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儿幸福的怪物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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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您二位消消气先离开，这儿我来处理” 陆浩天把烈士证踢到我这边，像扔垃圾一样，啐了一口，“晦气！” 然后，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挣扎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捡起烈士证，擦去黑白照片沾染的血迹，心疼得难以呼吸。这时，琴琴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琴琴脸色苍白，虚弱地睁开眼睛。 “妈……对不起，我没保住孩子……” “我对不起陈力……” 我的眼泪砸在琴琴的手上，“不怪你，琴琴。” “你一定要好好地，要挺过来陪我老太婆……” 我看着病床上浑身是伤、陷入昏迷的琴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老板站在我旁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钱，递给我。 “大姐，拿钱了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震惊地看着他，“老王，琴琴可是你远房侄女啊！” 老板为难地搓了搓手。 “我知道你心疼琴琴，可是你也得为我想想啊。” “这酒店要是出了人命，以后谁还敢来住？我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老王，你的良心呢？难道人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你的生意重要吗？” 老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猛地将五沓钱摔在我身上。 “陆浩天家，黑白两道通吃，你惹不起。我劝你别闹了。” 看着他冷漠无情的离开背影，我的心沉了下去。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 “引产的男孩，交给家属处理。” 我接过袋子，袋子很轻，却像有千斤重。缓缓打开，一个蜷缩着的身上布满淤青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我无法想象，陆浩天当时踢琴琴肚子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我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抱着袋子，跌坐在地板上痛哭。烈士证从我的口袋滑落出来。护士弯腰捡起，“一等功臣，陈力。” 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眼神里充满了敬意和惋惜。半年前，我满怀期待地等着儿子陈力退伍回家。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本烈士证。部队领导说，儿子在参加边境防护任务时，英勇牺牲了，连尸体都没能找到，所以国家特意追授他一等功臣。那天琴琴恰好酒店值班，我怕刺激到刚怀孕的她，便独自咽下这个消息，想孩子出生后再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陆浩天这个恶霸。害了她，也害了儿子唯一的遗腹子。我把孩子暂时寄放在医院的太平间。回到病房，脸色苍白的琴琴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低声啜泣。她看到我进来，飞快地擦干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走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 “琴琴，苦了你了……” 她瞧着我心疼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妈，我好疼……” “他是个畜生，办理入住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还打电话喊几个兄弟说一起来玩我……”琴琴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我没办法忍受，就拿桌上的玻璃瓶砸了他……” “他就开始打我，我用手护着肚子……” “可是还是没保住孩子……” “要是当时我顺从了他，孩子是不是就能保住？” “我是不是不该反抗？” 我的儿子，为了保家卫国，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现在，他的遗腹子却无人保护，因为一个畜生，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仿佛又看到七个月前，休假回家的陈力兴冲冲地拿着检查单跑回家，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妈！琴琴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要给孩子起的名字，憧憬着孩子的未来。 “陈力这次执行任务回来，知道孩子没了该多伤心？” “我身体一直弱，再生一个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我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滑落。我该怎么告诉琴琴，她不仅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哄琴琴入睡后，看着她眼角的泪痕和伤痕，发誓一定要为她，为我的孙子，讨回公道！我走进警局，喝茶的老民警听到我提是陆浩天打人流产，面色大变。他到旁边恭敬的给领导打了个电话，随后回来皱眉说道。 “首先，你没有证据证明是陆浩天打人，证据不足我们没办法立案。” “就算是陆浩天打人，根据你的描述，陆浩天是正当防卫。” 一股寒气从我脚底直冲头顶。原来陆浩天母亲说的疏通关系，原来是疏通了警局的关系，现在警察根本就不想管这事。他说证据不足，那我就自己去找证据。 “求你给我事发当天的监控！”我来到酒店，对老板恳求。老板斜着眼看了我一眼，“监控坏了。” “别费劲了，你斗不过陆家的。”他点了一根烟，“我劝你拿钱，见好就收，别惹祸上身。” 他叫来保安，把我扔到了大街上。这时，医院打来了电话。 “赵琴伤口感染，情况危急，之前手术还有这次抢救的费用一共十万！您快来缴费吧！”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想找出儿子的抚恤金，却发现家里被砸了个底朝天，衣柜里的钱全没了。墙上喷着油漆字，“竟敢报警？给你个教训看看！” 是陆浩天那恶霸！还好我之前存有养老钱在银行，连忙取了之后一路狂奔到医院缴费，求医生一定要救她。琴琴脱离危险后，知道我把养老钱拿了出来，自责不已。 “妈，你给陈力的部队打个电话，让他请假回来吧！” “他去保护国家，谁来保护我们的小家……” “如果陈力在家，我们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琴琴说陈力死了，再也回不来保护我们了！夜里，琴琴烧了起来。她在梦里哭喊着：“求求你，不要碰我。” “不要打我的肚子……” 我给浑身冒冷汗的她擦拭，心如刀绞。凌晨，琴琴的烧终于退了。但医生说，后续治疗还需要两万押金。绝望中，我决定去上访。要让陆浩天那罪魁祸首来付医疗费。接待我的信访工作人员看我写好的申诉材料时，接了个电话，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他恐惧的看向我的材料，一把抓起直接塞进了碎纸机里！我伸手去抢，可已经晚了。我的手也被卷进了碎纸机，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申诉材料。工作人员吓得连连后退，“你疯了吗？” 我顾不上疼痛，扯出还有半页纸的材料。 “领导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上访没用！我们没办法惩罚他们！” 工作人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陆家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权有势。随后几个保安不由分说地把我架了出去，把我扔了出去。儿子的烈士证还有沾了血的半页申诉材料跌到一起。我的眼泪砸在材料上，晕开了血迹，印到了儿子的黑白照片上。越擦，儿子的脸越多血迹，我越是难过。这时，一辆面包车猛地停在我面前。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把我拽上了车，拉到荒芜的郊外。陆浩天和他母亲从随后而至的豪走了下来。陆浩天一脸怒容，指着我破口大骂：“老太婆，你竟敢去信访局告我？！” 他猛地一拳将我打倒，我嘴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陆浩天母亲尖细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陆家，是你惹不起的！” “你告到天边也没用！我们随便就能把这事摆平！” “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辈子都斗不过我们！” 儿子的烈士证因为我的跌到也掉落。陆浩天看到，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 “你儿子死了，你孙子也没了，再敢闹，我就送你和你儿媳妇一起下去陪他们！” 我颤抖的说：“你欺负烈士家属！你会被严惩的！” 陆浩天捡起烈士证，像是撕废纸一样，把它撕成了两半。 “报应？我陆浩天这辈子都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他狂妄地大笑。 “我搞死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我看着儿子的遗像被撕成两半，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陆浩天母亲掏出手机，“张院长，把赵琴立刻赶出医院！不许救治！” 她挂断电话，得意地冲我笑了笑。 “让你见识一下不听话的后果。” 两个保镖走上前，对着我拳打脚踢足足半个小时。然后，他们扬长而去，留下我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荒地上。我艰难地爬起来，摸索着捡起被撕成两半的烈士证。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儿子为了国家牺牲，我却连为他媳妇、孩子讨回公道都行不通！医院打来电话，一个医生大吼：“赵琴家属，赶紧过来办出院手续！别占着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