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小说

纸鸢小说> 对女主下了春药之后(古风扶她百合) > 第19章

第19章

茶铺开张进茶,又要照看家中姑姐外甥,百忙之中还要留心檀颂的异样。 虽说檀颂不像外面有人的样子,可闻蝉从管家口中得知,他近日从库房支了三百两银子。 平日小的支用,闻蝉一概不问。 可三百两,似乎要做什么大事。 “咱们都从年前忙到年后了,连仔细说两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细长的瓶口倾吐酒液,花果清香荡开在两人间。 闻蝉递上酒盏,“近日府衙里,可有什么为难事?” 他的夫人是一朵解语花,什么样的愁苦说给她听,过后便豁然开朗。 檀颂一直惊叹于她的温柔和聪颖,却从未想过,是谁将她栽培成这样的。 “前阵子是忙了些,从明日起,我会早些回来陪夫人。” 他接过酒盏,却没有饮。 闻蝉何等敏锐,当即察觉两人间似隔了什么。 而这个隔阂,多半与谢云章有关。 闻蝉又想起除夕那日夜里,谢云章胆大妄为闯入寝屋,那时檀颂就在里屋躺着。 越想,越不经想。 “其实今日用过晚膳了,夫人一番美意,我怕是要辜负。” 他仰头饮下那盏酒,站起身,便要往里屋榻上去。 闻蝉拉住他的手。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我都可以解释。” 总归谢云章再有三日就该起程返京,檀颂若是自己察觉了,也不必再闷着憋着。 可檀颂不想。 他只记着长姐交代的那几句话,挺有道理的。 有些事戳破了只会伤情分,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外头那个解决了,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夫人,”他力气不大,却坚定拉下闻蝉的手,“我真有些疲乏,夫人若无要紧事,不妨明日再说。” 闻蝉听出他言外之意,心中坐实猜想,却又不好再贸然开口。 檀颂这人又直又倔,此刻他铁了心不开口,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 至于那三百两银子…… 闻蝉又查了足足三日。 只知当日由他亲自支取,连身边长随都未过手,近日出门更是连自家马车都不坐。 事到如今,闻蝉倒希望他在外面养女人。 若不是为美色,恐怕就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大事了。 正月十四,午后。 这日午膳时,檀如意说起要回夫家的事。 闻蝉照常客套:“姑姐不再多留几日?” “待明日过了元宵,也是时候了,哪有一直住在你们小夫妻家中的道理。” 当初两人成婚,这宅子是婚书过了府衙后,闻蝉赁下的,檀如意心中也略有介怀,觉得这更像闻蝉的地盘。 想到前几日弟弟早出晚归,这才又说:“也是我不好,阿颂都这么大了,我还管不住嘴,没事训了他几句。” “跟我怄起气来,自己家都不愿回。” 檀颂才没与她怄气,闻蝉听出来,是檀如意在为弟弟开脱。 也无心反驳,她只管顺着人说:“夫君向来待人和睦,想必也没有怄气的意思,回头我再与他好好说说。” 因着各自担心檀颂,闻蝉这几日与人相安无事。 丫鬟将漱口茶水端上来时,小巧跑进膳厅来,附耳对闻蝉说了什么。 “怎么了?” 闻蝉抿唇笑笑,“是茶铺里的事,来了个难缠的老客,铺上妈妈应付不过来,寻我救命呢。” 檀如意并未起疑,“来得正是时候,你且去吧,我自己到园子里转转。” 闻蝉起身,对人颔首示意才离去。 只是出了庭院,脚步立刻加急。 铺子里是有人,不过是王妗在找自己,说出了大事。 门前已备下马车,匆匆载她到茶铺。 “姐姐!” 王妗都等不到进内室,拉着她的手就说:“海上官船翻了。” 官船,她又如此急切。 闻蝉立刻反应过来:“谢云章巡海的船?” “我也不是十成十的把握,今日家里到岸口送客,听说那个时候正在巡海,不好登船,又说很快就好。” “可我们等了一个时辰,却只看见几个官兵游回来,身上血糊糊的一片,依稀听人说船翻了。” “我怕那姓谢的也在上头,便先过来告诉你。” 轰的一声,闻蝉心头的疑虑坍塌。 可随之席卷而来的,是更大的祸患。 “人在哪儿,医馆还是?” “听说那些人都就近安置,大多都在岸边的瑞福楼里。” 闻蝉转身就走。 前因后果皆未可知,可她隐隐有直觉,此事和檀颂支取的三百两,脱不了干系。 瑞福楼外。 “柳娘子。” 陆英远远对她招手,像是特地等着她来。 “你……”闻蝉走到人近前,又改口,“你没事吧?” 陆英摇摇头,“大人只带了石护卫,没叫我上船。” 听起来她是逃过一劫,闻蝉又立刻问:“那他呢?” “大人……”她明显犹豫一瞬,“大人醒过一回,说若是你来,便将你领上去。” 醒过一回。 说明是昏了,醒来,此刻说不定还昏着。 “我听说船翻了。” 且她记得,谢云章应当没学过凫水。 陆英点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拾级而上,闻蝉嗅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隐隐刺鼻。 “到了。” 陆英替她推开门。 厢房很大,闻蝉没见到人。 转头,却见里间一扇山水屏风,映出男子端坐的身形。 “柳娘子。” 在她抬步上前时,石青不知从哪儿蹿出来,将人拦住。 “大人嘱咐,有话站在这里说就行。” 她正疑心谢云章的伤势,便听那屏风后传来一声: “来看我?”声调与平日无异,却明显虚浮。 “……是。” 不过片刻他又问:“后悔了?” 闻蝉被这话一刺。 脑海中倏然闪现除夕那一日。 「元宵之后,和我一起走。」 「我不会跟你走。」 「若我非要呢?」 「那我就杀了你!谢云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她动的手,他一定也清楚,那日自己说的是浑话。 但好像迟了。 这一次,不是她孤身入局。 一口凉气直穿肺腑,她怔怔道:“后悔了。” 那天屏风后的人并未露面,但听他叹息似的一声: “回去吧。” 第46章 “夫人在意他,胜过在意我。” 闻蝉一路上浑浑噩噩,穿过最熟悉的庭院,都只觉天地晃荡,耳边烈风厉厉。 檀如意似跟她搭了话,闻蝉却无心周旋。 忽然,站定问她:“檀颂回来了吗?” 连名带姓很是冒犯,可看她眼眶通红,一副恨不能与谁决裂的模样,连檀如意都怵了三分。 “正,正要跟你说呢,阿颂今日回来得早,已经在屋里了。” 闻蝉转身就走。 “欸——弟妹啊!” 檀如意却觉得不妙,还要拦她。 左思右想,以为弟弟外头有人的事被她抓住了,又劝。 “阿颂向来是个老实的,这回……说不定是误会呢?” 闻蝉一声不吭,可她往哪边走,妇人便往哪里拦。 “男人偷腥是常事,切不可大动干戈,落个悍妒的名头啊!” “他没有偷腥。” 她干脆站定,对着人说:“偷腥的人,是我。” 这下换檀如意愣了。 一直到闻蝉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转头问贴身丫鬟:“她刚刚……说什么胡话?” 闻蝉的脚步一直到进了院子才慢下来,强装镇定,遣退玲珑和小巧,她推开屋门。 “夫人来了。” 檀颂坐在合欢桌边,三年来,这句话何止说过百遍。 可这一次,他神色暗淡,面如死灰。 闻蝉袖间的拳头紧了又放,有太多话想问,最终却只问了一句: “何时察觉的?” 不同于三日前的避而不谈,他两手支到膝头,整个脑袋低下去。 “第一次,”他说,“就第一次他来家里喝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是旧识。”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细枝末节已不可追,闻蝉根本想不起哪里露了馅。 檀颂又适时仰起头,清秀面上,蔓开一阵苦笑。 “夫人这般周全的人,竟也会因一个人自乱阵脚,连我都能套出话来。” “当初那人要来品茶,是临时起意,我只叫人匆匆回府传话,只说是御史,连个姓氏都忘了提及。” “可那日我问夫人,‘你和谢云章是旧识?’夫人并未有半分迟疑,只问我‘何以见得’。” “那时我就知道,夫人不想告诉我。” 离闻蝉对他坦白的日子,只差了一日。 可自己坦白和听檀颂说出来,当真是两回事。 且她就算料到檀颂有所察觉,也当是除夕那夜。 却不想,从头到尾,他一直都知道。 闻蝉想为自己辩解,又觉得太苍白,毕竟她也从头隐瞒了身世,隐瞒自己是从国公府逃出来,差点要给谢云章做妾的。 檀颂望着她,看自己向来沉稳练达的夫人,如娇养在深闺的女郎般贴在门上,唇上血色全无。 他继续道:“其实成婚这三年,夫人待我虽好,我却总觉得,你我之间似乎缺了点什么。” “听同僚埋怨家中妻子如何无理取闹,只是晚归片刻,或是花楼小聚,便有三日不得进屋。” “起初我还庆幸夫人识大体,日子久了,却有几分艳羡。” “因为我的夫人,没有那么在意我。” 闻蝉倏然眼眶一酸,“不是……” 檀颂却没在意她底气不足的辩解,顾自笑了一声。 “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就是在两个衙门间跑,家里也是个衙门,我与夫人各司其职,这个家欣欣向荣。”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人面前,又抬手,拭去她眼眶的泪。 “夫人别哭,我不是在怪夫人。” “我心里有夫人,夫人心里有这个家,其实也足够了。只是……” 只是那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衡。 叫他看见了,闻蝉真正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她对人嗔怒,不稳重,却将真心袒露。 檀颂也很清楚,这种熟稔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养出来的,那人与夫人之间,势必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那份感情,自己比不得。 若说起初在等闻蝉坦白,到后来,他的心开始微微扭曲。 竟想着,不如让她犯些错吧。 愧疚也是感情,当下的夫人,是他从未见过的夫人。 檀颂轻轻拥住她,在她耳畔继续开口: “我知道夫人不想跟他走,既有当初,却无当下,是夫人下定决心想跟他断了。” “我也知他出身高贵,连夫人都拿他没办法。” “所以我买通海匪,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死了,我们就……” “檀颂!” 闻蝉几乎泣不成声,把人推开来,对上他面孔,嘴边训斥的话又出不了口。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这分明是他最大的长处,哪怕有时自己拎不清,可愿意问出来,愿意听她的话。 遇上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就敢自作主张。 “因为夫人不舍得!” 檀颂亦眼尾赤红,“夫人在意他,胜过在意我。” “除夕那日夜里我才知道,香山寺那回,是夫人救的他;夫人嘴上喊打喊杀,几时又真的硬过心肠?” 晚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闻蝉打量眼前这间,与人共居三年的寝屋,心头漫上一阵不舍。 “除夕那日,你果然醒着。” 开口,已没了任何生机,“那你知不知道,那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激你,对他出手。” 这回换檀颂发怔。 “他故意在临走时透露巡海之事,若我没猜错,年后审讯海匪的事也分给你去做。” “你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却没发觉一切都太顺畅了吗?” “从头到尾,都在他算计之中。” 檀颂开始回想,那一桩桩一件件。 当初因畏惧不敢深想,如今想来,似乎的确都……太顺利了。 “别说他是国公府出身,圣上派来的钦差御史,你也知道上头在查离王府吧。” “圣上欲治离王谋逆,养寇自肥,是离王的罪名。” “你却暗通海匪对奉旨查案的御史出手,你说,这又是什么罪名?” 以谋逆同党论。 诛九族的大罪啊。 长姐和外甥还在府上,夫人就在眼前,檀颂整个人,一下凉了个透彻。 “我不知道啊,”他喃喃道,“我不知道离王养寇自肥……” 闻蝉满面是泪,靠在门上,似被抽干所有力气。 又听见一声熟悉的:“那夫人说,要怎么办?” 第47章 认罪书,休书 檀颂还是那个檀颂。 遇上解决不了的事,会立刻向她这位夫人求助。 可这次,他犯的事太大了。 闻蝉不忍心告诉他,她们夫妻间的缘分,怕是尽了。 “放心。”生怕他看出端倪,又主动拥上他。 贴在他肩头说:“我会想办法的。” “这么大的事,夫人也能周旋吗?” 闻蝉搭一搭他的背,努力把眼泪往回收,“能,你还不知道我嘛。” “这些年有什么事,是我办不成的?” 躁动的心被她三两句话抚平,檀颂亦牢牢抱住她,“好,我听夫人的。” “这次是我做错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夫人的……” 闻蝉劝他告假在家,檀颂应了。 她先从家中入手,找到管库房的李婆子,要来支取账册,找到那三百两银子。 “妈妈这笔记错了,这银子是我托夫君取的,该记到我名下。” 李婆子仔细回想,都不记得主君说是为夫人取的。 “那这……” “整本账册重抄,若有人问起,你也得说是我支的银两。” 李婆子不解:“都是自家人,主君不问,还有谁会管咱们自家库房?” 可对上闻蝉的眼光,她又立刻明白过来。 “是,老奴这就重新誊抄一本。” 闻蝉叫人去请了王妗,两人在茶铺碰面。 内室中,她从一个上锁的铜箱中,搬出一沓账册。 “这是这些年,我在来往的官吏、富商,每户私下有什么生意,主事人是何性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且照姓氏排过了。” 王妗瞥一眼那书封空白的册子,两手归于身前,并未抬手去碰。 “这么要紧的东西,姐姐不收好,拿来给我看作甚?” “妗儿,”闻蝉握了她的手,“要说我手上什么最值钱,便只有这间茶铺,只有我‘柳娘子’这个名头。” “册子上这些人脉,是我花了三四年才积攒起来的,往后若有人求上门,你便对着册子找,看是能办还是不能办。” “只有一点切记,掉脑袋的事不能做,你只给他们搭桥,自己不能沾。” 王妗听了这几句,还有什么不明白。 “姐姐的意思是,把这些都交给我?” 闻蝉认真点头,“檀颂是不屑做这种事的,她姐姐是个后宅妇人,也管不好这些事。” “托付给你,我最安心。” “那你呢姐姐?你出什么事了?” 闻蝉抿了抿唇。 然后把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她。 小姑娘听得眉头深锁,到最后红了眼眶。 “那我们……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吗?” 闻蝉也不知道。 其实她挺喜欢琼州的,地处偏僻,但民风淳朴。 像自己,像王妗这样年轻的女商,一点都不罕见。 当地为官者,也没什么真权贵,尽是失意人。 和上京一点都不一样。 “若我安定下来,我会给你写信;若那时你想到上京来,你依旧是我的妹妹。” 闻蝉也给梁妈妈打了招呼,当日,王妗是哭着抱着铜箱走的。 再回来时,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抽开一看,里头一大包碎银,外加数十个银锭。 闻蝉又展开那张银票,瞥一眼,立刻说:“多了,还有一间铺子的分红,我要留给檀颂。” 王妗却摆摆手,“多的是我贴补姐姐,姐姐若日后还打算认我,便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闻蝉摩挲着那几欲撑破的锦囊,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又去了一趟瑞福楼。 谢云章的厢房外,还是陆英守着。 廊道里的血腥气没散,闻蝉攥紧手中信笺,问:“他伤得很重?” 陆英不好透露,只是摇摇头。 闻蝉就明白了,将手中信笺递出。 “劳烦你,帮我交给他。” 说实话,闻蝉不担心他的伤势,自己设的局,自己早有准备,无非就是做做样子。 待她身影消失在客栈木阶尽头,陆英方叩一叩门。 “大人,柳娘子来过了。” 里头传出一声:“进。” 陆英推门而入,在外间站定。 “娘子有一封信,要交给大人。” “是什么?” 陆英这才看了一眼信笺。 “认罪书。” …… 跑完几处地方,回家已近黄昏。 檀如意拉着弟弟问东问西,问前几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檀颂这回一句都没松口。 这日是团圆节,八宝圆桌的正中央,摆着一盆憨态可掬的豆沙元宵。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夜里竟下起小雨,乌云遮月,没能赏到圆月。 闻蝉适时开口:“我往姑姐夫家递了信,就说我害了大病,夫君又事忙,姑姐要留下照看我一阵,少说待到月底再回。” 檀如意是个急性子,眼看他们夫妻通了气,唯独自己埋在鼓里,差点又要嚷起来。 檀颂去看闻蝉,闻蝉就说:“你先回屋,我同姑姐说。” 檀颂心间一松,点点头。 闻蝉将人领去书房,关上门,便开始顾自研墨。 若说檀如

相关推荐: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   南安太妃传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薄情怀(1v1)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挚爱   成瘾[先婚后爱]   痛之花(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