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账。 东宫的一房小妾,一生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起码要花上万两银子。 上万两够给老百姓修一条路了。 他少纳一房小妾,就少花一万两银子,就变相地给老百姓多修一条路。 一想到要在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身上,花上万两银子,他就肉疼,哪怕纳回来摆着当花瓶,他也舍不得。 凭什么? 他卫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辛辛苦苦造琉璃,还要背负个行商的骂名,他弄点银子容易吗? 父皇和大臣们想给他塞的不是美人,而是披着美人皮的吞金兽啊! 因此,他连通房都不要——通房将来升位份,月例银子涨不涨?吃穿用度涨不涨? 至于甄青殷,她就不一样了。 甄青殷自己有银子,花不完的将来会传给他的儿子和女儿,而且她还有个会下金蛋的大蜜蜂。 娶甄青殷,他是一万个愿意,一万个满意。 * 京城甄家,此刻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甄青殷不知又有人惦记纳自己为妾,还恩赐一般的心态。 系统也不知道,甄青殷去福荣堂的路上,它一直为太子说好话,赞不绝口夸太子是神仙男主。 眼看福荣堂近在眼前,系统哭唧唧抱怨: 万幸遇到个神仙男主,不然他俩现在已经完蛋了。 甄青殷进了福荣堂。 系统及时闭嘴。 这会儿它要是再吵吵,影响宿主搞宅斗,宿主会更摆烂。 话说回来,说好的宅斗呢? 还没斗几个回合呢,反派已经歇菜了。 唉,真菜! 连只会叭叭的系统,都看不起甄青云张姨娘这类货色。 甄青云和张姨娘看似是两只刺猬,浑身是刺,让人无从下手。 可刺猬就是刺猬,别说铁棒子,木棒子一棒子下去,刺猬也得饮恨。 甄侍郎和晁国公夫人出手,那是降维打击,铁棒加木棒,他二人毫无还手之力。 甄青殷款步进入福荣堂。 老夫人不待见甄青殷,甄青殷又不像甄圆圆那般有个中用的爹撑腰,她那渣爹不仅不中用,还和老夫人一样不待见她。 因此,福荣堂的丫鬟们一向对她是既不敢怠慢,也不敢亲近。 偶有亲近的,便落了个杜若的下场。 石榴将甄青殷拦在正堂外,压低声儿道:“姑娘且等等,老太太昨儿睡得晚,这会儿还没起呢。” 甄青殷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啜泣声,依稀是老夫人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安慰声,应是二叔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痛苦的哼唧声,不用问,一定是她那渣爹的声音。 小丫鬟睁眼说瞎话呢。 甄青殷温顺的面上没有半分异色,应了声,后退两步,站在廊下,吹着瑟瑟寒风。 南星移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口。 甄青殷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里想着以后多给南星准备嫁妆。 一夜暴富了,她财大气粗,总不能亏待身边人。 南星小声说:“姑娘不必心疼,奴婢衣裳里面缝了鼠皮袄子,暖和着呢。” 不大一会儿,小殷氏和甄圆圆赶来。 三人站一起吹冷风,小声说话。 屋内的人听见动静,甄世廉很快掀帘子出来,看到冻僵的三人,连忙心疼地招呼:“老太太起了,快进来,到暖厅里暖和暖和。” 三人进了暖厅,没见着老夫人。 甄世廉引她们来到内间厢房。 老夫人斜靠大迎枕。 甄青殷没看见渣爹,想来抓花了脸,怕见人,躲到隔间去了。 甄青云倒是早早来了,坐在床尾,给老夫人捶腿,安静得出奇,但在看见甄青殷和甄圆圆后,忒的坐直,一副他是受宠的宝贝孙子、她们是不受宠的丫头片子的优越傲气样。 甄世廉温声道:“昨儿老太太饮了酒,伤了风,身子骨不适,起不来,咱们就在厢房拜年。” 甄青殷三人跪下,磕头,念了新年祝词,无非平安康泰、福禄长寿之类。 三个人加起来,比起去年的祝词,也就换了一个词罢了。 老夫人见状,便知儿媳孙女们对她不上心,一时真伤心起来,一家子晚辈,没一个真心孝顺的,全是白眼狼。 语气蔫蔫的。 “都起来,你们有心了,拜了年,便回各自院子用早膳,不用陪我老婆子吃。老二媳妇,今年过年,要劳你多多周旋,打点各府,接待客人,我把荣嬷嬷借给你,从旁辅佐你。” 大殷氏常年念佛,老夫人这些年顺理成章拿走管家大权,平时只分派小殷氏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小殷氏低眉顺目,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却暗暗回顶道:“老太太客气。有荣嬷嬷在,老太太尽管放心养病。” 老夫人心一梗,挥手:“退下吧,我累了。” 甄青殷飞快地抬眸,扫了老夫人一眼。 第47章 以恶制恶 老夫人面色憔悴,眼底乌青,眸色黯淡无光,说话时,声气有点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沙哑,显然昨夜哭狠了,早起约莫又哭过。 与往日张姨娘、甄青云、甄世俭围绕着她,彩衣娱亲时相比,老夫人苍老一大截,一夜之间,消瘦一大圈。 隔着几步远,甄青殷都能感受到,老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力、沮丧和气愤。 她甚是满意,唇畔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心满意足和小殷氏、甄圆圆退了出去。 系统哼道: 老夫人像一座大山,压在甄家所有女眷的头顶。 瞧瞧宿主怎么对付张姨娘和甄青云的,虽没要了他们的命,但她的手法就像钝刀子割肉,张姨娘和甄青云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们没有察觉到时,他们的人生已是一塌糊涂。 甄青殷没吭声。 或许吧。 甄世廉是她梦里父亲的模样,她舍不得他难过。 也可能是因为她良心未泯,对血脉亲情仍留有一丝余地。 而且,老夫人没触及到她的底线。 她不能对老夫人出手,可看老夫人吃瘪难过,她便觉心中畅快。 甄青殷暗叹,她的心果然是黑的。 以恶制恶,而不是劝恶向善。 * 东宫。 太子从昨天忙到今天,中途只睡了两个时辰,去库房摸了摸那一百箱金银,将将酉时便准备就寝。 临睡前,突然记起每日一问。 “孤听说,昨儿除夕夜里,那什么院闹了桩丑闻,事主有一个姓甄,还是当官的。孤印象里,姓甄的官员就甄侍郎兄弟俩,莫非是甄小娘子的爹?” 冯有喜一听“甄小娘子”便知,殿下此刻心情还不错。 他弯腰把太子的软缎鞋摆好:“殿下向来好记性,正是那甄博士,甄小娘子的父亲……” 他细细讲述一遍漪红院的闹剧。 那一晚,不止漪红院的嫖客围观,周围三四个青楼的嫖客闻风,都跑去围观这场开年大戏。 甄世俭是新的一年里,京城的第一个笑柄。 哪家不知甄侍郎的哥哥逛花楼被小妾抓花脸,拜年跟人聊天都接不上话。 甄世廉想捂住消息,可惜昨晚鱼龙混杂,一夜之间,甄侍郎、甄侍郎的兄长、甄侍郎兄长的小妾,都出名了。 太子半合眸,自己扯了被子盖上:“甄侍郎向来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回出了名,怕是正窝火呢,他又是个有名的孝子,给兄长擦屁股还不够,回府还要压着火哄老母亲,真是辛苦他了。” 冯有喜可不敢笑话朝廷重臣,只低声说:“可不是?甄家出了名,连累两个小娘子的名声,甄侍郎不知心里多恼长房。听说要把甄小娘子的庶弟送到无歧书院。” “无歧书院……他找了谁的门路?” 冯有喜摇头:“这事没打听出来。” 太子思忖,莫非甄侍郎和晁国公夫人联手了? 那宋蹇不正好在无歧书院读书吗? 不对。 宋蹇对继母不冷不热的,没道理会帮晁国公夫人。 冯有喜摘下太子手上的玉扳指,絮絮道:“殿下,探子偶然发现,漪红院那位叫香怜的姑娘,貌似与晁国公夫人有联系。” 太子意外地一挑眉:“竟是晁国公夫人的手笔?” 这要是给甄家人知晓了,甄老夫人和甄世俭必不会善罢甘休。 “尾巴扫得干净,奴才又叫人帮忙遮掩了一番,”冯有喜心里向着甄青殷,生怕甄侍郎发现端倪,与晁国公夫人交恶,他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禀报,“殿下,还有一桩事。” “说,再卖关子,孤将你称一称斤两卖了。” 冯有喜腆着笑脸说:“奴才是殿下的人,谁敢买奴才啊。殿下,奴才发现,甄世俭与那香怜勾搭上,是从甄小娘子入晁国公府之后开始的。” 意思不言而喻。 是甄青殷先告状,晁国公夫人才会买通香怜去勾搭甄世俭。 太子下意识地转指上玉戒,却摸了个空。 不止告状那么简单吧?他沉思半晌,一笑:“冯有喜,好好查查甄小娘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孤要全部知道。” “是。”冯有喜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殿下,奴才打听清楚了,按照惯例,甄小娘子在每年的大年初四,会上门给晁国公夫人拜年。” “那就初四,你安排一下,孤初四去给外公舅舅拜年。”太子困极,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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