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去的是家营业到四点的大排档,陈静安知道沈烈挑剔的性格,知道他应该吃不惯,便说借口走也没关系,沈烈没有要走的意思,表示自己对大排档还挺感兴趣,一行人就这么找到店里坐下来点餐。 “小沈想吃什么,你们小情侣先点。”前辈们照顾,将菜单先递过来。 陈静安只好翻看着。 “小沈是做什么的?”钟欣好奇问,刚看过沈烈的车,也算不上那种顶级豪车,五六十万,比不过静安前男友那辆上百万的大奔。 沈烈偏头,下颚线锐利优越,说家里做点小生意,他目前在自己家里帮忙。 小生意。 陈静安握笔画勾的动作一顿。 但今晚沈烈显然是演上瘾了,给自己立足普普通通给家里帮忙的小青年人设,赚的钱不多,但胜在清闲自由,能放下工作来看女友演出,他显得随和好脾气,面对前辈们的问题,不厌其烦地回答,跟会所里的沈烈有着天壤之别。 甚至有人问起结婚是,依然是笑意不减去看陈静安,说要尊重她的意愿。 “还小,不着急。”钟欣笑着打哈哈。 菜上来,还点了些酒,陈静安也喝了一点,她酒量不好,而且上脸,没过一会脸红扑扑的,眼眸里也有些醉意,相比较下,沈烈就喝得过多,前辈们频繁劝酒,敬两个人的,全被他一个人喝掉。 陈静安看不下去,偏向他:“也不是都要喝的。” “没关系。”沈烈淡笑,仰头,一杯酒再次入喉,他面色没有变化,喝酒如喝水,这引得自诩酒量很好前辈的较量,又不免多喝几杯。 陈静安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几位前辈在聊如今民乐现状,话里话外不免有些悲观,她走过去,沈烈闭着眼,头略偏地靠着椅背,像睡过去。 室内是白炽光,明晃晃照着他立体挺拔的五官,眼阔很深,也有很重的阴翳,睫毛长直乌黑,过于秀气……清醒时多倨傲的一个人,睡着后,却是一种近乎反差的平和。 想到他今晚为自己挡酒,心里多少有些感激,想了想,靠近些问他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回应。 陈静安只好碰了下他:“沈烈?” 好几声,在她忍不住想要碰他脸,眼睫缓缓抬起,摄人心魄的漆黑明亮,什么都没想的澄澈干净,然后视线慢慢聚焦在她脸上,就那么看着,唇线依旧抿紧,谁也没说话。 这一刻,呼吸都仿佛声势浩大。 陈静安不得不承认,沈烈的皮囊极具蛊惑性。 她略迟疑,想了想问:“你……喝醉了吗?” 沈烈没回答,我住她的手,以一种极慢速度往上带,陈静安狐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手带到唇边,他张开嘴,露出森白齐整的牙齿,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略重的咬了下。 陈静安后知后觉,嘶了声抽回手。 被咬的地方在食指第二个指节,上面印着极浅的齿痕,陈静安有薄怒,忍不住拧眉问:“沈烈,你是不是狗?” 声音又不得不压低,担心其他人注意到。 “只是想知道这根手指是不是没骨头?不然怎么会那么软。” 沈烈笑,神情显得无辜,他轻啊了声:“原来有,只是比较小,细细的一小根。” 变态! 陈静安在心里骂着,也不再去想他到底醉没醉,最好是醉了,她就把他抛到荒郊野外去,让他回归自然。 但她也只是这么想想,吃完饭买单后,一行人才往外走,基本都喝酒,打车回酒店,而沈烈开车来的,现在自己不能开,陈静安只能陪他在路边等代驾。 陈静安低头看着地面,不太愿意跟沈烈搭话。沈烈立在她身边,单手扶着额,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一长一矮的影子,并肩而站。 夜风仍在吹,她抱着手臂抵抗寒冷。 忽然,长影子动了,靠近矮一些的影子,两团影子成了一团,沈烈握住陈静安的手臂,低着身,下颚靠在她的肩,拥抱住她。 陈静安下意识挣扎,拥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好像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单薄的衣料抵挡不了源源不断烘烤着的热量,他的体温,他身上的味道,全都像生命体般侵袭,要渗透进血液,流回蓬勃跳动的心脏。 “沈烈!” “抱会儿,头晕。”声音沙沙哑哑的。 他喝的的确有些多,在里面不动没什么,出来风一吹,症状加重。 陈静安却不信,仍然在挣扎,只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幅度都过小,在沈烈面前,她的力量忽略不计,她仍然不愿意就范。 热气喷到脖颈边,沈烈道:“再动,咬人了。” 刚被咬过,甚至都记得被咬时的痛感,陈静安愣了下,好像被威胁到,四肢僵硬的不再挣扎。 感受到怀里的人老实了,虽然僵硬如木头,也可能因为瘦,抱起来并没多柔软,沈烈仍舒服地抱着,下颚抵着她的肩窝忍不住轻哂。 “出息。” 作者有话说: 女鹅:哼,后面你就知道有多出息了 看,催更还是有效果的!!! 这章发20个红包,追更太不容易辣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木登豆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咪 1个,破费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rs、小米粒 10瓶;挪威森林喵、车厘子自由 5瓶;去吹海风叭 2瓶;梁小鱼?、小苏爱看书、郑言非、nl.、忆吾书 1瓶; 第24章 ◎敬若神明◎ 代驾骑车过来, 看这阵势摸摸鼻子问是不是他们下的单。 陈静安从沈烈的怀里冒出脑袋,说是,脸颊微红解释:“他喝醉了。” 代驾笑笑,没说什么, 去后备箱放车。 “上车。”陈静安声音闷闷的, 她准备去副驾驶, 手腕被紧扣住,沈烈拉开门, 将她扯回来, 她咬牙,想着忍一忍, 将自己塞进去。 沈烈腿长,随意支着, 便占据大半空间, 他却浑然不知地靠过来, 让原本的狭小的空间更加逼仄。 被挤压的, 是陈静安的空间,她几乎贴上车门,旁边沈烈,她尝试着推了下,纹丝不动。 陈静安不知道沈烈是不是真喝醉。 代驾是本地人, 听出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还以为是来旅行的情侣,饶有兴致地介绍起本地的好玩好吃的, 陈静安也只能顺着话多聊几句。 沈烈没说话, 偏头靠着她, 闭着眼。 他的短发刺挠着脖颈上的皮肤, 脑袋有一定重量,肩膀一侧塌陷,太过贴近的距离,产生奇异感,陈静安想挪开位置,只是极细微的,又会被拉回来,她只能被迫做人形抱枕。 酒精的气味,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发酵。 陈静安心思不在聊天话题上,聊过几句后结束,车里安静起来,她降下一半车窗,感受夜风涌入。 车开到酒店,陈静安一眼看到等在门外的纪弘,车停后他走过来开车门,见两个人距离亲密,也一时愣住。 “他喝多了,麻烦你了。”陈静安温声道。 “应该的。” 陈静安要下车,肩膀上的脑袋还没有要抬起的意思,她只能沉着气叫他,沈烈抬手揉着眼角,慢慢直起身,另一只手扣住她,问她要不要今晚一起回去。 “不了,我跟前辈们一起,返程的机票都已经订好。”听他问起,陈静安免不了心跳快一下。 按照沈烈的性格,他这么问,多半也是准备这么做。 她的意愿不重要。 沈烈垂了下眼睫,似乎在思考。 陈静安想他大概又要犯病,回头看他,长睫轻阖:“而且我跟学姐约好,明天要一起逛机场免税店,也有答应要帮朋友带的东西。” 嗓音温柔,心里烦躁。 视线相对,沈烈目光沉静如深湖,片刻他扯唇,面上有了笑意,说好,让她注意安全。 陈静安松口气。 回敬:“你也是。” 纪弘看着陈静安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之前还浑身是刺,如今柔顺异常。 “陈小姐好像已经接受您了。”纪弘松口气道。 他总算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沈烈在后座仍在捏着鼻梁缓解症状,他很多年都没喝过这么多,向来只有人求他的份,他高兴碰一点,不高兴滴酒不沾,而今天,一人一句“小沈”叫着,听着新鲜有趣,他来者不拒,好像真代入进角色。 小陈,小沈。 沈烈轻哂,嗓音里是惯常的似有似无的笑意:“是么?” ― 陈静安跟钟欣住双人标间,她刷卡进来时,钟欣还有些意外,意味深长笑着说以为她今晚不回来。 “小沈人真不错,我看比上一位好多了,虽然没那位有钱,但这脸,完全可以弥补任何短板。小安你可以啊,男朋友一个比一个优秀。” 又问:“你问问小沈,他们家里还有没有跟他一样的帅哥,差个一点半点的也没关系,介绍介绍,事成我请吃饭。” 陈静安只是笑笑,含糊回应,就扯到其他话题上。 沈烈这个样子,她担心沈家会有什么变态基因。 第二天一早去机场,钟欣的确有很长的购物清单,带着陈静安狂买,陈静安没什么需要,给父母买了礼物,有几个是替室友阮灵买的,最后想了想,还是买了一块男士手表,价格对她来说不算便宜,但也能承担,刷卡买下来。 沈烈送她不少东西,她本能想还点,虽然这点在他看来微乎其微。 手表送出是回京城后,餐厅里点单后,她从包里拿出来,迟疑片刻,从桌边推过去,别过耳边的碎发后道:“在免税店买的,演出费,不多,所以这表也不值什么钱,算是一点心意。” 表盒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截住,沈烈垂眸,单手打开,一只简约的男士手表静静躺卧其中。 眼睫抬起又落下,看了好久。 陈静安双手撑放在桌面,不自然地抱着胳膊:“不是什么大品牌,很基础的一款,你也不一定能戴出去。” 盒子被盖上,哒的一声轻响,沈烈抬头看着她:“谢谢,没想到会有礼物收。” “不值钱的,你要不喜欢,也可以还给我。” “既然送了我,就是我的,对吗?”沈烈道。 陈静安:“当然。” 她已经猜到这块手表的结局,会被放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落灰。虽然沈烈反应平淡,但还算礼貌并没有让她难堪。 今天的沈烈勉强算个人。 两个只是吃顿饭,他平静的很,还偶尔不在状态的出神,看着她时总像是越过她看向别处,至于什么陈静安不知道,也没兴趣想知道。 她埋头吃饭,有些心疼自己几万块。 这些钱换算成钱币,叠一块丢水里也能听到水响,丢在沈烈这,跟滴水入海,半点浪花都无。 这招行不通,陈静安默默画上叉。 吃过饭,沈烈让纪弘送陈静安回校,他还有局。 沈津也在,他最近时常不见人,颇有点金盆洗手的意思,今天进来便窝在沙发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头顶跟顶着块乌云似的,眼神阴郁,进来时还有人调侃两句,被阴阳怪气怼回来后,就知道大概是在小女友那受气。 沈烈过来,众人打招呼,房间里烟雾缭绕,有人几乎要羽化登仙,他抬腿过去,直接抽掉沈津嘴上的烟,眼皮也不抬地灭掉。 “哥。” 沈津老老实实坐正了些。 沈烈坐下,长腿交叠,问他:“至于么?” 沈津眼梢乜他一眼,心想你懂什么啊,强取豪夺灭情绝爱的主,嘴上没这么勇,吞了一口烈酒:“你不懂。” 沈烈视线扫来。 沈津扛不住,主动交代起来,两个人睡过后,气氛使然想要小女友留下,小女友从地上捡起裙子套上说不用,他也是一时脑子发热邀请她跟自己同住,小女友怪异看他一眼,问他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男女朋友,住一块不正常吗?” 一屋子的人听他如泣如诉,沈津眉眼稍耷,眼神痛苦:“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沈津,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沈津抱被错愕,想着这几天火热场面,想问不然呢,但小女友已经穿戴好,拿包走人,身姿冷情潇洒。 “……” 沉默。 沈津痛苦问:“我这算不算是失身啊?” “…………” 沈烈毫无同情心地收回视线,没有半点波动地靠着沙发,扯唇问是需要他帮忙? 沈津太清楚沈烈的手段,当即重重摇头,说自己只是苦闷想要倾诉,一时又找不到人,最后想到沈烈,至少因为上次帮忙,两个人之间有那么点涉及感情的谈论,这会儿生出点同是为情所困的苦命人的感叹。 沈烈不搭理他,也没有要玩牌的意思,有人跟他说话,他就不咸不淡地回几句。 但房间里的人明显都感觉到今晚沈烈心情似乎不错,要在往常,他哪有耐心来参加这种局,更别提听沈津被甩事迹。 “烈哥,你这表挺少见的,出自哪位大师之手?”有眼尖的注意到沈烈腕骨上是块新表,打眼瞧过去,认不出是哪个品牌,总之不是沈烈常戴的几个品牌。 有人问起,其余人也跟着看过去。 全都认不出来,但想着能被沈烈带出来,肯定不简单,纷纷好奇到底多少钱。 沈烈垂眼,目光浅浅落在表上,手指抚过表盘边沿:“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真的假的?” “我不信。” “烈哥你给取下来给我们看看,也不是没识货的。” “……” 沈烈没取下来,他也不知道什么牌子,有人送他就戴了,嘴上说着不值钱,手上动作倒没停,唇角似有似无地愉悦勾着。 “你肯带出来,肯定没那么简单,烈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沈烈语气很淡:“也就那样。” “随便带带。” 窝在一边的沈津认出是几万块的手表,嫌恶地想沈烈品味什么时候变这样,电光火石忽然想到一个人,在沈烈身边,能买这种表的,他忽然领悟,悲痛万分说声靠,捂脸仰头往后靠去,今天的打击是双份的。 ― 演出的成功,引起一位导演注意,找上乐团,想要将《霸王卸甲》拍出来,有视听语言的结合,想必效果会更加震撼。 需要重新编,从曲谱到指法,都不简单,更重要的是需要“虞姬”,这一点导演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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