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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绷。 谢云章看见她接生的手往围布更深处探了探,反复确认着什么。 “还没出来吗?”他立刻追问。 柳妈妈起身到床头来扶人,“孩子的肩卡住了,少夫人抱住腿,用腿贴出肚子使劲!” 闻蝉早已痛成一滩不成形的烂泥,周遭人如何摆弄,她便顺应着,半分思考反应的心力都没有。 可又整整经历了两回裂骨般的剧痛,还是没听到柳妈妈松口。 “少夫人再使劲啊,快再试一次!” 闻蝉却反松了自己的腿,身躯软下去,胡乱捉住男人的手,“我不行了,我生不出来了……” 谢云章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躺在面前奄奄一息,自己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柳妈妈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强行维持着镇定道:“孩子的肩身卡着,很快会喘不上气,实在不行,只能将少夫人的骨头先折断了……” 闻蝉听见了,眼泪无声淌下,算是默许这个提议。 谢云章却睇去极其阴沉的一眼,“还有别的办法吗?” 第278章 阿绥 谢云章为她生产做的准备,要远超闻蝉所见的一切。 柳妈妈咽了口唾沫,记得谢云章近乎严厉的叮嘱: 紧要关头,保大不保小。 “要么,就先将孩子的锁骨折断,仔细养着,应当还是能养好的……” 谢云章毫不犹豫,“就这么办。” “不行!”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一口气吊着的闻蝉,不知从何处又找回几分力气。 攀住男人的手臂哀求:“我再试一次,我再试一次,别伤我的孩子……” 男人别过头,语气生硬:“最后一次。” 谢云章现在无比后悔。 闻蝉骨架小,不宜生育,他早就知道。 却拗不过她,还是眼睁睁看着她以身犯险! 他不能再心软了,哪怕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的,他承担不起再心软一次的代价。 闻蝉在柳妈妈帮助下,再一次抱住双腿。 剧痛袭来,是她第一次没有排斥,近乎感激地顺着痛苦用力。 闭眼那一刻,想起了娘亲,想起孤身漂泊数千里,最终又回到了这里。 似乎是错觉,她听见了王妗的声音,李缨的声音,还有旁的人,夹杂在一起难以分辨,都在让她加把劲。 “啊——啊——” 王妗和李缨确实进来了,却只能站在外间。 几个生育过的妯娌听闻她煎熬了半日,还没生下来,也纷纷来瞧她。 此刻最平静的反而是谢云章。 他立在产床旁,自上而下,将她的痛苦尽收眼底。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这次不成,就一声令下,折断孩子的锁骨,结束这一场漫无边际的折磨…… 却忽然,围布下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出来了!” 凭心志吊着的一口气彻底松懈,闻蝉闭上眼,脑袋如花谢般耷落,连半分喜悦的力气都没有。 身侧男人也没好多少,脚步踉跄,扶住她的产床,才得以及时稳住摇晃的身形。 勉力睁眼,看见一把锃光发亮的剪子在烛火上烤了烤,“咔嚓”一声,一个瘦猫儿似的婴孩被抱出来,裹进早已等待良久的襁褓中。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王妗冲上来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撞了谢云章一下也没能顾得上,扑在闻蝉床头就是哭。 “姐姐,吓死我了姐姐,总算是生下来了……” 李缨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转过身朝着角落抹了把脸,见闻蝉两边都被占了,只能先去看孩子。 “男孩儿女孩儿啊?” 柳妈妈刚把孩子的脸擦干净,肉嘟嘟白净净的,竟还有几分好看。 “恭贺三爷少夫人,是位千金!” 女孩儿。 谢云章撑着床头听见,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 记得她说过,她就想要个女儿。 一举得女,应当再无遗憾了。 整整八个月,自己总算是陪着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高大的身躯俯下,他蹲在床沿,用她汗湿的手抵在自己额边。 “我们有女儿了。” 闻蝉虚弱睁眼,看见几位妯娌正围着柳妈妈,笑着议论: “这孩子真好看,生下来便是白白净净的,不像我那个,生下来皱皱巴巴,跟只猴儿似的!” “我也头回见这么漂亮的孩子,这要是长大了,提亲的人还不踏破国公府门槛?” 李缨夹在一堆妇人中间,也说不上话。 见闻蝉眼巴巴往这儿瞧,对柳妈妈道:“抱去给她看看吧!” 王妗起身让出位置,闻蝉偏过头,和身后谢云章一起,第一次窥见了孩子的面容。 太小了,比寻常婴孩都要小。 还没她手掌心大的一张脸,也看不出像谁。 只是肌肤粉嘟嘟的吹弹可破,的确很漂亮。 “起个乳名吧。”身后传来男人疲惫,又夹杂着淡淡喜悦的嗓音。 闻蝉只沉吟片刻便道:“就叫阿绥吧,望她往后一生,平安吉乐。” 谢云章点头,“好。” 哪怕小阿绥到这世间第一场磨难,就差点出自他这位父亲之手。 谢云章在这一刻也是真心实意,希望女儿今后再无劫难,顺顺绥绥。 闻蝉看完孩子,便眼睛一闭睡过去了。 周遭杂乱的谈话声脚步声,很快也消失,归于平静。 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期间哪怕肚子里还残留着隐隐痛意,和生产时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她不愿再睁开眼,只让痛意消散在梦中。 梦到有一只温柔宽厚的手,带着热意抚过小腹,慢慢的,痛楚缓解下来。 她睡了整整七个时辰,醒来时发觉梦中那只手还在。 他握着一块热水中绞出的巾帕,覆在自己的肚皮上,力度轻柔打着转。 “还痛吗?” 闻蝉下意识摇摇头。 也不知自己何时从那产床上下来,回到了平日睡的大床上。 “阿绥呢?”张口,下意识便是问孩子。 谢云章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知的不满,低声道:“叫乳娘抱走了,夜里会哭,怕吵着你休息。” 见闻蝉勉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谢云章伸手穿入她腋下,轻而易举将她提起。 “在月子里别乱动,不许下床,有事就叫我,知道吗?” 闻蝉的心神却都在孩子上,她的女儿,她还只看过一眼呢! “把阿绥抱来给我看看。” 醒来说了两句话,句句离不开女儿。 谢云章默默计较着,却还是吩咐门口守着的青萝,去把乳娘唤来。 闻蝉还有些昏昏沉沉,眼见又是黄昏时分,仿佛还在昨日。 她却终于摆脱要人命的痛楚,安然坐在这里,看着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抱着孩子进来。 “见过三爷,少夫人。” 闻蝉伸出手,“给我抱抱。” 她还没抱过自己的女儿呢! 乳娘倾身,将醒着的婴孩小心送到她臂弯。 小阿绥便似认得娘亲似的,不哭也不闹。 反倒是闻蝉生出要落泪的冲动,仰头问谢云章:“你抱过了吗?” 第279章 嫉妒女儿 小阿绥已经睁开眼,眼珠乌黑浑圆,眼睫虽不长,却看得出生得十分浓密。 像闻蝉。 看在她像闻蝉的份上,谢云章暂且原谅她,占据闻蝉的心神。 给人揉肚皮的巾帕扔回盆里,他在床沿坐下,“尚未。” 生死关头走一遭,他顾不上这个健康的孩子,一直都守在床畔,总归底下人那么多,会把孩子照顾好的。 闻蝉抱着孩子摇了摇,听他也还没抱过,颇有些留恋地递给他。 “小阿绥,给爹爹抱抱好不好?” 谢云章接过来。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闻蝉抬眼瞧见他面色冷肃,忍不住道:“你对她笑一笑呀,板着脸作甚?” 谢云章只得牵了牵唇角。 倘若闻蝉再看得仔细些,没把全部心神都给孩子,自然会发现他唇畔尽是无奈。 他还没从昨日的惊惧折磨中走出来。 整整五个时辰,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故而他对女儿的感情很不寻常,先是直入骨髓的畏惧,再是折磨闻蝉的怨怪,加之夺走闻蝉心神的不满。 除去这些,最后才是寻常父女间的怜爱。 身侧闻蝉靠过来,在小阿绥面上轻轻一吻。 “她好香啊,”又把玩她肉嘟嘟的脸颊,几乎爱不释手,“也好软。” 谢云章不明白。 经历痛不欲生的是她,自己都还心有余悸,为何她却能毫无芥蒂开始爱这个孩子。 不待他设法询问,一旁乳娘悄声提醒:“小孩子面皮嫩,少夫人暂且少摸,睡着了容易流口水。” 闻蝉“哦”一声,连忙要收手。 抱着孩子的谢云章却冷声呵斥:“少夫人想摸就摸,哪来这么多规矩?” 谢云章的心思很简单,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闻蝉摸几下又怎么了。 乳娘却会错了意,以为是主君怪自己多嘴卖弄。 她瞧这位三爷还年轻,又衣不解带照看刚生产完的夫人,还以为是个随和好说话的,谁知这就将人惹恼了。 当即跪下来,“奴婢多嘴,还请三爷宽恕。” 闻蝉也被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正要叫那乳娘起来,面前奶娃娃却忽然“哇”一声,毫无征兆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闻蝉手足无措,见那妇人还跪在那儿,忙招手:“你快来帮我看看!” 又不放心似的,从男人手中接过孩子亲自抱着。 乳娘的手伸进襁褓中探了探,发觉是干的,了然道:“小小姐怕是饿了,寻常这个时候就该喂奶了。” 闻蝉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都跟着紧紧揪起来,却也生出一阵安抚她的渴望。 “我能喂她吗?” 妇人了然:“少夫人若是有奶水,肯喂小小姐自然更好。” 闻蝉当即去解衣带,动作无比自然,正要将胸前衣襟揭开来,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见谢云章正还立在原地了,直直盯着她瞧。 “你……你避一避呀……”她捏着衣襟仰头,半是命令半是恳求。 谢云章却不以为然,“你喂就是。” 那乳娘夹在两人中间,想起方才男人的呵斥,当即选了帮他。 抬起手,将闻蝉衣襟撩开少许,“既是夫妻,少夫人习惯便好。” 闻蝉心里说不出的怪异,还是想叫男人出去,可眼见那乳娘轻车熟路,已经握了一边递到孩子口中,也就低下头,没再多言。 小阿绥嘴被堵上,当即便不哭了,吮吸得很是熟练。 “唔……”闻蝉却不是很好受,刺痛伴着酥麻,惹她蹙眉闷哼一声。 本以为忍耐一会儿就好,谁知女儿没过多久又松了口,继续哇哇大哭。 “怎么……这又是怎么了?”这下闻蝉彻底顾不上羞,忙询问乳娘。 妇人在她身前探了探,“少夫人怕是还没开奶呢,小小姐没吃着,这样,绞热帕子过来敷一敷,我再给少夫人揉一揉。” 谢云章正立在水盆边,闻言俯身,绞了热帕子递来。 又瞧她微微偏过脸,脸颊涨得通红,任凭旁人将她捏圆搓扁。 指关便紧了紧。 脚步似被钉在原地,眸光亦黏在某处移不开。 原想着还是不要“折磨”自己,先行回避。 却不自觉一直瞧着,直到女儿吃饱喝足,啧啧有声似在对他炫耀。 他才终于偏过头,喉间无意识滚了一圈。 闻蝉喂完合上衣襟,还抱着孩子耐心哄,哄到睡着为止。 见乳娘要抱走,依依不舍道:“不如今夜,就在我身旁睡吧。” 乳娘刚要说话,身后又传来令她畏惧的男声: “你刚生完要好好歇息,孩子夜半会啼哭吵闹,叫乳娘抱下去吧。” 妇人哪敢不从,当即抱着孩子行了一礼,便在闻蝉目送中出了门去。 后头那小院腾出来,如今专给乳娘带孩子。 闻蝉不能下地,又见那妇人对谢云章言听计从,只得又对男人道:“我早睡够了,叫她把孩子抱回来吧,叫我守一夜。” 刚出生的孩子浑身透着奶香,又软乎乎的,闻蝉一想到还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便愈发爱不释手,一刻都不想分开。 谢云章却早受够了。 孩子孩子孩子,她如今眼里就只有孩子! “家中雇她们不是吃白饭的,这些事交给她们就好。” 闻蝉还是没品出他隐秘的不满,仰头道:“可我想陪着阿绥一起睡呀!” 谢云章听了这句更恼火了,当即在床沿坐下道:“不行。” “为什么?” 男人似是终于憋不住,蹙眉看她的眼底蕴着三分埋怨,“你就不想陪着我一起睡?” 谢云章其实更想问,难道有了孩子,她的眼里就没有自己了吗? 闻蝉听了这句,眨巴眨巴两下眼,轻轻道:“那把阿绥抱来,睡在我们中间便是。” “不行。”男人拒绝得更为果断,“陪我的时候,不能陪她。” 谢云章上回有类似的感受,是送闻蝉回忠勤伯府认亲。 生怕她有了真正血脉相连的家人,自己便成了次要,会被挤到边上。 好在她和那些家人无甚亲厚,自己还稳稳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如今…… 女儿真是个强有力的对手啊。 她只消静静躺着,便能叫闻蝉爱不释手。 稍放声哭一哭,更是叫闻蝉再顾忌不上其他。 谢云章不得不承认,他竟有些嫉妒女儿。 第280章 隐秘的争夺 闻蝉只觉他好没道理,低下头,一双手闯入视线中,牢牢握住了自己的。 “你说你生不出来的时候,知道我有多怕吗?” 听见一个“怕”字,她才又去看他。 闻蝉从未听他说过这个字,也从未见他流露过半分脆弱害怕。 毕竟在自己面前,他从来强大、可靠,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身后托着自己。 是多大的恐惧,他才会当面提起一个“怕”字? 闻蝉终于从对孩子的牵挂中稍稍回神,抬臂将男人拥住。 “我没事了,你别怕。” 许是方才抚摸孩子摸多了,她又下意识去抚男人脑后,“多亏你为我和孩子费了那么多心神力气,我才能将阿绥顺顺当当生下来。” 想起自己有孕的九个月,闻蝉才惊觉,自己是有些忽略他的付出。 阿绥比寻常孩子小那么多,自己却依旧生得如此艰难。 倘若就照寻常妇人那般调养,如今是何情状,闻蝉当真不敢想。 谢云章听着她耳畔温声细语,拥着她愈发温软的身子,那股无名妒火才稍稍缓解。 掌心抚着她脊背温存许久,分开时,忽然促了促鼻尖。 “什么味道?” 他对闻蝉身上的气息了如指掌,甫一分离,察觉她身上多了些淡淡的香气。 闻蝉这才察觉胸前黏腻,一低头,发觉新换上的寝衣被洇湿,自己扯开来瞧一眼,又连忙合上。 “怎么了?” 她的脸又红了个头,低声嗫嚅道:“许是方才阿绥吃得不多,溢出来了。” 谢云章当即被拉回那个场面。 眼底温存爱意,被些黑沉沉的念头,逐渐覆盖。 想说出口,又有些犹豫。 喉间又滚一滚,到底是咽了下去。 起身道:“我替你擦擦。” 闻蝉这回没有拒绝,半梦半醒间,也知道替自己擦拭身体的人是他。 只是想到方才喂女儿吃奶,有外人在,他还在旁一瞬不瞬瞧着,当即又脸热起来。 却又想不出什么理由叫他避讳,反显得自己心有杂念,故而只能作罢。 听闻她醒了,柳妈妈和慕苓便一道来了。 一个经验老道看她身上,欣慰道:“万幸小小姐养得小,没伤着骨头,过两日便能下地走了。” 慕苓则是替她把脉,问:“胃口如何?想吃东西吗?” 闻蝉道:“经你一说,倒真有些饿了。” “那便是一切都好,切记今日不能吃得太油腻,弄些好克化的便是。” 于是映红待宰的老母鸡只能再养两日,改做了清淡的小米粥。 晚膳后王妗和李缨也来了,王妗眼眶浅,一想起昨日,眼泪还是啪嗒啪嗒掉。 “我真真吓也吓死了,姐姐从天亮生到天黑,半夜又听说孩子的肩身卡着了,我真是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想帮姐姐又帮不上……” 闻蝉见她哭,自己眼眶也红,如从前那般揉着她脑袋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床边李缨则斜了她一眼,切声道:“还不是你胆小,那么点事就吓得哭个不停。” 王妗当即才闻蝉怀里出来,挺直脊背道:“你别当我没瞧见,你也急哭了好几回!死要面子,背着人抹眼泪而已!” “我……你不许胡说!我才没哭呢!” “哼!” 眼见两个小姑娘要在床边吵起来,闻蝉忙劝:“没哭就没哭,哭了便哭了,我知道的,你们心里惦记我。” 李缨这才不作声了。 只是和王妗手拉手的和谐一去不复返,两人又相互看不对眼了。 后来也没能在床前待太久,谢云章进来,以闻蝉要早睡为由,将两人驱出了屋去。 闻蝉待人走了才道:“我还不困呢。” “嗯,”男人抱了床被褥放到她身侧,“那就再陪陪我。” 感情是“假公济私”,又想独占她。 闻蝉起初没说什么,枕在他臂弯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叫谢云章依稀觉得回到了从前,还只有彼此两人的时候。 却忽然,闻蝉前一句还在说着毫不相关的事,下一句忽然便转成了:“你说阿绥睡了吗?” 谢云章无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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