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巨星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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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算什么？妥协？不打算折磨我了？我快死了她才愿意从指缝里了流出一点爱。早就不需要了，不需要她的爱，也不需要她了。我倒掉了所有饭菜，连盘子都一起扔掉了。「还有，我嫌脏。」姜末咬着牙，怒甩了我一巴掌，推了我一把。我躲闪不及撞到了墙上，后脑勺的痛感蔓延，疼得我面部扭曲。「周和，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没闹过。这些年我任劳任怨处理姜末的绯闻。处理她的床伴，解决她大大小小的一切事物，毫无怨言。也没有要求她给过我什么，让姜末愈发肆无忌惮。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我倒是想闹啊，她给我机会了吗？一直以来都是姜末在找茬。让枕边人恶心我，搞出各种绯闻弄得我无暇顾及其他，每天加班根本没时间考虑感情问题。「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吗！」姜末歇斯底里，尖声吼叫。我被她气笑了。我不关心她？我天天都在关注她的动向，生怕她闹出什么大事上热搜。她和什么人亲密接触，进出她别墅的人，什么时候进出都要弄清楚，再去找狗仔买照片，买断负面新闻。她那些床伴我比她还熟。年龄多大，喜欢吃什么，家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有时候还要亲自开车送他们离开。「我就是不关心你怎么了？如果你是来吵架的，请你离开，我家不欢迎你。」「不吵架也不欢迎，钥匙留下，以后别再来了。」「我一句话你就巴巴跑过来做饭，多贱呐！」这句话我终于可以原话奉还了。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姜末带陌生男人回家。我担心她没吃饭，会饿坏肚子，像我一样得了胃病，做好了一桌饭菜。没想到敲了姜末房门后，出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房间里旖旎的气息昭示着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她出轨了。还把出轨对象带回了家。姜末的电话响了，里文打来的。他说他胃疼，叫姜末买点药回去，还想吃她亲手做的焖面。姜末望向我，眼里满是嘲讽，倏地自嘲地笑了。「好，你先喝点温水休息一下，我现在回去找你。」她不再看我，用力摔上了门，从我的领地消失了。 6 第二天，姜末飙车闯红灯送小男友去医院的消息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当红女星为爱闯红灯 #这就是真爱 #姜末恋情坐实 #姜末抛弃多年男友洁身自好的女星姜末，头一回上热搜不时因为演技。姜末和里文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圈内人都无比震惊，看我的眼神多了些打量，同事们欲言又止，老板也在悄咪咪观察我。记者们把公司围得水泄不通，我到公司的时候特意走后门，没想到还是被缠上了。姜末拿到影后提名，本就是流量焦点，现在恋情曝光了，热搜直接顶爆了。「周经纪人，关于里文和姜末姐的事，您有什么看法？」一个发型干练的女孩突破了保安的拦截，话筒怼到了我嘴里。我无所畏惧地往前走，不给她一个眼神。「我不对艺人的私生活做评价。」「有传言说你们曾经是恋人关系，现在新人上位您就没有任何看法？」女孩继续追问。「现在姜末的地位和名声，你觉得你现在还配待在她身边吗？」「感情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你不觉得你在拖累姜末姐吗？」我愣了愣，伸手拽住了那女孩的工牌。这个名字，我记得她，是姜末粉丝群里的粉头、死忠粉。我语气淡漠：「我记得你，你是姜末的私生，上次我让人把你从酒店扔出去了。」话音刚落，吵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瞪着我们。「拖累？当年姜末糊成什么样，圈里没人不知道，是我喝垮了身体求来了资源。」「还有，我和姜末除了工作以外，没有任何关系，你一个私生……」我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脸上的伤疤更加狰狞了。她后退了一步，抢回了工作证，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吓的。「我确实是姜末姐的粉丝，正是因为我是她的粉丝，所以我才为她考虑。」「你这种没用的烂人，怎么配得上姜末姐！」我笑得淡然，正准备嘲讽她，突然喉咙里的东西冲破了桎梏。又吐血了。血浸湿了袖子，极其狼狈。人群安静了一瞬，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还说没关系，都伤心到吐血了……」我抹掉脸上的血，语气平静。「吐血和情伤有什么必要关联吗？我不过是快死了而已。」「你很快就能如愿了，我死了你的姜末姐就能火到发紫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姜末的死忠粉还在碎碎念。「算你识相！」她翻了个白眼，踩着小高跟走了。还真是粉随正主。 7 当天的采访视频就上了热搜，还有不少恶意剪辑的视频。姜末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曾经在一起过，只是不爱了。」发布会结束，那个女孩就消失了。听说她被辞退了，在网上跳得欢腾，引导网友对我进行网暴。托她的福，我和姜末彻底上了热搜，甚至还盖过了姜末和里文的热搜。路人纷纷下场为我辩白。最后一条评论尤为突兀，所有人都在评论：细说。估计是曾经拍到那些男伴出入姜末别墅的狗仔。这件事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不过是姜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找床伴的想法。她从不找身边人，包括我。她说她不接受婚前行为，其实我也不接受，我觉得那是对所爱之人的不尊重。那时候我因为任务失败正在遭受惩罚，惩罚结束不过五分钟，新的惩罚就来了。刚摔下楼梯没多久，我就被车撞了，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系统只是说任务失败，没说具体是因为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姜末找第一个床伴的时候。那时候她为了交际，经常出入会所和酒吧。我担心她出事，经常跟在她身边，她对我的过度保护感到厌烦。她深谙圈内的规则，也知道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不愿意同流合污，清高的名声在圈内传开了。为了保护她，我得罪了不少人，得罪的人里也有不少取向男的…… 舍不得资源，又打心底里厌恶用某种交易换取资源的行为，顺势把我推了出去。她眼底的嫌恶藏得很好，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被捡尸拖进厕所那天，特意支开我。她一向自负，那时她小有名气，有了地位，觉得不会再有人欺负她，她不需要我了。我不想当众给她难堪，还是顺着她的意去给她买蛋糕。刚取到蛋糕准备返回时，接到了她的电话。 8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她错了，让我别不要她，如果不是我突然离开，她就不会经历这种事。我轻声安慰，内心无比悲凉，自责自己的无能。那段时间她患得患失，只要我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疯狂找我。有一次直接中断拍摄，在片场大闹，最后我赔着笑脸和导演道歉，才保下了那个角色。我一步一磕，去西藏的寺庙为她求了一枚护身符，膝盖磕破了，腿都直不起来。说来也巧，自从戴上护身符后，姜末的演艺事业开始蒸蒸日上，再没出过事。进行了半年的心理治疗，她终于从患得患失的状态脱离。也是那时候，她开始找床伴，直到她宣布和里文的恋情，我的攻略彻底失败。这是我第几次攻略她？第八次？还是第九次？不重要了，已经没有机会了。我马上就要彻底脱离这个小世界了。真心酸啊！我用所有积分兑换了一次陪伴她的机会。耗光时间，倾尽所有，还是没能和她走到最后。刚进电梯就看到了里文，他穿着花衬衫，最上边得扣子松着两颗。锁骨上的红绳吸引了我的视线。我猛地一顿，不顾场合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拽出了红绳，护身符后面绣着姜末的名字。「你哪来的？」「末末送我的，怎么？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连个礼物都没捞着，护身符都要抢。」里文翻了个白眼，眼神讽刺，电梯里的人都噤若寒蝉，电梯门一开都下了电梯。我和里文在电梯里打架的事瞬间传遍了公司，姜末赶来的时候我扯着里文的领子不撒手，抢着那枚护身符。「这护身符是你给我的那枚？」「不好意思，护身符太多，我随手拿了一个送给了里文。」她坦诚淡然得让我生不起气来。我颤抖着手拿出了小刀，把里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小子打不过我，也挣脱不了，直接吓尿了，我下意识捂住鼻子，他第一时间护住了脸。我对他的脸不感兴趣，割断了红绳，掏出打火机烧了那枚护身符，护身符化成灰烬落在了垃圾桶里。依稀记得给我护身符的僧人送上一句祝福，祝我和所爱之人长长久久，护身符会保佑我们。膝盖隐隐作痛。竟然在这时候…… 我攥紧颤抖的手，径直走进了休息室。真疼。身疼，心也疼。走进休息室忽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地毯，吵醒了沙发上的人。「周和，我看到热搜了，你……」「我靠，你没事吧！」眼前的男人手忙脚乱，拿着手机的手抖得按下三个数字都费劲。我压下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去医院也没用。我记得他，他是商界新贵，楚家的大公子，最近刚接手楚家的产业。姜末为了那部爆火的 ip，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她用我，换取了资源。我们僵持不下，姜末闯进来打破了僵局。「你们在做什么！」尖叫声引来了驻足围观，姜末冲过来撕扯楚成，楚成的西装被她扯得凌乱不堪。楚成这才反应过来，把我扛起来，不顾形象大喊：「滚开！没见他吐血了吗！快把车开过来！」楚成捂着我的嘴，试图让我停止咳血。咳出的血越来越多，多到把他西装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9 所有内脏都在疼，像是有一只手在我的腹腔里使劲揉搓。迷糊间，脸上砸下一颗颗水珠。我听见楚成反复地说：「别咳了，血都咳干了……你到底怎么了……」姜末也赶到了医院，脸上的焦急和关心不像假的。「周和，你还好吗？周……」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难闻，久久不散，就像死神环绕在周围，下一秒就要取走我的生命。我不惧怕死亡，但我不喜欢等待死亡。医生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我已经耳鸣听不清了。「……今年冬天。」「没法治，找不到病灶，只能检测出器官在衰竭。」「上止疼吧，让他能好受些。」姜末呆住了，崩溃大吼：「你是说周和要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他的系统……」原来，姜末知道我有系统，也知道我在攻略她。可她就是不愿给我一丁点能让我活得久一点的爱。系统缺少能量供给，陷入了休眠期。下一次苏醒估计是我死的那天，用它仅剩的能量把我送去别的世界。姜末让我等她，她现在就去找专业的医疗团队。国内的找不到，就去国外找，她有钱，她有足够多的钱。她去找那些投资商，那些追她的富家少爷，他们一定有好的医疗资源能救我。她再回来时，我写好了委托书，让楚成处理我的后事，骨灰…… 扬了就好。姜末叫嚣着让楚成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妄想插足我们的事，说着还要在医院动手。楚成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把姜末轰了出去，给我换了高级病房。「这就是你选的人？她有什么好的。」我费劲挤出了一抹笑。「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她说，你这样是我造成的，让我把赔偿她。」「当年，姜末在我喝的水里加了料，我根本就没喝多，她就是铁了心要把你……」楚成的话戛然而止，后来发生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远离了姜末的骚扰，我精神好了不少，虽然内脏还在衰竭。强撑着坐到轮椅上，到窗边晒太阳。楚成的公司出了些事，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赶回去了。姜末忽然出现，一把拉过轮椅，我差点因为惯性栽下去。她不由分说，推着轮椅就跑，我冷眼看她，不吵不闹。马上要离开病房时，楚成出现拦住了她。姜末挣扎着，保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不让她挣脱。「周和不会死，他不能死，你让我带他走。」楚成嗤笑两声，拿出手机拍下姜末的狼狈模样。「装什么，现在跑来装深情，假清高。」「周和是你亲手推到我身边的。怎么，后悔了？」楚成扬了扬下巴，挡在我身前，示意保镖松手。姜末扑到我大腿上，压得我更疼了。楚成抓着姜末的手，把她甩了出去，让我们保持着距离。那天之后，姜末再没出现过，她现在估计自身难保。里文背叛了她，把她那些床伴的照片都公布出去了。一时间满城风雨人人自危，不敢再和姜末有瓜葛，怕惹一身骚。 10 一周后的某天，我突然觉得全身充满的力量，竟然可以站起来了。楚成在我这里呆了大半个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我不禁觉得好笑，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剃了胡子，收拾干净，换上了休闲装，办了出院手续。我走遍了大街小巷，吃着那些喜欢吃但是没时间买的路边摊。姜末的广告和海报一夜之间全撤了，丑闻缠身，劣迹艺人，姜末的演艺生涯彻底毁了。下雪了。冬天的烤红薯冒着热气，凝结成雾，味道确实比其他季节的好吃。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雪花落下，一片又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