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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秋猎时,我替皇后挡了一箭,差点没命。 皇后感动至深,为报恩让我全家富贵荣华,父亲和未婚夫婿因此封侯拜相。 可半年后我养伤回来,养女崔令容成了将军府千金,名声大噪。 就连我的那门婚事,也被爹娘偷偷给了养女。 成婚当日,崔令容穿上我的嫁衣上了花轿,却被我发现及时阻止。 婚事没成,养女觉得颜面丢尽,当日跑出去跳河自尽。 谢景章娶了我,却在大婚当夜将我捅了39刀,满眼滔天恨意: “阿容是养女本就寄人篱下,唯一心愿不过是想嫁我为妻,你为何连这个都要同她抢?” “你都已经是将军府小姐了,还不知足,今日便让你给阿容陪葬!” 最后一刀,捅穿了我的心口窝。 他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却忘了,他这个小侯爷是怎么来的。 再睁眼,我没有阻止崔令容替我嫁去侯府。 而是让人备马车进了宫。 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抗旨不遵,他们的脑袋够不够砍的。 …… “快带小姐上花轿,再晚点大小姐就要醒了。” 外面传来房妈妈的催促声,和前世一样,她们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迷药,却被我的丫鬟误喝,我在崔令容上花轿前醒了过来。 “谢小侯爷,您来接亲啦,没耽误及时。” 我睁开眼,平静地听着谢景章接走崔令容,并没有向前世那样阻止。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出了院子,让人备马车。 房妈妈看到我心虚的脸色都白了,“大小姐,养小姐已经上了接亲花轿,就算您追出去也没用了……” 我冷笑着推开她,“谁说我要去追她?” 备车,我是要进宫的。 她嗤笑一声,根本不信,“谁不知道您这些年爱惨了小侯爷,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接受了?” “大小姐,夫人都说了这婚事让给养小姐,如今事成定局,您再不甘心也没用的。” 我不说话,抬眸冷冷盯着她。 房妈妈是娘身边的心腹,这两世崔令容一个养女,如此顺利的替嫁,都是有爹娘在背后授意的。 前世我以为爹娘要我让出来的只是一门婚事。 可没想到,就连谢景章下手捅死我,都是爹娘的意思。 他们养了崔令容十几年,早就当成亲生女儿,养女自尽后,他们恨不得我去死。 可这次既然让我重生,他们恐怕不能如愿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掏出袖口的匕首,横在房妈妈脖子上,她吓得脸色苍白只能让开。 爹娘听说我醒了,也慌忙带着护院来阻拦我。 “崔时宜,你好大的胆子,连爹娘居然都敢忤逆!” 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爹也冷下脸。 “逆女,在乡下养伤半年,养的你越发刁蛮任性,今日是阿容大喜的日子,容不得你放肆!” 爹爹一声令下,十几个护院冲过来,要绑住我手脚,将我关进柴房闭门思过。 “皇后令牌在此,我看谁敢不敬!” 我掏出皇后亲赐的令牌,那些护院见状顿时面面相觑,再也不敢上前。 爹爹也愣住,脸色更难看,“崔时宜,你竟敢拿皇后还压我,心中可还记得我是你爹?” 娘也气疯了,“你好大的胆子,别忘了你爹是镇北将军,若是你忤逆不孝,他连亲生女都砍得!” 我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就因为我记得爹娘,事事以他们为先,哪怕他们抢走我婚事给了崔令容,也不敢违逆。 可我的步步忍让,换不来他们的理解和怜惜。 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将我活活害死。 “爹娘,你们别忘了这将军府是怎么来的,若不是我挨了一刀,你至今还是军营不起眼的一命武将吧?” 秋猎时我替皇后挡了一箭,爹爹才被封将军,未婚夫才被封侯。 如今他们威风惯了,完全忘了富贵荣华是为何来的。 话音刚落,爹娘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爹爹颤抖着手指向我,“崔时宜,你真是无法无天,若是再这样娇纵,必定给将军府惹祸!” 他掏出拇指粗的马鞭,眼底染上杀意。 “今日,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你!” 我吹了声口哨,皇后御赐的那匹汗血宝马出现在我跟前,我翻身越上马车,爹爹的鞭子落空打在地上,带起的尘土四溢。 若是再晚片刻,那鞭子定然让我皮开肉绽。 上了马车我回头绽开一个笑容,“恐怕要让爹爹失望了,皇后娘娘御赐的马车,无人能拦。” 很快汗血宝马驾着马车扬长而去,没了踪影。 爹爹气得扬鞭甩在树干上,“崔时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如今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阿娘则在我离开后,立马吩咐护院,“去阻拦大小姐,无论如何,今日断然不能让她坏了阿容的喜事。” 阿娘忧心忡忡,眼眸中染上恨意。 她为崔令容计划筹谋了许久,当初将重伤的我送去乡下半年,又花了不少银两才砸出崔令容才女的名声。 又煞费苦心,为崔令容和谢小侯爷制造相处机会。 如今他们两个总算情投意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从中搞破坏。 只是他们不知,我的马车根本就不是去侯府的,而是绕了个弯,直接进了宫。 自从我在秋猎上救了皇后一命,皇后赐给我一枚令牌,可以在皇宫中自由出入,畅通无阻。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御花园里,皇后正在纳凉。 看到我的出现,诧异的坐起了身子。 “时宜,本宫没记错的话,今日不该是你的大婚吗?” 我朝着皇后盈盈一拜。 “爹娘说时宜这半年养在乡下粗鄙不堪,不配嫁入侯府,便让养女替嫁了。” 皇后顿时怒了。 “岂有此理,难怪这半年你杳无音讯,本宫请人去了将军府,几次都没见到你,居然是将你送去了乡下?” “他们当真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说话间皇后让我坐下来,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 “好孩子,是本宫的疏忽,让你受苦了。” “你告诉本宫,这门婚事你还想不想要?若是你应一声,本宫说什么也要替你夺回来。” 皇后神色温柔,这话让我心头柔软。 就连我爹娘都想着抢走我的给养女,从未给我撑腰,可皇后却说会帮我夺回来。 我摇了摇头,“这半年,谢景章同我那养妹私相授受,早有了肌肤之亲,臣女不想夺人所爱。” 说着我又跪了下来。 “求皇后娘娘做主,帮臣女另行赐婚。” 因为我挨了一刀,皇后为了报恩便给了许多恩赐。 爹爹从一个六品武将,成了镇北将军。 我的未婚夫谢景章,也因和我的一桩婚事,被封为安平侯。 却从未有真正的好处落在我身上。 如今听我主动请求,皇后面露喜色,温柔的将我扶起。 “好孩子,从前你有婚约,本宫没敢多问,如今倒想替我那个傻儿子求一个好媳妇儿。” “时宜,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我猛然抬头。 见我一脸震惊,皇后笑了,“别怕,本宫同太子也提过你几回,说起当初你奋不顾身救本宫,他对你很是赞赏。” “若是你愿意,本宫便自作主张定下这门婚事。” 我隆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想留我在宫中用膳,见我神色不宁,便命人去东宫将太子楚怀渊唤了过来。 “既然你的养妹今日大婚,你也该去露个面,送份贺礼。” 皇后笑着摆了摆手,让宫女抬过来两个黑箱子。 “这贺礼本宫替你准备好了,又怕你那偏心的爹娘欺负你,便让太子暗中护送你走一趟吧。” 说着又将一个明黄色卷轴塞进我手里。 “要是他们欺负你,便将这个亮出来,这是本宫送你的小礼物。” 看到我出现在侯府大婚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崔时宜,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宾客议论纷纷,“今日不是崔将军之女同谢小侯爷的大婚吗?” “崔家大小姐站在这里,那穿着喜服的女子又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的落在我身上。 谢家二老也震惊的站起身来,脸色惨白。 “时宜,你站在这里……那红盖头下的新妇,又是谁?” 谢夫人一脸不可置信,上前两步,掀开了崔令容的红盖头,脸色顿时大变。 “崔令容,怎么会是你?今日我儿娶的明明是崔家大小姐崔时宜,怎么会是你这个养女上了花轿?” 谢夫人几乎没站稳,身体踉跄了两步,被我上前稳稳扶住。 周围议论声更大。 “天呐,没想到居然是养女替嫁,这心机也太深了,区区一个养女怎么能做侯夫人?” “她还要不要脸,整个盛京都知道这些小侯爷的侯位是怎么来的,要不是崔时宜,也不会有今日的谢小侯爷。” “真是愚蠢,她以为这侯夫人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吗?如今换了新妇,恐怕谢小侯爷的侯位能不能保住还另说。” 崔令容脸色慌乱,求助的看向谢景章,却被他伸手温柔安抚。 “阿容别怕,我自是会护着你的。” 他瞪了我一眼,转身向谢家二老坚定开口。 “爹娘,我想娶的人是阿容,纵然她不是将军府千金又何妨?” “你们不是也说,娶亲不该看门第,而要看人品吗?” “阿容是养女寄人篱下,本就孤苦,可她性情高洁,人品不错,当得起侯夫人。” “胡闹!” 他话音未落,就被谢伯父一脚狠狠踹向胸口。 “你这个逆子,看来这场换嫁你也知情?” “若不想掉脑袋,就赶紧将这个养女赶出去,给时宜下跪赔礼道歉,求她原谅。” 谢夫人被眼前的变故吓得眼眶微红,握住我的手,“时宜,都是我这蠢儿子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谢家二老倒是明事理的。 上辈子我被谢景章活活痛死,二老得知后,丝毫没有徇私,将他们的儿子拿去送官。 他们当真是想娶我这个儿媳妇,却没想到早就被人调换。 谢伯父那一脚确实厉害,谢景章嘴角染上血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恨意。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我,“崔时宜心机深重,我断然不可能娶她,我想娶的人只有阿容!” 所有人的目光向我投来,他们以为我会吃醋,会生气。 毕竟当年满盛京都在传言,我爱惨了谢景章,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 两家关系又好,一早就定了娃娃亲。 若不是因为我们俩青梅竹马早就定下婚事,皇后也不会因此对谢景章封侯,只为让我无论在娘家还是夫家都能有倚仗。 崔令容见状也含泪跪下,哭的梨花带雨。 “姐姐,我与小侯爷当真是情投意合,你是将军府千金,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将来也不难寻到更好的夫家,可我只是个养女,想求姐姐成全……” 谢家二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让人将她轰出去。 我却笑了笑,“你何必求我,更何况今日来,我本就是来给你们送贺礼的。” 说着我拍了拍手。 身后的护卫顿时抬上来两个黑箱子,“打开。” 护卫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那两个黑箱子。 现场寂静片刻,又迅速炸起锅来。 “将离草和凌霄花?这哪是贺礼呀,分明是诅咒吧?” “崔大小姐真是性情直爽,婚事被抢夺了,有仇当场就报,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 “那凌霄花也送的妙,这是在讽刺崔家那养女攀附权贵吧?” 看到那两箱贺礼我也一愣。 皇后还真是个妙人,专门为我准备这两箱贺礼,就是为了今时今日让我狠狠出一口恶气。 “崔时宜!” 谢景章见状气的站起身来,死死攥紧拳头,“就因为我没娶你,你今日便来闹事是吗?” 爹娘也脸色难看的冲过来,“崔时宜,你好歹毒的心。” 阿娘似乎怒急,扬起手一巴掌要落在我脸上,却被我攥住了手腕。 “娘,你是将军府夫人,在外更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若是叫人传出去,你如此偏爱养女,抢了亲生女儿的婚事给养女不说,还要当众打骂女儿,知情的人知道你偏心也就罢了,这若是不知情的——” “还当崔令容是你瞒着爹爹,在外面同别人的私生女呢。” 话音落下,隐藏在人群中的太子噗嗤一笑。 “你!” 阿娘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眼底满是恨意,冷冷拂袖,当着众人的面装起可怜来。 “这门婚事明明是你同意让给阿容的,如今又跑到大婚现场来捣乱,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到底安的什么心?” 爹爹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 “就是,人人都知道你是将军府千金,分明是你眼界高了,瞧不上谢小侯爷,那是闹着要跟别的男人私奔,拼了命的要让出这门亲事。” “怎么到头来变成阿容抢你的了?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可要好好说清楚!” 我冷笑,爹娘为了保住崔令容的名声,如今不惜当众往我身上泼脏水。 连私奔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他们是丝毫没有考虑过我将来如何嫁人,若是众人信以为真,我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我环顾四周,冷冷一笑。 “爹娘还真是会开玩笑,人人皆知道谢小侯爷是半年前被皇后封侯,原因大家也清楚,是我替皇后娘娘挨了一刀,才得来的恩赏。” “爹娘如此污蔑我,还说我要同外男私奔,这是冤枉我抗旨不尊,想让女儿掉脑袋呀!”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面色严肃起来。 他们在之前没有想过这一层,以为我还像从前一样,是个可以随便被他们欺负的弱女子。 就算是被欺负了也只能生生挨着,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上辈子我发现养女替嫁,及时阻止,痛斥爹娘这是抗旨不尊,是要掉脑袋的。 可他们不信,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 最终我的死惹怒了皇后娘娘,爹娘也被问斩,他们才悔之晚矣。 如今,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报应。 “你少在这里信口胡言!” 我娘胸腔剧烈起伏,“什么你救了皇后娘娘,分明是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你挨了一刀也是你应得的,如此骄纵蛮横,居然还要当众邀功,小心给我们将军府惹来祸事!” 说着,我娘朝着谢夫人说软话。 “亲家,崔时宜虽然是我亲生女儿,却实在不省心,远不如阿容懂事。” “若是娶回侯府,还不知道要如何惹是生非,既然景章和阿容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谢家二老面露犹豫之色。 见爹娘毫不犹豫站在崔令容那边,谢景章顿时有了底气。 “来人,还不赶紧将崔时宜给本侯爷轰出去!” “别急呀。” 那些护卫还没近我的身,众人便看到我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色卷轴。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我大声喊道:“皇后懿旨!” 见状,所有人都纷纷下跪。 谢景章纵然满脸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跪了下来。 “崔时宜,你在胡闹什么?” 爹娘冷声怒斥我,我却轻笑,“看到皇后懿旨还不下跪,爹娘是想犯大不敬之罪吗?” 他们实在没这个胆子,惨白的脸,只能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宣读懿旨的声音响起。 “谢景章另娶新妇,褫夺安平侯封号,另封崔氏女崔时宜为安平郡主!” 话音落下,现场众人顿时倒出一口冷气。 “天呐,我说崔大小姐怎么如此有底气?原来是带着圣旨来的。” “真是大快人心,早就听说谢景章这安平侯就是因为崔大小姐护驾有功才得来的,如今他既然决意娶别人,被褫夺也是应该的。” “我倒是有点欣赏崔时宜了,她从头到尾脸色平静,不争不抢,一出手就是大招。” 爹娘脸色死白,失控般的朝着我冲过来。 “崔时宜,你这个贱人,这懿旨肯定是假的!” 爹爹也当场提了剑,要让我滚下去。 可我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们。 “崔将军,崔夫人,如今我可是皇后亲封的安平郡主,要动手之前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不再叫他们爹娘。 而是崔将军和崔夫人。 众人见状又是一愣。 那可是安平郡主,无论身份和地位不知道比将军高了多少,他们若是敢冒犯我,那就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爹娘脸色难看,眼中是对我的滔天恨意,却又不能奈我何。 “崔时宜,什么郡主?” 谢景章握紧了拳头,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 “我的安平侯是皇上亲自封赏的,怎么可能是你轻飘飘的说褫夺就褫夺?” 谢景章情绪激动,当即要冲上来扯我手中的皇后懿旨。 却扑了个空。 一把刀架在了谢景章脖子上。 “敢对安平郡主大不敬,是要被治罪的。” 在我宣读完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一群太子亲兵已经冲了进来。 “谢景章,如今你已经不再是安平侯,大婚再用如此规格的仪式,便是僭越。” 带头的那位首领面无表情的开口。 “就连这侯府都是皇上御赐的,如今也要收走。” 事到如今,爹娘和谢景章脸色惨白,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他们明白这圣旨不是假冒的。 他们得到这荣华富贵才享受了不到半年,如今就要被收走了,更是恨我入骨。 崔令容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躲在一旁抽抽哒哒的哭泣。 “我真是命苦,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场好好的大婚就被这么毁了。 崔令容含着泪看向我,眼神里更是滔天的怨气。 可我却不再搭理。 本来就是一个养女,趁着我不在时,夺走了我的院子,我的身份,还有我的未婚夫。 如若不是偷听到,她和崔夫人策划着等他们顺利大婚之后,就想方设法毒害我,让我滚回乡下。 彻底霸占我的身份,抢走我的一切。 或许我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祝福她和谢景章。 那些太子亲兵来来往往,将不属于侯府的东西扔了出去。 谢景章眼看着好好的一场大婚被毁了,他身上穿的大红衣服像个笑话。 他死死的盯着我,趁着众人不注意捏起一把匕首便朝着我捅了过来。 “崔时宜,都怪你!” “半年前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为什么没有死在乡下?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若是不回来,我和阿容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早就做了夫妻!如今被你害得连侯府都没了!” “我要杀了你!” 谢家二老看到这一幕顿时白了脸,飞速冲过来,想要阻止。 “逆子,住手!” 可是来不及了。 谢景章手里的那把匕首眼看就要刺穿我的心口窝。 我闭上眼,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反而谢景章嘴里溢出一抹疼痛的闷哼。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太子殿下,怎么是您?” 原来是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太子楚怀渊,他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 看到谢景章拿起匕首对我下杀手时。 他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死死的攥住了谢景章的手腕。 世人皆知,当今太子楚怀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事果决。 哪怕被御史台弹劾了多次。 仍旧不改作风。 不管是朝中的大臣还是在外的官吏,都不敢招惹太子殿下。 如今,楚怀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该死。” 两个字轻飘飘的吐出来。 紧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谢景章的手骨大概是断了,他面露痛苦之色,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求太子殿下饶命。”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景章开始求饶。 看到他这副怂货的样子,我只觉得庆幸,还好没有嫁给他。 小时候是我年轻不懂事,也没个玩伴,所以才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父母定了娃娃亲,我便单纯的以为,谢景章便是我未来的夫婿,是家里的顶梁柱。 却没想到他才是最恶劣的那个。 从不值得信任。 见我在旁边站着发愣,楚怀渊夺过那把匕首,安安稳稳的塞到我手里。 “若是被人欺负,记得捅回去。” “孤只教你这一次。” 我连忙点了点头。 我蹲下身,想起前世大婚当夜,我毫无防备的等着谢景章入洞房,掀盖头。 却被他狠狠的捅了39刀。 手上逐渐蓄力,朝着他的腰腹狠狠的捅进去。 “谢景章,刚刚你是想这样对我,是吗?” “这一刀,力度够不够?” 我笑靥如花,看上去应该像个残忍又可怕的魔鬼。 可我知道,对待恶人就应该这样。 若是对恶人心存善良,便是对好人的残忍。 所以这一刀我是故意错开要害,纯让他受折磨的。 谢景章疼的额头一层冷汗。 他终于知道怕了,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崔时宜,不……安平郡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却看着他的脸,冷冷开口。 “谁都讨厌忘恩负义之人。” “谢景章,半年前你因为我挨了那一刀,被封为安平侯时,可曾念着我的好?” “在我被送去乡下受尽折磨时,你过着飞黄腾达,富贵荣华的日子,跟崔令容私相授受,可还记得当时对我发的誓?” 谢景章痛苦的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笑着提醒他。 “你当时可是说的,这辈子这一生一世对我一个人好,若是娶不到,我便终身不娶。” “若是背叛了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谢景章,你可还记得?” 谢景章听到我说这些,顿时慌了。 他是因为心虚。 半年前我被爹娘送去乡下养伤,曾经历了九死一生。 原以为在乡下能过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面临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刺杀暗害。 要不是太子早就派人在暗中护着我,恐怕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根本就撑不到回京。 那时我便听说,谢景章和崔令容在花灯会上一见钟情,两个人很快生米煮成熟饭。 为了娶崔令容,最保险的方式就是我死了。 这样,世人便不会诟病他谢景章移情别恋。 崔令容成了将军府的唯一女儿,也没人会在意他到底是真千金还是养女。 只要我死了,这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 可惜我没死。 还活着回来报仇了。 “郡主,还求你大发慈悲,看在我们两个老夫妻的份上,饶了这竖子一命!” 谢家二老跪在地上向我求情,他们老泪纵横,悲伤至极。 我顿时变得于心不忍。 谢景章纵然背叛我,上辈子活活害死我,可是这一世他还没有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 刚刚捅了他几刀,我已经消了气。 罪不至死。 更何况谢伯父和谢夫人,小时候也曾经抱过我,对我很是不错,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杀了谢景章。 “让人去叫大夫吧,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给谢景章一个教训。” 我将谢家二老扶了起来。 “只是日后,你们也不再是侯府亲眷了。” “你们会不会恨我?” 谢夫人含着泪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是对我的感激和不舍。 “时宜,是我们家没有福气,是谢景章这个畜生不懂得珍惜才没有娶你。” “这侯爷之位本就不是我们应得的,谢景章他德不配位,如今收回正好。” “也该让他栽一些跟头,认清自己是谁。” 这一场闹剧,算是这样结束了。 爹娘听说我被封为郡主之后,再也不敢对我颐指气使,反而态度小心翼翼。 唯独阿娘时不时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怨恨。 可她也只敢在心里表达对我的不满,却不敢像从前一样动不动打骂我了。 可是因为这次得罪了我,我命人让她们回去禁足,闭门思过。 用不了几日。 皇后赏赐的郡主府就要下来了,在成为太子妃之前,我会从将军府搬出去。 带着我的丫鬟们住进郡主府。 想到这事,我有些好奇,便在回去的路上询问太子。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为我赐婚,又何必封了我安平郡主?这样厚重的奖赏恐怕会惹人非议。” 楚怀渊笑了。 “那是之前的事。” 我没听懂,楚怀渊便开口跟我解释。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太子楚怀渊在背后跟皇后求的情。 “何必要封侯拜相,让他的父亲和未婚夫婿一步登天,享受富贵荣华,这世道并非男子就一定是女子的靠山,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与其册封崔时宜的父亲和夫婿,倒不如册立她个郡主封号,让她得以自保。” 当初皇后娘娘为了报恩,便给我父亲和夫婿封赏。 正如这个世道人人以为,女子需要依靠。 可他们却忘了。 女子本身便可以依靠自己。 从前我以为太子当真性情暴戾,是个不好惹的人,可如今才知道他胸怀猛虎,却又细嗅蔷薇。 “多谢太子殿下。” 楚怀渊抬眼看向我。 “何必客气,不日你就要成为孤的太子妃了。” 可我却注意到太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紧张,手心里渗出几分细汗。 而且他的脸越看越熟悉。 于是我鼓起勇气问: “这半年来,可是太子殿下在乡下保护着我?那个吹笛子与我弹琴伴奏的人,可是太子殿下?” 楚怀渊朝我投来赞赏的眼神。 “还算聪明。” 我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 当初在乡下保护我的那个人,果然真的是太子。 每次我弹琴,住在我隔壁的那人就会吹笛子附和与我伴奏。 我还以为高山流水觅知音。 在爹娘将我接回将军府时,还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却被下人说漏了。 “太子殿下今日不在……” 即便是很快改口,这话还是被我听到了。 于是我便留了个心眼。 皇后娘娘提出要赐婚,将我许给太子殿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欢喜。 如今得知果然是太子殿下,本人就更欢喜了。 自从那场大婚被我搅乱后,崔令容就沦为盛京的笑话。 她还没拜完堂成完亲,谢家二老又不肯承认他的身份,也不将他当成谢家儿媳妇。 更何况如今谢景章不再是安平侯。 崔令容纵然怀着他的骨肉也不想再嫁了。 甚至还当夜服下堕胎药打掉。 几日后,阿娘带着崔令容跪在我的郡主府门口,低声下气的哀求我。 “时宜,阿容虽然是你养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这些年陪伴在爹娘的身边,犹如亲生女儿一样。” “你大发慈悲给她一条活路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崔令容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面容,也跟着扯出一抹笑。 “崔夫人,她的前路自有你去替她谋划,又何须我来操心呢?” 娘的脸色变得惨白。 “时宜,你叫我什么?你为什么不叫我娘了?” 我却忍不住冷笑。 “就你做的那些事,你觉得还配当我娘吗?” 说着我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听说那日之后,崔令容又跑去结交各种达官显贵,妄图能攀高枝,可他的名声早就臭了,人人都当她是个笑话。 谢景章也看清了她虚荣的真面目,命人将她浸猪笼。 又哭着跪着前来求我原谅,被太子派来的人赶了出去暴打一顿,之后没了消息。 这些都跟我无关了。 毕竟三日后,就是我和太子的大婚了,我自去当我的太子妃,不再去同他们有牵扯。 「完结」 假千金黑气缠身 ----------------- 故事会_平台:揽月短篇 ----------------- 父母找到我时,我正在路边给人算命,“三年内不能婚娶,否则会影响气运。” 他们似乎是没想到我是干这个的,就这么站成一排不说话,还是宋清耀嗤笑了一声,我看他一眼说,“不灵不要钱,先生要不要算一卦?” 宋母的眼泪立刻就忍不住了,“孩子,我是你的妈妈,跟我回去吧。” 我看着这几个人,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黑气缠身,命不久矣。” 1. 我收好自己的折叠小桌、罗盘、笔、黄纸,塞到一旁的小推车里,“我还要回家收拾一趟东西,里面很乱,你们在外边等着吧。” 宋母非要跟着我去看看,剩下的几个也只能跟着。 四个人跟着我走进脏污的小巷,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跑过,我听到后面传来干呕的声音,“这能住人吗?” 我停住脚步,回头说,“可以啊,我在这住了十多年。” 宋清耀脸色变了又变,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一道红色的小门前,我推开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个灶台、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电风扇。 我推开旁边的门,从柜子里收拾我的衣服。 宋清耀捂着鼻子,“这堆破衣服还要什么,回去家里就会给你买新的。” 我刚想说话,屋里突然进来一大堆人,把宋家人团团围住。 “你们就是淼淼的家人吧,你们一定要好好对淼淼,这孩子吃了很多苦” “你们一看就是有钱的样子,怎么这么多年才把淼淼找回去?” “听说家里头还有个养女,这人不知道会怎么对淼淼呢?” 我没爸没妈,都是这些街坊邻居和师父把我带大,我要走,他们替我高兴,但也有不舍。 王婶开始往我怀里塞东西,“这是我们几个给你买的衣服,以前的那些都旧了别穿了,去新家就得穿新的。” 很快,我怀里塞进了一个个大包小包,包的边角不小心蹭了宋母一下,她立刻嫌弃似地缩回手,看到我的眼神,又尴尬的想来帮我拎包。 我说不用了,她也没强求,剩下的人可能是嫌脏,没有要帮我拿的意思,还是叔叔婶婶们帮我把行李都搬到了车上。 我抱着自己的小黄包坐到了后座。 宋清耀皱着眉,“你不会要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带回去吧,家里可没地方放你这些东西。” 宋母狠狠拍了他一下,“怎么和你姐姐说话呢?”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就不回去了。” 说完就要开车门,宋清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是哥哥宋清礼开口说,“宋清耀,道歉。” 宋祁扬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上了车,宋母开始问我平常过的怎么样,说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受委屈了。 亲生父母这个词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因为我连养父母都没有,在差点被人贩子打断胳膊时,是师父一把撞开那些人把我抢了回来。 宋母问什么,我答什么,只是车上的气氛实在太怪。 我看着不停抽泣的宋清墨,“这个人也是宋家的孩子吗?” 宋清耀看到我的眼神,气道,“你才刚回家就想把清墨姐赶回去!就算你回来了,我们也不会把清墨姐送走!” 宋清礼也解释道,“清墨毕竟跟我们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有感情的,我们一样会把你当亲人看待,希望你不要针对清墨。” 宋清墨红着眼,“对不起姐姐,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住。” 我的眼神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我好像没说什么吧,只是问了句这是不是宋家的孩子。” 他们这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宋母急忙出来打圆场道,“清墨就是当年和你抱错的那个孩子,淼淼,以后你就是姐姐,清墨是你的妹妹。” 我五行缺水,淼淼是师父给我取的名字。 我点头,没再说什么。 宋清墨的抽泣声惹得我心烦,我索性开始闭目养神,车子颠簸了一段时间,就到了宋宅。 下车时,没有一个人帮我搬行李,四个人走到屋子里才反应过来落下了我,宋母又跑出来,我们四目相对,我略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见我自己进来,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宋清耀本来还在帮宋清墨擦眼泪,这会也把纸巾攥在了手里。 宋清礼呵斥了阿姨们一声,“小姐刚回来,为什么没人帮她拿行李?”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甩锅,“不用了,我自己也能拿。” 宋母这会儿更愧疚了,“淼淼,你的房间还没收拾好,只能先委屈你住在一楼了。” 我点点头,问道,“他们三个都住在二楼吗?” 宋清耀“呵”了一声,“你才刚回来,就盯上了二楼的位置。” 宋清墨急忙拉住他,“姐姐,清耀不懂事,他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感情深罢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二楼的房间让给你。”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住你住过的地方,影响气运。” 说完,不顾他们的反应就回了房间。 晚上,阿姨叫我出来吃饭,他们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特地给我空出了宋清墨旁边的位置。 宋清墨甜甜的叫了我一声“姐姐”。 我看着她,就是这个人的妈妈把我和她调换,如果不是师父,我早死了。 带着这些情感,我实在无法对她露出笑容。 宋清墨尴尬地看着眼前的碗,悄悄红了眼。 宋清礼看着我,“淼淼,清墨在叫你呢。” 我吃饭的动作没停,左手拿着的汤勺摔进了碗里,“我听见了,不想理而已。” 宋清礼听到我摔东西的声音,皱着眉道,“你的教养呢?这么多年,你师父和那群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说我可以,我不许他们说王婶,“那群人是什么人?你们让我和小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要问我的教养?” 宋清墨听到我的话,眼泪滴进饭里,宋清耀看姐姐哭了哪里还能忍,“你什么态度!清墨姐知道你要回来,还给你买了很多礼物!” “礼物?”我放下筷子,“被替换的不是你,被扔在垃圾桶里的也不是你,你当然不会知道寒冬腊月只穿一件单衣有多冷,我在外面流浪,还有人想打断我的胳膊让我断肢乞讨。” 我撸起袖子,胳膊上很明显的几道疤,有的地方甚至深深的凹了进去,很明显,刚才摔进碗里的汤勺是因为我胳膊上的伤。 宋清礼面色变了变,道歉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宋母惊了,她没想到我在外面过的这么不好,宋父也难忍悲痛,“淼淼,明天让清礼带你去做个检查。” 我摇头,“不用了,师父带我看过,这条胳膊除了能动,别的什么也干不了,所以对不起哥哥,我小时候只顾着吃饱、活命,没人教我什么教养,只有人教我要怎么活下去,是我不配和你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宋清礼站了起来,“是哥哥错怪你了,对不起。” 我回头,“如果我说,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呢?” 宋清耀明显是想反驳,又想起我胳膊上的伤,硬生生闭了嘴。 宋母这会儿也成了哑巴,宋父严肃道,“毕竟是我们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如果找到了亲生女儿就把养女送出去,让外界怎么看宋家?淼淼,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清墨好好相处。” 我最后看了这家人一眼,“如果你们非得选一个呢?” 没人答话,我自讨没趣。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没想到来这里的第一天我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我套上王婶新给我买的衣服,鲜绿的配色,上面印着一只小猫。 出门,一家人都已经起床了,宋清耀震惊的目光从我出来就没离开过我的衣服。 他憋着笑,“你穿的什么东西?” 我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新的、没有补丁、也没人穿过,怎么了?” 宋清耀立马不笑了,联想到我的遭遇,尴尬地拿起了手机。 宋清礼递过来一杯牛奶,我接下小口小口喝着,宋母叫我过去吃饭,我看了一眼,摇摇头,“我对鸡蛋过敏。” 宋母尴尬地看了眼桌上的鸡蛋面,忙招呼阿姨给我煮一碗新的。 我吃了碗面,肚子里的饥饿感才减轻了。 吃过饭,宋母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去买几件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宋清耀主动提出要带我去买。 宋清墨愣了一下,“清耀,今天你不是要陪我去取定的珠宝吗?” 宋清耀“啊”了一声,眼神在我俩中间转了两圈,还是走到了我旁边,“对不起啊姐,淼淼她刚来这里也没朋友,你找你闺蜜和你一起去吧。” 宋清耀去车库取车,只留我和宋清墨站在门口。 2 她做了美甲,指甲在光下亮晶晶的,“姐姐,你要不要也去做一个?” 说完又嫌弃地看了看我的手,“算了,有些人天生不配吃富人饭,你说对吗姐姐?” 我只看她,也不答话。 她被我盯的发毛,说了句“晦气”,然后上了司机的车走了。 宋清耀开车过来,看我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主动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我坐上去抬起右手,“我还是有一只手能用的。” 他挠挠头,“谁管你,我怕你划坏了我的车。” 商场很大,至少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我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宋清耀嫌弃似的推着我,“别看了,快走。” 中途他离开了一会,留我一个人在店里,我挑了几件便宜的衣服结账,又去旁边的店里买了几件大码男装女装,准备带给王婶他们。 想了想,还是用剩下的钱给宋家的每个人各买了一件东西。 我在商场门口等到两点,宋清耀都没有回来。 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三块钱的面包填饱肚子,等到下午五点,终于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可还是接了起来,是宋母,“淼淼,清墨腿受伤了在医院,你先自己打车回来吧。”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手机里剩的钱不够我打到宋宅,我只能让司机在路边停车,然后走回去。 我又饿又渴,回到家,人都齐了,就连平时忙于工作的宋父都在家里。 宋清墨见我回来,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不好意思啊姐姐,害得清耀弟弟没去借你,我都说了让爸妈他们不用过来,他们非得来,幸好只是扭到了脚,不然爸妈就该担心了。” 我看着她的脚,上面包着薄薄的一层纱布,宋清墨捏了个葡萄放进嘴里,“逛一天都累了吧姐姐,快坐下吃点葡萄。” 阿姨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给先生和夫人买点东西吧,哎呦,还有少爷和小姐的。” 一行人像是没想到,宋母走过来拿过购物袋,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宋清墨沉着脸,又故作欢笑,“应该没有我的吧,没关系,姐姐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宋母把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共五件,不多不少,宋清墨的笑容僵住了。 宋母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我买回来的东西都陈列了出来,几件便宜的衣服裤子,那些大码的肯定不是给我穿的,再加上这些礼物,宋母愣了一下,问,“淼淼,你是怎么回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做饭的阿姨指着我的脚,“小姐的脚流血了!” 我回头一看,脚后跟上的皮肤都被磨红了,白色的袜子被浸成了血红色。 宋清耀急忙站起来,去拿医药箱,宋清礼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脱下我的鞋子,可袜子已经和我的血肉粘连在了一起,无从下手。 我没看他,自顾自的把袜子从皮肤上撕了下来,宋清礼看的皱眉,宋母“啊”了一声捂住嘴巴。 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很快,地板上聚了一小滩血迹。 宋清墨的脸色变了又变。 阿姨急忙拿了块毛巾让我垫在脚下,宋清耀拿着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蘸,我一把夺过来,直接往伤口上浇,拿着绷带简单的缠了几圈,因为左手不灵活,绷带让我缠的乱七八糟。 宋母不愿再看,“赶紧给淼淼找个医生过来。” 宋清礼抓住我的手,“别缠了,等医生来吧。” 我自顾自的缠好,没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留下句“不用了,我累了”,就回了房间。 3 我是被敲门声响起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不会是晕倒了吧?赶紧把门踹开!”。 我听出是宋母的声音,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开门。 宋母站在屋外,后面跟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淼淼,起来吃饭吧,再让医生给你看看脚上的伤。” 客厅的气氛有些严肃,我到的时候争吵还没有结束,宋清墨的眼睛红红的,原来我听到的声音不是做梦,是宋父把宋清墨批评了一顿,宋清耀少见得没有维护自己的姐姐,见我出来,急忙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没事吧?” 我没回他,让医生帮我包扎了脚伤。 晚饭后,宋清耀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想看电视不会调,他就帮我调电视,我一动,他就把水果塞到我的手里。 我吃下第四个橘子,旁边又伸过来一个扒好了的橘子。 我看了宋清耀一眼,“你自己吃吧。” 宋清耀尴尬地把手缩回去。 “那个…” “我…” 我们两个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我看他一眼,说了句,“你先说吧。” 宋清耀还是把橘子塞在了我手里,说,“今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留在商场的,我本来去了医院买药,清墨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受伤了,却怎么也不告诉我伤得严不严重,等到了医院才发现她只是扭伤了脚,清墨姐非得让我留下照顾她,我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 说到这,他又想起自己把我丢在了商场这件事,涨红了脸,说,“对不起。” 说完,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不会原谅你。” 我说完,他的头低了又低。 “但我也不怪你,那个电话,是你让宋阿姨给我打的吧?”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这个家里问过我电话号码的,只有他一个人。 几天后我的脚痊愈了,宋母又给我转了钱,说要亲自陪我去逛,我摇摇头,“让宋清耀陪我就好。” 祄斟蒊阾欎勎劀韃拶雈寘橱蝤饤聛銢 宋清耀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陪姐姐去!” 说完,没顾宋清墨铁青的脸色就往车库跑。 宋清礼也说,“那我和清耀陪你去吧,他年纪小,不靠谱。” 宋清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那今天谁陪我去复查?我的脚还伤着呢。” 宋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清墨,妈妈陪你去吧。” 谁知宋清墨气愤的跺了跺脚,“我不要!我就要哥哥弟弟陪我去!” 说完,他才发现宋母的脸已经黑了,宋清礼的脸色也不好看,“我看你的脚已经好了,不用去复查了,你非得去的话,就让司机陪你去吧。” 宋清墨气得落下泪来,可是这次没人再哄她了。 我拒绝了宋母和宋清礼,只让宋清耀陪我去。 车上,宋清耀高兴地哼歌,恰逢红绿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给我,“给,姐姐,这是祛疤的药膏,我那天特地去医院拿的,这可是专家做的,私人秘籍可贵了!”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这个,内心挣扎了一会,问,“你有钱吗?” 宋清耀点点头,“有啊,你缺钱可以问家里要,我这里没多少,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摇头,“没有,你有多少钱,能给我二十万吗?” 宋清耀愣了一会,掏出手机没迟疑地要给我转钱。 我阻止了他,摩挲着药膏上的文字,问,“宋清耀,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 他没想到话题转变的这么快,却还是乖乖答道,“今年三月。” 我点点头,又问,“你这周六是不是要和朋友们去爬山?” 他惊了,“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跟家里说呢。” 我看着他,“别去。” 宋清耀“啊”了一声,“为什么啊?我都约好了。” 我又说了句,“我还知道是你们四个人去,你别去。” 宋清耀更惊讶了,但看着我认真的神色,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好吧”。 我点点头,“你现在可以把钱转给我了。” 这次他转得不情不愿,我给他买了一个手串,他才高兴起来。 4 回到家,他乐呵呵的帮我整理买的东西,宋清墨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清耀,累了吧,来吃点水果。” 宋清耀扎起一块塞进嘴里,又给我扎了一块,“谢谢清墨姐。” 宋清墨却还站着不走,我看见她左手食指上包着一个创可贴,立刻就明白了她想干什么,但宋清耀一直没发现,她放下果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继续吃着手上的苹果。 :[兔d6兔k故0Z事dr屋6.C提=取B本P;.文,勿UeB私E(1自Oi#搬R运A} 宋清墨这才看到宋清耀手上多了个便宜的手串,故作疑惑道,“这是哪里买的便宜货你就带手上了,也不怕脏。” 这个手串确实很便宜,不过寓意极好,是保平安的。 我买给宋清耀的时候没说这个手串多少钱,他也没问,不嫌弃的一把就套在了手腕上,和那个昂贵的手表挨在一起。 宋清墨握住他的手,“小心划坏了我送你的表。” 说完就要把手串摘下来。 宋清耀急忙扯开她,“这是淼淼姐给我买的,肯定不是便宜货。” 宋清墨挑衅地看着我,“是吗?” 我笑得坦荡,“确实不贵,几百块钱。” 宋清墨不屑的看了一眼手串,又伸手去摘。 宋清耀急忙护住,“几百块的我也戴,清墨姐你别担心了,淼淼姐肯定不会害我的。” 宋清墨生气的看着我,眼里仿佛在抱怨我抢了他的弟弟。 可这本来就是我的弟弟。 吃饭时,宋清墨提起了这周六宋清耀要去爬山的事。 “清耀弟弟能不能带我一个?你们四个人多我一个不多。” 我知道宋清墨这是看我和宋清耀走得太近,想要横插一脚。 宋母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那也把淼淼带着一起去吧。” 宋清墨皱了一下眉,又马上恢复如初,“可是车上最多只能坐五个人,带淼淼姐的话,就没地方了。”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去,宋清耀也不去。” 宋清耀忙点头,“对,我这周六有别的事,不去爬山了,清墨姐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和他们说一声。” 宋清墨“啊”了一声,看向我,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为什么不去了?不是上周就打算好了吗?” 宋清耀不在意地说,“就是不想去了呗。” 宋清墨直觉是我搞的鬼,讥讽道,“不会是淼淼姐用她那套东西给你算出了什么吉兆凶卦吧。” 宋父皱着眉,第一次在饭桌上出声,“是吗,淼淼?” 我点头,几个人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 宋母是少见的严肃,“淼淼,你以后不要在家里提这些东西,我们都不信这个,清耀,周六你要去爬山的话就去,别信些什么凶卦凶兆的。” 宋清耀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好,不过你们错过淼淼姐了,她没算那些东西。” 我打断宋清耀,“我确实算了,周六那日宋清耀如果出门会有血光之灾。” 宋父“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餐桌上,“你再说这些东西,就给我滚出去!” 宋父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宋清礼拍着宋父的背,宋母突然开始落泪,宋清耀也放下碗筷,一点一点帮妈妈擦着脸上的泪珠。 宋清墨也凑在宋母身边,眼神却看着我,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在这样的氛围里,我波澜不惊的开口,“是因为那个死去的五岁的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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