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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云章仅存的三分气,都被赶到只剩一分。 想起方才在小厨房里,靠着一锅沸水的热气取暖,他将人剥得凌乱不堪。 她又怕,又恼,却还是顾及着什么,顺从了下来。 此刻回忆翻滚,男人喉间轻动,身上隐隐泛起了热意。 但不行。 他的夫人说得很对,一沉迷于情事,两人就不会再好好说话,当务之急,是要把今日的事说清楚。 “我方才来救你,不过是命人将他拿下,你那般紧张惧怕做甚?” 倒真显得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闻蝉经他提醒也想起来了,“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 “我冲动,将他打杀残了,你心疼?” 越说越没谱了。 闻蝉只得晃着脑袋,驱散了瞌睡凝神道:“其实今日他也是遭人利用,我知道他这个人,性情耿直,有时行事太过鲁莽,却也没有非要害我的心思。” “我不想他为了我行差踏错,再生什么差池。” 她说得字字在理,大有几分买卖不成情意在的味道,谢云章也觉得有理,可听完,心底的火却蹿上来几分。 “你都与他一刀两断了,还如此替他着想作甚?” 他一针见血,弄清自己火气的根源。 寻常女子二嫁,当是与前一个男人恩断义绝,能怎么避嫌就怎么避嫌。 可她呢?当着自己的面,还要为那个男人不断开脱! 闻蝉也被他问得怔了怔,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对檀颂的态度。 要论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檀颂自是远远比不上谢云章的。 她对谢云章的爱慕,是自幼萌生,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至今瞧见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有时还会脸红心跳。 谢云章样貌俊朗过人,性子虽强势,但刚中带柔,经历了那么多事,让她愿意卸下心防去倚靠。 至于檀颂…… 闻蝉想了又想,从头到尾,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不出错。 没有强势的家境,嫁过去不担心被欺侮; 没有强势的性子,婚后以自己马首是瞻;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日子不会过得太好,却也不会太难。 怎么想,选檀颂都是不出错的。 但也仅此而已。 正是这份比较,加重了她的愧疚。 在她与檀颂之间,更爱的那个人是檀颂。 如分别那日他所说,成婚的三年里,两人的确是少了些什么的。 “我于他有愧。”她缓缓说了句。 男人面色微沉:“何愧之有?” “成婚那三年里,我不曾像爱重你这样,爱重过他。” 谢云章面上闪过怔愣。 闻蝉则低下头,心绪复杂到极致。 “只是我习惯了为他出谋划策、周旋铺路,至今也看不得他有什么不好。” 回忆被勾起,她想到谢云章刚找到自己的时候。 他态度强硬做着“恶人”,一次又一次逼她越轨,何尝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呢? 如今他失去记忆,不肯担这恶人之名了,愧疚自然后知后觉涌上来。 面前桌上摆着两个只剩面汤的碗,掐金丝的乌木筷,筷尖相对堆放着,两人都垂着眼,静默到极致。 谢云章没有那段“强取豪夺、费尽心机”的记忆,却能感受到她的低落。 分明在与那个男人的较量中频频胜出,却还是不悦,那个男人得了闻蝉的愧疚。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绕来绕去他都只能想:为什么没做她第一个嫁的男人? 后脑又开始发烫了。 似乎又什么模糊的片段在脑中闪现,振翅的蝴蝶一般,闪过,却又留不住。 “我知道了。” 夜已深,他对人说:“先歇下吧。” 好在第二日是休沐,闻蝉要回娘家,要再去见那男人最后一面,他都能随行。 檀颂被送回了暂居的客栈,门外有四个护院看守着。 而闻蝉今日一大早起来,就在谢云章耳边喋喋不休,说了自己的打算。 更花了各种力气哄他,才叫他勉强答应,他仍旧只在门外听着,自己进门去跟檀颂说。 檀颂似是一夜未眠。 此刻是白日,他憔悴的面色清晰可见,见到闻蝉来,眼睛也是愣愣的。 “我会叫人送你回琼州。”闻蝉开门见山。 男人直愣的眼珠这才转了转,显出一点情绪。 “我不回去。”开口,嗓音又干又哑。 经了一夜,尤其是昨夜的深思,闻蝉将许多事都想明白了。 她想给大家都留体面,可从檀颂不远千里寻到上京时,这份体面就早维持不住了。 “你不回去,你还想做什么?”她问,“叫我再和离一次,再嫁给你吗?” 不待人作答,闻蝉自己先笑了一声,“那真是比唱戏还精彩。” 对面清瘦的男人捏着拳,久久未语。 闻蝉又道:“其实这些年我知道你为官累,你不喜欢为官,可我当初嫁与你,的确是为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官衔,因而我和你姐姐一样,都在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不,不是……” 闻蝉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抬起头,牢牢盯住他的眼睛,又问:“当初留下的那间铺子,还在吗?” 男人眼睛通红,点了点头,“交给我阿姐经营了。” 闻蝉跟着点点头,“你有宅子,有那间铺子,回去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若你阿姐反对,你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有些事,不妨自己学着做主。” 第182章 送走檀颂 檀颂低下头,不想叫她看见眼泪砸落,不想在她面前显露软弱。 可泪水就像大半年前与她分别时那日,怎么都止不住。 唯一不同的是,那日他觉得夫人是被迫的,是他做错事,才叫两人不得不分离。 今日却清清楚楚,他感受得到,只有自己还留在原地。 “是,是因为我阿姐为难你时,我没有向着你吗?” 此时的他像个做错事,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忽然又回忆起闻蝉成婚前两人那次相见,她埋怨过檀如意一回。 成婚这些年,他第一次听见夫人埋怨长姐,却是在和离以后。 檀颂忽然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是有诸多疏忽的。 他敬重长姐,依靠夫人,故而若这两人起了什么争端,他也下意识依靠夫人去解决。 闻蝉今日却淡淡的,哪怕再想起檀如意,也不愿再挑剔她什么。 “不是因为她,”说接下来的话,她将目光收回了,“檀颂,我对你已经没有情谊了。” “你仔细想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于你、与我,难道会有半分好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不在乎长姐,不在乎安哥儿吗?” “上京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来过了,是时候回去了。” 闻蝉一气说了很多,像是从前劝他为官不要钻牛角那般,只是话说得更直白,更不留情面。 他如往常那样静静听着,心里有个隐隐的念头: 或许是最后一回了。 故而他一声不吭,像是要把闻蝉的声音烙在心里。 最后木然答了句:“好,我回去。” 比闻蝉想象的轻松一些。 檀颂还很年轻,她其实想劝他回去以后另娶,又觉得这种话不必自己说出口。 檀如意那样看重传宗接代,不必自己说,回去后定是也会时时敦促的。 檀颂耳根子软,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推开门,谢云章在外等着,他定是要叫人看着他登船的。 闻蝉不想叫檀颂不自在,踏出门前最后一句话是: “我就不送你了。” 檀颂立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那一对堪称登对的男女,相继登上马车。 他简单收拾了行李,不多,将近日来谋生所用的那管洞箫,认真捧在怀中。 有马车送他去渡口,他知道是为了监视,却没有拒绝。 他也有些累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追名逐利的料,更没有多玲珑的心思,像某些人那样攻于心计。 在渡口下马车时,一颗心疲惫、麻木,失了所有力气。 以至那气派的楼船上,一华服女子登岸,随行仪仗驱赶他,他都没有半分反应,只一步一步向前踏去。 女子身边的侍卫就要抽刀,却被她染着蔻丹的玉手拦下。 “他怀里抱的,可是一支洞箫?” …… 真的送走檀颂,闻蝉心底轻了轻。 忠勤伯府太远了,马车要坐许久,她也终于发觉,身侧谢云章一直都没怎么出声。 “你在想什么?” 他的面色瞧着,并不像是高兴。 谢云章重重叹息一声,“我在想,就那样一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你如何能忍下三年?” 闻蝉哑然。 他对檀颂的评价,倒是与从前毫无二致。 “我身后无娘家倚仗,有时他弱些,反倒不是坏事。” “啧,”谢云章立刻蹙眉,“还替他开脱?” 人都送走了,还这么护着? 闻蝉眨了眨眼,说多错多,干脆不说话了,只靠向他肩头示好。 她跟檀颂有了正式的道别,现在,只等谢云章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忠勤伯府。 李缨一想起近日闻蝉要来,一早便在前院打转等人。 后来李绍也跟过来了,老神在在教训道:“二姐,你要真想跟长姐打好交道,记得管管你的嘴,多说些好听的话!” “你闭嘴!”李缨却压根不领情,“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 李绍自小受这姐姐压迫,难得看她也为了一个人抓心挠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吐了舌头。 终于,骏马嘶鸣。 一架眼熟的双驾马车,停在伯府门口前。 李缨见了,转身就跑。 不料衣角一紧—— 是李绍拉住了。 半人高的小人不解:“你都等一个时辰了,现在跑什么?” 李缨依旧是那句:“你懂什么!” 拨开他的手就跑回去了。 她才不能显得那么在意那个闷苦瓜! 故而闻蝉带着谢云章,和一些礼物进门时,便只见到了李绍。 “绍儿在等我吗?” 对着闻蝉,李绍换露出纯真的笑容,“嗯!” 闻蝉便从谢云章身边走出来,牵了小小的手,边往里走边说道:“听闻你最近在学骑马,我叫你姐夫为你挑一匹,过两日再送来,你看可好?” 谢云章最不喜她冷落自己。 说来真是没脸,哪怕是她的兄弟姐妹,太占据她的心神,他心里都隐隐不悦。 可今日就是来答谢她娘家人的,便也只能忍着,叫手下人捧着礼去见岳父岳母。 李缨这时才随着母亲一起露了面,眼神不断往闻蝉身上瞟。 李母则是大大方方看了,也看出了端倪。 比起一个多月前回门,这夫妻二人显然和睦恩爱了不少。 那谢三的目光始终落在闻蝉身上,移都移不开;而闻蝉抬眼时不经意和他眸光相触,都流露出在娘家人面前的羞涩,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 虽不是亲母女,李氏也拉着她说了好一番体己话。 可急坏了一旁的李缨,不是咳嗽,就是晃来晃去,也不知是在提醒谁。 直到李母笑了笑,对闻蝉道:“缨儿盼你回来,盼了一早上,你陪她说会儿话吧。” “谁,谁盼一早上了!”好不容易遮掩过去的事,偏被母亲一句捅破了,李缨恼得脸红。 闻蝉今日也存了道谢的念头,故而主动道:“咱们两个,去园子里走走?” 园子里可没什么好回忆。 李缨想起那日,她把自己送的新婚贺礼转手赠了王妗,就是在那园子里,自己又将那发钗摔得粉碎。 第183章 找到靠山,向他告状 好尴尬呀。 闻蝉也不知为何,来见李缨,倒是比去见檀颂还要尴尬。 她本是准备了一些话说的,可见到她,那些客套的漂亮话就说不出口了。 无他,不合适。 闻蝉眼光兜一圈,见十月的园子桂花已谢,月洞门白墙边几株红枫横斜而立。 便道:“这枫叶真红啊。” 废话,红枫不红还能怎样? 李缨腹诽一句,却又想起弟弟李绍的劝诫: 管住嘴,别说那种话。 是而她最终说了句:“嗯,是挺红的。” 静默。 闻蝉又找不到话说了,也不知为何,这吵吵嚷嚷的丫头,今日也默不作声起来。 闻蝉脚步停住,干脆利落道:“昨日夜里的事,多谢你替我解围。” 听见她道谢,李缨又清咳两声,挺了挺胸脯。 “听李绍说,你要给他选匹马,我呢?” “我带了一些首饰布匹回来,你回头,自己去挑一挑吧。” 其实是特地为她选的。 李缨爱穿红,那几匹锦缎织了翩跹的蝴蝶纹,既鲜亮华美,又不失少女的活泼,特别适合她。 可闻蝉也不适应,她对人的记忆尚且停留在纳吉礼那日,她带着檀颂来闹,险些坏了婚事。 或是她和谢云章被长辈为难之时,她借那混账表弟的事,又在李母面前撒泼打滚…… 谢是要谢的,只是,必然谢得别扭。 果然李缨一听这话,什么忠告都抛到九霄云外,顿时急眼: “你给李绍的马是精心挑的,怎么给我的东西,就是随便给的?”她果然又跟一句,“你有没有良心啊!” 对着她,闻蝉素来没什么好脾气。 竟脱口而出:“谢我谢了,东西也给了,你爱要不要。“ 说罢,转身就要走。 李缨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一把扯出她肩头衣料,“你给我站住!” “什么态度啊你?你这人总这样,在我娘面前一套,对着我又是另一套!” “我知道,不就是以前那些事,你怀恨在心嘛,可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你从小到大过得那么惨……” 闻蝉动了动肩头,试图把她的手甩开。 没挣脱,听见那个“惨”字,像是猫被踩了尾巴,顿时浑身的毛倒竖起来。 “你说谁惨?” “你啊,自小缺爹少娘的,难道不……” “闭嘴吧你!” 闻蝉左臂狠狠一掼,李缨猝不及防,没撒手,竟将那肩头密织的缠枝花纹线头扯松了,顿时现出里头衫子的颜色来。 闻蝉低头见了,恼得更厉害。 她本就不喜将自己惨兮兮的过往说给旁人听,当时若非李缨搅局,她根本无须将那些事抖出来,恳求忠勤伯夫妇帮自己。 她倒好,还要三番两次地提,连带自己衣裳都扯坏了! 李缨忙松手,“我不是,不是故意……” 闻蝉怒上心头,一时什么念头都没有,猛地抬手拔了她的簪,恶狠狠摔到地上。 李缨到嘴边的解释拐了个弯,大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簪!!” 上回自己把送她的新婚贺礼摔了,这次她把自己最喜欢的簪子给摔了,李缨心里却不平衡。 指着她道:“你这身衣裳又没什么特别,我扯坏了就扯坏了,大不了我赔你一身,你干嘛摔我簪子?!” 闻蝉抱起手臂,颈项偏转,头颅昂得高高的,“想摔就摔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自小乖顺,跟着娘亲吃苦耐劳,寄居舅父家中从不跟表弟起争执,卖身入国公府后更是谨言慎行处处守礼,也就后来对着三公子会偶尔卖个乖讨个巧。 可是今日,李缨这同父异母且无太多情分的妹妹,似将她迟来十年的叛逆,通通勾出来了。 她虽比人略矮上一些,却端出了檀如意对檀颂的架势。 昂首睨向她道:“你若真心知错,我摔你个簪子解解气又能如何?这般上蹿下跳,可见并非真心悔改,我才不原谅你!” “你,你……” 李缨气得整个人都要炸开来了,前些年在边关,这些年在上京,就因她脾性张扬,上至父母下到奴仆,谁不宠着她让着她? “好啊你个柳闻蝉,你平日里在我爹娘弟弟面前装模作样,这才是你嚣张跋扈的真面目吧!” “亏我娘还天天要我学你什么,贞静贤良……你不许再装了!” 刺啦—— 闻蝉一低眸,眼睁睁看着肩头衣料彻底被撕裂,破开一大个口子。 面前,李缨耀武扬威般扬了下颌。 闻蝉人狠话不多,盯准她发髻绾的位置,一抬手,便将她发髻扯松。 “啊——你敢扯我头发!我跟你拼了!” 闻蝉人虽生得不算特别高挑,四肢却是纤长的,仰头一避,李缨便只碰到她下颌脖颈。 打闹归打闹,李缨也不可能真掐死她,只胡乱将她立领上的金扣给扯了。 闻蝉丝毫不慌,衣裳而已,坏了就坏了,手上实打实扯着李缨的头发。 “你快松手!!”李缨大喊。 “你先松,你松了我再松。” “你个奸诈小人,我才不信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进了园子没多久。 在前厅拜见岳父岳母的谢云章,眼皮忽然狠狠跳起来,便说想去给妻子送件氅衣。 李母主动领他来了。 那两姐妹都没带贴身丫鬟,两人探头一顿好找,才在一株红枫树下,枯黄的草坪上,找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年轻姑娘。 发钗委地,衣衫散乱。 谢云章只看一眼,便自觉背过身去。 李母赶忙上前,“这是做什么呀!” “多大了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这样打架!” 李母上前时,闻蝉还扯着李缨的头发,李缨几乎要将她一整件外衫撕下来。 “她先摔我簪子的!” “她先扯我衣裳的!” 李母眼前发黑,分别握了两人手腕,“都给我松手!” 两个姑娘狠狠瞪向对方。 随后十分默契地,同时丢开手里攥着的衣领和头发。 谢云章回身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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