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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梦魇邪的说法。宋霆皱起眉头，摸着下巴道：“神仆也能造物？” 扭头邪蝎子摇摇头：“神仆不能造物，准确地说，神仆只可以造邪。” “造邪...”宋霆恍然，又问向梦魇邪：“那你上头的那个神仆，它比邪道人如何？” 梦魇邪蝎子思索片刻，道：“差不多，邪道人不能创造邪，是靠面具传承的，算是邪的一种特殊分支。” “但神仆可以创造邪，等级上，神仆和快要成为道尊的邪道人差不多。” 宋霆颔首，没在问其他的，分出一缕心神放在外边监视两只邪，自己则躺在外面睡觉了。修炼到九朵气血道花中，餐天露宿也没人敢挑衅他。第二天早上，孟卿珂从桌子上醒来，抬头看见了燃尽一夜的蜡烛。昨夜他没找到周恕，又回到房间读书，读着读着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有趣的梦。 “孟兄，早啊。” 房间内，周恕不知何时出现，已经洗漱完毕，正笑脸面对过来。孟卿珂揉了揉睡眼：“周兄？” “我昨晚找你好久，你去哪儿了？” 周恕笑了笑，有些歉然道：“昨夜出去走了走，我看你读书读得起劲，便没有跟你说。” 孟卿珂哦了一声，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两人走出住宿的地方，去往外面准备吃些早点。修仙虽然已经辟谷，但却绝不了口舌之欲。即便孟卿珂和周恕二人已经算是修仙界中的穷人，但一日三餐那是一顿没有落下。原因无他，免不了口舌之欲，学着凡人的时间吃饭，怎么着，吃饭的钱，两人还是有的。 “这金火洞附近一带早点都吃粉面，用兽骨头熬制四个时辰的高汤，然后粉面烫得八九分熟，浇上骨头汤......” 一下楼，孟卿珂就介绍起了金火洞这一城池中的特色。他读书多，乾阳界天大多地方的美食和特色他都晓得。两人闻着香味，来到了一个粉面馆子。 “周兄你看，是宋兄！”孟卿珂用肩头碰了碰周恕，眼神欣喜无比。周恕反应过来，望着坐在粉面馆子中吃着一碗汤面的宋霆。孟卿珂脸上动容，感慨一声道：“真是太巧了，昨晚我还梦见宋兄劫法场呢。” 周恕瞥了孟卿珂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宋霆的脾气，劫法场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两人走进馆子，打起了招呼。 “宋兄，天下何其之大，我们又见面了，实在是有缘啊！”孟卿珂一过来就文绉绉道。反观周恕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拱手道：“又见面了。” 宋霆停下嗦粉的动作，放下筷子道：“缘分，又见面了。” 孟卿珂察言观色地看了看桌上的碗，见碗中的粉还有不少，便道：“周兄，难得跟宋兄见面，不如一起吃顿早点吧，这顿由我请了！” 读书人总是好面子的，宋霆和周恕两人也都不拒绝。骨头粉上来之后，三人坐在不大的木桌边上，各自嗦粉。嗦到差不多时，孟卿珂突然问道：“宋兄来此为何？不会是要找金火洞的麻烦吧？” 两人虽然近期都没有回宗门，但江湖中的事情大多都知道，早就知晓宋霆紫云府外拒金火洞，杀得对方胆寒！宋霆喝了口汤，哈哈道：“不是不是，我此来只是路过这里，吃完早饭就要离开。” 他改变主意了，打算先往北冥赶，看十五赶在哪里，然后再去考虑神仆要在哪里集结邪。反正神仆集结邪的位置是不固定的，要是集结的位置离北冥近一些，他在东域等就不太妙。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吃完这碗粉就得分别了。”孟卿珂叹息一声。宋霆又喝了一口汤，问道：“你们来这里是要去金火洞吧？” “不错，主要是为了周...”孟卿珂说了一半，后面连忙不说了。周恕是金翅大鹏和人族的混血种，这种隐秘还不能跟宋霆说。 “周恕？”宋霆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一件事情了。当初在紫云府的时候，他还答应了杨武心那件事情。周恕埋头继续吃面，没有说话。他心中想起铃铛的事情，不免五味杂陈。完成元叔叔交代的事情，在金火洞的树上挂上铃铛阵物，就会避免不了走在孟卿珂的对立面。说白了，孟卿珂是人族修士，事情发生暴露后，无论怎么样，不会放过伤害过人族的他。宋霆吃完了粉，对着周恕道：“周兄，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就咱俩，我等你吃完面。” 孟卿珂狐疑地望着宋霆：“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宋霆笑了笑：“一些私人的事情，你吃你的饭吧，对了，钱不用付了。” “为何？”孟卿珂不解。宋霆微微一笑，指了指正在朝三人打招呼的掌柜道：“这家面馆是合欢教开的。” “而我是合欢教的护法，掌柜请我们吃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来吃这碗粉？” 开粉面馆子的掌柜是合欢教的一个教头，金丹修为，得知宋霆护法级别人物的人来了，大清早就请来过来，怎么说都要让宋霆吃一碗粉。 “宋兄是合欢教的人？还是护法？”孟卿珂微微震惊，这条信息是他一直不知道的。紫云府，合欢教？又去了蓬莱？宋霆点头，等到周恕吃完粉面之后，两人出了馆子，来到外面热闹的早市之中。 “宋兄有什么跟我说的？”周恕内心不安，有些害怕宋霆发现了他帮妖族做事。他不敢不接受宋霆谈话的请求，否则会让对方更加觉得自己心中有鬼。宋霆开门见山道：“杨武心认识吧？他是你的生父，几个月前死在了紫云府内。” “这份渡劫体修的精气神，是他留给你的。” 第542章 “你知道了？” 早市的一个胡同中，周恕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霆手中的那一份精气神。精气神有着毋庸置疑的强大和气魄，甚至跟他还有几分亲近的意味。宋霆点了点头，坦诚道：“你父亲死之前，让我庇护你。” 其实这份精气神是杨武心给宋霆的报酬，但宋霆用不着这类东西，想着便送给对方的孩子。无论杨武心的好与坏，他已经死了，死之前，只想让周恕好好成长。而周恕目前来看，心性还是不错的。 “他的东西，我不会要，宋兄收回吧。”周恕直接拒绝了别人不可能的东西。那可是一份渡劫体修的精气神，而且还跟他有亲近之感。别的不说，将这份精气神炼化入体后，就算让孟卿珂追赶个三五百年，也追赶不上周恕体修的高度。宋霆皱眉，询问道：“你确定吗？这是杨武心生前唯一的遗物。” “而且这缕精气神极为厉害，天地间少有。” 周恕甩脸冷声道：“我确定不要，宋兄若是觉得稀有，就当你给我精气神了，而后我又把它送还给你了！” “杀母仇人的东西，我岂能收下！” 说着激情时，周恕甩袍就走，不想跟宋霆多说一句话。宋霆见精气神没有送回去，也不恼怒，远远喊了一声：“你父母的事情，内有隐情。” “我答应了你父亲庇护你，会救你三次命。” 宋霆用无距穷变术将这份武道精气神化为三份，各自变成三缕毛发附着在周恕身上。这一切，周恕并不知情。回到馆子之后，孟卿珂见周恕不开心便问发生了什么。周恕深深吸了一口气：“宋霆知道杨武心的存在了。” “啊？那他没有对你下手吧？”孟卿珂怔然，笑道：“我算是糊涂了，他要是对你下手，你根本站不在这里。” “那份玉润竹果也没你的份。” 周恕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们出发去金火洞吧。” 他知道了杨武心的下场，可元亨给他的铃铛，他还没有完成。 “好。” 两人去往金火洞。金火洞并没有阻拦他们，反而很是热情地让他们进来游玩参观。 “你们问晏圣师兄啊？唉，他近乎被囚禁了，洞主不让他出来见人。” “修为啊？还在化神巅峰吧，停滞不前了。”引领两人参观的弟子唉声叹气道。孟卿珂有些同情，又问到杨武心的事情。可惜没得到答案。那弟子对于本洞大长老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好似是某种禁忌。询问无果，两人就只好在金火洞的外围地域逛了起来。跟在孟卿珂身后的周恕心事重重，望着周边的景色，呼吸急促了些。那株树栽的地方，快要到了。他内心挣扎着，思索要不要把这个铃铛挂在树木上。他方才问了孟卿珂，得知八十一层地狱阵是一座远古绝凶阵法，在现有的史书中只记载过一次。史书上原话是这样写道： “穗物星光武二十四年，魔头布置八十一层地狱阵，炼化百万生灵，以求成仙之道，失败。” 百万生灵，可想而知这地狱阵的危害有多大。到底是纵恶滋生，还是反抗元亨呢？ “助纣为虐，我做不到，百万生灵，我更是下不了手。” “我终究还是有一半人族血液的，虽然这血液肮脏无比...” 周恕放弃了挂铃铛的想法，身上大山般的压力和心中乱麻的想法消失。此刻他甚至想弹琴长啸一声，舒张他那胸臆！另一边，宋霆离开了金火洞周围，朝着北冥赶去。他刚走出城池，突然一道矮小的身影挡在他面前。矮小的身影穿着斗篷，看不见面目。 “你就是宋霆？” 宋霆顿步，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感，这种感觉，他很少感受过了。 “你是谁？” 斗篷中的元亨笑了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临苍高原杀妖，还留下名字。” “得到了杨武心的精气神，不吸收，化为毫毛放在周恕身上。” “老树妖的元神炸开，是不是你在它身上用同样的手段种下了树叶？” 宋霆瞳孔微缩，有些意外。对方的猜测也太准确了些。而且对方还一直在偷窥着他，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察觉。这说明，眼前斗篷身影的神识强度远在他之上，或者用什么不得了的观测术法。元亨怪笑一声：“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请你回到城中去，不要出来。” 面对一个能徒手变化渡劫体修精气神的人物，它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宋霆。 “只是阻止我不要出城？他在忌惮我？”宋霆心中暗想。他开口道：“若我非要出城呢？” “杀了你。” 元亨斜跨一步，一步成阵，周边景象不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神佛！宋霆眉头一挑，心中很是不爽。明明是一只妖，为什么会人族的阵法？ “退回城中！”元亨呲牙咧嘴，恶狠狠道。宋霆不以为然：“今日，我偏要出这个城，你拿什么挡我！” “好小子，那就试试着诸天罗刹阵！” 罗刹？这不是神佛吗？但见本来的漫天神佛换了副面孔，男的极丑无比，黑面绿眼，一头朱发；女的则绝美魅人，但同样锯牙钩爪！神圣祥和的虚影也化成了尸山血海，白骨铺路！这些罗刹虚虚一按，便有莫大的怪力杀来，在宋霆身上肌肤形成了一个个掌印！掌印靛青，密密麻麻地布满宋霆全身，让他看起来骇人至极！印在皮肤上掌印突然活了过来，长出指甲，想要掏掉宋霆的心脏，剜去宋霆的眼珠，撕碎他的五脏六腑！ “滚！” 宋霆轻喝一声，混沌气血爆发，将肌肤中的靛青手掌冲荡粉碎。他背后气血缓缓浮现，形成一片混沌，宛如宇宙初辟前的幽邃景象，那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将周遭的尸山血海都悄然掩盖，显得分外深沉而壮阔。 “混沌体？”元亨双眼微眯，知道遇上了强劲的对手。 “不能让他继续成长，否则会危害到妖族的大业！” 它是阵师，同样熟读史书，知道史书中的混沌体有多么厉害。 “就算是混沌体，今日我也要强行杀你！” 元亨脱掉斗篷，手中出现之前杀了杨武心的古旧非凡的骷髅头！第543章城外，两只蝎子正在用钳子互相打斗。 “你个反骨仔，从人族那偷学了说话和智慧，就暴露我的位置，带人族来梦里抓我？” 梦魇邪蝎子双钳凌厉，打得扭头邪蝎子嗷嗷乱叫。扭头邪蝎子且战且退，反驳道：“你不也准备暴露神仆的位置吗？” “那是一码事吗？他抓到我手拿把掐，要是面对神仆，那可就难说了。” 梦魇邪蝎子停手，望着宋霆消失的位置：“如今他被妖族阵师拉入了阵中，看不见我们…” 两只邪计划着逃跑，想着如何摆脱宋霆的控制。 “不行不行，我们体内有他的气血，如果他没死在妖族阵法中，一定会再度找到我们的。”梦魇邪权衡利弊，没有选择逃跑。它们只能在心底祈求宋霆在阵法中被杀死，那它们就能摆脱控制了。黄鼠狼元亨拉宋霆入阵，没敢在金火洞附近大张旗鼓。此时大阵之中，漫天的罗刹被压垮了面目，缩在角落之中，近乎被逼的解体！ “死吧！” 元亨手持冒着红芒的骷髅头，射出一道道红芒！红芒极度危险，既伤肉体，也伤神魂！当日杨武心就是输了这一招，渡劫肉体被破，元神也被穿透了一个窟窿。宋霆施展身法，化为雷霆闪电躲避。但大阵之中的范围太小了，很容易就会被骷髅红芒击中！ “给我破！” 宋霆猛地一顿脚，侧头躲过一道红芒，体内的九朵气血道花催动到极致，身后混沌奇景隆隆作响，开天辟地之力碾得诸天罗刹阵开始崩坏溃散！那些罗刹终究是受不了每一缕都重万钧的混沌气血，嘭嘭嘭得像气球一样爆开！元亨闷哼一声，手腕上一串小骨头手链炸开，正是罗刹阵的主阵物。对方以力破阵，没用丝毫技巧，逼得阵破导致主阵物破碎。 “他比那日的杨武心不差多少，要是被他碰到了一下，我就得面对死去的同族了！” 元亨背后冷汗津津，急忙甩出几个阵盘，企图用阵法的数量困住宋霆。宋霆运转血仙宝典，身后气血凝聚成万千剑刃刀片，全都无柄，煞气冲天！手中则用气血化作一柄霸王枪，同样携带骇人的煞气。血仙宝典虽然很久没有用了，但运转起来也不会生涩。如今他是混沌仙体，又有九朵气血道花，用起血仙宝典，威力更大。 “那么多阵法？我倒要看看你阵盘多，还是我气血多！” 宋霆持枪疯狂点去，背后刀剑裹挟滔天血煞，狂风骤雨般捅破一座座阵法！最里层大阵中的元亨看见每过几个呼吸阵盘就碎一个，心在滴血！阵盘极难制作，一个阵盘制作通常需要数年的时间。 “这些阵法都挡不住他！”它心中大骇，眼下可无法像当时临苍高原伏杀杨武心一样能提前设下更厉害的阵法。它带着的阵盘，根据品质，没有九品阵法，大多是七品阵法，刚刚的罗刹阵是八品阵法，却也被宋霆破去。没多久，在倒数第二个阵盘碎掉后，只剩最里层的大阵。宋霆浑身浴血出现在大阵之中，身后的万千刀剑消耗一空，手中的血煞霸王枪枪头也有磨损。选择快速破阵就必须舍掉毫发无损的可能性。 “最后一个阵了…”一人一妖心中都此般想道。这是一座八卦周天阵，八品阵法，可困杀渡劫修士。阵法上方演化星辰，下方演化河流大地。一人一妖虽然都在大阵之中，但相隔了万里不止。元亨躲在一处山洞中，它能看见宋霆的位置。 “混沌体太厉害了，八卦周天阵要还是拿不下他，我就得先走了！” 它摆弄阵盘，顿时远处的山脉化为一条土龙，朝宋霆咆哮砸去！又有森林组成一尊伟岸的树木巨人，手中拿着河流炼化的鞭子，向宋霆抽打而去！深空中的星辰也化为流星，裹着滔天的赤焰，逼近而来。宋霆闭目屏气凝神，气血鼓动，化为盔甲护着身体，又修复霸王枪的磨损，整个人的状态再度攀升到破阵前的巅峰！忽地，他睁开眼睛，眸中剑光飞快一闪，将山脉土龙拦腰斩断！手中混沌霸王枪昂着枪头挑去，点中河流形成的鞭子，登时河面蓬蓬炸开，鞭子断开，化为大水形成洪流！树木巨人失去了河流神鞭，只好握拳打去，却见宋霆不知何时用枪挑着一颗巨大星辰，使劲一拨，冒着熊熊烈火撞在树木巨人身上。几千丈的树木巨人到底，身躯化为火海，浓烟滚滚。其余从天穹落下的星辰，或躲，或闪，或挑走，或刺破，无法伤到宋霆分毫。呲啦！突然，一道红芒破空袭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宋霆下意识转身用霸王枪尖顶住红芒，枪身寸寸崩开！红芒杀得近前，毁碎了他的手臂，竟还要转弯，往宋霆太阳穴撞去！千钧一发之际，体内道婴从太阳穴出来，隔空一拳递过去，将红芒打熄灭！ “那是什么东西？元神？” 暗中出手的元亨眸子一抖，寻思也没见过会护主打拳的元神啊。宋霆蹙眉，手臂血肉重生，神识扫去，没能发现黄鼠狼的身影。 “道婴回来，跟我速速破阵！” 五色道婴点头，一闪身重新回到宋霆体内。宋霆看见大地河流又要变化，立即往天穹升去，等到临近星辰之时，虚空生雷，三十六尊雷部神祇立在高空中，雷光刺目，镇得星辰无法动弹。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一处地脉，手中五行雷法印凝聚，体内道婴也凝聚了一道五行雷法印。 “他这是要干嘛，模仿星辰坠落，又要以力破了我的八卦周天阵？”元亨心中冷笑。 “我便在你落地的点上集中阵法的所有力量阻止！” 元亨镇盘变动，随时准备截断宋霆。高空中的宋霆将混沌气血凝聚在拳头上，小臂便粗壮的如同大腿，拳头则大如人头，发出恐怖的声响。 “杀！” 他的身影化为一道雷霆，自九天落下，身后带着一片混沌奇景，掌中雷声轰鸣，拳头能打碎乾坤！元亨连连摆动阵盘，山川从半空中侧着伸出，可还没等到宋霆经过，就承受不住混沌奇景的伟力，崩开碎裂！阵法的光突然汇聚在一处，形成一个光盾阻止宋霆的攻势，很快被打散！大地层层叠叠隆起坡度，地底下出现了岩浆，以此为防御带，阻挡宋霆的进攻。可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第544章嘭隆！雷声震耳欲聋，听着仿佛如雷劫亲至！阵法内叠起的厚土地在宋霆一掌下四分五裂，整个阵法世界摇晃动荡！躲在远处的元亨两只圆耳被震得流血，脑壳子嗡嗡的，意志恍惚不已。 “还好，阵法没被破掉。”它心底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又一声雷鸣响起！地面最后一道防御岩浆暗流被雷鸣炸得狂暴飞溅，挥发殆尽。正是道婴的模拟宋霆动作道法的二次攻击！八卦周天阵法世界逐渐瓦解，元亨手中的阵盘也出现一道道惊心怵目的裂纹。 “阵破了……”一人一妖心中又同时呢喃。外界一切什么都没发生，两只邪化身的蝎子还在缠斗。一人一妖突兀地出现在蝎子眼中，它们立刻停下了缠斗。 “喂，他没死，另外一个也没死，打成平手了？”扭头邪好奇道。 “不，有人赢了。”梦魇邪却看出了端倪。但见从阵法出来后的元亨脚上出现两张缩地成寸符，扭头就跑！宋霆正欲追击，但体内一阵虚弱，想到对方还用了缩地成寸符，应该是追不上了。 “用气血形成混沌景象还真是消耗大啊。” 他服下一些恢复气血的丹药，将两只蝎子提起，继续朝北冥飞去。临苍高原内，用缩地成寸符赶回来的妖圣元亨胸膛起伏不停，后怕感还在。它有些后悔，自言自语道：“我不该招惹他的！” “我的任务就是布下阵法，炼化了金火洞就行，招惹宋霆干嘛？” “杀了老树妖和其他兄弟，应该是黑龙妖圣该头疼的事情，我不管了，我回去布阵就是！” 六天后，月中十五。站在宋霆肩膀上的梦魇邪身躯止不住地倒飞，大喊道：“神仆准备召唤我们了！” 宋霆和另一个肩膀上的蝎子扭头，跟着梦魇邪过去。一人两邪移动四百余里，来到了神仆召集邪的地方。只见月光之中，一道高瘦二丈的身影手舞足蹈，旁边簇拥着形态各异的邪。 “谁！？” 高瘦神仆看见一个人族出现，浑身警惕。宋霆拨开草丛，见一群邪脸上懵逼，怔怔都看着他。人？什么时候邪里面出了一个人？高瘦神仆也奇怪，人现在也能受召唤吗？ “你是神仆？”宋霆指了指高瘦神仆问道。高瘦神仆点点头：“我就是神仆，你是受召唤而来的吗？” 这时，梦魇邪发声道：“大人，他是跟着我过来了，说是要见一见……” 高瘦神仆这才发现脚下有只蝎子。什么时候邪里面出了一只蝎子？之前应该没有吧？ “见我，见我干嘛？”神仆不会觉得有人会傻傻地过来送死。宋霆审视了一下神仆，高高瘦瘦，背后还有几盏灯笼不知挂在哪里，灯火绿油油的，不似凡火。 “我想问问，你上头是谁？” 肩膀上的扭头邪蝎子猛然呆滞，这已经是宋霆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第一次问它，是找梦魇邪，第二次问，就是找神仆了。他还要继续问，想要问到哪儿啊？高瘦神仆被宋霆的问题给问笑了：“你没有资格问我的上头。” “你一个人族，闯入我的领地，应该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神仆背后的灯笼忽然飘空飞起，照得宋霆脸绿油油的。 “嗯？没有元婴，或者元神，只是一个金丹小修吗？”见灯笼没有反应，神仆心中暗惊。一个金丹修士也敢擅自闯入他的领地？神仆背后的灯笼呈现绿火之时，能够洞彻灼烧修士的元神，以至于他对抗元神不算强大的修士，有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