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学士。 最厌恶舞刀弄枪之辈,立志要将我培养成名门淑女。 可有一天他将我的琴摔烂,让我学剑。 “以后要是出意外了,你还能有自保的本领。” 我却摇头,“谢除说了他会护我一辈子的。” 爱女如命的他扇了我此生唯一的巴掌。 1 我爹是从寒门一步步爬上来的大学士。 凭着自己过人的真才实学和狠辣的手段坐稳了这个位置。 而我是他唯一的孩子,我爹把我当眼珠子一样地护着。 可在这个时代,女子终究需要依仗夫家。 但他也深知世上的大部分男人都不可靠,所以从小就在替我物色合适的夫家。 我爹挑来挑去,挑中了丞相家的小儿谢除。 我爹看着他知书有礼,人品有加,觉得十分满意。 可直到那天,我爹的学生出事了求他帮忙,还带了他妻子过来。 因她与我娘有几分相似,我爹便多留意了几眼。 他便误以为我爹对她有意,为了保全自己,竟把妻子送到我爹的床上。 我爹知此,怒气腾腾,在他面前掀翻了桌子。 当夜他彻夜未眠,将我的琴棋书画全部扔掉,换成了刀剑,将四书五经换成了经商之道。 爹跟我说,“爹不能护你一辈子,但是你身上的本事能跟你一辈子。” 当时我不太情愿,农工,商排最末。 而且舞刀弄剑哪有琴棋书画能来得吹捧得多? 我顶嘴道:“谢除哥哥说过,他会护我一辈子的。” 我爹大怒,给了我一巴掌。 “谁护着你,都没有你自己护住你自己来得踏实!” 于是记忆里温和的爹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变成了一个严厉的师父。 但学武这种吃苦的事情,他始终是看不得。 于是将我送到了隔壁的将军府。 我每天苦不堪言,浑身酸痛,但身体累了就动脑子。 他开始教我人性,教我赚钱。 我其实是怨他的。 凭什么别人家的小姐都可以整日玩乐,不过是学些绣花之类的东西,而我却要这么辛苦。 直到有一天,太子妃请京城贵女前去赏花。 中途太子妃点了国公府家的小姐上来弹琴。 她的琴弹得很好。 可我听到的不是底下的赞美之言。 而是赞美之言底下,男人对国公府家小姐的评价。 就像是点评一盘菜一样。 我突然好像就懂了一点了。 但只是一点。 2 那个时候朝堂之上风雨欲来。 我爹内心不安对,我也越发的激进。 那天不过是我家的丫鬟偷了我的簪子出去倒卖,我的手里就被塞了剑。 “剁了她的手。” 我不愿意,跪在地上为她求情。 我爹只看着我,眼底是说不出来的沧桑。 我以为我爹会放过我,可他只是握着我的手,逼着我将剑放在丫鬟的手腕上。 “人做错了什么事情,就该付出什么代价。” 我讨厌他日日逼迫我,于是挣扎着跑了。 我爹在我背后大声地喊,“做事不要心慈手软!” 我捂着耳朵不听。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我看到我爹的最后一面。 皇帝突然遇到刺杀,我爹上去挡了一刀。 就那一刀抹了毒,要了我爹的命。 这年,我十三。 …… 我从来没这么迷茫过。 我娘走了,现在我爹也走了。 皇帝念我爹护驾有功,封我为昭阳郡主,赏赐黄金百两。 可我不要这些赏赐,我只要爹爹回来。 我宁愿他每天打我,骂我,逼我用功,我也要他回来。 但我不在乎那些金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尤其是那黄金百两的诱惑,我爹的那些穷亲戚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我爹在世时,还能压得住这些人。 但当这一切只由一个十三岁的孤女所有。 那这些财富连带着我都是即将被瓜分的肥肉。 丧事办完的那天,他们迫不及待地浩浩荡荡来到我面前。 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遣散府上所有的仆人。 不仅在我府上叽哇乱叫,还犹如分饼一样划分着我家的商铺地宅。 他们索要东西的时候神情激愤,俨然把我当成一个死人。 但再说到谁来养我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却都充哑巴不说话。 我笑了,“所以我爹的东西,我不仅什么都得不到,我还要被抛弃,是这个意思吗?” 我大伯立即抓着我的手,神情恳切。 “哪里的事情,不是我们不要你,是因为你已经有去处了。” 他说着从袋子里拿了一张定亲书。 “你爹还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给你许配了人家,是我媳妇那远房侄子。” “你今年下半年也十四了,索性就到他家住着,他们保管会将你养得好好的。” “我知道你爹曾经给你许过谢家小郎,但按照先来后到你是我那侄子的人。” 他们来府上打秋风的时候我见过那侄儿,是一个痴傻的呆儿,见面第一眼便看中了我。 就说想要娶我回去做媳妇,还动手动脚地想脱我衣服。 我不愿意,便扇了他一巴掌。 他们骂骂咧咧去找我爹告状,被我爹直接踢出了门。 现在居然要把我嫁给他? “你们哪是为我好,不过就是没人会嫁给一个呆儿。” “索性就把我扔过去给他传宗接代,顺带名正言顺地把我爹留下的财产瓜分罢了!” 我将那所谓的婚书直接撕碎,拍着桌子让他们滚! 大伯被我激怒,“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把她绑走直接送过去!” 他们向我步步逼近,伸出手想抓住我。 那一个个脸上的神情不像是个人,倒像是吃人的恶魔。 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我爹执意要我学那么多的东西。 如果只学琴,我现在只是个会尖叫,会摔东西的弱女子。 然后被他们带走,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说。 将自己这辈子都折在面前这些人手里。 可现在不一样。 3 我抽出我的剑,直接砍断了三叔的胳膊。 一道鲜红的血线从头顶划过,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还有人想要试试吗?!” 三婶在尖叫,“你个下贱的胚子!你怎么敢!” 在三叔的痛呼之中,她冲上来想打我,我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我能砍他的胳膊,我就能要你们的命!” 我的剑上还染着血,他们被我吓得直直往后退。 可我手里的这把剑到底是第一次见血。 而我神情淡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做不得假。 我强装镇定,一直等到了衙门来人。 领头的拿出官服的令牌。 “接到报官,有人在昭阳郡主府上闹事!我等奉命前来捉拿。” 大伯们先是一愣,不敢相信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报的官。 紧接着三婶得到眼色,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说我残害长辈。 但外面早有我放出去的人,府内他们到底是什么嘴脸外面的人一清二楚。 他们的说辞自然不可信。 这些恶鬼一样的人终于被带走了,我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爹,你不在了。 这些人都想吃我! “害怕了?” 我顺着声音猛地抬头,这才发现树上还有个人。 他晃着双腿,嘴里叼着草,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他瞧了我一眼,从树上跳下,如同往常一般,将我从地上背起来。 他戏谑我,“我还以为你会喊你谢哥哥过来帮忙的。” 这是将军府家的独子,沈酌。 我练武练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总笑话我,可是欠得很。 我不喜欢他,但他的确这几天帮了我许多。 丧事是他派了人手过来,今日亲戚上门也是他通风报信。 至于谢除,除了那天他叫我节哀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面。 “他不会过来的。” “这亲怕是要退。” 沈酌应话,“你心里倒是清楚,但他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退。” “你爹是救驾有功,你现在还顶着郡主的名头,现在退婚,他们的丞相府就别想要了?” 他这话说完又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我。 “难过吗?你刚来我这儿的时候,可是天天谢哥哥长,谢哥哥短的。” 我只道,“趋利避害而已,人之常情,活在世上,左不过都靠的自己,指望旁人,指望不住的。” 之前我爹并不打算把这一套东西用在我身上。 这些东西他只与他的学生说。 可后来他想明白了,能护得住我一时,护不住我一辈子。 我能明白,不代表我不会难过。 毕竟幼时还是把他当过可以依靠的人去看待的。 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沈酌察觉到肩膀已湿。 等我哭够了,才拿帕子将我的眼泪擦干。 “你现在也不算是浪费你爹的良苦用心。” “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得挺住,我会在你身边帮你的。” 他把被大伯遣散的仆人都叫了回来。 我的丫鬟迎春和送冬也回到了我身边。 送冬就是那个倒卖我簪子的丫鬟。 见了我,就跪在我面前磕头赎罪。 我却只道,“你要是真想赎罪,就陪我撑起温府。” 大学士府从此不在,现在这里只有温府了。 4 我开始全面接盘我爹留下的东西,尤其是商铺上的事情我必须牢牢攥住。 没有银子,在这个世道寸步难行。 但我又是个女子,虽然学过如何经商,可到底才十三岁,许多人都不服我。 而趁我爹离世的这个节骨眼,他们私底下撬走我一大批能干的伙计。 剩下的都是些蛀虫,看着就让人窝火。 我一个月日夜不休,对了所有的账本。 想造反的,那对不起你就得去官府走一趟。 在外面乱说话的,那我就教教你,乱说话会是个什么下场。 御人之术,我爹教了我不少。 拿捏了人性的弱点,便赢了大半。 而经商之术,是爹亲自教我,我无法偷懒,便将这些学了个十成十。 他们想看我是如何潦倒,那就让你们看看我怎么从这一片困境里杀出。 或许我在经商这块,随了我娘是有些天赋的。 没过几年,每日进我袋子的银两达到旁人想不到的数目,我的铺子甚至开到了江南。 我成为那些小姐们最不喜的铜臭商人。 但她们不知道我手里能让自己站住的筹码越来越多。 我爹是能够从底层步步爬上来坐稳官场的大学士。 她的女儿自然也不是个孬种。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身边的人居然会刺我一刀。 5 离我十七岁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许久未出现的谢除突然找上了我。 不过几年不见,感觉他就像是换了副面孔。 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清冷,眉眼间俱是厉色。 只是我们到底没话说,相对无言最终是我先开的口。 “如果是来退婚的,把退婚书放在这就可以走了。” 他却说,“我这次来不是来退婚的。” 然后说出了这辈子我都想不到的话。 “我和父亲商量过了,看在你爹与我父亲多年相识的份上,我们不打算退婚。” “但正妻之位给不了你,你在外经商,经常在外抛头露面,名声不好,所以只能当我的妾室。” 他神情自若,姿态却高高在上。 我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说让我当妾,还是以这样施舍的语气。 我突然就想笑,但我这几年我在京城不只是在做生意,对朝廷上的事情知道得也不少。 马上我就想明白了,用手敲着桌子。 “你们所支持的皇子党派缺钱了,就想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言命中,谢除那张淡定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彩。 震惊,错愕,难堪,羞耻,汇聚在一起。 最后看向我的目光变成了惊艳。 他也不装了,浑身都松懈下来,仔细分析他以为的利弊。 “你如今的名声,没有哪个王公贵族愿意娶你为正妻的,你头上那个郡主的头衔就是个虚名。” “而我与你虽然算不上情投意合,但好歹也是有幼年的情分在。” “你爹也对我颇为满意,跟在我身边虽然是个妾,也不亏你。” “你要是能帮我顺利完成大业,拿个诰命也不是难事,这是双赢的局面。” 他说得越多,我脸上的冷意便越多一份。 谢除那张面孔逐渐与小时候那个说要护着我一辈子的人区别开。 再逐渐与一年前那些想要把我吃掉的亲戚逐渐重合。 这回子我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毫不客气地说。 “谢除,你贱不贱啊?看不起我商人的身份,却想从我的袋子里要钱。” “怎么?嫁给你是什么无上的荣耀嘛?我得拿我的全部身家求着你,去给你当这个妾?” “谢除,痴人说梦也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秒谢除就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沈酌拎住了衣领。 “垃圾就不该说些垃圾话,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家阿玉面前。” 谢除从小只通书文,哪能比得过皮猴子一样还自小耍棍的沈酌,三两下就被踹了出去。 6 “不用谢我,他那股恶心劲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气顿时顺了,深深吐出一口气。 再看向沈酌时,立即把他夸得天上神仙,地上美玉的,迷得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前几年边关不是很太平,皇帝命沈父去驻守边疆,沈酌倒是被留在了京城。 我们两个住得又近,倒是天天逮着京城的八卦说来说去。 沈酌警告我,“谢除这人被他爹那个老狐狸教的已经不是什么好鸟了,你离他远点。” 而他要去一趟边关,来回得有两个月,所以嘱咐起来特别碎嘴子。 我脑浆子都快点混了,他才放心离去。 而谢除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哪里有拒绝的理由,沈酌离开后,他三番两次借着偶遇与我搭话。 他说得越多,我便骂得越凶。 我是个商人,日常与他们看不上的那些人打交道。 我能骂出来的话,自然是极其难听的。 但也不知道他是抽风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觉得我很有意思。 跟我说让我为妻也行,只要我愿意嫁给他,他爹那边他可以完全搞定。 我烦不胜烦,毫不犹豫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踹了他的命根子。 他痛得像猴子乱跳。 这一踹让他颜面尽失,好一段时间没找我。 但我没想到,谢除见说不动我,居然跑到了皇帝跟前,得了一桩赐婚圣旨。 而且还是下月完婚! 圣旨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被气的,而是被人背叛的心凉。 我从我爹那接手的不只是那些商业铺子,还有我爹安插在朝廷中的眼线。 谢家自然也有,所以谢除要去求赐婚这件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消息断了。 “送冬,你说这条线到底断在哪了。” 送冬知道,如果我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我是不会找上她的。 于是她立马慌乱地跪在地上,紧接着泣不成声。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心的,但是没有谢公子,阿牛就真的要死了啊!” 我闭了闭眼,觉得胸口实在是堵得很。 阿牛是她喜欢的男人,但这个男人喜欢去赌。 当年她偷了簪子,不也就是为了给那个男人还赌债吗? 而我劝她不要痴迷这人,让她和这男人断了,可她竟然阴奉阳违,一直到现在。 不想留了个后患,被谢除这人钻了空子。 送冬在我面前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只是应着谢公子的要求,把谢府的眼线给撤了,可我不知道他居然会去求赐婚啊!” 她好像是要真心悔过,我愿意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于是我甩给她一把匕首。 “亲手杀了阿牛,或者我亲手杀你,你选一个。” 送冬错愕地看着我,张开的嘴久久合不上。 可送冬最后什么也没选,而是选择了那个阿牛一起逃跑,想逃离京城。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携手逃跑。 下一秒我拉起弓箭,一箭同时射穿了他们两个的心脏。 爹,这是我第一次解决我亲近的人。 但为什么心口疼的人是我。 7 赐婚是件麻烦的事情,我要是不结,这就是抗旨。 我想去搭官场上的线,但是谢除这厮将我所有能接触到的官员都透了口信,不能帮我。 谢除还特意到我面前来走一趟。 “认命吧,顺从我的意愿不好吗?” 我懒懒地掀了眼皮。 “你又何必这般强迫我,娶了我回去,我不愿意给你花钱,也没什么大用。” 他的手冰凉地捋着我额前的发丝。 只是温柔地笑,嘴里说的话却让人胆寒。 “你说你一个孤女,要是有一天你死了,这些东西该归谁呢?” 我对上他的眼,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不过你放心,我目前还是对你很感兴趣的,所以短时间内你乖乖的,你还是能活着的。” 知道所有人都惦记着我手里的那点东西,我还要以身涉险拱手相让。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不对,不是贱,是不够强。 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能随意把我揉捏。 十三岁的时候,亲戚觉得我一个孤女好欺负,所以敢浩浩荡荡地闯到我爹地盘上抢我的东西。 现在也是,谢除自以为能将我牢牢地握在手心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他们所用的手段都是靠婚嫁之事压在我头上,企图让我束手就擒。 “你们来来去去也就这些手段。” 他得意,“但好用,不是吗?” 是好用,但我怎会让你得逞呢? 大婚前一天,我专门给自己设计了一场刺杀。 众目睽睽之下,一刺客突然出现持匕首伤人,刀剑入我腹部,不会死,但会重伤。 总不能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新娘子去拜堂吧。 谢除没想到我会对自己这么狠。 刺客逃脱后,他不顾我腹部鲜血流淌,而是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 “就这么不想嫁我?是真的不想受制于人,还是说你想拖延时间,等别的人来救你娶你?” 他说的人是沈酌。 可笑,我不愿嫁的理由,就非得牵扯上另外一个男人吗? 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我说不出话,血液的流失让我眼前发黑,终于是晕了过去。 8 我的计划自我醒来后,就有了些变动。 京城里有我的替身演戏,至于其他事物就由迎春接手,而我则偷偷出了京城。 却不料我刚出来没多久,就看见沈酌骑着一匹骏马从我身边飞驰而过。 我喊着他的名字,他疯了似的奔过来。 身上风尘仆仆的,没有半点在我面前嘚瑟来嘚瑟去的欠揍样,整个人都蔫了一样。 我想奚落他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他红着眼看了我半晌,才急吼吼地说道。 “温若婉,你怎么样?!怎么皇上好端端地就要给你和谢除赐婚了呢?!是谢除那个狗娘养的干的对不对!” 他整个人都很狂躁丸,我毫不客气地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大傻子!给我冷静!” 沈酌也不还手,只是捂着被打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那现在你到底怎么样嘛?有没有出事?不会跟谢除真成亲了吧?” 我冷哼,“你可盼我点好吧,谢除那样的人,我现在提起他都觉得跟吃了屎一样。” “而且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他立刻仰着头看着我等我接下来的话。 “我现在要奉皇帝的命去边疆驻守。” 他的表情是我前所未见的惊讶。 “去边疆?你?!驻守?!奉谁的命?你开玩笑吧!” 沈酌满脸难以置信。 不怪他这么惊疑,我到现在也觉得我干的这事荒唐。 不过得多亏了沈酌的人。 谢除将我能搭上的人全部封死,可皇帝的口他可封不到。 我借着沈酌手里的信息,知道了皇上微服私访的行踪。 便悄悄跑了出来,与皇帝谈了场交易。 我最知道皇帝现在迫切地想要什么,他想要在在位期间收复先皇被西陵拿走的边关三城。 可西陵不弱,而东辰除了沈酌一家子,几乎就没有优秀将领。 于是我答应皇帝,将那三城全部拿回来,他便收回赐婚。 以及我要当将军。 皇上其实有点生气了。 一是东辰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二是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提要求,岂不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可我总要赌一赌,我的命只能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我不想我为鱼肉,他为刀俎。” 即使这次我能逃脱和谢除的婚事,那么总会有下一个用官威来压我的人。 但如果我足够强大,那么所有人就不敢把我当软柿子捏。 皇上咬牙切齿地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与我做下约定。 如果我能将边关的部分收回来,我想要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果收不回来,那就得前去西陵和亲。 9 沈酌觉得我疯了。 从来没对我生过气的他,现在生气了。 “战场凶险无比,连我爹在边关这几年都觉得吃劲,你又哪来的自信能够把边关三城拿回来。” “还不收复就和亲,你知道和亲的那些公主到他国到底是个什么境地吗?!” 我不在乎这些。 “我反正什么都没有了,我娘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走了,我爹现在也没了,我本来就孑然一身我怕什么呢?” “况且我当年十三岁的时候,外面那么多人不也是觉得我以后凄苦,支撑不起温府的门楣吗?” “可你当时可是竭尽全力支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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