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往儿媳膳食里放落胎药,她早就失了做婆母,甚至做我嫡母的本分。” 此事只是她一面之词,闻蝉敏锐察觉,谢云章全然相信自己,甚至没打算再细查。 “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落胎药之事到底凶险,沐浴更衣后,男人抱着她温存软语,抚她脊背的手几乎不搀杂念。 他怀里暖得很,闻蝉一张莹白面庞捂得泛粉,仰头问他: “荐官之事,查得如何了?” 谢云章听出话外之音,她其实想问,檀颂究竟有没有故意针对自己。 “还在查,还在等。” 这是他的烦心事,既然还没个定论,闻蝉便点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忽然又道:“对了,你为何不声不响,就将浅黛发卖了?” “谁?” 提起这个名字,谢云章只觉陌生。 闻蝉提醒:“就是那个主母指派来,被你关在小院里的丫鬟。” “哦。” 谢云章不愿想起她。 在他梦见“杳杳”的那段时日,他为梦魇所困,那个女人却硬要冒认身份…… 是了,哪怕她身上疑点重重,谢云章也认定她是冒认。 让他魂牵梦绕至此的女人,至少,应当不会比身侧妻子差。 而那人,实在差得太远。 “眼不见心不烦,我做主发卖她,也是为了震慑主母。” “那……” 那为何不提前知会自己一声? 闻蝉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追问。 浅黛那丫头自己给过机会,两次,她都不肯见好就收。 如今被卖出府去,闻蝉问心无愧。 正出神想着这些,背上修长亭匀的大手缓缓下移,落到她小腹处。 “怎么了?”闻蝉怕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男人眼帘低垂,缓声道:“在想,我们往后的孩子。” 孩子啊。 想到自己的孩子,会有谢云章这样一位出色的父亲,闻蝉眼睛一弯,笑得很是满足。 又问他:“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想要个女儿。 像她多一些的女儿。 谢云章几乎下意识想到这些,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争世子之位,若成了,自己也需要一个世子。 再一想,生男生女由天定,自己若说把话说得太死,恐怕反生出夫妻嫌隙。 “你生的都好,”故而他反问,“你自己呢?” “我想有一个女儿。” 闻蝉接得毫不犹豫,“我会疼她,你也会疼她,想她在我们庇护之下,无忧无虑地长大!”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惑人。 谢云章几乎是被蛊惑着,吻上她眼尾。 闻蝉想着软乎乎的女儿,一颗心都软下来,问他:“你说好不好?” “好。” 她这明媚的模样,看得男人嗓音哑了几分。 “唉,”闻蝉却又忽然叹气,“但我今日去见了二嫂,她说生了孩子,身段难免走样,我真怕……” 谢云章听懂她未尽的话,脱口而出道:“你怎样我都喜欢。” 说完,闻蝉并无太大触动,他自己先怔了怔。 世人皆好美色,他深知自己并不例外。 且自认并非花言巧语,会说谎话哄骗女子之流。 但那样一句话,就是脱口说出来了。 他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更眷恋身侧女子。 谢云章忽然开始忧心。 若有一日,那名叫杳杳的女子寻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无法决断。 他忽而低头,重重吻上怀中人唇瓣。 吻得又急又凶,好不容易分开,闻蝉喘息着问:“怎么,怎么忽然……” “夫人不是想要个女儿?”前额抵住她颈项,谢云章道,“为夫自当祝你,一臂之力。” 一夜春宵帐暖。 第二日李缨大喇喇闯进朝云轩,便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倚着美人榻揉肚子。 “肚子疼啊?” “没!没有……” 李缨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她反应这么大,“那你怎么了?” 闻蝉被追问得脸热,她怎么好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昨夜男人使坏,借着生孩子的名义……太多了。 她只得讪讪道:“我肚子疼。” 李缨:?那刚刚是谁否认的。 第207章 霸道夫君和她的小娇妻 “整日整日地下雪,真无趣死了!” 李缨没深究,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是了,今日又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屋里熏炭盆,支窗半开着,依稀有雪絮打落窗台。 闻蝉说:“我也不喜欢下雪。” “是啊,出不了门,连踏雪都在马厩里窝着。” 闻蝉抿一抿唇,没接话。 李缨自小过得优渥,不愁吃穿,无非是雪天不好外出活动才不喜。 可于闻蝉而言,雪是寒冷,是受冻的恐惧。 记忆里与娘亲共居的小屋,窗子永远是漏风的,怎么修都修不好,冬日几缕碎风都如针刺。 下雪的时候自然没有碳,就躲在灶台后,火洞前,烧着柴火取暖。 一个冬日过去,原本洗白的衣裳被熏得焦黄发黑。 后来住进国公府了,这样的雪天,年少的三公子喜欢在亭子里观雪,三面挂上挡风的锦帘,怀中抱着汤婆子,亭中再置一个火炉,或煮茶,或热着点心。 对雪吟诗,好不惬意。 闻蝉那时才知,原来富贵人家的雪天是这样过的。 只可惜受了七年富贵旖旎的熏陶,深烙在骨子里的,还是对受冻的恐惧。 李缨还在一刻不停地说,闻蝉偶尔应和两句,也算少有的平静。 午后,雪暂息。 看着宽敞积雪的庭院,李缨开始摩拳擦掌。 “喂,你跟我去打雪仗!” 闻蝉打了个哈欠,“玩雪有什么意思?怪冷的。”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样犯懒?”李缨早闷坏了,上前就来拉她,“快点快点,好不容易趁雪停!” 闻蝉也没打过雪仗,半推半就被她拉了出去,只觉迎面寒风如刀。 青萝急匆匆取了件大氅追出来。 “娘子快披上,若着凉了,三爷可要心疼呢!” 更惨的是,自己说不定还得挨训! 闻蝉站在原地任她系衣裳,忽地一团雪絮砸来!击中青萝手臂,霎时化开。 青萝一回头,便见李缨得意洋洋,又去地上拢了一团。 “缨姑娘,还没开始呢!” 李缨直起身道:“人都齐了,怎么不算开始?你和她一起,我和春岚一起,二打二!” 且不说青萝年纪也还小,在忠勤伯府时,她便特别看不惯李缨的做派,顿时被这激将法钓上钩了。 回过头道:“娘子,一会儿若我将她惹恼了,你护不护我?” 闻蝉果断点头,“护你。” “好!” 大战一触即发。 李缨体力好,又丝毫不畏寒,很快占了上风。 原想着报仇雪恨的青萝,很快便浑身沾满雪渍,打不着人,只顾护着闻蝉。 “这样不行。” 被打得落花流水,闻蝉也被激起斗志。 嘱咐青萝:“你别护我,你力气比我大,我给你搓雪球,你去打她们!” 分工明确后,李缨也挨了好几下。 见闻蝉就蹲地上搓雪球,顿时起了戏弄的心思。 “春岚,你在前头挡着!” “是,小姐!” 她打算搓个大的,好好吓那坏女人一跳! 真弄出一个比脑袋还大的雪球,双手举起,她又犹豫了。 那坏女人这么瘦,这一下砸下去,岂不是要把人砸倒? 扬起的手臂在半空滞了滞,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 “你在做什么?” 青萝最先看见男人,一双手却早已停不下来。 哗—— 一团雪絮破空飞去,堪堪擦过男人绯红的官袍,坠地摔个粉碎。 “三、三爷这么早就回来啦……” 青萝吓得不轻,胡乱在裙身擦了擦手,赶忙回身去扶身后的闻蝉。 却不小心碰了她一下,闻蝉“哎呀”一声,屁股着地。 谢云章忙要上前。 经过李缨身边脚步一顿,目光落至她手中大雪球。 “放下,今日就到这里。” 李缨顿时翻了个白眼,“切”一声,把好不容易滚起来的雪球扔到一边。 她怎么觉着,这谢三跟她娘亲一样,这要管那不许的。 娘亲管管也就算了,夫婿都这样爱操心!婆婆妈妈的。 青萝见闻蝉摔倒,忙来扶她,“娘子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谢云章已走到她面前,她仰起头对人解释:“就是蹲久了,腿麻了。” 男人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吩咐青萝:“烧热水,少夫人要沐浴。” “是!”青萝生怕他怪到自己头上,忙往小厨房钻了。 李缨就这样眼睁睁瞧着,闻蝉小孩儿似的被人抱走。 身边春岚意味深长看着这一幕,白雪绯袍,男人长身鹤立,肩背挺拔;怀中女人只看见半张姣美侧脸,抬手去环男人颈项。 “嘿嘿……”她实在没忍住,吃吃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李缨不解。 春岚道:“像话本子里写的,霸道夫君和他的小娇妻,嘿嘿。” 李缨:“你一天到晚就看这种话本子?” 主屋内。 闻蝉被人放到玫瑰椅中,这才察觉臀后衣裙凉凉的,怕是雪水化开了。 又看男人脸色不是很好,抽回手臂时立刻问:“怎么今日这么早?” 谢云章蹲下身,单膝支地,下意识就褪去她的绣鞋。 罗袜都浸透了。 闻蝉看他面色又沉下几分。 几乎是耐着性子回答:“雪太大了,宫中要休朝几日,午后便放了我们回家。” “哦……” 闻蝉点着头,方才打起兴了还不觉得,眼下看见自己脚背冻得通红,才察觉双足又湿又冷,几乎冻没了知觉。 “你本就畏寒,夜里手脚发凉。” 本是一句陈述,可过分严厉的语调,叫闻蝉听出了关切责问。 “她想跟我玩,我就陪了她一会儿……” 这种时候,她自然毫不犹豫把李缨卖了。 谢云章起身寻了帕子,将她一双脚擦干,随后在闻蝉略显惊异的目光中,把她两足一并,搭上膝头,递入官袍袖间暖着。 “是吗?”口中声调却仍绷着,“我瞧你,兴致分明好得很。” 男人抬眼,眸底尽是严厉。 闻蝉好似忽然回到年少时,被他全权管束的年纪,心底竟不自觉生出局促来。 “我……”又于事无补地解释,“我就玩了一小会儿。” 谢云章无声叹息。 “你这个月的信期快到了,记得吗?” 第208章 二者是同一人就好了 上个月的月事来时,两人还在大吵大闹。 但更让谢云章心悸的是,前一刻还能卖狠逞凶的女人,下一瞬便蜷在床榻上,有气无力说不出话了。 事后他不仅把她喝的方子背了下来,还恶补一通女子信期的忌讳,其中便有:月事来前莫受凉。 “上回的方子提前喝起来,明日不许再跟人打闹。” 闻蝉:“……哦。” 这下好了,处处不占理。 一双秀足缩在人袖间,紧贴男人小臂取暖。 一直到丫鬟们提来热水,谢云章才解下她的氅衣,重新抱她往浴桶走。 放下人,又下意识替她解衣裳,动作一气呵成熟稔异常。 闻蝉深深望着他,任他动作。 直到男人察觉她的目光,问:“看什么?” “你现在,好像从前。”她认真说。 从前。 谢云章剥下她最外头长袄,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患离魂症之前。 “我以前也这样,帮你沐浴?” “不是!”闻蝉忙纠正他的想象,“你以前很会照顾我!” 零零碎碎的话语涌入脑海。 谢云章拼凑起来,发觉自己从前教她写过诗词,替他置办过衣裳首饰,甚至连月事腹痛的药方都钻研过。 对妻子上的心,似乎半分不输梦里的杳杳。 一个侥幸到略显奇异的念头涌上心头。 倘若眼前妻子,和梦中杳杳是同一个人,那就好了。 可侥幸到底只是侥幸,他不会自己骗自己。 眼下并无半分证据可以证明,二者是同一个人。 他当然可以直接问,若是,那皆大欢喜。 可倘若不是…… 眼见男人忽然怔住了,闻蝉晃一晃他衣袖,“你怎么了?” “无事。” 谢云章很快打消问出口的念头,他担不起这个险。 还是暗地里去查一查吧。 未免闻蝉疑心,他动作利落,很快将人衣衫褪个干净。 将白花花的身子纳入怀中,又说:“从前没试过,今日不妨一试。” 被人放入温热的浴汤里,眼见男人褪去碍事的大袖衣衫,闻蝉才反应过来,他竟要帮自己沐浴。 方才那点异样,很快被她抛诸脑后。 只剩屏风后热气袅袅,传出哗啦水声,和女子引人遐思的吟哦。 主屋没要人伺候,青萝亲自熬了碗姜汤,便也回耳房换了身衣裳。 姜汤端进去时,她甚是畏惧三爷的目光,眼睛都不敢抬,生怕受人斥责。 好在站了一会儿之后,发觉男人目光一直黏在闻蝉身上,这才敢暗暗松一口气。 “你歇一歇,我去给祖母问个安?” 雪地里加上浴桶里连闹两场,闻蝉的确眼皮子打架,想到之后还要请老太太出山帮自己一趟,当即点点头。 青萝替人放下床帐,便要回耳房候着。 谁想一出门,却见早就出门的男人,还背身立在廊下。 她心中顿时一紧,以为三爷要背着娘子训斥自己,顿时大气不敢出一口。 甚至暗暗打好腹稿,把一切都推到李缨头上。 “我有事问你。” “三爷、三爷请问。”青萝不自觉磕绊起来。 以为是什么要紧大事,却听男人说:“你可知少夫人过门前,可有什么小字、乳名?” 他虽记不起梦中杳杳的面容,却记得自己取下这个小字时,那女童不过六七岁,不足半人高。 既然有些年头了,指不定身边人也听过。 青萝屏息凝神,认真想了又想。 “有,有一个!” 谢云章:“说。” “奴婢见过少夫人的舅母一回,那时她唤少夫人,知了。” 知了。 不是杳杳,谢云章难免失望。 “我知道了。” 青萝看不懂男人在失望什么,福了福身便想退下。 “等等——”却又被叫住了。 “三爷吩咐。”她只能又兜回来。 “今日我随口一问,不必告知少夫人。” 本是件小事,青萝或许不会放在心上,可他这样一吩咐,倒显得有什么似的。 谢云章又随口编了个由头:“从前院中有几个心思不纯的,也是为你好。” 青萝立刻明白了,心中高呼三爷真是个细心人呐。 “奴婢明白!三爷对少夫人的心日月可鉴,奴婢绝不给少夫人添堵!” “下去吧。” 再说这几日虽罢了朝,公务却是不能歇的。 第二日趁着雪停,谢云章照旧出门去太子宫外的私邸。 男人一走,李缨便摸来寻闻蝉。 闻蝉开门见山:“我今日可不玩了。” 李缨重重“切”一声,“你就这样怕那个男人?” “我不是怕他,是他说的有道理,我得听着。” 李缨眼珠子乱转,最后还是没憋住:“我瞧他管东管西的,你又不是个孩子,管这么严作甚?” “从前爹爹还夸这谢三千好万好,这几日我看下来,他有什么好的!” “你还巴巴的非要嫁他……” 闻蝉在美人榻上盘腿而坐,从青萝递来的碟子中取了块栗子糕,难得摆出长姐姿态,以过来人的口气教导她: “你啊,就是不开窍。” “成亲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是自小在爹娘关切管束下长大的,自然不喜夫婿也管东管西。” “可于我而言,有个人愿意为你事事留心、处处周到,这本就难能可贵。我珍视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嫌他?” 李缨顿时说不出话。 倒也并非真看懂谢云章的好,而是把闻蝉这番话反过来想了想。 她自小没有爹娘关切,没人为她事事留心、处处周到,故而才将自己厌烦的管束,都视若珍宝。 嘶……忽然可怜起她来了。 李缨别过头,不自然地清咳两声。 为了掩饰,还故意道:“等过两日天气好了,我教你骑马,如何?” 闻蝉听了这话,咽糕点都艰难许多。 开口直截了当:“不要。” “我的本事你见识过,那天要不是谢三耍赖,我可不会输给他!” 人前姐夫,人后谢三,闻蝉也懒得去指正她。 只说:“我怕你把我摔得鼻青脸肿。” 有了那天差点坠马的经历,闻蝉暂时信不过除谢云章之外任何一个人。 李缨却还在坚持:“踏雪很听我话的,我叫她给你骑,保准服服帖帖!” 闻蝉默了又默。 忽然便说:“你住了这些时日,伯夫人不记挂你吗?” 第209章 才知道背后有疤痕 李缨那脑袋素来简单,当即回了句:“想我也不碍事。” 见闻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在赶我走?” 青萝见状,忙端着碟子退开两步,避免误伤自己。 闻蝉:“额……” “你凭什么赶我走啊!这大雪天的要不是我跟你作伴,你闷也闷死了……你,你还嫌弃我?” 说罢两臂一抱,脑袋差点翘到天上。 等了一等,见闻蝉没有开口挽回的意思,“噌”一下站起身。 “罢了罢了,留在这里也是惹人嫌,春岚,立刻打道回府!” 春岚怎么看不出自家小姐是在做戏拿乔,当即拦她:“小姐小姐!外头大雪封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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