥道,重新走回大树下。 众人也都跟着转过身。 “是啊,还是读书吧。” “这次薛青状元肯定没问题了。” “知知堂这次十个人都取了,厉害啊。” “今年知知堂还收人吗?” 低低的议论声又有诵读章的声音响起,草堂的大树下渐渐安静。 六月十四,是钦天监选的吉日,天没亮的时候,三百多名会试取的考生们拎着考篮站在了宫门外,这次穿的不再是自己的衣衫,而是礼部统一发下的衣袍冠帽鞋子。 夏日天亮的早,礼部侍郎回头看了眼,老老少少的考生们按照名次排列队伍整齐晨光下很是震撼,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少年,少年英才啊 “请随我来。”他道,率先迈步。 薛青随之迈步,身后众考生齐齐跟随,穿过宫门踏过白玉桥迈进皇城门。 皇城内往日多了很多禁军,威猛高大,他们是这场殿试的搜检,起会试的搜检更简单了,略摸了下腰身,查看考篮,以匕首兵器为主,毕竟是这次的考场是皇帝所在的大殿。 禁军们的搜检很快,甚至基本靠目视,大家的脚步几乎未停,很快穿过了皇城门,前方一排排的宫殿房屋,这里是内阁等等衙门的所在,再向前便是皇宫,此时朱漆大门紧闭。 礼部侍郎前整了整衣冠,伴着鼓乐声大门徐徐而开,眼前辉煌威严的宫殿恍若从天而降,晨光下炫目。 大门前响起吸气声,还有啜泣声,原本整齐的队列微乱,是有些考生太激动不能自已,这种场面礼部侍郎并不怪,且不说曾经看过很多,自己当年也是这般走过来的,略停顿下给考生们平复片刻,才迈步向前,穿过长长的门洞,来到殿前广场。 站在大殿前的是四位辅政大臣为首的百官。 看着远远走来的考生们,陈盛的视线落在为首的薛青身,越来越近可以看清那少年清秀的面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她的步伐从容,仪态丝毫不逊于前方的礼部侍郎。 她迈了白玉台阶。 她站在了大殿前。 她迈进了大殿里。 她回来了。 陈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激动不止他一人,两旁百官有人抬袖子按了按眉眼,旁边的人看到了低声询问。 “康大人你没事吧?” 康岱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旁边的官员失笑,前边的官员回头示意他们别说话,鼓乐声变了一种,小皇帝由太监们拥簇着走进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朝拜,考生们亦是随之三叩五拜,然后在太监的平身声起身。 小皇帝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殿里这么多陌生人,嗯,虽然对于他来说百官们也多数都是陌生人,但三年前的时候年纪更小,记忆已经模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些跟官员不同的新人。 考生们都垂头没有与皇帝对视,王烈阳陈盛说了几句常列的话,考生们便按照次序入座,殿内已经摆好了几案,其笔墨纸砚齐全。 虽然四周百官林立,方皇帝高坐,但坐下来考生们心里稍微安定些许,有胆子大的悄悄抬眼打量,看到了龙椅穿着龙袍小小的皇帝,花团锦簇的太监,揣着手低头交谈的王烈阳陈盛,黑着脸坐在椅子的御史丞,以及红袍高大面容雅的秦潭公。 这是秦潭公啊。 他垂手肃立,面容柔和,如果不是身的官袍,像个儒雅的官。 他的视线看过来 不少考生们都忙垂下视线,倒也不是怕他,只是还不习惯嘛,陌生人。 这个陌生人的视线很柔和,薛青没有避开,她是试好了眼前的笔墨抬起头来,然后遇了。 这是秦潭公啊,这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他跟秦梅长的不太像,虽然面容儒雅,但气息英武,视线柔和,但柔和有力。 薛青对他微微点头,这是坐姿时的礼节。 秦潭公并没有视线不避的惊讶,神情依旧,微微颔首。 “请策题。” 王烈阳的声音传来。 薛青的视线看向他,考生们也都抬起头,内侍们捧着一张张试卷涌来,随着试卷的下发,皇帝离开,除了负责殿试的读卷执事官员,其他官员都退去,考试正式开始。 薛青接过试卷,铺展在几案,认真审读,默想一刻提笔。 晨光在殿内一点点的移动,笼罩着三百多考生,殿内有低声的交谈,巡视走动的脚步,考生们移动纸张笔墨的等等杂音汇集有着别样的安静。 殿试按规矩持续一天,但没有考生会答一天,下午的时候最后一名考生交卷,建元三年的科举结束了。 四日后,阅卷结束,王烈阳亲手写了金榜,小皇帝在太监的协助将皇帝宝印扣,按理说应该是扣玉玺的只是没有,便以皇帝印替代,大家也已经习惯了。 六月二十一的早晨,考生们再次汇集到宫门前,这一次又换了一身衣袍,与一次的黑色不同,今次皆是大红袍服,再次在礼部官员的引路下走进了大殿。 皇帝升殿,武百官侍立,金灿灿的榜案摆在殿前,礼部尚书宣读诏书,某年某月某日策天下贡士,第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同进士出身。 而第一甲第一名 “薛青。” 殿内回荡着传胪官高亮的声音。 “薛青出班。” 薛青从考生走出来,直到龙椅下方,跪下。 小皇帝好的打量这个少年,尤其是在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年长的考生对下,更觉得这个好看。 待三人叩拜后,小皇帝不用太监提醒,主动说了平身。 结束了,虽然这原本不在计划,站在一旁的陈盛心里松口气,但好歹平顺揭过了,接下来怎么办再安排吧,他不由看向殿门外,待会儿游街的事安排好了吧眼角的余光忽的微动,有什么似乎不对? 叩谢了皇帝,一甲两个考生起身,但位于最前方的那个考生没有动,而是再次抬手叩拜。 咿?是记错了吗?还要叩拜一次吗?榜眼探花老爷有些微微慌乱,腿一弯犹豫 “薛青,请以状元之身换林樾林青霞先生被害真相。”薛青道,俯身叩头,“请陛下查真凶秦潭公刑部宋元。” 哈? 满殿皆静。 噗通一声,榜眼探花跪下来了,并不是心甘情愿,是被吓得。 秦潭公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少年身,只是这一次,那少年俯首没有与他相视。 少年人,原来是要做这个啊。 秦潭公笑了笑。 陈盛站在原地,只觉得殿内似乎嘈杂又似乎死静,视线看着跪地俯首的薛青。 原来这才是刚开始啊。 唉根本不是结束! 一间屋门被推开,脚步停下,声音微喘,可见奔走的急切。 “不好了薛青他在殿前要以状元之身换问罪秦潭公。”来人声音低低又沙哑。 室内珠帘轻响,季重伸手掀起,露出其内坐在几案前的宋婴。 宋婴面前堆着几张纸,手里也正拿着一张看,闻言转过头来,未遮面的脸些许惊讶。 “这样吗?”她问道。 来人青衣小帽遮挡面容应声是吗。 宋婴看向手里的纸张,笑了,道:“原来如此啊,这脾气可真是不一般的大啊” 来人前一步,气息微喘,看向宋婴,道:“大人,相爷问该怎么办?” (本卷终) 第一章 惊殿 室内一阵安静。! 安静的能听到里间屋子里宋夫人熟睡的呼吸声,外边不知哪一处传来的嬉闹声,夹杂着怪叫,那是丫头小厮们带着宋虎子玩耍 宋婴笑了,道:“亲亲相隐以功名和官身来为亲友赎罪的以往有过,但以功名问罪他人的还是第一次,青子少爷,又给大家出难题了。” 大殿里骚动。 原本紧张的考生们因为发懵慌乱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僵硬的身子晃动,也敢左右互相看,神情惊讶惊慌迷茫,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的金殿传胪跟传说的不一样? 队列里当然也有保持镇定神情无波的。 “果然啊。”裴焉子道。 旁边一个年长的考生听到了看过来,声音低低颤颤:“什么?有预谋的吗?” 裴焉子没有回避,转头看他道:“当然,要不然考状元干什么。” 考状元难道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走人生的巅峰年长的考生神情茫然,他一直担心自己今科高是场梦,现在这种担心更大了。 小皇帝在龙椅瞪大眼,他有些听不懂这好看的少年人说的话,而殿内所有的官员都看向那少年,连秦潭公也如此。 这跟以前的朝堂都不一样,而且这个少年人也跟这些官员们不一样,他在问自己,直接的问自己,不是那些官员们自己先理论一番有了定论后再问自己。 怎么办?他要不要说些什么? 小皇帝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抬头去看身边的太监,张口要说话,还好太监虽然也被这突然的变化震惊了,但还牢记着自己的职责,立刻发现小皇帝的动作,忙抬手在唇边低声嘘小皇帝扭了扭身子坐好看向殿内。 殿内的官员不会让皇帝为难。 宋元已经跳出来,怒喝:“薛青,你大胆!”又喊皇帝阶下侍立的禁卫,“将这狂徒拉出去!夺了他的状元!” 两边侍立的禁卫还不是宋元能使唤动的,他们肃立不动。 王烈阳道:“宋大人,这状元不是你封的,你可夺不了。” 宋元哈的一声,跳过来,道:“王相爷,你这什么意思?这事是你安排的是不是?竟然如此构陷我们。” 王烈阳道:“我还用安排这个?我不是早让人抓了齐修,查你们刑部了?宋大人别急,是齐修那边还没查完,所以还没轮到你,以及”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秦潭公,“秦公爷。” 宋元要说什么,陈盛也开口了,不过不是对宋元,而是看薛青,道:“薛青,青霞先生不仅仅是你先生,他还是朝廷命官,横死的事朝廷自会查办,你不用这样。” 薛青依旧跪地,道:“齐修刑部与秦潭公相隔甚远,我怕查不到他。” 这话说的可真是少年无畏啊,殿内百官以及考生们都神情各异。 宋元呸了声,道:“薛青,你这是污蔑!信口雌黄!你” 薛青抬头看向他,道:“我没有污蔑,我先生是被秦潭公逼死的,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少年声音拔高犀利响彻殿内。 没有证据,但我知道这话撞击在陈盛耳内,他倒也罢了,站在百官有几人面色微微发白。 康岱更是抬手 “康大人,你又哭了?”旁边官员低声道,“难道你们那届也有这种事?” 康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要说笑了,都什么时候了。” 那官员低笑:“什么时候?秦公爷急我不急的时候。”这官员是王烈阳一党 康岱不理会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抬头,看到一直安静站立的秦潭公迈出一步,要了命了 “你知道?”秦潭公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的声音醇厚,不如少年人清澈,但亦是有力响彻在殿内。 薛青看着他,点头道:“是,我知道。” 秦潭公笑了笑,道:“可是,还是要证据的。” 宋元喝道:“薛青,你别以为你了状元,能为所欲为。” 薛青看他道:“宋大人,为所欲为的不是我啊。” 读书人都会这种骂人不带脏字,宋元怒喝:“天子面前,你如此行径是胁迫” 御史丞闾阎站了起来,喝道:“天子面前不得喧哗。” “你刚才怎么不呵斥。”宋元余下的半段话对准了闾阎,气怒,“只有我一个喧哗吗?” 声音让殿内嗡嗡作响。 陈盛拔高声音:“都住口。” 殿内安静一刻,不待有人再说话,陈盛便继续。 “薛青,你为先生不平,愿拿前途来换,可谓孝悌,但口空无凭指罪秦潭公,算是御史风闻奏事,也是有闻风的,而你这是意气用事。” “陛下面前,金殿传胪之际,同科皆在,你如此行事,无视陛下九五之尊,无视同科游街昭告吉时,为一己之私,用状元之名,弃君威学尊不顾,是为不忠不义,” 陈盛面肃声沉,手握笏板。 “薛青,你可知罪?” 宋元在一旁甩袖:“没错,你可知罪!” 薛青跪地身子挺直道:“学生知罪。” 陈盛喝道:“既然知罪,来人” 王烈阳轻咳一声,道:“相爷,既然知罪了,再说。”前一步,压低声用只能他们几人听到的声音道,“真要在这个时候把人押下,那咱们这没有状元的金科可是千古不见的观,史书留名,天下哗然啊,算是罚罪了他,朝廷脸面何在。”看向秦潭公,“公爷,虽然这小子大不敬,但是为了陛下的面子,为了朝廷的面子,我想公爷能理解吧?” 秦潭公笑了笑,道:“能理解。” 王烈阳道:“而且真这样将他定罪,对公爷也不好。”再看陈盛,闾阎,“他到底是少年意气,青霞先生死的的确突然,他心理接受不了冲动也难免看在孝悌的面子,暂时不与他计较了吧。” 陈盛道:“他如果非要计较呢?” 王烈阳对他摆摆手,又几步走到薛青面前,低声道:“薛青啊,我知道你不怕进大牢,也是真不要这状元之身,但是你要是再闹,可真的不能给你先生请公道了。” 薛青看他,薄唇抿紧。 王烈阳道:“做到这里可以了,再闹下去,你成了沽名钓誉之徒,别说替你先生叫屈,反而累及他受辱了。” 殿前四位顾命大臣先是低语,又王烈阳与那跪地的少年低语。 众官与众考生离得远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只看到王烈阳的面容时而柔和时而肃穆,大家也忍不住在后低声议论,大殿里响起嗡嗡的嘈杂。 而此时的京城亦是嘈杂喧闹一片,金科状元进士们游街的路挤满了人等候。 位置最好的自然是御街,可以看到新科进士们簪花马,这里的位置不是普通民众能占据的。 蒋兆子抽出扇子在身前摇了摇,小脸涨红,而四周嘈杂的声音不断的涌来,更让他额头遍布汗水。 “时间到了啊。” “钦天监的吉时都过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听错了了吉时?” 不可能的,他们都是家有高官权贵的,时间怎么可能弄错。 “出什么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嘈杂声让人心焦,蒋兆子用力的扇扇子,道:“真是热死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张双桐神情不急不燥,揣着袖子头顶着一方手帕遮阳,道:“肯定是薛青在里面搞事了。” 哎?蒋兆子看他。 楚明辉搭他的肩头,道:“薛青有个外号叫三次郎,这会试呢他已经搞了两次事了,所以呢,这最后必然还有一次,没什么的,习惯了好。” 哎!没什么的?这,这,是金殿传胪啊,蒋兆子瞪眼。 “吉时已过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王烈阳拍了拍薛青的肩头。 “我言尽于此,年轻人,路怎么走还是你自己选。” 说吧直起身,迈步前,对小皇帝施礼高声道:“陛下,薛青悲与恩师亡故,行为逾矩有罪,圣人有言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矣,还请陛下宽恕其罪。” 他们商量好了来问自己了,小皇帝这次没有打瞌睡全程认真听了,也听到秦潭公那句能理解,主要是那个能字小皇帝视线扫过近前,王烈阳俯身,陈盛略皱眉,闾阎面无表情,秦潭公也没有反应。 嗯小皇帝坐直身子说道:“薛青,你可知罪?”瞪圆眼看着阶下跪着的少年。 少年垂头。 殿内百官考生们的视线再次凝聚在他的身,更有不少人攥起了手,手心里汗津津。 少年的身子向前俯下去。 “学生,知罪。” 这一句知罪与先前答陈盛的那句知罪意思不同了。 “朕宽恕与你。” (今日一更。) 第二章 闹街 随着皇帝稚气的声音,薛青再次叩拜,起身。! 那两个陪同跪着榜眼探花也呆呆的跟着站起来。 殿内陷入了安静。 然后呢? 一甲前三谢恩之后当然是跨马游街了!呆立许久的传胪官终于回过神,都被吓的忘了,忙对太监们示意,太监们忙对后边的乐师们示意,殿内韶乐顿起,在传胪官的引领下,新科进士们对皇帝叩拜,再起立平身,由举着金榜的执事官引领走出大殿。 宫门外等的面色发白的诸官终于松口气,一时间鼓乐伞盖仪仗乱乱。 等候的人群发出了欢呼声,蒋兆子也跟着欢呼,不过总觉得这欢呼更像是松口气,终于一切如常了。 薛青骑在纯白的高头大马,有差官牵着一马当先,后方榜眼探花依次跟随,在鼓乐冠盖官兵开路拥簇下沿街而行。 “状元郎年少英俊呐” 人群响起高亮的喊声,有一方花手帕越过人群挥舞,旋即四周响起怪叫连连。 那马的少年状元看向这边展颜一笑。 此时日光大亮,白马红袍簪花少年,当真令人炫目。 两边的民众欢呼声更盛,随着行进的队伍向前涌涌,御街这边的人渐渐离开,京城的大街欢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夹杂着爆竹声,与鼓乐应和,喧闹喜庆。 几层宫门相隔,高大的宫殿里也隐隐能听到。 “退朝。”小皇帝说道。 百官们齐齐施礼山呼万岁,恭送小皇帝被太监们拥簇着离开。 “状元是选长的好看的人吗?” 隐隐听得还没走出去的小皇帝对拉着自己的太监开口说话,大约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新人,今次的朝也没有打瞌睡,小皇帝精神好的很迫不及待发出疑问。 还好太监及时对他嘘声,加快脚步拉着小皇帝离开了大殿。 童言稚语百官们不在意,大家舒展了身体散开了队列,先前的紧张肃穆气氛被嘈杂取代,官员们一面向外走去一面三三两两聚集低声交谈议论,虽然没有去街看,对于大家来说今次这金殿传胪也是足够热闹了。 “少年人真是有意思,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青霞先生有此高徒泉下欣慰。” “背后高人指点吧。” “如此一举,谁人还说他结交秦潭公?谁人还说他忘师恩负忠义?” “沽名钓誉之徒” “那又如何,本是给天下人看的,谁还敢说他不是?” “是沽名钓誉,这种事也不是谁都敢做的。” 官员们不是稚气的童子,分析着毁誉参半着议论纷纷。 “且看他将来如何吧。” “这小兔崽子,留不得。” “这不是陈盛是王烈阳背后指使的,要不然是他们两个老东西联手的。”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把他抓起来。” 秦潭公的值房里坐着几人,宋元站立其,怒气冲冲声音震耳欲聋。 秦潭公道:“所以要看看是这少年自己要这样做的呢,还是别人指使,分清这个,再抓人也不迟。” 宋元道:“哪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他干的。” 秦潭公道:“当然有区别,如果是这薛
相关推荐:
皇嫂
九品道士
病娇黑匣子
进击的后浪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试婚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大风水地师
逆战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