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皮扶手,她稍微动一下身体,换个坐姿,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外套衣料,眼皮止不住地跳,不动声色坐远了些。 程知阙原本在假寐,像是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缓缓睁眼,朝她那边扫去一眼,下一秒收回目光,面向窗外。 那晚谈分开之后,不过过去短短两三天时间,他们已然生份至此,处处是隔阂。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她身体里热烈存在过,修长手指抚过她最私密的地方,带着凉意的唇吻遍她全身,既动情又沉沦。 付迦宜抬了抬眼,问老方前面是什么地方,方不方便停车,她想出去透口气。 从前觉得程知阙能时刻陪在她身边是幸运,眼下只会觉得徒增负担,越难忘越难捱。 抵达海岛时,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小时左右。 车子停在悬崖边上,候在岸边多时的师傅带他们乘游艇过岛。 付迦宜视线越过层层暗礁,往远眺,自然而然地想起上次。 那会她刚考完试,程知阙陪她到这边来,在泳池旁边,他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主动聊起家事。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感受,一种趋近于触动的亢奋,觉得自己终于走进了他的内心。 痴人说梦,诞谩不经,太傻,太较真。 上次过来探望,付文声尚在病中,如今脸色红润不少,有十足的精气神同孙女闲聊,关切地问起她的生活和学业。 程知阙坐在对面喝茶,兴致平平,偶尔被付文声问话,出声回应两句,表情没什么变化。 聊到一半,付迦宜想起有东西要给付文声,从一旁拿起拎包,拉开拉链,翻找里面的夹层。 之前和程知阙出去玩,路过一间寺庙,她特意求了两张平安符,一张给了程知阙,另一张留给爷爷。 包里没太多东西,付迦宜很快找到了,拿出用绒布包裹的平安符,轻轻一拽,不小心带出程知阙送她的那枚吊坠。 吊坠掉在沙发上,黑色细绳不规则地缠绕到一起,五铢铜钱和白奇楠玉珠相互碰撞,清脆一声,音量不大,足够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瞧见这东西,付文声明显一愣,戴上老花镜端详一番,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知阙一眼。 程知阙没太大反应,目光落在付迦宜身上,看她将吊坠妥善放回包里,似是没注意到付文声的异样。 隔间是棋室,付文声不知怎么,指明要程知阙陪同下棋。 付迦宜本意不想再麻烦程知阙,又不好明着忤逆付文声,只得委婉地说:“爷爷,我好久没向您请教一二了,不如我来陪您下。” 付文声握紧拐杖,徐缓道:“我倒有另一件事交给你做,酒窖有不少藏酒,你不妨亲自过去选几瓶,等回去时带给你爸,权当哄他高兴了。” 付迦宜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被保姆领去酒窖选酒。 棋室内,付文声执起一枚白棋,迟迟没落子,紧盯程知阙的脸,片刻才开口:“你可是沈家的孩子?” 跟上次大差不差的问题,答案却不尽相同。 程知阙承认:“是。沈仲云是我爷爷,沈照清是我父亲。” 付文声喃道:“怪不得这般相像……我是瞧着那枚吊坠眼熟,倘若没记错,应该是早年你爷爷赠予你父亲的东西。” 程知阙说:“我满月礼的时候,我父亲把它给了我。” “早前便听说你母亲带你出了国,这些年杳无音讯,连你父亲都不知道你们身在何处。” “知道也不会怎样,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人总归要向前看。” 付文声问道:“你和小宜那孩子……” 程知阙不打算隐瞒,如实说:“我们在一起过,目前已经分开了。” 付文声并无任何惊讶,问他因何缘由。 “跟扶舟会馆有关,是我对不起她。” 自从退休后,付文声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最近会馆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老爷子并非没有耳闻,坦言:“扶舟会馆成立初衷,原是想给久居在外的华人提供帮助,这些年虽没有功劳,但不是没有苦劳。当年晟华极力推行不成熟的新政策,我有意阻止,见劝说不动,一气之下到这定居,再没过问过会馆和集团的大小事务。人久居高位难免有自负之时,好心办了坏事,极力承担责任就是。事到如今,我不愿替晟华辩解,不过有一点希望你能斟酌一二……” 程知阙微微颔首:“您说。” 付文声面色和缓,语气却不乏责怪意味:“小宜那孩子虽然同他父亲不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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