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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果。” “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过七哥说，让你有时间，给他打一个电话，他最近一个月，都在京都大学等着电话。” 燕十二看着宁采薇揉眉心，“小小姐，我感觉啊，七哥没安好心。” “你可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男人啊，就善于哄人。” “不像我这样，老实可靠。” 宁采薇听到燕十二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老实可靠？小老太太，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了解，有什么误差啊？ “知道了。” “我先回去休息，这几天没怎么睡。” 她困了！真的！每次数据统计，后期的极尽疲惫，到极尽兴奋，再到极尽疲惫。都是相同的过程。 “我和你一起去，给你扎两针。” “宁云也得扎针，正好一起。” 和刚刚的嬉皮笑脸不同，燕十二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王铮，去拿银针。” “好。”王铮把画好的梦境图，锁在抽屉里，快速离开。燕十二又看向宁采薇，“小小姐，数据统计，你已经很快了，超出了很多项目的预期，虽然项目赶时间，可也不在那一天两天，你自己要注意休息。” 她对老唐有点不满。小小姐给四号研究院做数据，怎么累得这么疲惫？ “习惯了。” “快要出数据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快一点。” 至于宁云的原因，她没有说，甚至没有看向宁云。怕给宁云压力。 “那也要休息。” 燕十二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让宁采薇坐在凳子上，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按住她脑袋上的穴位，然后不断地揉搓着。宁采薇感觉胀胀的脑袋，突然就舒服下来，自己刚刚按了好久，都不如燕十二按得几下。 “睡眠不足，焦虑？” 燕十二按完头后，直接给宁采薇把脉。小小姐，焦虑？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焦虑的人啊？宁采薇睁开眼，“没事。” “最近计划太多，过了这阵就好了。” 她要去京都和七哥谈谈，要去看看赵老二，然后下羊城，去和厂子的负责人，都见一见。这么一算，事情太多。 “院长，针取过来了。” 王铮把银针递给燕十二，燕十二带着宁采薇几个人，直接去之前的宿舍，自从她们第一次过来后，一直都有两个宿舍，没有让其他人入住过。 “采薇姐，我和宁云住。” “你放心，好好休息就行。” 不等别人说话，宁慧先开口了，她可以和宁云一起住，这样不影响采薇姐的休息。 “好。” 宁采薇也没客气，推开门，来不及洗漱，直接躺在床上。 “扎针，记得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周围没有别人了，她说话的声音，更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燕十二无奈笑了笑，说别人的时候，可厉害了。自己忙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主！她给宁采薇的头顶，扎着银针，足足十多根的银针，一会轻弹，一会捻动。她银针还没扎的时候，宁采薇就已经睡着了。 “采薇姐睡着了？” 燕十二推开门，就看到外面等着的宁慧。 “睡了，太累了。” “我给宁云施针，缺少什么，哪里不舒服，你直接找我就行。” “这几天，我都不进项目。” 燕十二说了两句，就赶紧进屋扎针，她也需要休息了。昨天晚上，王铮把她拉出项目，她才好好睡了一觉。不然她今天和小小姐，也差不多吧？这么一想…… 他们胡同，还真是一个个都是熬夜的人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燕十二扎针有了效果，宁采薇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当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有几分懵。随后才想起来，宁云来催眠，她过来陪同。 “采薇姐，你醒了？” 听到敲门声，宁慧打开门，就看到宁采薇站在门外，赶紧询问一句。她们早上吃饭，听着隔壁没有动静，一直都没有喊。怕打扰采薇姐休息。 “嗯。” “几点催眠？” “燕院长说，十点开始催眠。”宁慧赶紧回答，这边的时间安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我去洗漱，然后陪你们一起过去。” 宁采薇点了点头，还好…… 没有迟到。第342章宁采薇的宁她洗漱干净，脑袋变得清明，没有数据一身轻啊！ “这是包子，这是鸡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多少垫垫肚子。” 宁慧把早上拿的早饭，一同递给宁采薇。宁采薇把油纸打开，丝毫不顾形象地咬了一口。有一种机械的本能感…… “来了？” “宁云去里面坐。” 燕十二坐在桌子边，看着手里的资料，核对最后的催眠信息。尤其是王铮和她讨论了，最后加的画面。 “紧张吗？” 燕十二把催眠画册合上，看向身边咬鸡蛋的小小姐。 “不紧张。” 宁采薇摇摇头。宁云和第一次比起来，她已经改变了很多。现在的她，走进去催眠室，没有第一次的无助和忐忑，还有满身的惊慌。 “我们要开始了。” 王铮看着宁云，深深的凝视。 “好。” 宁云点了点头，她的能力，只是一个字。可她却能坦然地回答。 “看着我手里的表，盯好它，不要抵抗它的牵引……” “对。” “很好……” “看着它……” 王铮的声音，好像慢慢虚幻，手里的怀表，影子好像越来越快。宁云盯着盯着，感觉自己有些晕。然后…… 她在邮局…… “爸妈，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中，带着乞求，带着求助一般的哀求。 “回家？” “回什么家？你是下乡的，回什么家？” “你的屋子已经拆了，你嫂子要生孩子了，以后那个屋就给孩子住，家里可没有你的地方，你回来干什么？” “让我们两个养你吗？” “一个赔钱货，自己别把自己当回事，不要那么矫情，多干点活，多赚点工分，家里的粮食不够，都说北方粮食多，也没见你给家里邮寄点儿。” “也不知道养你这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冯母那刻薄的声音，透过失真的话筒，依旧清晰无比地传入宁云的耳朵里。 “妈，我被人欺负了，我没有清白了。” “你们就不能心疼我吗？” “我是个女娃，可也是你和爸的孩子，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疼疼我！” “从小到大，你们的眼睛里，只有哥哥。” “哥哥吃好的，用好的，下乡也应该是哥哥。” “而你们呢？” “那个工作明明是我考上的，你们却让我让给哥哥，我让了，可现在受欺负了，你们在哪里？” 当时的宁云，满心的不公。她在绝望之际，只是希望听母亲温柔地问问她，关心她，疼疼她。下乡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回城？她知道的啊……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个没羞没臊的赔钱货！” “你给我们老冯家丢人，你还有脸打电话。” “冯倩云，你就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我们冯家，没有你这样丢人的孩子，你不是我们冯家的人。” “不知羞臊，不知检点，乱搞男女关系。” “你就应该被踢阴阳头，你就该被浸猪笼，你就应该被千人骑万人骂……” 那一声声恶毒的声音，有她爸的，有她妈的。她的亲生父母啊…… 她是被欺负的…… 可到他们的嘴里，为什么就是她不知羞臊呢？她…… 站在无人的小路上，那一声声的咒骂，好像在她的脑海里，无限的循环着。 “我不是……” “我不是小贱人。” “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我没有……” 宁云的脸上，满是伤心，她大声地喊着，绝望从她的声音里，无限地扩大着。一时之间。无论是催眠室里面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心疼极了。王铮更是皱着眉心，他是催眠师，他更能感觉到，宁云此刻的绝望。 “我没有……”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不相信我……” 宁云好像陷入梦魇，就是这个时候…… 她的心理状态，出现了巨大的伤痕，她开始自我放弃，自我封闭，自我否定。心理疾病的出现，都是巨大的打击开始。多么可悲啊！她的打击，却来自于她最后的依靠，她的亲生父母啊。 “冯知青，有你的信。” “这下高兴了吧？你家写信了，这几天你都失魂落魄的，吓死人了。” 知青院的人，跑来告诉冯倩云。也不知道冯倩云怎么，这几天就好像游魂一样，悠悠荡荡的。冯倩云满怀期待，签了字，拿了信。 “断亲书。” 那三个大字，她整整看了三遍，明明都认识的字，可为何她突然就不懂了呢？ “我是冯倩云的爸爸，妈妈，她下乡当知青，自身不知检点，乱搞男女关系……”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她眼睛里燃起来的希望，一寸寸地破灭，最后残留的火种，也在最后熄灭了…… “不好！” 王铮感受到她的情绪，那股绝望，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别说是宁云了。就是他，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随后…… 如同晨钟一般的声音，好像就在宁云的耳边响起…… “宁云。” “宁云！” “宁云？” 一个人，她一身绿色的裙子，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明媚的笑容，那充满生机的绿色。宁云缓缓地抬头，看着背光的她。她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可是那声音，却那么熟悉。好像…… 她忘记了，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宁云？你说过，你可以。” “不珍惜的人，我们何必在意？” 那个人，背对着阳光，阳光穿过她的头发，穿过她的肌肤，可自己却能感觉到，她的笑容。 “宁云。” “你姓宁，宁采薇的宁。” 宁采薇的宁。宁！我是宁云！才不是什么冯倩云！对！冯倩云那一寸寸灭掉的光芒，突然之间，被太阳所笼罩，阳光穿过胸膛，穿过眼眸，让她已经熄灭的希望，突然一瞬间绽放。 “我姓宁！” “我叫宁云！” “宁采薇的宁。” 突然之间…… 那个在催眠梦境中的人，猛然坐起身，瞪大眼睛。眼泪还未干涸，可她已经重燃希望。因为她姓宁啊！ “采薇姐，我姓宁，一辈子只姓宁。” 第343章我……能说话了！她看着那块玻璃，在里面看不到外面，可她知道，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她知道…… 采薇姐能看到。她也知道，采薇姐能听到。宁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砸在她的衣服上。 “好。” 宁采薇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释然，还有…… 欣慰吧。 “宁云，我不许你改姓，你只能姓宁。” 她的声音，透过缝隙，传入宁云的耳朵里。那个姑娘，绽放了最美的笑容。她也是有人要的。她也有家人。 “不改。” 在她和宁采薇都没发现的时候，宁慧惊讶得睁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出声，也怕眼前的一切，好像是幻觉。燕十二轻轻地勾唇。王铮看着宁云，眼睛里闪烁着心疼。催眠，之所以能够催眠，能够引动催眠者的情绪，就是因为感同身受。她所经历的，他也在感同身受着。 “采薇姐，我才不改，我又不傻！” 隔离几个人的门，从那边打开了，宁云走到宁采薇的面前，这一次…… 让她抱抱采薇姐。 “你说什么？” 宁采薇突然愣住，身体有些僵硬。是她听错了吗？ “我说……” “我才不要改姓呢，我又不是一个傻子，我就要一辈子都叫宁云，一辈子都跟着你。” 声音中…… 带着浅浅的雀跃，还有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声音有一点沙哑。被抱着的宁采薇，突然打破此刻的事实。安排她打破了…… 宁云又不能说话了。 “好，跟着我，一辈子。” 她看着宁云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忍不住轻笑。 “采薇姐，你……” 宁云突然愣了下，然后自己试探，“采薇姐……” “采薇姐？” 她缓缓地瞪大眼睛，她的声音…… 她…… “我……能说话了！” 她看着宁采薇，看着宁慧，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正常的。” “你拒绝说话，拒绝沟通，是心理原因，本就不是病理的。” “是因为家人让你失望，让你被全世界背叛，你本能地拒绝沟通，因为你本心认为，没人会相信你。” “你也就不说话了。” 王铮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的精神疲惫。他催眠一次，需要好久才能缓过来。 “你很正常，一直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别人。” 王铮站在宁云的面前，低头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告诉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干净的人，很正常的人。帮助朋友，有什么错？被糟蹋了，找家人，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伤害她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本身。 “谢谢。” 虽然…… 你说得对！但是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我害怕！宁云想要往后退，可采薇姐在这里，她舍不得离采薇姐太远。 “不客气。” 王铮顿了顿，最终也只是说了三个字。燕十二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终确定，“恭喜你。” 她也没想到…… 本来最艰难的一关，却有惊无险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