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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己呢? 像是以卵击石,她将手中仅剩的一点筹码,和谢铭仰的的情分也消耗掉了,粉身碎骨,前路一片渺茫。 低着头,眼前忽然映入一双湿透的靴。 “为何与我无关?”头顶有道男声问,“谢棠茵,你的往后,就不能和我有关吗?” 少女攥着蔽体被褥的指节,悄然收紧。 谢铭仰还在继续道:“你考量过那么多人,那么多男人,怎么就不能把我也放进去?” “你在怕什么?” 事到如今,两人早有过肌肤之亲,棠茵再也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是你的姐姐”,很怪异。 “因为我讨厌你,”她只能想到这个说法,“我恨你这人……你那么聪明,却又从不知给旁人留点余地,你只会拿你的实话刺我,只会自以为是地算计我……我不是怕什么,我只是讨厌你,你明白吗?” 谢铭仰垂着眼看她。 他这一路都在回味那间破茅草屋里,体会过怒火中烧的滋味。 听见这番“讨厌”的言论时,他半分不怒。 “假的。”因为他知道,棠茵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他这辈子头一回这样清楚地感知到,棠茵对自己,应当是爱恨交织。 她嘴硬,说话总是讲一半藏一半。 出口的是恨,被她有意藏起来的,就是爱。 棠茵咬牙,继续恨他锋芒毕露的聪明。 可她又更恨下一瞬,浑身狼狈却又不损温润好相貌的男人,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但你不喜欢的那些,我能改。” 他说,“真的。” …… 国公府。 听说棠茵已经找到了,闻蝉也狠狠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更大的麻烦也在接踵而至。 国公夫人在屋里闭门不出了七日,这天却忽然叫了她和谢云章去兰馨堂。 她还受着谢铭仰的嘱托,要提前将棠茵非老国公亲生的事告诉国公夫人,以为他后来和盘托出打下基石。 故而今日去,她也藏着话。 “都坐吧。” 屋里没有旁人,连贴身伺候几乎从不离身的秦嬷嬷也不在。 妇人枕着床头,养尊处优的光彩不再,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甚至更过分的苍老。 闻蝉跟着谢云章,坐在床前两张交椅上。 国公夫人的目光移来,闻蝉看得很清楚,她对自己仍是带着怨毒恨意的,却又生生压制下来。 “我还记得三郎头回到兰馨堂请安,还没这椅背高呢,一转眼,竟也长这么大了。” 情分耗尽,甚至几乎撕破脸皮的人,忽然开始忆往昔。 闻蝉就知道,她是有求于自己和谢云章。 身侧谢云章显然也感知到了,没有出声。 贵妇人苍白的面上掩不住一阵烦躁,像是在恼他们不懂事,不给她递台阶。 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道:“如今三郎仕途坦荡,我的两个儿子却一蹶不振,想来,是他们这辈子的运道,都落到你身上去了。” 说到此处,她目光意味深长,直直望向坐在正跟前的谢云章。 谢云章静静回望,仍旧一言不发。 国公夫人被褥下的手攥了拳头,像是习惯了对这并非自己所出的儿子颐指气使,哪怕到了今日,仍旧学不会低声下气。 她深吸一口气道:“三郎啊,往后你五弟做了世子,甚至做了家主,你可都要像如今这般好好帮衬他,知道吗?” 场面一时凝重到,周遭气息都化成实质,难以被吸入肺腑。 在谢云章出声前,闻蝉率先覆上他一边手背。 反问国公夫人:“这是母亲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 第270章 谢铭仰坦白 国公夫人似是没料到她会插嘴,顿时变了脸色,“我在同我儿子说话。” 这就是闻蝉最看不惯的,有用时“我儿子”,没用了“白眼狼”,她何曾真正作为母亲,关怀爱护过谢云章半分呢? 身侧谢云章的手翻上来,握了握她,才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夫妻本就一体,杳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国公夫人苍白面色变得黑沉,“那照你这么说,我的意思,也就是你父亲的意思。” “未必,”闻蝉直直打断,“册立世子这么大的事,母亲未必能替父亲做主。” 国公夫人似得了什么怪病,一见闻蝉得势就要发疯的病。 看得出来她原先是打算走怀柔路线的,可区区两个来回,她便又压抑不住本性。 “那你是什么意思?身为庶出偏房,还妄想着和嫡子争夺爵位吗?” 闻蝉勾了勾唇,却无半分笑意,“母亲是不是忘了,当初三郎想分宅别居,您也是不肯放人的。” “您要三郎为这个家,为您,为您金贵的嫡子鞠躬尽瘁,却还是一口一个庶出,一口一声不配。” “母亲真拿三郎当儿子吗?就是养个客卿,也得以礼相待,重金相酬不是?” 这些话闻蝉早就想说了。 碍着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一直都埋在心里。 可今时今日,国公夫人连最后一点道理情分都不讲了,闻蝉也不觉得还有什么体面必须要维系。 果然,被戳中短处的妇人,面上显露出一种堪称狰狞的神色。 “你知道什么!”她忽然拔高声量,几乎再度陷入歇斯底里,“我的大郎断了腿,这一生都没法得重用,我的五郎明明天赋异禀,却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而你呢,你的丈夫呢?我细心栽培他,他如今平步青云,可曾想过他的兄弟往后要如何度日?” 她忽而伸出手,拉住了谢云章另一条手臂,“三郎,你要为你五弟的往后考虑啊,他如今,如今只剩这个世子之位了。” “你连你弟弟仅剩的东西都要抢走吗?” 闻蝉听了这番话,实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笑完,又难免替谢云章心寒。 她抻长手臂,亲自替谢云章将这甩不掉的触角一般,“母亲的手”,拨了下来。 “母亲,五弟的东西,三郎抢不走;反过来,本该给三郎的东西,旁人亦抢不走。” 她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谢云章肩头,“我们走吧。” “站住!” 在谢云章起身的那一刻,国公夫人又高喝一声,几乎是带着殊死一搏的决心似的。 “三郎,你今日若不答应母亲,往后,你也不必唤我母亲了。” 谢云章脚步回转,缓缓地,转过身重新面对榻间妇人。 想起自己这些年,除了婚事,什么都在顺着她。 因为受的圣人教诲,孝悌之道,要求自己这样做。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继续逆来顺受,不想自己往后数十年还是如此,不想身后的妻子亦跟着自己吃力不讨好。 “您知道,您细心栽培我的前十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谢云章忽然问。 国公夫人急躁得浑身气血上涌,此刻也摸不着头脑。 直到又听他说:“我只想您能满意些,准我多见一面我的生母。” 话落,谢云章再不逗留,拉着身侧闻蝉转身就走。 独留国公夫人瘫坐在榻上。 没多久,怔怔重复:“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想起两人离开时面上的神色,就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半分不见对她这母亲的尊敬。 果然,果然,这庶子装得光风霁月,实则和那狐狸精一样,离经叛道! “夫人……” 秦嬷嬷见她脸色不好,进来小心翼翼的。 国公夫人靠回床头,问:“什么事?” 秦嬷嬷道:“五爷来了,想见您。” 一说到自己的小儿子,国公夫人还是心痛,本该一飞冲天,狠狠压那庶子一头,如今,如今却…… “叫铭仰进来吧。” 不一会儿,颀长温润的少年立在床前唤了声:“母亲。” 国公夫人听见这一声,仿佛得了莫大的安慰,让她能重新拾起力气,为这儿子的前程奔波。 “你坐,坐到母亲床边来。” 谢铭仰应声上前,还不待他开口,搭在床沿的手就被拉了过去。 国公夫人语重心长道:“你放心,你和你大哥不同,母亲已为你筹划好了。” “到时候,不管是和你父亲闹,还是和你三哥争,这世子之位必须是你的。” “母亲再为你相看一门好婚事,让你的岳丈多多帮衬你,你这辈子,还是能顺风顺水的……” 若换作平日的谢铭仰,他当即便要反驳了。 可想到母亲是担忧自己的前程,才会卧床不起,他难得生出了几分愧疚。 可再愧疚,谢铭仰也清楚,自己的前路要自己去走,不能任由母亲替自己安顿。 他先问:“三嫂来过了吗?” 谢铭仰并不知两人前脚刚走,只是刚好错开没遇上。 国公夫人此刻不想听到谢云章和闻蝉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面上堆出的慈爱当即落下两分。 “提那人做什么。” 谢铭仰继续道:“三嫂可曾对您说了棠茵的事?” 国公夫人更不解,“又关棠茵那丫头什么事?” 谢铭仰就知道了,母亲还是蒙在鼓里。 他言简意赅道:“棠茵不是父亲的孩子,她是潘姨娘与旧情人生的。” 骤然听到这么大的事,国公夫人还是瞪大了眼睛。 “你听谁说的?” 谢铭仰不想费工夫让她怀疑,又道:“此事祖母很早便知晓,潘姨娘并非病故在庄子上,而是被祖母悄悄处置了。” 太过突如其来,国公夫人沉默着,似是在回想。 便听谢铭仰又道:“母亲,我与棠茵并非血脉至亲。” 她下意识反问:“那又如何?” “母亲,我不要旁的婚事,不要岳丈帮衬,我要娶棠茵为妻。” 在这些事上,谢铭仰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最我行我素的谢铭仰。 不给人反驳的机会,紧接着又道:“世子之位我也不要,我已想好了,对外和家中断绝亲缘,然后南下经商。” 第271章 痴傻 闻蝉和谢云章行至半路时,周遭忽然乱了起来。 一个自身后追来的小丫鬟,和另一个提水桶的丫鬟相撞,水花四溅。 “做什么急成这样!” 那小丫鬟提起淌水的裙摆,一刻不敢多耽搁,“主母又被五爷气晕了!我得赶紧去请慕大夫……” 闻蝉和身侧谢云章相视一眼。 颇为默契地调转方向,折返兰馨堂。 国公夫人气喘得很急,像是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似的。 慕苓到了以后,便命人将屋里窗子都打开,又将所有人都赶到外间,开始施针。 闻蝉问谢铭仰:“你都和母亲怎么说的?” 谢铭仰道:“如实说的。” 三人间便又陷入一阵缄默。 忽而谢铭仰又道:“我离家以后,还望三哥三嫂们替我多多照拂母亲。” 托付的虽是兄嫂,话却是盯着闻蝉讲的。 谢铭仰很清楚,自己的退出,母亲的老去,意味着后宅很快会落到闻蝉手中。 闻蝉又能说什么呢。 哪怕刚经历过一次大吵,国公夫人却始终是名义上所有人的母亲,对着决心离家远去的五弟,她只能点头应下。 里间很快传来国公夫人的呼唤:“铭仰,我的铭仰呢……” 谢铭仰转身回屋,“母亲。” 生怕不牢牢抓住,这儿子就会立刻离自己而去似的,国公夫人死死收紧五指,攥住谢铭仰的手臂。 “你非要离开母亲吗?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母亲的话?母亲为你铺好了前路,只要你顺顺当当往下走就好……” 慕苓在一旁看顾着扎在人头顶的银针,紧张兮兮给人使眼色,示意谢铭仰好好说,别再给人刺激了。 谢铭仰望着母亲期盼到近乎哀求的眼睛,余光也没错过慕苓的不断暗示。 可常言道,江山易感,本性难移。 他注定不是母亲理想中的“好儿子”,不会忍让顺从母亲并无道理的教诲。 谢铭仰是不会说谎的,他从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母亲,我的前路,是我自己走,也只能我自己铺。” 国公夫人还没反应,一旁的慕苓重重叹口气,手里揪紧三根银针,预先瞅着该往妇人哪几个穴位扎。 可出乎意料,国公夫人没再昏厥,也没再喘不上气。 而是松了手,难得安安静静躺回去。 “靠不住,你们这些人,都靠不住。” 本以为经历这一场之后,她终于要学着放开手,让儿女去走自己的路。 可隔天闻蝉听到的却是:主母痴傻不认人了。 就在昨日见过她的主屋里,她蜷着腿,手中绞着帕子,戒备盯着周遭一圈人。 老太太和老国公都赶来了,大房夫妇二人和谢铭仰都在。 谢承宇不死心是的,又一次凑上前,“母亲再看看我,可知道我是谁?” “你……”年过半百的妇人用绣帕掩面,露出一种稍显做作的少女情态,“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我今年才十六呢!” 谢承宇叹了口气 一脚深一脚浅,踏离了床畔。 “十六?你自己看看,你十六还是六十!” 老国公是个从来没什么耐性的,抄起妆台上一面铜镜,就往人跟前摆。 “啊——”国公夫人立刻惊叫一声,抬手挡在自己面前,“你从哪里找出这么面镜子?怎么,怎么还能看见自己老了的模样?” 闻蝉和谢云章都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连自己的丈夫和亲生儿子都不认识了,他们二人一个“狐狸精”,一个“白眼狼”,又能讨到什么好? “母亲。”两人走到床前,礼节性地唤了一声。 国公夫人从袖摆后偷偷看这两人,眼光落至谢云章面上时,忽然眼冒精光。 “长安?” 长安是老国公的名。 老国公刚把铜镜放回去,闻声正要松口气,却见妻子跪坐起身,紧紧拉住了自己的三儿子。 “长安,你我刚成婚,你为何总往外跑呢?这些人,你叫他们都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老国公更为气急,“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你儿子!我才是你夫君!” 他喝起来中气十足,国公夫人似被吓着了,往谢云章身后躲去,“你个糟老头子,你怎会是我夫君?” “我……”老国公一时语塞。 夫妻二人总是一同老去的,承认对方老,便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老。 老国公也是忽然意识到,在妻子眼中,自己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 面对国公夫人的痴症,慕苓也束手无策。 “我就说了,脑袋的毛病最难治,心里的毛病其次,夫人怕是受了太多刺激,不愿面对眼前事才会如此。” 简而言之,她的痴傻是为了逃避现实。 老太太在一旁看了半晌杂耍似的认亲,心力交瘁,起身便要回去歇着了。 闻蝉去送老太太,听她一路念叨着:“不怪我瞧不上她,她这人就这样,从不肯改改自己念头的……” 且谢云章被缠住了。 各房公子姨娘都前来探望,国公夫人抱着“夫君”的手,望向所有人都带着戒备。 二公子的样貌最酷似镇国公年轻时,听闻国公夫人将谢云章认作老国公,他噙着玩味上前道: “他是你的夫君,那我是谁?” 老国公也带着些期许,哪怕接受妻子痴傻,被她忘记,也总想她多记着自己些,哪怕是年轻时的样貌也好。 可惜,国公夫人只是盯着人看了又看。 “你是谁啊?” 毫无道理,她只认定谢云章是自己夫婿。 更让闻蝉哭笑不得的是,又隔了一天,她跟谢云章进到兰馨堂,国公夫人似是刚刚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第几个了?” 今日的国公夫人摆出一副嫌恶神色,上上下下打量闻蝉,又数落谢云章:“这后院里的女人还不够多?你这一个接一个的,是嫌气不死我?” 随即又道:“没规没矩,头一回见主母,不知要奉茶吗?” 有些深入骨髓的念头始终如一,国公夫人不管是清醒着,还是痴傻着,始终不将闻蝉当作正经人来看。 谢云章起初还忍着没有纠正母亲,提到闻蝉却是不能容忍的。 “母亲,她是我的……” 反倒是闻蝉拉住他手臂,示意他不用说了。 第272章 石青的决定 闻蝉发觉,被她错认成自己“夫君”的妾室后,国公夫人的敌意减轻了许多。 带着为人正妻的优越,她甚至会偶尔客气着,赞许闻蝉几句。 指点她如何代自己打理这个家,见她做得好,又拿出自己的首饰赏给她。 闻蝉想,这就是主母毕生最大的追求: 让出身高贵的自己永远处于高位,让其余出身低贱的人永远处于低位。 做她的儿媳,让她失去了这种优越。 可做她“夫君”的妾室,反而让她找到了平衡。 她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身子反倒慢慢好起来,除了仍旧痴傻,倒比忧思过重时更为康健。 这对谢铭仰来说是好事,他能放心地离家了。 老国公听了棠茵的身世,谢铭仰的荒唐念头,当即又是勃然大怒,一如谢云章执意要娶闻蝉时那样。 可怒过之后,又想起那时动家法,闪了自己的腰。 老国公想,或许自己真的老了,老得没心力再执起那根木杖,打到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出格的儿子身上。 “老三,你过来。” 祠堂外,在众人注视中,木杖从老国公手中,递到了谢云章手上。 “从今往后,这些事都让你来管吧。” 他主动退到了后头,和年迈的老太太站到一起。 谢云章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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