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留在这里,我必定不会叫他察觉。” “可是……” “还有什么借口?一次说完。” 领口敞开来,显露一小片盈润的肌肤。 白皙,又饱满。 可想而知不在自己身边的五年里,她亦被养得很好。 闻蝉没有借口了,今日来的路上,马车里,她亲口答应了这件事。 外衣褪下肩头,她冷得瑟缩。 或许压根没那么冷,她就是害怕得发抖。 “我今天,不想。” 男人掐起她下颌,“可是我想。” 闻蝉被迫仰头,眼前面孔与记忆中重叠。 不同的是,旧日他看自己满目宠溺,就算她犯些小错,也是无奈又包容。 从不会像此刻这样,狠戾到似要剜了她。 她想不到脱身的办法,膝弯一软,身子往下滑去—— 却被谢云章一把托住。 稍一用力,两人严丝合缝紧贴到一起。 “又要跪我?” “难道我没教过你,下跪是最没用的,只会叫人看穿你的软弱。” “还是你觉得,你跪我,我会心软?” 闻蝉被他牢牢圈着,衣衫半褪,纤长柔弱的颈项仰着,往下是微微翕合的锁骨。 男人不等她答复,俯下身,吻在她颈间。 若即若离,痒得厉害。 若换作旁人,闻蝉觉得自己该认,甚至应该讨好对方,至少今夜下手轻些。 可这是谢云章,是三公子。 她不出声,却频频往后退避,两手推拒着他的肩,沉默表达不愿意。 直到彻底惹恼他,男人手臂一松,任凭她虚软的身子跌下去。 “装给谁看?” “不是你自己的答应我的?” 头顶砸下冷冰冰的字眼,闻蝉狼狈跌在他脚边,被男人身躯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着。 “扫兴!” 闻蝉无力阖目,泪珠洇湿眼睫,她默默拢住衣衫。 “我后悔了。” “什么?” 谢云章有一瞬错愕。 直到听人把话讲完:“我说,我后悔答应公子了。” 瞒着檀颂,替他做下决定,实在让她太过愧疚。 而这跟谢云章想的后悔,截然相反。 他冷笑一声。 跌坐在地的女子十指灵活,不过片刻便穿好衣裳,只是没照镜又没低头,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空了,才发觉底下都扣错了。 闻蝉顾不上管,支起身,勉力挺直脊背,希望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公子初至琼州,人生地不熟,想查什么、知道什么,怕是需费一番苦功。” “我在琼州呆了四年,那些官吏的家宅阴私,平日里人情往来,没有我不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我探听起来,也比您更容易。” “倘若您肯放过我,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她脸色惨白,衣衫不整,谢云章静静地审视着,听她满嘴疏远交易,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一阵欣慰。 那七年他娇养着闻蝉,却也苛刻地栽培她,她是个极为聪颖的姑娘,大多事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跪下求饶并不是她的做派,眼前这样,才见几分该有的锋芒。 他倾身凑近,一双手仍旧攀上她襟口。 “你给的东西很诱人,倘若换成旁人,我今日兴许就答应了。” “可是杳杳,对你,除了你的身子,我什么都不感兴趣。” 闻蝉的胸膛随着吐息起伏,低眸,发觉他这回无轻浮之意,反而是帮她将衣裳穿好。 “你看,你第一颗就扣错了,注定后面怎么都是错的。” “若非你当初不告而别,你我又怎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人生在世不同穿衣,一步错,没有重来的机会。” 谢云章的手顺势向上,触到她滑腻的脸颊肌肤,又恶劣地用手背轻拍。 啪—— 闻蝉屈辱地闭上眼。 “今日败兴了,下次,我只想听你在榻上求我。” 这是不肯放过她。 有一点,谢云章和年少时如出一辙,他认定要做的事,谁都没法左右。 若非他执拗至此,闻蝉当初也不至于一句商量不打,直接就从国公府出逃。 “衣裳换了,走之前给我泡壶茶。”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闻蝉应了声“是”,去屏风后换回自己的衣裳,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一应茶具。 又是玉叶长春。 她一言不发地为人泡茶,谢云章则坐在一旁,先是盯着她的动作看,随后又阖目深嗅熟悉的茶香。 “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闻蝉注水的动作顿了顿。 她知道谢云章在问什么,可从国公府逃出来,不给他做妾,她从来都没后悔过。 “我……” “知道了。” 稍一迟疑便被看穿的感觉并不好,闻蝉有些喘不上气,奉茶时,烙在骨子里的习惯无意识发作。 她多嘴了句:“夜里饮茶伤神,公子切莫多饮。” 谢云章没睁眼,过了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嗯”一声。 闻蝉告了辞,厢房的门开启,又闭上。 屋里便只剩谢云章一人。 玉叶长春的味道,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当年闻蝉不告而别后,他把这最喜欢的茶戒了。无他,旁人泡的,都不是那个滋味。 此刻浸在悠长的茶香中,耳边却回荡着方才席间,那人自得到有几分轻狂的发话。 “你那是眼红我,有位漂亮得体的夫人!” 谢云章猛地睁眼,手边是冒着热气的茶盏。 的确漂亮得体,可他不眼红。 因为本来就是他的。 她们夫妻感情和睦又如何?再坚固的感情,又哪里比得上他和杳杳…… 第7章 谢云章专好人妻? 闻蝉是从红袖招偏僻的角门离开的。 深秋的夜风灌入衣袍,冷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娘子小心。” 送她的是个女人,谢云章身边居然还有个女暗卫,眼疾手快搀住她。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陆英。” “多谢你,陆英。” 许是她问人名字给人留了好印象,陆英扶着她往外走,告诉她:“大人请了王家姑娘来,她会陪娘子回家。” 王家姑娘,便是王妗。 当初闻蝉孤身至此,手中虽有一笔财帛,却苦无依托。 是王妗不管不顾将她接入王家,又凭着王家的人脉,闻蝉才能渐渐做起茶叶生意。 这之中自有她的本事,可王妗于她亦是不可或缺的贵人,发迹后她便于人义结金兰,认下了这个义妹。 夜色下,小姑娘正提灯候在马车边。 闻蝉不想叫她多等,脚步加紧,走近了,才发觉王妗似乎也正忙着。 “你真不记得我了?” 她对着一个黑衣暗卫连连发问。 “就三日前,在闻姐姐的院子里,你把我拉到墙角边,还捂了我的嘴呢!” “你那时对我挺热情的呀,今日怎么不说话了?” 闻蝉瞥了那暗卫一眼,看他不过十七八岁,身形颀长,石塑一般矗立原地,任凭王妗仰着头如何撩拨,都一言不发。 王妗上回就对此人感兴趣,闻蝉转头问身边的陆英:“那名护卫叫什么?” “他姓石,我们都唤他石护卫。” “没有名字吗?” 陆英沉默一瞬才回:“除了大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闻蝉了然点头,告别陆英,才上前唤了王妗。 “闻姐姐出来啦!”小姑娘很是急切,指了指那转身就走的少年。 “上回我说的就是他……喂!你真不理我啊?” 闻蝉估摸着那是谢云章最亲近的心腹,恪守本分也是应该的,只能先哄着王妗上车。 “我帮你问了,他姓石,平日里都唤他石护卫,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神神秘秘的……” 王妗生得秀丽讨喜,又家底颇丰,平日里见多了笑脸相迎的男人,甫一遇上石护卫那样忽冷忽热的,反而抓心挠肺起来。 可也就烦恼一会儿,她握住闻蝉的手问:“这回姐姐该告诉我了吧,你好端端的,来红袖招做什么?” 这是王妗第二回撞上此事了,闻蝉只得将与谢云章之间的事,细细说给她听。 “啊?”王妗是个沉不住气的,听了小半便惊呼,“他逼你红杏出墙啊?” 闻蝉:“……是这个意思。” 王妗便更义愤填膺,“你说这些当官的奇不奇怪!琼州人虽不算很多,可这秦楼楚馆里多得是美人,他偏要你一个嫁了人的!” “那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啊?” 王妗年纪轻,想法跳脱,闻蝉反应一瞬才明白,她怀疑谢云章专好人妻。 “不是,”闻蝉扶了扶额,“他是我在上京的故交。” “那姐姐与他如何相识的?” 这便能追溯到十二年前。 她与谢云章,相见在布满白藩的灵堂前。 那时七岁的她刚学完规矩,舅父转告了娘亲的死讯,可她却不能回家,径直被派去谢三公子院里伺候。 巧合的是,三公子的生母魏姨娘也刚过世。 小闻蝉从院里老人口中得知,国公夫人怕他念书分神,将魏姨娘病情瞒得死死的。 一直到魏姨娘过身的那个夜里,她还在病榻上苦苦哀求,叫来自己的儿子见上最后一面,都没能如愿。 闻蝉也没能见到娘亲最后一面,国公府更不许一个奴婢戴孝,因而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靠近了阴沉的三公子,央求他给自己一身孝服。 “你不曾见过我母亲,不必惺惺作态。” “不是的!我的娘亲也刚过世,我想求公子恩准,叫我顺便也为我娘戴孝!” 那一日,十二岁的谢云章转头看自己的眼神,闻蝉至今难忘。 或许两人夹缠不清的缘分,也是从那一刻起奠定的。 可面对王妗的询问,闻蝉只说:“他曾是我的主家,要我给他做妾,我不愿,就逃出来了。” 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忽然一默。 隔半晌,才挤眉弄眼地说着:“那还是他先来,姐夫后到的咯?” 闻蝉没法辩驳。 哪怕她与檀颂成婚三年,可要说与谁更知根知底,与谁的感情更深些,那必然还是谢云章。 “不过嘛,”王妗又略带不屑继续开口,“谁叫他逼姐姐做妾的?谁家好姑娘愿意做妾啊!” “当初不知爱重,如今失去了又来强人所难,他也是活该!” 闻蝉最爱她的豁达,反过来劝:“除去这个,他于我恩重如山。” “那也没用!俗话说得好,劝人做小,一生潦倒。姐姐这样的人,别说区区正妻,就是王妃皇后也做得,他就是不够珍视姐姐。” 回家的路上有王妗相伴,闻蝉开朗了许多。 进门时王妗还特意帮她遮掩,同门房解释一通,将晚归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闻蝉回屋后传水沐浴,就等檀颂回来。 昏昏欲睡之际,玲珑和小巧才一左一右,搀扶着踉跄的男人进屋。 “夫人!大人也不知喝了多少,要不再传水沐浴吧!” 檀颂身上酒气浓重,闻蝉这才明白过来,谢云章拖住他的方式,便是给他灌酒。 她从榻上下来,将檀颂接到自己怀里道:“好,再煮一碗醒酒汤来。” “是!” 两名丫鬟退下,檀颂似能嗅出她身上的气息,蹭着她肩头艰难抬眼。 “夫人?” 屋里只点了床头一盏灯,昏暗不明,檀颂眼前也晃得厉害。 “嗯,是我。”闻蝉扶他到床边坐下,“先别睡,一会儿我帮你擦擦身上,你喝了醒酒汤再睡。” 檀颂已经醉到听不进人说什么了,可他素来听夫人的话,枕着夫人香肩,乖乖地点着脑袋。 没过多久,却又含混开口:“夫人记不记得,谢云章来喝茶那日,说与夫人一见如故。” 闻蝉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果然,檀颂又絮絮说起:“今日同僚小聚,他带着一名妾室,的确有些像你。” 第8章 她可真是……大胆 闻蝉与人相拥坐在床沿,十分确信檀颂已经醉了,却仍旧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是吗?”她问道,“是样貌像,还是身段像?” “身段……不太像,样貌嘛,我没瞧见。” 当然是没瞧见的,毕竟她带着帷帽遮掩面容。 闻蝉滴水不漏,又问:“那是什么像我?” “就是,就是……嘶,头疼。” 闻蝉适时抬手揉他的头,“别想了,我帮你脱衣裳。” “好……” 一番清理后,檀颂终于浑身清爽,躺在闻蝉身侧呼呼大睡。 闻蝉则一遍遍想起谢云章,想他毫不饶人的态度。 当天夜里又做了噩梦,梦到谢云章被惹恼了,摁着她在自己寝屋里厮混。 她又慌又难耐之际,屋门被檀颂一脚踢开。 “你们在做什么!” “赫——” 闻蝉顿时惊醒。 转头,檀颂就睡在身侧。 他今日休沐,丫鬟便没有进来唤人起身,两人齐齐睡到了日上三竿。 那一阵动静也吵到了他,檀颂宿醉难受,蹙着眉睁眼,又立刻紧紧抱住闻蝉。 “夫人再陪我睡会儿。” 闻蝉不太习惯这样的亲昵,任他撒娇似的抱了会儿,便说:“我想去铺子里看看。” 檀颂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我陪夫人去。” 闻蝉当初离开国公府,带着国公夫人给的一笔“嫁妆”。 到琼州后,她先投进王家的一众铺子,分了红,便又开始经营茶叶生意。 贩茶利润低微,却能叫她接触到不少达官显贵,檀颂中举的那一年,朝廷派专人到琼州授官,要对人进行一番考察,几个举子暗里纷纷送礼。 檀颂亦未免俗,只是他太直了,捧着一锭金子到驿站外求见。 还好是闻蝉给人送完茶叶出来,两人正撞上,一番提点,他才顺利把东西送出去。 后来檀颂授官,求娶闻蝉,一切顺理成章。 三年来,两人也相敬如宾。 闻蝉无需自己管铺子,只是若有人要她牵线搭桥,都会去铺子里寻她。 今日没人来找,闻蝉一身清闲。 檀颂便自然挽过她的手,“难得夫人与我都得闲,今日天气正好,咱们也出去走走吧。” 闻蝉点了头。 路上,檀颂又说起同僚逼他与花娘合奏的事。 “夫人放心,我理都不理她!” 闻蝉当时就在场,听完只哄他:“我是信你的,下回再遇上这种事,逢场作戏也未尝不可。” 檀颂却反握紧她的手,“道理我都明白,可除去夫人,我连作戏的兴致都没有。” 两人笑言着踏进一家首饰铺,宽敞的店内只有一对男女。 那少女举起两支发簪问:“谢大哥,你说我戴哪个好看?” 是程湄,和谢云章。 琼州繁华的街市没几处,偶遇也不是多稀罕的事。 闻蝉只是惊讶,昨夜还对自己苦苦相逼的人,今日便带着旁人出来了。 “怎么是他?”檀颂也认出来,拉着闻蝉就要转身,“夫人,我们换一家……” “檀监州。” 却忽然被谢云章点名了,“这么巧,你也和夫人出来?” 檀颂人都转到半途了,又不得不僵硬地转回去,对人点头示意。 “谢御史,真巧真巧。” 谢云章今日一身铜青锦袍,衣着并不张扬,可腰间佩着的一个香囊,却吸引了闻蝉的注意。 那是她绣的。 白底青纹,绣的是一片竹枝,祝当年刚中举的三公子,节节高升。 没想到他还留着,甚至和别的女人出来逛,还要佩在腰间。 谢云章与人问候的这一会儿,程湄受了冷落,不悦地朝闻蝉这边睇来。 转而又拉身侧男人的衣袖,“谢大哥,你还没说呢,哪个好看呀?” “你生得美,戴哪个都好看。” 闻蝉无意窥探他与人相会,此时转身就走却也不是,只能拉着檀颂,到首饰铺的另一端,离那二人远远的。 却架不住两人的谈话声照旧传来。 程湄问:“谢大哥这香囊绣工倒不错,是谁送给你的?” 谢云章答:“我的妾室。” “追你到琼州的那个?” “嗯。” “她可真是……大胆。” 闻蝉不动声色,随意拿起一个镯子端详。 跟在身侧的店掌柜顿时两眼放光,“夫人好眼力!这是店里新到的,几年都遇不上这么好的翡翠料!” 闻蝉在国公府见识过好东西,这翡翠镯虽说成色偏青,却胜在质地莹润,的确归属上乘。 檀颂见状道:“夫人试试?” 闻蝉抿了抿唇,“不必了,我再看看旁的。” 以檀颂的俸禄怕是买不起这等成色的镯子,闻蝉不想叫他难堪,又随手拿起一对耳坠。 “我看这个也不错。” 檀颂却没懂暗示,一条手臂越过她,还是拿起那翡翠镯。 “没这镯子好看,我想给夫人买只镯子。” 闻蝉本没打算来买首饰的,身上没带钱,一时说不出话。 檀颂却顾自拉起她的手腕,将那镯子套了进来。 “夫人肤白,最适合这等青翠的镯环。” 那掌柜在一旁赔笑道:“郎君当真宠爱夫人,我也给您抹个零,这镯子只收一两金!” 一两金,差不多是檀颂三个月的俸禄。 他倏然一默。 闻蝉自觉去脱那镯子,“我瞧着不值,不要了。” 可戴进去分明极为顺畅的镯子,这会儿却卡在虎口前,怎么都取不下来。 檀颂看着她手背被勒白,又泛出刺目的红痕,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闻蝉为何不想买这镯子。 他身上也就带着三两银子,远远不够买这镯子的。 原本笑脸相迎的掌柜,这会儿也黑着脸看闻蝉取镯子。 檀颂狠了狠心,制止闻蝉的动作,“夫人别摘了,我给夫人买。” 他将钱袋递给掌柜,压低了声音:“这里是三两白银,剩下的算我赊账。” “什么?赊账?”那掌柜却并未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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