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想睡他(1V1H) > 第239章

第239章

的怀抱,她听到萧恂喷着热气的声音,“湄湄,湄湄,你怎么样?” 谢知微转过身来,四肢攀在了他的身上,朦朦胧胧地道,“阿恂,我没事,我好困,睡了!” 今晚,原本要守岁呢! 萧恂轻轻地拍了拍她,见她睡得很沉,便不愿再打扰,只要她没事就好,他将谢知微搂进怀里,一只胳膊揽着,他坐起身来,在床边放了烛火,拿了一本书看。 第854章 委屈 次日,谢知微醒来,精神依然不济。 前世,她不曾有孕,不知道怀孕竟然是这般难受,只是没有确诊,她心里还有些不安。 用早膳的时候,她特意要了白粥,忍着欲吐的不适,勉强喝了一小碗,又用了小半个馒头,便放下了碗筷,和往日里的好胃口完全不同。 萧恂看在眼里,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待谢知微去回事堂听事去了,他让墨痕去另外请一个太医来。 萧恂格外不安,拿了昨日王太医开的方子看,既然昨夜里谢知微不肯用那人的药,他便没有勉强,湄湄的医术极为高明,那必然是她瞧不起王太医的诊断。 谢知微听事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却依然耐着性子将事儿听完了。 今年,她不打算请春酒,一是她担心自己有孕,这是头胎,她盼了两世的孩子,不想有任何闪失,二是与往年不同,今年搬到燕京来的权贵大臣们特别多,请这个不请那个,容易得罪人。 初二日去谢家,初三日去崔家,初四日……她想了想,还是哪里都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想归想,将事儿办完后,从回事堂里出来,紫陌和玄桃一左一右扶着她,三人走在抄手游廊上,谢知微看着玄桃,已经十八岁的老姑娘了,她想着,不如趁着现在这功夫,把她们的事儿办了。 萧恂不在正房,谢知微知道他有事要忙,玄桃正好有事出去了,谢知微便与紫陌说话,“你今日还在我这里做什么?我身边又不是没有做事的人,别把家里的事耽误了,我还指望着赵铨好好儿帮我做事呢。” “他要帮郡主做事,奴婢就不用帮郡主做事了?”紫陌见谢知微自从昨日回来后,就精神不好,一面小心地看着她,一面心里打鼓。 谢知微歪在榻上,外面传来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紫陌忙起身过去帮忙打起了帘子,萧恂进来了。 他看到谢知微一夜之间削尖了的下巴,心头一阵钝痛,忙过来,将谢知微抱在怀里,“湄湄,我已经快马加鞭让大哥把许意和王世普送过来,我也让墨痕去崔家,看看崔老太爷在不在燕京。你有没有想要吃的,或是喝的?” 谢知微不忍见他担忧的样子,笑着道,“我真的没事。” 可她早上吃的那么少,甚至是强咽下的,他看到之后,特别不好受。 “湄湄,我们换个太医看看吧!” 谢知微点点头,笑着道,“好啊,我要是不换个太医看看,你是不肯罢休的。” 萧恂勉强笑了一下,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见她答应下来,才起身出去。 太医已经等在了院子门口,紫陌扶着谢知微进了内室,躺在床上,放下了床帐。 就是这么麻烦。 谢知微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皇上病了这么久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很好,许意和王世普几个本事高一点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宫里待命。 “这个……” 是太医的声音,谢知微听着很是陌生,便也没有多想,应是不曾与她打过交道。 “这边说话吧!”萧恂不悦的声音传来。 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很长时间,都听不到任何声音,良久,才听到萧恂道,“你没有诊错?” 那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知微听着都为他的膝盖疼,声音战战兢兢,“殿下,臣虽医术不精,但祖上便是妇科传下来的,臣虽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但五六成还是有的。如今脉象还弱,应是只有一个多月,待过了正月,臣再来一次,那时候应是无误。” 不知不觉中,谢知微的唇角微微翘起。 “赏!” 萧恂说完,便快步走了进来,谢知微已经从床上起身了,紫陌正在服侍她穿鞋。 “怎么了?”谢知微仰头笑着,萧恂过来与谢知微并肩坐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细细打量谢知微,眼睛里是宝石一样的光芒,水一样的柔情。 “湄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 “知道什么?”谢知微好笑地问道。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做爹娘了?”他迫不及待地要和谢知微分享好消息,“太医说,你可能有孕了,只是现在日子还短,不是十分确定。” 饶是玄桃,听到这话,也“啊”了一声,忙捂住了嘴,充满了惊喜地看着谢知微,欢喜不已。 谢知微道,“我昨天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殿下也知道,医不自医,脉象很微弱,我也不是很确定,便想着,时间稍微长点了,确定了告诉殿下。” 萧恂自然能够理解,他知道,谢知微是怕万一自己空欢喜一场。 “湄湄,我们是夫妻,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担当,一起经历,以后有什么事,你不能瞒着我,不管好坏,都要告诉我。两个人担着总比一个人要好。” 萧恂不知不觉间,手就抚上了谢知微的肚子,她浑身一哆嗦,却还是靠在了他的怀里,很不好意思地道,“殿下,这还什么都没有呢。” “谁说的!不过,要是真的还没有,以后我会多加一把劲儿!” 谢知微红了脸,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真的很希望,有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 次日,谢知微要去谢家,萧恂便不让她去,生怕她有个万一,谢知微自是坚持,“离得这么近,要是不去,母亲和弟弟明日肯定要来,惊动也不会小,要是父王他们都知道了,还以为我怎么了,让长辈们担心,又不好解释。” 萧恂只好妥协,一路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谢知微担心把他的衣服坐出褶皱来了不好看,也是给自己丢脸,便哄着他说,他的腿硬,怕万一真的有孕了,坐出个三长两短来。 萧恂想到谢知微是懂医的,也就顺着她,只将她抱在怀里,安安稳稳地去了谢家。 许良已经到了,迎了出来,他如今已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年前的时候,谢知微听母亲说,许家请了媒人来议亲,婚事定在了五月。 第855章 确诊 谢知慧的及笄礼是在去年九月里举行,谢知微做了赞者,请的正宾是崔大太太,极为隆重。 十一岁的谢明溪个子已经快和谢知微一样高了,他恭敬地给萧恂和谢知微行完礼,脸上便露出了依旧充满了少年略带腼腆的笑颜,“姐夫,姐姐,母亲等着了!” 萧恂点点头,看向许良,皱眉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再说了,我不来的话,你一个人谁陪你?” 如今京城局势紧张,谢老太爷身为首辅是无论如何离开不了。西疆那边,偶有西凉余孽作祟,去年谢元柏还和对方打了三次仗,波及范围不广,可也够让人心烦,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 朝廷在西疆设了州府,谢季柏先是任酒泉县县令,去年十月升任了肃州知州,海氏带着儿子泽哥儿跟着去了,前些日子,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又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说是等路上好走了,回来待产。 袁氏等在垂花门前,看到谢知微,高兴不已,见她气色不好,极为担心。 在正房的明间见过礼后,谢明溪便小大人一样领着萧恂和许良去了前院,一会儿要在前院招待他们。 袁氏拉着谢知微的手,担忧地问道,“湄湄,你跟母亲说,是不是和殿下闹不开心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这话从何说起? 谢知微被问得莫名其妙,抬起眼看母亲,“母亲,怎么这么说?殿下待我很好啊!” “我是瞧着你脸色不好,整个人像是打不起精神来,我让丹枫把暖阁里收拾一下,你去睡会儿?” 谢知微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缘故,情绪有些敏感,人也变得有些娇气,她拉着袁氏,“母亲,您别管我,我没事,这会儿也不想睡。”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谢知慧进来了,与谢知微行过礼后,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谢知微便问起她嫁妆的准备情况。 “单子都拟好了,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一会儿我拿给你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添减的,别的不说,总是要好看实用才好。” 听说起自己的嫁妆,谢知慧红着脸低下了头,有些不安。 谢知微笑着拉起了妹妹的手,“改日来给你添妆。” 到了摆宴的时候,桌上多是些鱼肉,谢知微越发闻不得味儿,她皱着眉头一口都吃不下去,袁氏担心不已,谢知慧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含着泪,围着谢知微打转儿。 谢知微没办法,只好将太医的诊断说了,“只有一个多月,脉象还不明显,原本是想等多过些日子告诉母亲和二妹妹,谁知,让你们担心了。” 袁氏震惊不已,旋即又欢喜异常,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是佛祖保佑啊,这真是太好了!” 她忙拉了谢知微的手,“既是这样,那你今天还来做什么?天冷雪滑,要是出个什么事,你还让不让母亲活?” 用过午膳,谢知微便让田嬷嬷去前院喊了萧恂来,让他把谢知微送回去,并嘱咐,“明日去你外祖家,就让殿下去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又跑去了,前三个月好好儿在家里养胎哪里都不要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恂很快就来了,袁氏反反复复嘱咐了好几遍,才将他们送出门,到了二门口,袁氏很不放心地拉着谢知微的手,“等我把正月里忙完了,我就去你那里住几天,好好照顾你!“ “母亲,我没事!” 不等谢知微把话说完,萧恂朝袁氏作了个长揖,“岳母,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回到家里,萧恂二人先去了丁香院给容氏行礼,容氏看了一下日头,“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恂担心母亲多想,误会谢家对他不尊重,便笑着道,“是岳母不放心,怕天黑了路不好走,就让我和湄湄先回来了!” 他先卖了个关子,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见她笑盈盈的,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秀隐进来了,道,“殿下,崔家三少爷说是奉老太太的命前来给郡主诊脉!” 容氏如今住在丁香院礼佛,昨日连襄王府的年夜饭都没有去吃,俨然一个方外人士。 但这会儿却是脸色大变,看着谢知微,“好孩子,你怎么了?” 萧恂已是十二分地想知道答案,忙道,“娘,请了两个太医,都不能诊得十分确定,还是先把崔三少爷请进来再说!” 容氏见谢知微一直脸上含笑,并没有多不好的样子,她想到儿子自从冬月回来后,一直在家,这过去了也有一两个月了,不由得十分欣喜,“快,快请进来!” 说话间,崔亭渭已经到了门口了,进来后,彼此见过礼后,崔亭渭便与谢知微隔着一个几坐着,将迎枕放在谢知微的手腕下,他笑看了谢知微一眼,三根手指头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左右都把了一遍脉,萧恂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如何?” 容氏也眼巴巴地看着崔亭渭,崔亭渭起身,拱手道,“恭喜娘娘,恭喜殿下,恭喜表妹,表妹这是有了身孕了!” 谢知微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笑道,“表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自己给自己把脉,都只有五六分的把握!” “你不知道如何把脉?医不自医,你就先不确定了两分,心绪不宁,又去了两分,喜不自禁,又去了两分,你应当是只有三四分的把握吧?” 谢知微羞得脸都红了,崔亭渭却依然继续道,“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了,若是换一个人,你应当就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谢知微被说得大窘,没好气地道,“连着两个太医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呢,头一个还说我是着凉了。” 这就不好说了,哪怕是自己的表妹,崔亭渭也不会攻讦自己的同行,他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恂已经欢喜得不知所以了,他看着谢知微,怎么看都不舍得挪开目光,还是容氏清了清嗓子,“阿恂,你陪崔家表哥去前院说话,我让人备一桌席面送过去,今日可真是大喜的日子,崔家表哥用过了饭再走。” 第856章 夜壶 萧恂陪着崔亭渭去了前院。 容氏拉着谢知微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在罗汉床上,“我原说等天气好些了就去真定府,眼下看来是去不成了。” “娘,您要是去了真定府,我怎么办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在我跟前,我没有主心骨。” 容氏若一个人在真定府,萧恂必然会放心不下,她也一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那边的佛像雕好了,我陪您一起去看。那么大的工程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谢知微见容氏点头,她放下心来,“娘,我听说宫里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了,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这个正月,阿恂说要回京一趟,娘,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容氏的神色便显得凝重起来了,她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冷笑了一声,“他能够寿终正寝,比你父皇有福气多了!“ 谢知微紧紧地握了握容氏的手,容氏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转过头来问谢知微,“好孩子,你想吃点什么?” 谢知微还真没有胃口,容氏当年怀萧恂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每日里都在为生存日夜焦虑,在吃食上并没有费心过,她竟然也不知道如何照顾谢知微。 “唉,你说我,早做什么事去了,我身边竟然连擅长照顾孕妇的婆子都没有,这件事,我就只有拜托亲家母了。” 谢知微听了这话,心头一阵难过,“娘,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想想,媳妇是谁啊?医术比表哥还要厉害呢,媳妇能自己照顾自己。” 晚膳的时候,她又只吃了一碗粥,便十分没有胃口,容氏知道她昨晚吐得厉害后,不敢让她多吃,只看着谢知微的肚子,叹气道,“这肚子里,怕又是个淘气的。” 谢知微笑道,“娘,阿恂小时候是不是也很淘气?” 容氏脸上的笑容都亮起来了,“是啊,他小时候,是个上房揭瓦的,仗着你父王宠他,什么事都干过。” 便说起来,“有一年,他跟着你父王去忠靖王府喝酒,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忠靖王冬天起夜的时候,是让丫鬟把夜壶递到床上去,他拱在被子里方便完了,再递给丫鬟。他就和先武安侯府的小侯爷摸到了忠靖王府的后院,在放恭桶的地方找到了忠靖王那把青釉虎子夜壶,在底上钻了小孔。” 谢知微听着,脸羞得通红,却又格外好笑,忍得受不了,笑道,“后来呢?” 容氏是把谢知微当女儿看,才和谢知微说这些好多年前的笑话,“听说当天夜里,忠靖王方便的时候,弄得满床都是,第二天就开始查,查到是阿恂,就找上门来了。王爷死活都不认,还把忠靖王笑话了一顿,忠靖王气得拂袖而去,告到了皇太后那里去,皇太后只好让皇上赏了忠靖王一把景德镇供上来的瓷器。” 谢知微忍不住,笑得肚子疼,容氏也是忍俊不禁,将谢知微拉进怀里,帮她轻轻地揉肚子。 萧恂走到庭院里的时候,就听到了笑声,进来后,问道,“在笑什么?” 谢知微忙坐正了身子,看着萧恂,抿着唇,不敢说话,生怕一说就笑起来了。 萧恂见她鬓角的发都有些乱了,头上的镶红宝石金钗都歪了,他走过去,顺手帮她扶了一下发钗,笑道,“娘,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容氏的目光在萧恂扶发钗的手上略停留,笑道,“说你什么坏话?你也知道那是些坏话啊?” “儿子能够彩衣娱亲,哪怕是做尽天下坏事又如何?” “胡说!”容氏嗔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越是晚了,担心路滑。”她又对谢知微道,“家里人少,不必顾那些礼数,你把身体养好是正经,晨昏定省的事就免了。” “娘,我起来了,还是要过来和娘说说话。” 容氏点点头,起身将二人送到了门口。待二人出了院门,她才回过身来,秀隐等人欢喜地过来恭喜,容氏让容嬷嬷拿出银子来打赏,又道,“明日,阖府有赏,从我的库里走。” 次日,谢知微让秋嬷嬷去跟崔家说一声,已是报喜,二是表示歉意,不能去给外祖母拜年。 秋嬷嬷回来的时候,带了三车礼物,还带回来两个嬷嬷,谢知微认识,是外祖母身边的白嬷嬷和石嬷嬷,进来给谢知微磕头。 秋嬷嬷道,“老太太说,这两个嬷嬷原来一向是服侍家里的太太奶奶们孕期的,格外有经验,让郡主留在身边用,好好服侍郡主。“ 容氏听说后,专门让秀隐过来,一人打赏了二十两银子,还说等小主子落地后,还有重赏。 谢知微的饮食以后便由这两个嬷嬷担起来了。 谢知微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正月里,虽说没有人上门来给谢知微拜年,但各家的补品却是络绎不绝地送了进来。 萧恂原本打算早些去京城,一开始说是带谢知微去,谢知微有孕之后,肯定是不能远行。 元宵节过后,天气一日日好转,地上的冰雪融化了,路也好走,萧恂却依然窝在家里不动,天天陪着谢知微养花,喂鱼,或是谢知微做针线,他拿一本书看一眼,就看谢知微两眼。 谢知微担心皇上熬不住,想问问,但这毕竟事关朝廷大事,她实在是不好过问。 正月二十二日,崔南菀来了,英姿飒爽,眼中神采飞扬。 谢知微将她带到西次间,两人分别坐在炕桌的两边,一个喝茶,一个喝白开水,说着话。 “早就说要来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和乔家的人胡扯,拖了这么久,我昨天实在是受不了,我就说,要来看你,若是还不能把契约签下来,那就算了。乔家大爷听了这话,做了让步,好容易把这桩事了了,我才来。” 谢知微不知道崔南菀在和乔家做什么生意,她也不关心,但听着崔南菀说外面的一些事,她就很开心。 崔南菀却画风一转,“你今年没去崔家,怕是不知道,东楼的老太爷来了,二老爷和二太太也来了,把萦姐儿和溶哥儿都带来了。” 第857 恩典 谢知微听崔南菀说东楼的老太爷,心里就有些不好受,她让丫鬟帮崔南菀换了一盏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崔南菀却是想到,初三那日,老太爷专门来了一趟西楼这边,见谢知微和萧恂并没有来,便问老太太,“怎么,王爷和郡主连年都没有来给你拜?” 老太太当时就很生气,不客气地说,“尊卑有别,他们不来给我老婆子拜年,有什么不对?” 叔嫂二人闹得很不开心。 崔南菀自嘲一笑,将那日的事丢到一边去,和谢知微说起了闲话,“听说萦姐儿的婚事很不好操心,原先两三岁的时候,西楼老太太带她去喝喜酒,看中了一个老姐妹的孙子,生得粉雕玉琢,就开玩笑一样订了个口头婚约,谁知那孩子回去,晚上喝鸡汤的时候,被一根鸡骨头给卡死了,可怜才四五岁。” “前年,她十二岁,到了要说亲的年纪,说了二太太娘家的侄儿,原本很好的一门亲事,十六岁的秀才,才过了婚书,说是回家的时候,一跤又给摔死了。二太太娘家嫂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被鸡骨头卡死的那孩子的事,到处说萦姐儿克夫。” 谢知微听着也是很气,她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各人有自己的命,这事儿跟七表妹有什么关系?” 崔南萦在崔家排行第七,她还有点印象,崔南萦小时候生得皮肤白皙,一张小脸巴掌大,精致得不得了,她体态极为优美,举手投足之间一股羸弱之态,令人难免心生怜惜。 当年,外祖母是很不喜欢萦姐儿,她有一次在外祖母的暖阁里午睡,偷偷地听外祖母和甘嬷嬷说,萦姐儿不庄重,这么大了,舅母也不寻个好嬷嬷在身边教导她,哪里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嫡女。 她却不以为然,萦姐儿怕是生来就是那样的气质,那是一个人很容易就能改过来的? “话虽如此……”崔南菀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问起了谢知微,“你现在在吃食上如何?还有没有吐?” “还好,有白嬷嬷和石嬷嬷,我就每日里只管吃,吃了吐,也比不吃要强。” “唉,没想到这么辛苦!” 谢知微认真地看着崔南菀,“表姐,你就真的没有考虑吗?要不,我们想办法换个身份,隐姓埋名,让殿下帮忙物色一个好的?” 崔南菀看着谢知微良久,突然笑起来,“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你不用管我了,我好得很,我这样过,比什么都好!” 谢知微便松了一口气,“表姐,你若是哪天改变了主意,不管要我做什么,都要和我说!” 崔南菀不由得眼中一热,“你好好养身体,将来给我生个又白又胖的侄儿,就比什么都强。” 她坐了一会儿,见谢知微精神有些不济,她便起身告辞,不让谢知微送她,谢知微只好让紫陌送她到门口。 谢知微闲着无事,传了墨痕说话,“你把家里外院和王爷身边,但凡没有成亲的,年纪在十九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大小管事给我列个名单,容貌,家世还有性情事无巨细地写清楚了,递给我!” 墨痕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郡主,您,您要给身边那位姐姐说亲事吗?” 谢知微不高兴地道,“我做事,还要和你解释?” 墨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不不,不是,奴才没这个意思,奴才这就去做!” 萧恂正在外书房见明安,墨痕浑身就跟长了虱子一样,焦躁不安地在回廊里来来回回,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明安告辞,他便忙不迭地进去了,二话不说跪在萧恂跟前,“王爷,您就怜悯一下奴才吧,看在奴才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就救奴才一命吧!” 萧恂听得莫名其妙,不高兴地道,“把话说清楚,谁在要你的命?” 墨痕磕头道,“方才,郡主把奴才喊到后院去发,吩咐奴才把外院和跟了王爷的大小管事都列出来,这分明就是在给郡主身边的姐姐相亲事,王爷,万一是百灵姑娘怎么办?” 萧恂知道墨痕早就看中了谢知微身边的百灵,虽说世家大族一向都是外院的管事不得娶主母身边的人,避免内外勾结,但他却不反对,大不了将来等他有了儿女,把家业交出去的时候再定这个家规好了。 “你是要我帮你去讨这桩婚事?”萧恂问道。 “奴才多谢王爷,若是能够娶百灵姑娘,奴才一定为王爷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恂说归说,还是起了身去了后院。 玄桃已经年纪不小了,谢知微想到,横竖最近没事,便干脆把这桩事给了了算了。 她正在和紫陌说话,紫陌便问道,“若是嫁给殿下身边的管事,郡主的意思,是不是将来就不留玄桃在跟前了。” “我其实都不想把你们留在身边,我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幸福的家,跟了我一场,将来都能有个好结局。“ 紫陌眼中含泪,“能够跟着郡主,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好结局,就是幸福的。” 院子里传来小丫鬟给萧恂问安的声音,紫陌忙起身去迎,谢知微忙要从炕上下来,萧恂进来了,笑道,“在说什么呢?” 紫陌出去给萧恂端茶,谢知微便道,“说些闲话。” “听说你要给你身边的丫鬟寻门亲事,是给谁寻?” “玄桃,她的年纪大些,还有雨晴和百灵,我是打算谁的缘分先来,就办谁的,怎么,殿下打算给她们添妆?” 这就是玩笑话了,添妆一向都是女人的事。 谁知,萧恂却将身上的荷包取下来递给谢知微,“拿着,不够了再找我要。对了,我来,是想帮墨痕向你讨个恩典!” 谢知微的心头一跳,有些着急,不等萧恂开口,她忙道,“墨痕吗?他可真是奇了怪了,方才在我这里,我还吩咐他办事,他自己怎么不开口向我讨?” 萧恂听得笑了,索性不开口了,“那行,我让他自己来!” 第858章 惊喜 谢知微松了一口气,若是萧恂真的帮墨痕开了口,她必然是不好驳了萧恂的面子,可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身边的几个丫鬟能够幸福,特别是紫陌和玄桃。 既是如此,玄桃的婚事就不能够随意,万一两人将来过不到一块儿去,一个是她身边出去的人,一个是萧恂身边的人,成了一对怨偶,她恐怕是要遗憾了。 萧恂不开这个口,一切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紫陌进来问是不是可以摆饭了,萧恂生怕饿了谢知微和孩子,道,“摆吧!” 用过了饭,萧恂亲自服侍谢知微歇了中觉。 醒来的时候,萧恂已经忙去了,谢知微想了想,让百灵去将墨痕找了来。 墨痕以为自家王爷帮他讨了恩典,乐颠颠地来了,行过礼后,正焦急地等着,却听到谢知微充满了怒气的声音,“好啊,我怎么不知道,墨痕,你的胆子居然还这么大,你说说,你到底瞧中了我跟前的谁?” 墨痕差点哭了,噗通跪下来,“郡主饶命,奴才,奴才,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打郡主身边姐姐们的主意,只是,奴才,奴才看……” “看谁呀?你倒是说啊!” 百灵站在门口,忍不住朝墨痕看了一眼,真是为墨痕捏了一把冷汗,她是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既然是要讨一个恩典,何不自己跟郡主开口,居然去求了王爷。 他到底知不知道,郡主的意思是想让玄桃姐姐像公主选驸马一样,选一个可心可意的人嫁了。 这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墨痕偷偷地朝百灵看了一眼,见百灵关切地看着他,他猛地一斗胆,“奴才看百灵姑娘……” “啊,你!”百灵气得快跳起来了,臊得满脸通红,她跳起来就朝墨痕一脚踢过去,“你,你,你真是讨厌!” 说完,转身就冲出了门。 谢知微真是担心坏了,朝紫陌递了个眼,紫陌唤了两个小丫鬟过来服侍,自己忙追了过去。 谢知微也是惊诧极了,却也能够理解,百灵一向是为她打听消息,有时候也会到外院去传个话。 她是谢知微身边得力的丫鬟,随着谢知微在萧恂跟前的地位越来越低,百灵自然是越来越有体面。 墨痕又是萧恂跟前的人,两人想必是早有交集。 这其实是件好事。 谢知微前世与萧昶曜算得上是盲婚哑嫁,不管萧昶曜是不是了解她,反正她是在皇上赐婚后,才见过萧昶曜两面,而每次都还有薛婉清作陪,总是他们二人说话,她在旁边听,不敢插嘴。 但今生,她与萧恂却是先熟悉了之后,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心意后,才定了婚事,她体会过前世的苦,也尝过了今生的甜,便希望身边的丫鬟也能最起码了解了对方的人品后,再议亲。 墨痕如丧考妣地从正房里出来,浑身都汗透了,他到了前院,正好遇到萧恂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知道他被谢知微喊了去,问道,“怎么,事儿没成?” 墨痕抿了抿嘴,想哭,萧恂冷哼一声,“瞧你这出息!” 说着,也没有搭理他,去了后院。 墨痕心说,王爷也只会说他,若是郡主哪天不怎么搭理他,王爷自己还不是坐卧不安。 好歹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出生入死过的人,萧恂虽然怒其不争,还是不能不管。 陪谢知微用膳后,二人坐在灯下,一个看书,一个做针线。 全年松江府那边进贡的松江三梭布没有入库,陆偃便让人运了过来,谢知微各送了十来匹给襄王府和崔谢两家,前日让人送了十来匹给崔南嘉,自己开始给未出世的孩子裁剪衣服。 萧恂在旁边看着差不多和自己巴掌般大的衣服,皱眉问道,“这么小,穿得进去吗?” 谢知微笑看了他一眼,一开始针线上送来了给孩子做的衣服,她看了也是问了同样的话,还是紫陌说刚出生的孩子就是穿这么小,她当时惊奇不已,对肚子里的孩子,就越发多了期盼。 “要是小了,再做就是了!” 萧恂拿了笸箩一件刚刚做好的衣服,和自己的巴掌比了一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笑意直达眼底。 次日,崔家东楼递了帖子过来,安氏说要带萦姐儿过来看望谢知微。 谢知微叹了一口气,让她们二十四日过来,崔家还有些不高兴,说是准备晌午后就过来。 容氏那边来了客人,谢知微一问,居然是卢楞伽来了,她也想知道云梯山那边的进展如何,便让百灵去打听。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且关心的人又是谢知微,秀隐便站在庭院里将她知道的说了,“说是大致差不多了,只不过需要打磨和着色,是一尊卧佛,娘娘说等郡主生过了,她再过去看,卢先生就说,郡主有了身孕,他回去后跟摩耶大师说一声,给小主子办场法事,娘娘说孩子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太小了,不想惊动,等大些了再说。卢先生向娘娘请罪,说他不知轻重,娘娘没说什么。” 正说着,门口的帘子掀起来了,卢楞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百灵,眼中闪过一道惊喜。 四目相对之下,百灵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噗通跳得厉害。 “卢先生!”百灵过去和对方行礼,卢楞伽回礼,“在下想去给郡主磕头,不知是否方便?” 百灵有些惊讶,郡主既然没有过来,便是不打算见卢楞伽的意思,卢楞伽也不是那不知礼数的人,竟然还非要去给郡主磕头。 不过,这不是百灵可以做主的事,她道,“先生跟我来,等到了郡主的院子前,我再去请示郡主!” 谢知微也没有多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说,卢楞伽如今在京兆府的名望那么高,谢知微对他有知遇之恩。 “那就让他进来吧!”谢知微朝百灵看去,见她似乎极为不自在,脸颊也是通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百灵飞快地拿了一个垫子过来,放在卢楞伽的跟前,卢楞伽居然朝百灵偷偷看了一眼,谢知微觉得有意思,见百灵的脸上再次飞上了一道云霞。 第859章 孕吐 这就有意思了! 谢知微装作没有看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命赐座! 卢楞伽哪里敢坐,推辞一二后,方才侧身坐了半个屁股。 谢知微问起云梯山那边的情况,卢楞伽将云梯山佛像的事说了,谢知微听说婆婆对卢楞伽的活计非常满意,把佛像的事交给他总管,便对玄桃道,“赏!” 玄桃拿了一百两银子赏给卢楞伽,卢楞伽再次谢恩后,斟酌着道,“郡主,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京兆府王家的姑娘?” 百灵原本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听得这话,吃惊不已,抬头就朝卢楞伽看了一眼。 谢知微点点头,“记得,她如今可好?” 卢楞伽苦笑了一下,“在下来的路上,遇到了王丽君,见她只带了一个婆子和一个丫鬟,便与她结义为兄妹,结伴同行前来。谁知,才要进河北境内的时候,王家的护院赶了过来,将王家妹子又带回去了,说是许配了她继母娘家的侄儿,押回去成亲!” 百灵对王家的事,可谓清楚不过了,当日,举办斗花会的时候,她还专门奉了谢知微的命,去处理过王丽君的事,对王丽君不由得同情不已。 “卢先生,王姑娘的继母是谁?是不是她父亲的姨娘抬上来的?” 卢楞伽眼中含笑,道,“是,百灵姑娘猜对了!” 百灵红了一下脸,对谢知微道,“郡主,实在是太过分了,王姑娘那继母的侄儿,听说是个痴傻!” 谢知微将茶盏放在了桌上,想到,她继母肯定打了主意,自己来了燕京,这辈子或许再也不回去京兆府了,而王家毕竟是商贾,若无意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交集,她才无所顾忌。 卢楞伽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双手奉上,“郡主,在下斗胆,将王姑娘给郡主的信带了过来!” 谢知微朝百灵看了一眼,百灵忙回过神来,接过了信,递给谢知微。 谢知微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想了想,问道,“卢先生,您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卢楞伽听这话,原本他这边还有几个同乡,他是打算问一下科考的事,但眼下应是不太合适了,忙道,“随时都可以,原本是打算明日一早就启程的,娘娘那边交代了一些事,不能耽搁。” 谢知微笑了一下,佛像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这人居然说不能耽搁,看来,是个知情识趣的人。 “既是如此,我就让百灵随你走一趟,去一趟京兆府那边。不管怎么说,王姑娘与我总是有数面之缘,既然她求救到了我这里,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郡主慈悲为怀,救民于水火之中,佛祖一定会保佑您!” 谢知微没在意他说这些话,看向兴奋不已的百灵,“你去跟曹总管说一声,让他帮你多安排护卫,你拿了我的名帖,亲自走一趟京兆府,看来不来得及?” 百灵浑身的正义都被激起来了,她忙道,“是,郡主,奴婢一定会把王姑娘救出来的!” “你知道该如何做?” “奴婢去了之后,先去找京兆府章大人家的总管,看他能不能帮上忙,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若是不能就去找韩大人家的总管,总之,一定会把王姑娘救出来。” 谢知微听她说没有要硬碰硬的话,知道找当地的人出面,总算是不会堕了她的脸,便点点头,“若是可以,你让曹总管派个人跟着你,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百灵收拾了行李,次日,跟着卢楞伽离开了燕京。 曹沾给她派了十个护卫,高头大马跟在身边,她自己坐了一辆青幄平顶小车,身上带了二十两银子,一路兴奋不已地朝京兆府赶去。 谢知微孕吐得厉害,萧恂请了崔亭渭过来给她扎了两针,虽说不可能恢复到和寻常时候一样,但吃东西还是强了很多。 京中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哪怕陆偃不给皇帝喂药,皇帝也是三五日才清醒过来一次,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醒。 萧恂却一直不离燕京,难免有人抱怨,有说萧恂将来是个昏君的,也有说端宪郡主是个妖女,成亲这么多年了,没有给宸王殿下添一儿半女,据说宸王殿下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如今更是缠着宸王殿下不来燕京,将来是不是“君王不早朝”。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陆偃的耳中,说这话的是富阳侯赵让,十二公主的驸马。 汤圆将李让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说给陆偃听的时候,陆偃正接到了萧恂的来信,说他已经在路上了,说郡主怀孕了,怀相有多不好,一开始吃什么吐什么,请崔亭渭扎针之后,才好一点,但还是让人担忧。 陆偃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正要让米团去内务府看看,有没有那会服侍孕妇的嬷嬷,还有就是要将稳婆准备好,提前备好奶娘,汤圆就来传话了。 陆偃想到萧恂是因为郡主有孕才来迟了一些,居然就被外面的这些人传成这样了,看来,萧恂还没有即位,一些人就开始有心思了。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问道,“听说云寿长公主有个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大同指挥佥事刘安之子刘玉,长子娶了承平大长公主府二房的女儿为妻,可是如此?“ 汤圆忙道,“督主真是好记性,一点儿都不差。” “前些日子,有御史参了大同指挥佥事刘安吃空饷,奏折在哪里?找出来,本座瞧瞧!” 陆偃边说,边将萧恂写的信折叠好,放进了信封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叶紫檀木嵌玉石匣子,将信放进去,收藏好。 汤圆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奏折了,不过,没关系,在外面带兵的,谁还不吃几个空饷呢? “是,奴才这就去找!”说着,汤圆退了下去,到了门口,与米团对了个眼色,米团忙进去了。 “你去内务府看看,郡主有了身孕,好好挑几个人去服侍。听宸王殿下说,郡主如今还在给身边的丫鬟寻亲事,将来服侍的人更是少,燕京皇宫那边的人也少,你和杜桂李椿合计一下,先挑些人过去熟悉,将来好拿差事。” 第860章 了结 米团顿时欢喜起来,“郡主有了身孕,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陆偃的唇角也不知不觉地翘起来了,一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不染而朱的唇上,留念不已,如同早春枝头盛开的海棠花,娇艳无比。 敬嫔才从小佛堂里出来,便听到宫人们行礼的声音,她快走两步,看到陆偃走了进来,“见过敬嫔娘娘!” “陆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敬嫔看着陆偃,这个青年,自从过了十七岁后,这么多年,似乎再也没有变过,不过,他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人。 “敬嫔娘娘,皇上如今身体每况愈下,身边没有个服侍的人,昨日夜里,皇上还惦记着敬嫔娘娘,请娘娘收拾一下,暂时搬到麟德殿里去,为皇上侍疾!” 良久,敬嫔才回过神来,她点点头,“陆大人先去忙,我收拾好,一会儿就去。” 陆偃见此,稍心安,转身离开。 香稠快步走了过来,扶着敬嫔,主仆二人进了内殿,香稠不安地道,“娘娘,会不会有事?听说皇上如今醒来的时候不多了,每次醒来,也就喝两口水,吃食都少了。” “时候也该到了!” 敬嫔的话,让香稠有些不解,她依然还是担心,“陆大人怎么会要娘娘去侍疾,娘娘,奴婢为娘娘担心!” 前些日子,宫里有两个小太监在说话,说朝中下了旨意,每年拨五百万两银子给二皇子殿下,命二皇子殿下治河务。 后宫里,如今有位份的人不多了,她是唯一的一个老人。皇帝留下来的那些女人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谁还有心思关心前朝的事。 但,二皇子殿下的消息就这么无缘无故地传了进来,偏偏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敬嫔当时,眼窝就热了,她抿着唇,看着被高高的宫墙切割出来的巴掌大的天空,忍着眼中的泪。 她的儿子也是皇子,大皇子去了云南后,她的儿子还占了长。但她从小就跟儿子说,让儿子不要觊觎这皇位,等儿子十三岁的时候,她就把昭阳帝的事告诉了儿子,嘱咐他,这皇位原本应该是昭阳帝的。 儿子若是能够一辈子治理河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虽说这差事苦了些,可若是做好了,却是利国利民。 再说了,总要有人来做啊! 想到这里,敬嫔催着香稠将她的东西收拾好,当天下午就搬到了麟德殿。 看到躺在东暖阁里如同死狗一样的皇帝,敬嫔真是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若是皇帝早知道会有今日,二十年前,他还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敬嫔也不过是想想而已,她一个无知妇人,如何能够知道那些九五之尊们心头的想法? 皇帝看到敬嫔进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敬嫔被他的眼神吓得怔住了,胆战心惊地喊了一声,“皇上!” 寿康帝抬手要去抓榻边小几上的茶盏,手抬不起来,在床边摸到了一枚小印,朝敬嫔砸过去,丢出去一步远,没有砸到敬嫔,而是落在脚踏上,砰地一声响。 “滚,滚,滚!”皇帝连说了三个“滚”字,人便气喘吁吁,脸上蒙上了一层金色,随时都会撅过去,敬嫔却是胆子大了些,她终于明白,陆偃让她来侍寝的缘故了。 她笑了一下,走上前来,福了福身,“皇上,臣妾是骗了您,当年,在火中被烧死的不是皇后娘娘,是和臣妾一样,受过皇后娘娘恩情,打算服侍皇后娘娘一辈子的含笑姐姐,当年她才十八岁,皇后娘娘说,不想把我们留到二十五岁,说我们是她身边得力的人,留到二十岁就把我们许人……” 敬嫔落下泪来,皇帝的眼神直直的,若非还有呼吸,差点就让人觉得,他已经去了。 也快了!敬嫔心想着,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不会有机会了。 “臣妾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臣妾都要记不起含笑姐姐的名字了,可说起来,从前的一桩桩事就跟昨天发生的一样。”敬嫔走过来,掖了掖皇帝身上的被角,“皇上,臣妾骗了您,犯了欺君之罪,这却是臣妾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嗷嗷嗷……”皇帝张大了嘴要说什么,却是说不清楚,着急了,眼睛一闭,又晕过去了。 敬嫔笑了笑,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来,手里拿了个绣绷,上面是一个婴戏莲的图案。 萧恂于二月初三进京,先是去了小甜水井街的谢宅,后住进了襄王府,梳洗一番后,进了宫。 他离开燕京城的次日,襄王和容氏不约而同地出了城,等谢知微知道的时候,容氏的马车已经出了燕京城,她坐着马车赶到城门口,看着不见人影的官道,只得吩咐打道回府。 二十年了,有些恩怨是该了结,而这些事,不是她能掺和进去的。 皇极殿里,陆偃如往常一样在批奏折,萧恂进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将屋子里的光线挡了一些,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萧恂那双含笑的眼睛。 陆偃怔愣了一下,他与萧恂也有一年没见面,时间过得真是快! “舍得回来了?”陆偃打趣道,说着起了身,眉眼温润地走到了南窗下,指着官帽椅道,“坐吧,吃饭了吗?” “在谢家吃了一点,大哥,你呢?” “这会儿不早不晚,又不是吃饭的时候,我问你,是怕你急着赶路,没有好好吃饭。” “我不饿!”萧恂兴致很高,欢喜地道,“大哥,我要当父亲了!” 陆偃被他这样子逗得忍俊不禁,“你一个成亲的人了,当父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到底还是担心谢知微,问道,“我收到你的信时,是在五天前了,你来的时候,郡主如何?还是吃不下饭吗?” “崔三公子又给湄湄用了一次针,好多了,不过,还是瘦了,真是叫人担心。我听岳母说,岳母怀溪哥儿的时候,挺好的,就跟没感觉一样,只后来,肚子大了,睡得不是很好。我就很担心,现在吃不下,过几个月又睡不好,这不是遭罪吗?” 第861章 气死 陆偃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很是不满地看了萧恂一眼,似乎在说,这难道不都是你的错吗? 萧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难为情,“大哥,你怎么让敬嫔娘娘去皇上跟前侍疾?” 说起正事,陆偃便正常多了,“敬嫔将来,你怎么打算的?” “大哥怎么安排?我无所谓,横竖也就多一张嘴而已。哎呀,这要怪我,我应该问一下二哥,他肯定想赡养母嫔。” 陆偃点点头,“可是,无缘无故的,你将来如何施恩?若是敬嫔有了侍奉先帝的功劳,你将来封赏就师出有名了。” 也是,横竖说是侍疾,也不会真的要敬嫔侍奉茶水,端屎把尿的,这些都有小太监来做。 况且,他想到了二十年前,皇帝之所以把敬嫔留在宫里,也是有缘故的,有些事,还是生前了结比较好。 陆偃起身,带萧恂去看皇帝,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皇极殿,从麟德殿的后门进去。 皇帝还没有清醒,敬嫔见到二人忙站起身来欲行礼,萧恂抬手止住了,站在床边看着皇帝,问道,“皇上醒过来了?” “醒过来了,妾身把要说的话都说了,皇上急了,又晕过去了。”敬嫔恭敬地道。 陆偃明显不想等,他朝李宝桢打了个手势,李宝桢很快让小太监端来一碗药,给皇帝灌进去,不一时,皇帝便醒了过来,精神明显好很多。 看到萧恂进来,皇帝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了烈火一样的光芒,人都精神起来了,原本无力抬起的手,不知怎么就有了力量,指着萧恂,“你,你,你……”后面的话却有说不出来。 那模样恐怖极了,敬嫔吓得直往后退。 萧恂神色平静,走到了皇帝跟前,叫了一声“皇叔!” 皇帝惊呆了,从前,萧恂都是喊他皇伯父的。现在是要撕破脸了,在他面前,萧恂连遮掩都不愿遮掩了,只能说明,形势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养虎为患,终于,皇帝也尝到了这滋味,一如当年元后娘娘和昭阳帝于他,反噬的那一口,他曾经感到有多荣耀,如今就有多悔恨,他竟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给坑了。 “皇太后已经在路上了,皇叔,您再多撑两天才好。” “孽,孽,孽……”皇帝指着萧恂,话还没有说清楚,就咳得气都喘不过来,才开窗散气的屋子里又弥漫了一股难闻的腐臭气。 萧恂快被憋死了,让小太监去将窗户给关上,他站在榻边,轻轻地拍了拍皇帝的后背,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皇叔,激动什么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理昭昭,还有句话叫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您放心,我不会对兄弟们如何的,总归是萧家的子孙,我也要当父亲了,我别的不做,为子孙积德,是不得不做的事,我可不想像您这样,作孽到最后,遭报应?” “咳咳咳,你,你,你……”皇帝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萧恂吓得手一哆嗦,问道,“大哥,不会就这么,就被气死了吧?” 陆偃笑了一下,“皇上早就盼着你了,看到你回来,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你也是,见到皇上后,要好好说话。君前奏对,你还是差了点!” “知道了,等皇上醒来,我再过来吧!”萧恂从善如流,他实在受不了这里头的气味。 至晚,襄王和容氏一起到达京城,萧恂原本没想他们来,但皇帝时日无多,他们急匆匆地赶过来,原也正常。 次日一早,皇太后从五台山回来了,襄王父子领着二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出南熏门迎接,皇太后的凤辇停了下来,她身边的公公宣宸王殿下觐见。 萧恂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那太监,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是冰冷的寒意。那太监两腿抖了抖,进退两难,索性就不退让了。 襄王站起身来,“公公,还是本王随你走一趟吧,皇太后是不是传错了话了?难道不应当传本王吗?” “父王,儿子和您一块儿去吧!” 父子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皇太后的凤辇,周围是重重叠叠围着的禁卫军,将皇太后祖孙三人和文武百官隔开,凤辇再次朝城里移动起来。 “停下,停下!听到没有,哀家命令你们停下来!” 但是,没有人将皇太后的话当回事。皇太后看着躬身站在自己跟前的父子二人,说是父子,分明是叔侄。 皇太后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眼睛赤红,心里充满了失

相关推荐: 氪金大佬和菜鸡欧神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突然暧昧到太后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盛爱小萝莉   误打误撞(校园1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