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刚扎好衣带,便听屋门被叩响。 第70章 回京以后,我照旧纳你为妾 浴桶中,闻蝉慌忙抱住胸前。 厢房虽大,且有屏风遮挡,可毕竟屋室之间是连通的,有人进来,立刻便能注意到她这边。 谢云章去开了门。 在男人要进屋的一瞬,长臂抵住门框。 “什么事?” 闻蝉听见熟悉的男声,是罗俊修。 巾帕搭在远远的架子上,要拿来擦身,只能赤身走过去。 闻蝉不敢,坐在浴桶中等人走,也听二人谈话。 门外,罗俊修堆起笑脸,“姐夫,这人是我找到的,我原打算今日天一亮就给你送来,谁知她自己先跑去见你了。” 男人修长的眉宇平平压着,看不出半分喜怒波动。 “等你来送人?”开口亦是淡淡的,“你反应过来,怕是人早就跑没了。” “她还敢跑?那姐夫得好好教训她!” 故作怒骂之后,他又堆出笑,“姐夫,这人毕竟还是我寻到的,那这功劳……你可还得算我的。” 谢云章明白,他过来,就是特地讨这份功的。 “该给你的,不会少你。” 说完,门“啪”得一声摔上,差点没拍到他脸上。 罗俊修摸摸鼻尖,没趣地回过身,走回自己那处厢房。 书案上,静静落着一本谢云章的喜好大全。 他也不亏了。 既讨了人情,又对得起表姐。 至于那个女人嘛……罗俊修回忆起来,还是有些后悔,就该蒙住脸狎弄一番,身子还是销魂的。 这趟被谢云章捉回去,往后怕是没机会再落到自己手里了。 他走了,闻蝉再度望向架子上搭的巾帕。 能擦干自己,可是没有多余的衣裳。 换做往常,她叫男人给自己拿就好了,可今日隐隐约约感知到,他是故意的。 故意要自己难堪,换着花样磋磨她。 许是太闷了,闻蝉面颊熏得酡红,既不敢果断跨出浴桶,又不敢试探着唤人求助。 直到浴桶中水变得温凉,方听见男人一句:“还要泡多久?” 闻蝉扶住桶壁,弱弱开口:“公子,没有衣裳……” “没衣裳你就不出来了?” 这是要她光着出去。 原本细嫩的指尖泡得软胀发白,掐紧桶壁,似乎也掐着她所剩不多的自尊心。 男人在气头上,她不断对自己说,适时顺着他,才是最明智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在水下起起伏伏,感受到包裹周身的浴汤越来越凉。 终于,她“哗啦”起身,生怕再犹豫一刻就会后悔。 忍着屈辱从桶里爬出来,抬眼,却迎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不带热意,冷冷打量她,仿佛在观刑。 的确是对她的惩罚,闻蝉下意识要挡,却不知先挡哪里才好,肩头瑟缩臂弯颤抖,最终还是贴着浴桶蹲下去,不敢上前。 “过来。” 男人开口命令,话音不容拒绝。 闻蝉开始憎恨自己的清醒,她宁可昏迷着,也就不用直面这种倾轧,不必将自尊捧给人踩,还一声都反抗不得。 “别叫我说第二次。” 咬了咬牙,把酸涩的泪逼回去,小腿缓缓直起。 她单薄的脊背微微伛着,手臂于事无补地环在身前,在男人注视下,粉白的足趾踏出一步。 分明已经从过深的浴桶中出来,她却依旧喘不上气,像是有块巨石压迫着胸膛,一吸一呼都在对抗千斤巨力。 走到谢云章面前时,她甚至觉得身上已经半干了。 颤着手腕,取下他身侧架子上的巾帕,好在他没有出手为难。 “公子,衣裳。” 闻蝉一直没敢抬头,从男人的视角望下去,不仅能一览玲珑,更能看清她强装镇定,实则怕得眼睫一直在颤。 “衣裳?”他毫不留情地哂笑,“给你衣裳穿,好叫你再逃一回?” 闻蝉倏然忆起,在横跨海峡的那艘楼船上,谢云章也只给了她一身小衣和一件白裘。 是她两日卖乖,上岸后才得了正经衣裳。 “我不跑了,不会了……” 她擅长和人谈判,却不是眼前这样,衣不蔽体,什么话都软绵绵的,几乎一开口就要委屈落泪。 屏风上清晰映出两人身形,男子身如孤峰修竹,那纤细袅娜的女子却似飘摇的花枝,随时都会坠入泥中一般。 谢云章仍旧垂着眼,居高临下,冷冷睨着她颤栗。 因为紧张,她的小腹在微微起伏,叫他难免想起,她曾为自己丢过一个孩子,如今想来还觉心疼。 落在血肉上的施虐,他不动真格,也不舍得。 就只能更花心思磋磨她的心,那颗犯倔,怎么都不肯回转的心。 “擦干了,就回榻上。” 还是没有衣裳。 闻蝉木然爬上床榻,用薄被裹紧身躯,才堪堪得到半分安逸。 她昏睡了一个白日,此刻夜幕已落下。 她却不禁想到明日,想到谢云章回京,到时,自己还是这样吗? 光是想想那样的窘迫,她就忍不住呜咽出声。 这一次,谢云章没要她任何一句解释,甚至连话都不同她多说。 上了榻,也只扯开她紧裹的被褥,冷硬的身躯侵入。 随后翻身背对她,像是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闻蝉只能试探着,将手臂圈上他腰间,脸颊抵着他开口:“我知错,求公子原谅我……” 为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她主动低了头,甚至用绵软的身躯贴上来。 谢云章却觉得远远不够。 攥住她环到身前的手,他忽然说:“我改主意了。” “既然娶你为妻你不愿,回京以后,我照旧纳你为妾。” 闻蝉浑身僵直。 她蹉跎许久才从浴桶中出来,又赤着脚一路走到榻上,本就手脚冰凉,这一刻却似浑身都冻住了。 她知道谢云章很生气,比时隔五年第一回找到自己还气。 因而根本揣摩不出来,这到底是他的气话,还是真的下了决心。 不愿给他为妻,是闻蝉心知肚明,自己出身卑贱,如今又是二嫁之身,与他不配,更不为国公府所容。 可是为妾……为妾便只是折辱。 叫她顶着个妾室的名头,她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她的孩子也会一生矮人一截。 “呜……” 男人掌心那截腕子在颤,她浑身又软下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呜咽一声。 没多久,额头抵着他脊背,似是再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有那么一瞬,谢云章想转过身去,抚着她的背哄一哄,告诉她,都是吓她的。 第71章 他怎会不爱美人 可他没有。 心软是什么下场,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不许哭。” 这种哭声并不悦耳,一抽一噎,想忍又忍不住似的,听着太委屈。像有几百只蚂蚁往他心口钻,密密麻麻的疼痒。 闻蝉听他声调疏离,生怕惹人厌烦,圈人腰身的手缓缓收回。 啪—— 被褥中传出一声脆响,是男人下意识握住她退缩的手。 “跑哪儿去?” “没有……” 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男人翻身过来,手臂如铜铁般将她箍紧,摁入自己怀中。 底下长腿亦缠上来,牢牢夹住她纤细的腿弯,叫她动弹不得。 闻蝉很不好受,谢云章身上只有单薄的寝衣,而她则像个初生婴孩,不着一缕被人裹在臂弯,压在胸膛。 她试探着动了动肩头,男人立刻睁眼,眉目威严,仿佛又发觉她要逃一样。 “太,太紧了……” 怀中女子小声埋怨,谢云章才发觉她胸脯起伏得厉害,随时都会喘不上气似的。 他没觉得紧,因为很软,像是填满鹅绒的蚕丝软枕,抱再紧都不为过。 “你自找的。” 话落,手臂不仅没松懈,反而又收紧几分。 闻蝉被迫听着男人的心跳,闷雷一般稳稳响在耳边。 自己的呼吸却难以控制,每回起伏都是与他过分亲密的接触。 于是没多久,闻蝉发觉耳畔心跳变快了。 咚,咚咚,不仅快,而且乱。 两人双腿交缠着,她很难不察觉一些细微的变化…… 谢云章猛地坐起来。 薄被滑落肩头,闻蝉慌忙躲进被褥中。 露出的那双眼睛,泪痕未消,湿漉漉的红着。 一点都不可怜,反引人施虐。 谢云章烦闷到了极点,叫她赤身入睡本是对她的惩戒,不曾想却成了对自己定力的考验。 且结果是,他对人毫无定力。 抱着她真的远远不够,此刻手臂上青筋浮现,是他想将人掰开来,揉碎了,再一点点吞吃入腹。 闻蝉刚获得自由的身躯亦瘫软着,攥紧身下寝褥,做着一些无意义的思考。 倘若他想做什么,她认了。 这次没能跑掉,下次就没机会了,伤了与他的情分,为妻还是为妾她都反抗不过,迟早的事。 倘若今夜之后他能稍稍平息怒气,愿意给她一身衣裳,都已是最好的结果。 “公子。” 她不敢抬眼看人,嗓音又软又闷,试探着触他指节以示好。 沾到她肌肤的那一刻,谢云章只觉有火苗燎上脑门,欲将他残存的几分理智都燃尽。 他猛地抽回手,“别碰我!” 闻蝉也不知如何激怒了他,叫他翻身下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谢云章眼前都是她,是她坐在浴桶中,无助攀着自己臂弯,或是蜷在浴桶边上,迫于威逼颤巍巍站起身。 分明意在惩戒她,此刻却都成了对自己的折磨。 谢云章扯来衣裳,飞快系好,随后头也不回出门去,屋门摔得极响。 徒留闻蝉裹着被褥坐起来,呆怔望着门口。 她不知道男人去做什么,但也清楚,他不愿同自己好。 是因为这道疤吗? 被褥中探出一截藕臂,细白的指尖再度抚过狰狞结痂的伤口。 也是,每回罗俊修凑过来,一对上这疤痕,霎时便扫了兴。 谢云章又怎会不爱美人? 他自己便生得如圭如璋模样,此刻来碰一个破相的女人,恐怕也心中憋闷,觉得折辱呢。 闻蝉想着这些,尽力忽视心头淡淡失落,倒下头独占一张榻,劝说自己不要想了。 这么多日,她的脸,也就这样了。 帘帐外半支烛火越燃越短,照得一室晦暗幽微,半梦半醒间,身上薄被再度被人掀开,剥出她半个身子。 “嗯……” 微凉的皮革触到肌肤,有些熟悉。 “啪嗒”一声,将她惊醒。 鼻间是熟悉的沉香气,她前额抵着男人肩头,察觉他的手从腰后绕出来。 又移到脐下,清瘦的指尖一撩。 泠泠—— 闻蝉听得头皮发麻,这是……是楼船上戴过的那条白玉带,缀玉铃,还有条供他控制牵引自己的银链。 “我不要。” 男人身上已冷下来,将她放回被褥时,听她含混反抗一句。 手边被角掖实,他故作严厉:“由不得你。” 闻蝉无法,自知反抗不过,又闭眼沉沉睡去。 谢云章则轻手轻脚,搬来窄榻到床下,银链在腕骨间缠了一圈又一圈。 还是分开睡吧,对自己好一些,春日里浸凉水的滋味并不好受。 …… 翌日清晨,闻蝉先醒的。 迷蒙间想翻个身,忽然腰腹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回拖拽。 在榻上打了个滚,身躯从被褥中抽离,顺着银链便滚下榻去。 “嗯……” 垫在身下的男人闷哼一声。 从床上摔到他身上,不怎么疼,就是…… 她手忙脚乱往回爬,扯过薄被,慌乱将身躯覆住。 可也晚了,谢云章什么都看见了。 更别说她上榻时,足尖都在自己身上蹬了一下。 “是公子拉我下来的。” 见他面色不善,闻蝉只得替自己辩解。 她不过是想翻个身,他就好像她要逃远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谢云章什么都不说,银链在腕间缠了太多圈,短了许多,一收紧便引他下意识往回牵。 可现在最让他烦躁的还是…… 大清早,谢云章又去沐浴了。 徒留她裹着被褥躲在床帐中,一动都不敢动。 照理说他为自己又耽搁了十余日,立刻就要全速回京,应当要给她衣裳穿了。 可男人沐浴更衣完,回到榻前,却只扔下一件氅衣。 那是他的衣裳,闻蝉不解仰头。 对上他深邃的眼,又下意识偏头,遮掩右侧面颊的疤痕。 “裹紧。” 闻蝉:“……” 一炷香之后,她被人打横抱在怀里,不断扯紧那件宽大的氅衣。 足尖蜷缩,脑袋亦不断往他怀里藏,可架不住男人行动间,带动脐下玉铃泠泠作响。 她真的没想到,谢云章竟然就这样裹着她,将她抱到马车里去…… 随行的十余名侍卫,早在石青带领下背身而立,听见那铃铛声也只局促眨眨眼,不敢回望半分。 陆英在前室撩开帷裳,低下眼,供谢云章先将怀中女子放进去。 待男人也进了车厢,闻蝉实在忍不住开口。 第72章 要衣裳,还是这道疤 “我不跑了。” 身侧男子锦袍玉带,金冠束发,闻蝉更窘迫到极致。 在屋里,在床榻上没衣裳也就算了。 人都到外面了,在马车里,她还是不着一缕只裹件氅衣,连双鞋都没有,真真叫她几近崩溃。 “求公子,给我一身衣裳。” 谢云章目光淡淡移向她,还是那套说辞。 “给你衣裳,你就会跑。” 瞧瞧她,多厉害。 身无分文,周遭更无一个助力,硬是想办法放倒自己十余个手下,从他身边逃开了。 谢云章有时真想拿个笼子关着她,一路压着随自己回京。 可笼子太大,车厢里恐怕放不下,太过显眼也会引来旁人目光。 他不想叫旁人看,她难堪的模样,只叫自己看见便够了。 于是最好的办法,还是不给她衣裳。 芜杂街市或是荒郊野岭,她怎么都不敢跑了。 闻蝉却不觉得这样比关在笼子里好多少。 缩手缩脚被困在一件氅衣里,听着外头脚步声车辙声马蹄声,她羞愧到红了眼眶。 察觉她偷偷抹眼泪,谢云章心间并无太大波澜。 这点屈辱,她就是得受着。 不受,他当真意难平。 连着赶了半月的路,要入南直隶改走水路了,众人才终于又瞥见闻蝉一回。 不,其实是看不见的。 她被人抱着,脸都缩在宽大的衣裳里,如件珍稀宝物般被搬运着。 石青憋了大半月,实在忍不住问陆英:“娘子到底怎么了?平日不出门也就罢了,怎么上船都要大人抱?” “伤到腿了?” 陆英是随行侍卫中唯一的女子,受谢云章嘱咐,她是知晓内情的,也防着平日有谁冲撞了闻蝉。 面对石青的窥探,她不自在地清咳几声。 “娘子的事,你少打听。” 石青:“我就是好奇……” 只是说着说着,声调又弱下来。 他忽然想起主子刚复明那会儿,娘子却跑了。 谢云章连日寻人不见,整个人压抑沉闷到极致。 或许是先前闻蝉拿他打趣,给他送衣裳的缘故,某日谢云章忽然直直盯着他看。 冷不丁来了句:“你的长相,似与某人有几分相像。” 石青那时还没反应过来,乐呵呵说:“大人与我说笑呢,我与哥哥是双生子,怎会不像?” “我没说石隐。” “那大人是说?” “琼州那个。” 当日石青回去,水盆,穿衣镜,都照了不知多少遍。 他哪里像娘子那位前夫? 一点都不像啊! 心虚去问陆英,陆英却说:“是比大人像一些。” 谢云章气度清雅,面庞却生得深邃,人高,肩背宽;檀颂则是颀长清秀那挂的,一看就像个读书人。 石青长年习武,也练得身长挺拔,但也不能乱说像吧? 好在这几日也没和闻蝉碰面,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从马车里运到船上,大半月过去,闻蝉已有几分习惯。 赤身裹在他的衣裳里虽羞耻,好在谢云章看得紧,从没放旁人近过她的身。 她成日在屋里,香囊都给人绣了两个。 此刻屋门关上,闻蝉便顾自裹着衣裳,坐在床沿。 三月气候渐热,谢云章一眼便瞥见,她那两条小腿荡在床沿,没趣地一晃一晃。 她习惯了,谢云章却没有。 夜里两人依旧分床睡,他拖张窄榻搭在床沿,以防自己起念。 闻蝉觉得他铁了心,也就不求他了。 还有腰上的玉带,除了沐浴时就没摘下过,也毫无办法。 两人间达成了奇妙的平衡,没从前那般亲密,但也没刚捉住她时那么严厉。 自己说话他会接,却很少主动与自己说什么。 直到登船那日,他收起一封信笺,忽然说:“我叫陆英给你备了身衣裳。” 闻蝉眼眸一亮。 随即又听出,他的话没说完。 “公子如何才肯给我?” 似是逆水而行,船身微微晃动着,她那双清澈明媚的眼却一眨不眨,定定盯着他。 谢云章在她眼中看到了渴望。 回忆起信中的内容,虽有几分不忍,却也自觉是为她好。 他默然起身,回屋时,亲自端着纱布、匕首,和一只点燃的短蜡烛。 漆盘上还有一个眼生的陶罐,闻蝉没能看懂。 “这是……” 谢云章不答,取来一套单薄的寝衣给她。 “穿上。” 闻蝉心中发紧,在人注视下,慢慢套上素色柔软的寝衣。 回身,看见男人握着匕首,在烛火上烤。 活像要剜她的肉。 闻蝉禁不住一抖,牵动腰间玉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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