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树影落在他身上，朦胧之中显得十足俊美清冷，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砚修。”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嘶声道：“蒲绮她就是在故意耍你，折磨你，你还不明白吗？！” 傅砚修终于缓缓回过头，在许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开口。 “我明白，我心甘情愿。” 寂静的夜晚，安静得仿佛能听得到呼吸声。 “可是砚修，你爱的人一直是我不是吗？！”许黛低声质问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潮涨潮退的海浪，疯狂叫嚣着不甘。 “你和她结婚明明就不是出于爱，现在离了对你来说不是解脱吗？” 傅砚修静静看着她，挣脱许黛扯住他的那只手，薄唇微启。 “许黛，有件事，我从一开始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声音比寒夜沉凉，理性到冰冷。 许黛看着眼前的傅砚修，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人，却在此刻感觉异常的陌生。 “我是绝不会离婚的。” 许黛愣了很久，机械般地摇摇头：“可是……可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砚修，你为什么要赔上一辈子，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 “许黛，这已经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傅砚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透着股死气。 “我跟她在一起是在经营着一个家，不再是谈恋爱你情我愿那么简单的关系。” 傅砚修眼尾微红，寒凉的晚风吹着他干涩的眼角，涌上一股酸涩。 他本来，本来可以和蒲绮有一个好好的生活。 如果他没有在蒲绮怀孕期间去照顾许黛，如果他能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心，对她好一点，如果他可以一早就和蒲绮坦诚说清楚和许黛的一切…… 那么他现在应该回到家，就能见到躺在沙发上慵慵懒懒等待着他的蒲绮，桌上还有刚做好的冒着热气的饭菜。 等孩子出生，他就可以给宝宝冲奶粉，做辅食，陪着孩子做游戏，而蒲绮就坐在沙发上，笑着给他们记录下视频。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傅砚修，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经营一个家，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我保证会比那个人做得更好，我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黛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脸上流着泪，连声音都拔高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有你了啊……” 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阴影里，许黛说出这些话，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于站在了悬崖边上。 她放上了自己的全部筹码，只为了能让傅砚修重新成为自己的依靠，不惜丢掉一切。 许黛以为，她为了傅砚修牺牲如此，他一定会动容的。 毕竟他们曾经也相爱过。 可是一声婴儿的啼哭打断了她的思绪。 孩子被她拔高的声调彻底吵醒了，开始哭个不停。 傅砚修长睫低垂，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提醒了她一句：“孩子哭了。” 傅砚修抬腿就要走，许黛这才如梦初醒，可她顾不上哄孩子，急忙追上傅砚修，抓住他的胳膊，眼眸沾染上了委屈的泪水。 “我知道了，砚修，你不想离婚的，我理解你。” “我不该出现在蒲绮面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就当你身后一个不争不抢的恋人，不会再破坏你和蒲绮的感情，这样都不可以吗？” 傅砚修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睨向她时，第一次浮现出厌烦。 “跟你真是说不通。”傅砚修眉心紧蹙，声音淡淡：“跟我这种人，何必呢？” 他站在原地，往日种种浮现在脑海。 想起结婚五年来蒲绮为他做过的一切，可所有记忆中，他为她做过的事几乎屈指可数。 他从未对她上过心。 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尝不算是咎由自取。 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可那股强烈的不甘却始终犹如一把烈火烧灼着他的心。 傅砚修像是兀自发了会愣，自嘲似的摇摇头。 再次垂眸看向许黛时，眼底又换回了一片残忍地平静无波。 “我已经做错太多事了，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早就是不可能的了。” 他看了眼哭闹不止的孩子，或许是想起了曾经自己也和蒲绮有过一个孩子，最后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哄哄孩子，起码做个负责的母亲吧。” 许黛仿佛这才想起，她还有个亲生的孩子，正在哭闹着揪住她胸前的衣物，依赖着她。 她蹲下身，哽咽地哄着孩子，眼泪却先夺眶而出。 蒲绮曾经讽刺她，贪心不足，容易遭天谴。 她自以为抓住了傅砚修的心，一向有恃无恐，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是错得彻底了。 傅砚修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边放着的原本为孩子准备的长命锁和银手镯。 家里的一切关于孩子的东西，都是他亲手一点点添置的。 可此刻，原本该有的属于家的温馨，只有冰冷的空荡。 傅砚修抬起手覆着脸，房子里太安静了，以至于一声轻微地呜咽，都显得那么清晰。 …… 一周后。 夜色深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蒲绮下班后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按下接听。 “喂，妈。” “你什么时候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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