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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想要种什么，都告诉我，那点菜园子，我一天就收拾出来了。” “以后我每个月给嫂子五十块钱的工资。” “给娘三十块钱的工资。” “明屹要去上学了，念念就要麻烦娘了。” 宁采薇的话说出来，大家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就是一向镇定的老爷子，都有些疑惑地看过来，“采薇，你说啥？” 赵景云已经愣了，五十块钱啊？三十块钱？他肯定听错了！刘翠华握着宁采薇的手，都重了一点。 “五十！五十！” “三！三十！” 别人还没说话，被明屹抱在怀里的念念，一边嘿嘿笑，一边重复着娘亲的话。她却不知道，她的重复，让人的心里有多大震动。好多天没有看到哥哥了，明屹一回来，小念念就不撒手了，整个人都挂在明屹的身上，就好像一个小挂件。而明屹也由着她，走到哪里都抱着她。 “这不行！” 刘翠华松开宁采薇的手，直接站起来了。那上班的人，一个月才多少钱？她就是帮帮忙，一个月给五十块钱？这和抢钱有啥区别？ “嫂子，听我说。”宁采薇拉着大嫂，让她坐下。人是坐下了，可却认真地看着她，“采薇，嫂子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和抢钱有啥区别？五十块钱啊！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咋能给我呢？” 她就在家里帮帮忙，风吹不到，雨淋不到。采薇却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就为了赚点钱，结果都给她了。给娘，那是孝顺。给她一个嫂子，算个啥事？ “不能这么给，太多了。” 赵景云憋了半天，赶紧开口。三个孩子一直听着大人说话，没有一个孩子插嘴，只是小念念，抱着哥哥的脖子，重复着大人说话。她已经两岁了，村子里也没特意教过说话，念念语言系统成熟的晚，现在不懒的时候，三四个字的说，懒的时候，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听我说。” “我赚的很多，是这个的几倍。” 累，肯定累，每天两点就醒了，需要准备当天的货品，还有收拾东西。可是…… 不得不说，利润真的很大。除了第一次，是她去拿的猪头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大嫂去的。就是猪下水，都是大嫂洗的。处理的事儿，都是大嫂干的。她只需要卤，其他的事，大嫂在家都做了。她累。可大嫂已经帮她承担了太多。 “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还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看着一家人怀疑的眼神，宁采薇哭笑不得。不过…… 劝人收钱，还真是第一次。 “按照采薇说的定吧。” “不过两个孩子，以后就在你大哥家吃了。” “你那院子，只做你卖的东西，以后所有的饭，都在这边了。” “粮食和菜，家里都有。” 老爷子中和了一下，老大媳妇收钱也能安心，老二媳妇那边，也有时间休息。 “成，我听爹的。”宁采薇直接应了下来。她却不知道，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之后。赵家老房，出现了一段段的对话。 “你这老头子，咋就应下了？” “我看着自己孙女，还要钱了？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太太走过去，一脸的埋怨。之前在饭桌子上，是给他面子，回到屋子里，她该说得说。 “你别急。” 老爷子看着老太太，要说一家，谁最惯着采薇，那一定是老婆子！ “采薇那个性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犟着呢！” “你不要，她就敢找别人看孩子，你放心啊？” 老爷子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这才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以后采薇给的钱，你都单放着。” “给攒着，等小三子和念念上学结婚，再给孩子们。” 老太太听到他的话，脸色才变好了点。 “这要传出去，我这当婆婆的，还做不做人了？” 她这脸，彻底是丢了！看孙女拿钱！她…… 第28章娘为你骄傲！事虽然是这么个事，可她这脸咋就发烫呢。 “谁传啊？” “咱家孩子都是嘴严的，儿子和儿媳妇也都是好的，你就踏实的。” 另外一个屋子。此刻刘翠华也是着急，“刚刚你咋不说话呀！” 赵景云看着媳妇，露出了几分无奈，“爹面前，我能说啥？” 老二媳妇和爹直接定下了，问都没问他们，不就已经表明了？ “五十块钱啊！” “采薇给娘，那是孝顺，我就帮个忙，一个月拿五十块钱，这……” “这可咋好啊！” 刘翠华想起来什么，看向了两个儿子，“咱家的事，好的，坏的，关起门来，是自己家的事。” “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明瑞和明华立刻答应了。以前就不让他们说，现在也不让说。反正他家的事，就只能在自己家听着，他们更没有发言权。 “你说这五十块钱，咋给采薇退回去？”刘翠华嘱咐完孩子，反过头来，又开始纠结这件事了。赵景云躺在炕上，终于能踏实睡一会了。这几天在医院，和小三子挤着睡了，可睡了和没睡差不多，累啊。 “给你，你就拿着。” “咱给采薇干活用心，难道逼急眼了，让采薇找别人干活？那你放心吗？” 自家媳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恨老二媳妇，恨得牙痒痒。可老二媳妇这么一改，帮着张罗和忙活的，还是她。 “说得轻巧。” 刘翠华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出院子了。采薇那边还没烙饼呢！宁采薇看着赵明屹，“出院了，能和娘说说，咋回事了吗？” 赵明屹低着头，手指头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大哥带我们在河边玩，我们捉小鱼小虾哄念念玩的。” “我听到旁边有落水的声音，然后还有胖子的呼救声，当时没有多想，就跳下去了。” 说到这里，他悄悄抬起头来，看看娘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他胆子大了一些，继续说道。 “可是胖子太胖了，我拉不动他，只能拽着他，控制着不让他被河水淹死。” “然后我们随着水流，就越漂越远了。” “娘……我错了。”说到这里，赵明屹的头更低了。因为他救人，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他住院花了那么多钱，娘得好辛苦才能赚回来。 “错哪里了？” 宁采薇忍住笑意，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儿子。 “我不该……”赵明屹吞吞吐吐。 “不该救胖子吗？” 宁采薇把他没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随后她拉着赵明屹到自己身前，双手握住他的小脸，轻柔地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娘为你骄傲。” …… 空气好像凝固，一边的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炕上睡着了。吃饱喝足，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这几天好吃好喝，小朋友长肉很快，再也不是以前的黑瘦黑瘦的小脸了。 “娘……” 赵明屹的脸被娘亲双手握着，可是他的眼睛却睁大。 “我儿子见义勇为，我儿子乐于助人，即使那个小朋友以前欺负你，你依旧去救了，不计前嫌。” “娘真的为你骄傲。” 宁采薇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 “赵明屹。” “娘就你一个儿子！” “下次在救人之前，能不能想一想，如果你发生了意外，娘怎么办？念念怎么办？好不好？” 她声音温和，那一双眸子，好像一弯泉水，包容着一切。赵明屹看着娘，然后坚定的声音，“好。” “河流很快，时间紧急，娘亲如果再晚一点，等到村里的人，找到那个地方，你们就已经掉下断崖了。” “即使是做好事，也要三思后行，心里要知道，这个后果，你能否承担。” “娘很自私。” “娘更希望，你和念念能平安无事。” 力所能及，她会救人。可后果她明知承担不起，那她会果断地放弃。 “娘，我知道了。” 赵明屹点了点头，然后抱住宁采薇的腰，把脸贴在宁采薇的身上，这一刻，他才明白，娘也需要他。他很重要，他不是多余的人，娘亲和念念都需要他。爹没在家，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要照顾这个家。 “让你大哥带回来的奶粉，你走的时候也不拿。”刘翠华过来的时候，看着宁采薇已经在卤肉了。 “忘了！” 宁采薇哭笑不得，一忙起来，脑子就不记事。 “面好了吗？好了我就去烙饼了。” 刘翠华卷起自己的袖子，别说那五十块钱了，就是没有那五十块钱，该干的活计，她这个大嫂也得干。 “嫂子，在锅台上了。” “对了，我一会去菜园子拿点菜，答应了一个小姑娘，给她拌菜。”宁采薇笑了笑，饭盒都拿回来了。想到文媛那一脸纯真的笑，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脸。 “说啥话呢？自家菜园子，你随便拿。” 刘翠华回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赶紧继续生火了，这些天烙饼已经习惯了，大小、火候，都掌握好了。 “得嘞！” 她笑了笑，然后把新肉卤上，老汤加了新料。 “娘，明天我哄念念，不用大娘过来了，我不害怕。”赵明屹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着正在卤肉的娘。 “行，听我儿子的。” 宁采薇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质疑，而是给予了全部的认同。 “真不用我过来？” 刘翠华听到后，问了一句。 “大娘，我长大了，以后要保护我娘和念念，我不怕。” 听到他的话，刘翠华忍不住笑了笑，“是，我们小三子长大了。” 看着明显开朗的赵明屹，她也为一家高兴。宁采薇很早就出摊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叫醒赵明屹，只是给灶火里填了一块柴，让已经冷下来的火炕，又热乎起来。她把门小心地关好，这才推着车，然后往县城里走。 “大哥，今天的饼。” 从第一天开始，宁采薇每天第一张饼，都直接递给门卫，有的时候是鸡蛋灌饼，有的时候是卤肉饼，有的时候卤蛋和菜，反正总是换着样给。 “你这妹子，真糊弄我没见识呀？” 门卫打开门之后，看着宁采薇，虎着一张脸，训了一句。第29章姜文川的小心思 “哪有第一张饼不能卖的说道？” “给两天得了，这还天天给，你的买卖还干不干了？” 宁采薇被挑破了，也没有尴尬，脸上依旧是平和的笑，“嗨，您帮我说了好话，那可是多了好多客人，比我吆喝一千句都强。” “就是一张饼，不值啥钱。” 那个门卫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扔进了放钱的盒子里，“我可没说啥，我说的都是真话。” “对了，我还是爱吃那个脆脆的饼，明天来那个。” 说完之后，他就进院子了。宁采薇看着门卫大哥的背影，还有那木头匣子里，孤零零的一块钱，她提高了一点声音，“好嘞，明天鸡蛋灌饼。” 门卫大哥没回头，嘴里哼着小曲，去了门卫小屋。宁采薇已经热了十多张饼了，“采薇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从远处跑出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汗，对上宁采薇的眼神，耳唇有些发红。 “下班了？今天倒是快了。”宁采薇看了看手表，她为了看时间方便，买了一块最便宜的手表，不然每天算着时间，有的时候就错过了，白跑一趟。 “啊？嗯！嗯！” 姜文川有些不好意思，那黑黑的脸，遮住了满脸红色。看着忙碌的宁采薇，他轻笑出声，“采薇姐，我帮你吧。” 宁采薇抬起头来，哭笑不得，“上了一宿班了，帮什么帮？你吃啥？我给你做。” 少年怀春也是情。奈何…… 宁采薇前世就是不婚不育的思想，对感情和婚姻都有恐惧，更是不理解什么爱情！她也从未想过理解。无痛有儿有女，况且两个孩子可爱懂事，让她想要养两个孩子长大。至于感情什么的！她还在想怎么才能铲除赵景免的同时，她能要两个孩子和赵家。也不知道，给他钱行不行？不然给他介绍一个媳妇？而姜文川的羞涩，给宁采薇的看，和给眼疾的人看无异。 “鸡蛋灌饼吧。”姜文川看着忙碌的宁采薇，开口接了一句。两三分钟后，从院子里走出来一群人，一个个有序排队…… “文川，你跑得真快，天天都排在第一。” “是啊，我刚一回头，他都没影了。” “要说吃啊，还得是姜文川，一有好吃的，他就不见踪影，你们还没习惯啊。” 身后的工友闹闹哄哄，姜文川的脸更红了。皮肤黑，朝阳红似火，没有人发现他的小秘密。 “一块。” 宁采薇把鸡蛋灌饼送过去，看着放进匣子里的一块钱，就赶紧问第二个，“吃什么？” 姜文川站在一边，手里拿着鸡蛋灌饼，想要留下，可看那一排长队，最终还是先离开了。在钢铁厂这边，人数每天都差不多，下班一波人，一会还有上班的一波人，这边的时间，比纺织厂早一个小时，正好时间可以交错开。 “大哥，我走了。” 宁采薇也不管门卫大哥什么态度，她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直接就推车走了。 “你的凉拌蔬菜，给你单独放开了，把料汁直接倒蔬菜上，一拌，就可以直接吃。” 文媛上班的时候，习惯来买鸡蛋灌饼，看着一饭盒的蔬菜，整个人都笑了笑。 “姐姐，多少钱？” “我给你。” 看着她打开针织的小包，宁采薇赶紧开口，“送你的，家里菜园子的菜，你先吃着，看看合不合口。” “对了，你不是说糖醋萝卜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